21
21.
关灯后,陶思稚起先老老实实地躺在蒋舸的旁边。
他没抱被子过来,所以和蒋舸盖了同一条,躺姿安分,呼吸弱不可闻,像诚心诚意过来睡觉的。
不过安静了一会儿,陶思稚开始说话了,他侧过身,靠近蒋舸,用手指戳戳蒋舸的手臂:“蒋舸,我发现你的被子比我的厚。”
他戳得不轻不重,蒋舸问他:“你热了?”他又否认了:“不热。”
蒋舸“嗯”了一声,让陶思稚快睡,陶思稚便又靠过来一点,小声对他说:“我还不困。”陶思稚伸手,在蒋舸的小臂上上下抚摸。一开始,他的抚摸没有掺杂什么情欲色彩,好像只是无聊,又没人聊天,所以手闲不住,然而慢慢地,他把手往前移了一些,从蒋舸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陶思稚没摸几下,蒋舸就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拉出来,制止了他,问他:“你干什么。”
陶思稚没说话,又靠近少许,完全地钻到蒋舸的怀里,抱住了蒋舸的腰,悄声对蒋舸说:“蒋舸,你在更衣室勃起了。”
我看到了,”他没有什么羞耻心地说,又悄悄伸手,碰蒋舸半硬起来的地方,说,“蒋舸,你这里真大。”
蒋舸不知道陶思稚这么说话,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
如果说是故意,那么陶思稚用这么清纯的语气说话也太能使坏了,如果是无心,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无心。
陶思稚用手隔着内裤抚摸蒋舸,蒋舸没有把他拉开,微微侧过脸,亲吻着陶思稚柔软的脸颊,又吻到他的嘴唇。
陶思稚张开嘴,熟练地和蒋舸湿吻,他嘴里有清凉的薄荷牙膏的味道,舌尖比脸颊更柔软,吮吸蒋舸的下唇。
他贴在蒋舸腿旁的地方也起了反应,蒋舸便拉着他的手臂,让他翻身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硬着的地方贴到一起,陶思稚的手按在蒋舸肩膀上,下身轻微磨蹭着。
蒋舸按着他的腰,往下滑,把他的内裤拉下来,陶思稚也依样照做,一面吻蒋舸,一面用右手握住了蒋舸,学着蒋舸,手上上下下动。过了一会儿,陶思稚的手停下来,他没什么力气地咬了一下蒋舸的嘴唇,从鼻腔发出很轻的呻吟,射在蒋舸手里和T恤上,而后趴到了蒋舸身上,脸贴着蒋舸的肩膀喘气。
他的上衣被撩起来一些,小腹紧贴着蒋舸硬着的地方,休息了几秒钟,又抬头亲亲蒋舸的嘴唇。
“蒋舸。”陶思稚的声音模模糊糊的,然后他忽然顿了顿,按着蒋舸的肩膀,起来了一些,慢慢往下去,吻蒋舸的下腹,然后没有犹豫便把蒋舸还没射的地方含在嘴里。
陶思稚的口腔湿热柔软,用吮吸蒋舸的下唇的方式吮吸着,没法整个含进去,便用手握着根部,不规律地上下动着。
他给蒋舸口交了很久,蒋舸觉得他累了,把他拉开了,自己用手动,陶思稚又靠过来,舔吻还湿着的顶端,蒋舸没忍住,射到了陶思稚的脸上。
24
客厅不是适合做这些事的好地方。
但陶思稚像小狗一样,抬头吻蒋舸的下巴和喉结,说“想做上次那件事”,还是让蒋舸短暂地忘记了界限。
蒋舸拉开陶思稚的裤子拉链,帮陶思稚套弄一会儿,陶思稚闭着眼睛,微颤着夹了夹腿,搂着他脖子的手滑了下来,在蒋舸手上高潮了。
蒋舸抽了纸,刚帮他弄千净,电影也播完了。电影字幕的背景是黑色的,房里更暗了,陶思稚上衣还没拉下来,被蒋舸吸得泛红的粒露在幽暗的光里,皮肤洁白,裤子褪在腿根,膝盖曲起一些,用刚离过的气声叫蒋的名字。
蒋舸帮陶思稚把裤子穿好了,俯身吻吻他的嘴唇,说:“不早了,我们睡吧。”
陶思稚睁着眼看了他半天,慢吞吞地
说:“哦。”
陶思稚的房间物品很少,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一张大床,墙上有镶入式的衣柜,床品和窗帘都是灰色的。
他打开衣柜,回头看看蒋舸,拿了上次学校运动会统一发的定制T恤给蒋舸,还有他妈助理买错了大小的新的内裤。
蒋舸洗了澡,和陶思稚关灯躺上床。陶思稚床很大,两人本来没怎么碰到,躺了一会儿,陶思稚又不安分地靠了过来,贴在蒋舸身上,用神秘的语气说:“蒋舸,你刚才没有弄。我也帮你。”他说着,又伸手在蒋舸身上乱摸。蒋舸轻扣住他的手腕,陶思稚变本加厉,跨坐到蒋舸身上,又趴到蒋舸胸口,下身磨蹭着,忽然对蒋舸说:“蒋舸,你勃起了。”
陶思稚人瘦,轻轻地趴在蒋舸身上,像一团云。蒋舸这次没有阻止他,他轻轻把蒋舸的内裤拉下来,学蒋舸动。
然而陶思稚不用嘴的时候,动手能力显得不是很强,握的力度太轻,动得慢,帮蒋舸弄一会儿,好像还累了,贴着蒋舸喘气。
蒋舸有点忍不了,拉了拉陶思稚的手臂,问他:“思稚,你能不能趴着。”
陶思稚的手停下来,顿了顿,说:“哦。”
他把手拿开了,从蒋舸身上下来。蒋舸让他跪趴着,从他背后抱着他。
腿夹紧一点。”蒋舸握着他的胯说。
陶思稚照做了,夹紧了腿,腰软软地塌着,模模糊糊地说:“蒋舸,你身上好烫。”
蒋舸动起来,他就不说话了,趴在床上很轻地喘着气,他腿上的肉很软,蒋舸动了一会儿,陶思稚又有反应了。
陶思稚做这些的时候不大发出声音,他费劲地回头吻蒋舸,蒋舸便把陶思稚有反应的地方握着手里一起动。
陶思稚又先射了,差点弄脏床单,蒋舸便停下来,开了灯给他清理。
刚给陶思稚擦干净,陶思稚又趴过去,很好奇似的看着蒋舸,张嘴含住了。
蒋舸反应过来,把他拉了起来,陶思稚嘴唇还湿润着,眼睛也泛着水光。蒋射愣了几秒,伸手,把陶思稚按在床上,让他并起腿,自上而下地动起来。
床因为蒋舸的动作轻微晃动着,陶思稚喘了一会儿,被蒋舸吻住了,便也吮吸着蒋舸的嘴唇,发出很轻的鼻音。
27
三月份过得很快。
或许是因为陶思稚高考将近,陶思远压缩了工作时间,在陶思稚放假的夜晚,他不再去加班了,尽量在家陪伴陶弟弟。
蒋舸和陶思稚见面的次数也因此变得很少,大多数的见面都隔着明德的铁栏,在中午或者傍晚。
月中时,张东匀的保送成功了,结束了文化课,只偶尔到学校听些专设讲座,寝室里只剩陶思稚。
陶思稚独占一间房。
蒋舸给陶思稚打视频电话,陶思稚不会漏接,但在电话过程中,他总是偷偷打开游戏,沉浸在日常里,给蒋舸看五分钟他面无表情的脸。蒋舸叫他,他有时有反应,有时候却没有。次数多了,蒋舸多少还是会不高兴,加重语气叫他:“陶思稚。”
这种时候陶思稚是能意识到错误的,他听蒋舸这么说话,会立刻关掉游戏,重新打开视频,讨好地向蒋舸笑。
“蒋舸,”他会说,“你重要。”
一般到此为这里,蒋舸就不再跟他计较了。也有少数时候,蒋舸脸色还是不好看,他就对蒋舸说一些奇怪又颠三倒四的甜言蜜语。比如“想”和“喜欢”,或者干脆一直叫蒋舸的名字,主动问蒋舸明天要不要见面,直到蒋舸回答他的问题。
在约好的时间到铁栏边和蒋舸见面时,陶思稚倒不是每一次都会带手机。
前一天惹蒋舸不高兴,陶思稚就率先将手伸出铁栏,拉蒋舸的手心,要是蒋舸笑了,陶思稚会把脸靠近铁栏,闭上眼睛等蒋舸亲他,就像觉得蒋舸亲了他,生气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一样。
不过虽说陶思稚不常能理解别人的想法,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的判断是对的。等到蒋舸亲了他,陶思稚就会得意又莫名其妙地对蒋舸说“蒋舸,你真是的”,像从哪部情感电影里学来的台词。
有时蒋舸看着陶思稚这幅样子,会在心里不断生出对陶思稚来说很糟糕的念头。
他设想陶思稚被迫和他一起去上学,和他念同一所学校,住同一间公寓。
陶思稚在异国街头将脸埋在蒋舸怀里,需要蒋舸陪他熟悉城市的每一条巷弄,可能最后也会习惯每天早晨在蒋舸怀中醒来,坐蒋舸的车去上学和买香草冰激凌,今年做明年的旅游攻略,明年做后年的。
蒋舸不断地想,如果他问陶思稚,陶思稚会答应吗?
但设想结束后,蒋舸便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四月中旬,蒋舸又和父母回了一次父亲的老家,过清明节。
这次蒋舸的爸爸还是把胡以追带去了,但没让蒋舸和他见面,只是在众人扫完墓后,单独带胡以追去扫了一次。
可能是担心蒋舸生气,蒋舸的妈妈对蒋舸说话小心翼翼的,但由于蒋舸本身对父亲的行为没太多期待,便也不觉得胡以追来扫墓算什么大事。
比起胡以追,蒋舸更关心今晚高三动员晚会的抽奖情况。
毕竟陶思稚从生日开始,就已经在为自己的晚会中奖作准备,最近还每天都要猜测一番奖品的内容。
饭后,蒋舸陪母亲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回到房间,发现陶思稚几分钟前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抽到了别人。”
蒋舸被逗笑了,给陶思稚回电话过去,对方却占线,他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蒋舸,”陶思稚一接起来,就告诉他,“噩耗,我哥明天出差,派他的下属来带我了;喜讯,你可以来接我去书店了。”
“还可以陪我看电影,”他高兴地说,“我哥不在,我又可以看我想看的电影了。”
蒋舸问他:“你不是怕他管吗。”
“他又不在。”陶思稚理直气壮地说,让蒋舸觉得他学坏很快。
蒋舸想了想,对陶思稚说:“我来接你吧,让你哥下属别来了。”
“但是你午饭之后出发,是来不及接我
的。”陶思稚说。
蒋舸顿了顿,说:“你昨天在听啊。”他还以为昨天和陶思稚通话时,陶思稚并没有在听他说话。
陶思稚“嗯了一声,忽然说:“而且我查过了,导航显示从你现在所在地到明德驾车需要四小时五十六分钟,傍晚还会堵车。”
蒋舸不知怎么,愣了几秒,才对陶思稚说:“我会早点出发。”
“哦,”陶思稚顺从地说,“好的。”没叮嘱蒋舸不要迟到。
第二天一早,蒋舸说要先走。
他爸大概误会他是因为胡以追而不高兴,因此没责备他,便点了头。
蒋舸在五点钟到了明德门,站在树下等着,等放学人群散的差不多了,陶思稚就走出来了。
陶思稚一个人,背着书包,又手拽着书包肩带垂下来的带子,走路时眼睛无神,步速时快时慢,看起来有些怪异。
他很瘦,所以宽松的冬季校服大大地套在他身上,他还戴了一个新的黑色毛线帽,可能是家里人买给他的,因为他怕冷。
蒋舸叫了陶思稚一声,陶思稚脚步顿了顿,看向蒋舸,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一点笑意。他张张嘴,说了很轻的两个字,蒋舸没听见声音,但知道陶思稚在叫自己的名字。
陶思稚走到了蒋舸旁边,用喜悦的语气和蒋舸分享:“好消息,昨天抽到奖的人,把大奖转让给我了。”
“奖品是什么?”蒋舸把他书包拿下来,拎在手里。
陶思稚靠近蒋舸,神秘又高兴地说:“接下来的两个月,每晚都在教师办公室晚自习。”蒋舸差点要笑,不过忍住了,他给陶思稚打开车门,让司机往陶思稚家里开。
陶思稚一打开家门,就跑到客厅,把投影打开了。
蒋舸把他的书包放在一旁,走过去,看他选电影,问他:“你多久没看这系列的电影了?”“半年,”陶思稚珍惜地说,“我每年只有四次看这部电影的机会,在做完季度电影的总结文本之后。”
“你做总结文本什么?”蒋舸问他。
他没说话,选好了电影,走过去关了灯,又回到蒋舸身边,和蒋舸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客厅的窗帘拉得严实,除了投屏,房里没有光源。
陶思稚脱了外套,靠在蒋舸怀里。看了一会儿,在他喜爱的主角戏份结束后,他转过头看看蒋舸,凑过来,和蒋舸吻在一起。
陶思稚的嘴唇很软,湿润温热,手搭在蒋舸肩膀上,眼睛闭着。他的外套脱了,身体贴着蒋舸,一动一动的。
蒋舸许久没和陶思稚有肉体接触,很快就硬了,陶思稚解开了他的裤子,手隔着内裤碰他。蒋舸也脱了陶思稚的裤子,顺着他的腰往下摸,他碰着陶思稚腿根的时候,陶思稚很轻地颤了颤,小声叫蒋舸的名字。
蒋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因为见面太少,也可能是因为陶思稚总是似是而非,让他感到压抑和头脑发热,他把陶思稚的腿又分开了一些,问陶思稚:“思稚,可以吗?”
蒋舸的手碰在陶思稚腿根,微微用力地按了按。
陶思稚身上有些热,他仰躺在沙发上,垂眼看着称他身上的蒋舸,稍稍坐起一些,伸手碰在蒋舸肩膀上,凑近蒋舸,轻声问蒋舸:“可以什么?”
陶思稚说话带着一点鼻音,几乎贴着蒋舸的嘴唇的吐字,刚刚问罢,又靠近一点,抬手搂住蒋舸的脖子,和蒋舸接吻,舔蒋舸的上唇,胡言乱语地说:“可以。”
蒋舸抱着他的腰,既觉得自己在带坏陶思稚,又觉得是陶思稚在带坏自己。
陶思稚拉扯着蒋舸,蒋舸觉得热,把上衣脱了,陶思稚躺在蒋舸身下,低头摸蒋舸的腹肌。陶思稚的手很白,搭在蒋舸皮肤上,很轻地游移,又看了看蒋舸的眼睛,将自己的上衣撩起来一些,说:“我没有。”
蒋舸伸手碰他一下,他好像觉得痒,就笑了起来,抱住了蒋舸,吻蒋舸的下巴,睫毛刷在蒋舸的脸上。
蒋舸没把手伸出来,把陶思稚的衣服往上拉,沿着陶思稚的肋骨,碰到胸口,又往下滑,将陶思稚的内裤拉了下来。
陶思稚敏感地抓紧了蒋舸,喘着气,过了一会儿,夹紧了腿,又松弛下来,射得流满了小腹,挂在蒋舸脖子上的手滑了下来,双眼失神地看着蒋舸。
蒋舸看了他许久,想替他擦干净,却不想从他身上移开,于是又俯身吻了他的嘴唇。“蒋舸,”接吻时,陶思稚含含糊糊地问蒋舸,“你刚才碰我那里,是想和我做爱吗?”
蒋舸怔了怔,陶思稚又轻声问:“男生和男生做爱会痛吗?”
过了一会儿,蒋舸说“我不知道”。
“那你轻一点。”陶思稚说。
房间里很暗,电影还在播,蒋舸抽了几张纸,擦了擦陶思稚的小腹,低声说“算了”。
陶思稚躺着,用指腹碰蒋舸的手背,问他:“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迷糊地撑起一些,伸手摸蒋舸下腹,说:“你不想吗?”
蒋舸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关了电视,陶思稚坐起来,迷茫地看着蒋舸。
蒋舸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也没说话,跪坐起来,抓着蒋舸的手肘,像很看不懂蒋舸的意思似的,又问蒋舸:“为什么。”
他细白的腿跪在沙发上,上衣遮住了一半,嘴唇一张一合的。蒋舸看着陶思稚尖削的下巴,没看多久,陶思稚又拽了他一下,他低头含住了陶思稚的嘴唇,面对面把陶思稚抱起来,往陶思稚房间里走。
进了陶思稚房间,蒋舸想了想,还是没直接做,问陶思稚拿了钥匙,先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安全套和润滑剂。
买单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冰柜,又给陶思稚带了一个冰激凌,收银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陶思稚爱吃的冰激凌很容易化,蒋舸回到他家,甜筒上的冰激凌已经摇摇欲坠。蒋舸拿着冰激凌和袋子,穿过客厅,进了陶思稚的房间。陶思稚看到冰激凌很高兴,吃了几口,凑过来吻蒋舸,他的嘴唇和舌头都是甜的,又冰又柔软。蒋舸也记不清他有没有让陶思稚继续吃下去,只记得陶思稚躺在床上的样子。
他给陶思稚做润滑,挤得太多,润滑剂流得陶思稚腿间都是。
陶思稚说不痛,蒋舸又给他扩张了一会儿,才拆了一个套子。蒋舸不大会戴,安全套的型号似乎又有些小,弄了半天才戴好。
他试探着往里挤,陶思稚看着他,膝盖曲起来,碰着他的肋侧,睁大眼睛,仰脸急促的呼吸,像在忍痛。等完全进去,蒋舸着动了几下,陶思稚还是忍不住哭了,对蒋舸说“有点痛。”
蒋舸想退出来,陶思稚不知道怎么想的,抱住了蒋舸的脖子,腿颤着缠住蒋舸。
他的呼吸很热地贴在蒋舸耳旁,蒋舸回抱着他,过了一阵,陶思稚就不哭了。
蒋舸弓身动得很慢,动了一会儿,陶思稚很轻地喘了起来,他的面颊泛红,眼睛没什么焦距,泪痕未干,嘴唇张开着。
蒋舸亲他,他就轻轻地舔舐蒋舸的舌头,蒋舸忍了一会儿,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完完全全压在身下。
陶思稚的房间里有一种陶思稚特有的气味,像干净的皂香,混合着香草冰激凌的奶甜气息。
做完爱以后,陶思稚困乏地贴在蒋舸怀里,身上很热,手放蒋舸的身上。
蒋舸吻他的额头,问他还痛不痛,他没说什么,又往蒋舸身上靠了一点,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蒋舸去陶思稚的浴室给他放水,抱着睡着的陶思稚泡了澡。
陶思稚在浴缸里短暂地睁开眼,下意识挣扎着拍了一下水,蒋舸来得及没躲开,肩膀和脸湿了。
陶思稚靠过来,大概想擦掉蒋舸脸上的水珠,又抹了蒋舸一脸的水,为了道歉,他亲了蒋舸一下。
陶思稚回到床里,坚强地拿出手机,开始做日常,做着做着,头又点了起来,最后靠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蒋舸哭笑不得地把陶思稚的手机屏锁上,放到一旁,把想到客厅的一片狼藉,便走出去清理。
他把沙发清理干净,忽然看见茶几上陶思稚哥哥给他留的纸条,写这周不许看电影之外的电影了”,觉得这家人的行为有些离奇和好笑,便顺手拿起陶思稚的电影单,看了一眼,又把单子翻过来,忽然看到了单子另一面上印着的字。
“华东自闭谱系干预服务中心”。左下角签名栏签着“李纯”
蒋舸前阵子见过一个叫做李纯的人,是他妈新的慈善项目的专业顾问。
她受蒋舸妈妈的邀请,来家里做客,蒋舸和她打了个照面,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女人。
蒋舸的妈妈叫她李老师。
蒋舸拿着电影单,在陶思稚家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又放下回茶几上,走回陶思稚的房间。关门的时候,蒋舸没控制好力度,弄出了点声音,陶思稚醒了,迷糊地叫他的名字。
蒋舸走过去,俯身碰了碰陶思稚的脸。“蒋舸。”陶思稚抓住了蒋舸的手,双手握住了。陶思稚的手很软,和普通人并没有区别,声音和表情也是,对蒋舸表白、和蒋舸上床的时候也是。
“蒋舸,”陶思稚又闭上了眼,细声细气告诉蒋舸,“关于旅游,我又制定了一个新计划。“你知道吗,海滨公园旁边,有一个和陆地以沙洲相连的小岛。”
“退潮的时候,沙洲露出来,”他将脸埋在蒋舸手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们一起走过去。”
蒋舸看着他,“嗯”了一声。
陶思稚没接着说,他又睡着了。
35
可能有长达十分钟的时间,蒋舸都没有说话。帮陶思稚擦干了眼泪之后,他看了陶思稚许久,忽然开口同意了陶思稚的话,说自己是很讨厌,不过不会再走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说完以后,好像在等陶思稚回应。
陶思稚低着头,尽管无法确认蒋舸是真的承认自己讨厌,还是在乱说,仍然“嗯”了一声。“我要去看电影了,”陶思稚对蒋舸说,“我是很想看这部电影的。本来我和陶思远周末去看,现在先陪你看一下吧。如果你还想看,也可以再叫我。”
“好的。”蒋舸说。
“我到外面看电影不需要包场,陶思稚补充,“只要买三个连座,不要让其他人坐到我边上就可以。”
蒋舸又说:“好的。”
准备下车的时候,陶思稚手机又响了。手机被蒋舸仍在仪表盘上方的板上,陶思稚差点都忘了。
蒋舸帮他拿下来,他看到屏幕,还是他哥打来的。
“怎么办,”蒋舸没把手机给他,对他笑了笑,问他,“你接吗。”
陶思稚觉得蒋舸的笑看上去有点邪恶,伸手想要拿手机,蒋舸没给他,说:“你声音很哑,他问你,你怎么说?电影快开场了,多跟他解释就错过片头了。”
陶思稚把接手机的手缩了回来。
“我帮你接吧。”蒋舸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很温柔地说。
陶思稚看着蒋舸的眼睛,说“”,蒋舸帮他接起来,开了外放,说:“思远哥。”
“…了好几秒钟,陶思稚听到他哥问:“你是谁。”
陶思稚看看蒋舸,蒋舸又冲他笑笑,才说:“蒋舸。”
“陶思稚呢?”他哥问。
“在洗手间,”蒋舸说,“我们在看电影,电影快开场了,等散场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让他回来就给我回。”陶思远说。
蒋舸说了“好”,把电话挂了,还给陶思稚,说:“等你听起来不哑了,再给他回吧。”
陶思稚看着蒋舸,很轻地“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蒋舸又轻扣着他的手肘吻了他。
陶思稚没有反抗地接受了,蒋舸的吻就变得奇怪,掺入了浓重的欲望,他轻咬陶思稚的嘴唇,手探进陶思稚的衣服。
陶思稚被蒋舸压在车座和车门之间,糊里糊涂地看着在半黑的车厢里的蒋舸,蒋舸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把他的T恤往上掀,吻陶思稚胸口的皮肤,和他不应该乱亲的地方。
陶思稚曲起膝盖,手没有用力地搭在蒋舸肩膀上,用很细的声音说“不要”,蒋舸就停了,抬起脸,靠近陶思稚,低声问他:“真的不要吗?”
蒋舸的鼻梁很高,他很英俊,肩膀很宽,身上有一些淡的烟味,用手轻握着陶思稚的膝盖,将陶思稚压在很小的空间里,用嘴唇贴着陶思稚的嘴唇,问陶思稚:“不行吗?”
他的手又沿着陶思稚的腰往上,碰在他刚刚吻过的地方,他的手很热,有时很轻,有时很重。陶思稚很轻微地颤抖着,也碰了一下蒋舸的脸。
他搜刮着陶思远的成人教育词汇,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对蒋舸说:“不可以的。”
蒋舸便碰了碰他小幅往下的位置,说“可是你好像很想”。
蒋舸解开他的裤子拉链,慢慢往下拉,按着陶思稚的腿根,把陶思稚勃起的地方纳入口中。陶思稚的背紧贴在车门上,闭着眼睛,手碰在蒋舸很短的头发上,发出了很轻的叫声,过了一会儿,他全身瘫软,没有力气了。
蒋舸抽了纸巾,帮他擦干净,打开一瓶水,漱了漱口,帮陶思稚把裤子拉好了。
陶思稚看着蒋舸,伸出手,用力地摸了蒋舸的嘴唇,然后忍不住靠过去,和蒋舸接吻。他抱着蒋舸,把脸埋到蒋舸怀中,无措地叫蒋舸的名字。
蒋舸被他抱了一会儿,应答他,也回抱住他。他们没有错过电影的开场,这是这天别的好事之一。
陶思稚跟在蒋舸后面,走进电影院,看了一部完整的电影。电影拍得非常好,瓦肯族镜头比以前要多,陶思稚已经记住台词了。
看完电影,商场还没有打烊,走到扶梯旁,陶思稚看到楼下有一家卖游戏主机的电器商店还开着,就拉着蒋舸往下走。
“蒋舸,”陶思稚很高兴地对蒋舸说,“我们去买一个主机。”
上了电动扶梯,陶思稚又抬头看蒋舸,说:“那个旧的被我玩坏了。”
蒋舸站在陶思稚身边,陶思稚的手臂贴着蒋舸的,他低头看着陶思稚,说:“你那……游戏力度,怎么会把主机玩坏的。”
“不知道,”陶思稚告诉他,“充不进电了。我哥说可能说因为我玩的时间不规律。”
“你没拿去修?”蒋舸问他。
陶思稚盯着电器店的招牌,说“嗯”,他们到了三楼,走进电器店里。
陶思稚对店员说了主机的名字,店员帮他去仓库拿新的现货,他就走到游戏柜边,选游戏,发现蒋舸送过他那个音游已经又出了好几个版本。
“现在游戏变得好多。”陶思稚对蒋舸发出感慨。蒋舸看看他,说:“你怎么好像很久没玩了。”“嗯,”陶思稚说,“我的主机都坏了三年了蒋舸在他旁边站了会儿,问他:“坏了你怎么到今天才买。”
陶思稚没说话,又细致地挑选了一翻,选了两个他感兴趣的,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店员又给他推荐了一个游戏,说:“这个很适合双人对战,你可以和你朋友一起玩。”
陶思稚怕蒋舸要跟他一起玩游戏,立刻说:“不用的,不用的。”
蒋舸在他旁边笑了,他看了蒋舸一眼,蒋舸又不笑了,还不承认自己笑。
拿主机的店员从仓库回来了,商场也快打烊了。
下楼的时候,陶思稚想起了他的哥哥,问蒋舸:“蒋舸,我的声音还哑吗?”
蒋舸说不哑了,他就给陶思远打了一个电话。陶思远接起来,陶思稚说:“我看完电影了,很好看,你一定不会失望。”
“你今天看了,周末还跟我看啊。”陶思远说。“嗯,我会看好几次。”陶思稚说。
电梯停了,陶思稚没看楼层就要走,被蒋舟一把拉了回去,说: “没到。
陶思远好像听到了蒋舸的声音,顿了一会儿,说:“现在要回去了?”
陶思稚看了蒋舸一眼,说:“嗯。”
“你宿舍挺小的,不太适合招待客人。"陶思远突然说。
陶思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哦”了一声。
电梯到负ニ层,信号又不太好,断断续续的,陶思稚对他哥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蒋舸把陶思稚送回宿舍,帮他把主机和游戏都提上楼。
回到陶思稚房间里,蒋舸说陶思稚买的一个新游戏他玩过,有点不好上手,问要不要教一下陶思稚。
陶思稚说“好的”。
蒋舸进了门,脱掉外套,挂在门边的架子上。陶思稚回头看着蒋舸,手机的日常闹钟响了。陶思稚想起来,又忍不住对蒋舸说:“那你再帮我抽一下卡。”
38
“不要对别人提起你的自闭谱系障碍,”陶思稚的哥哥曾经告诫他,“人类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你可以是一个怪人,但最好不要真的有病。”
“你当然没有病,”在他询问他哥他是不是真的有病的时候,他哥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补充,“但是别人不认为自闭谱系障碍不是一种疾病。所以你不要说。”
陶思稚是一个听话的弟弟,他保守了他的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
认识蒋舸以后,陶思稚尤其不大希望蒋舸发觉这个秘密。可能是因为按照他哥的社会规则推导,蒋舸可以喜欢一个怪人,但不太可能喜欢一个病人。一想到蒋舸会离开他这个病人,陶思稚就感到难过。现在蒋舸说自己并不介意,陶思稚松了一口气。他抱着蒋舸,亲了一下蒋舸的下巴,学蒋舸说:“我爱你。”
蒋舸安静看了他片刻,问他“冰激凌还吃吗”。
陶思稚看看蒋舸,说“要吃”,蒋舸便帮他把盖子拆开,拆出了勺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吃了几口,发现蒋舸看着他,问蒋舸:“你要吃吗?”
蒋舸说“不要”,陶思稚就靠向蒋舸,高兴地把头靠在蒋舸肩膀上,垂着脸,接着吃冰激凌。
过了一会儿,蒋舸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陶思稚闻到蒋舸身上很好闻的、温暖的气味。
陶思稚吃掉了半盒冰激凌,觉得非常幸福,对蒋舸说:“蒋舸。”抬头吻了一下蒋舸的嘴唇。
蒋舸看着他,像投诉一样说:“陶思稚,你嘴唇很冰。”不过也并没有露出特别嫌弃的样子,反而含住陶思稚的嘴唇,吻着陶思稚不放。
陶思稚还穿着外套,在暖气充足的室内,觉得有一点热了,把冰激凌放到了桌子上,想要把外套脱掉。
蒋舸帮了他一把,他的外套掉到了地上。隔着很薄的睡衣套装,陶思稚感觉蒋舸顶着他。蒋舸穿着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看着陶思
稚,表情很不明显,难以辨认,忽然让陶思稚想到自己第一次和蒋舸做爱的情况。
陶思稚18岁,蒋舸19岁。
在陶思稚的房间里,蒋舸撑在陶思稚的上方,低头看陶思稚的身体,蒋舸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很有线条感。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蒋舸的外套、裤子扔在陶思稚房间的木地板上。
蒋舸用手指把陶思稚撑开,把陶思稚双腿间挤得全都是润滑剂,拆开了一个他买的避孕套,戴了好久,吻着陶思稚的嘴唇,压着陶思稚的腿根,进入陶思稚的身体,弄得陶思稚很痛,然后神智不清、精神涣散、高潮。
曾经有几次,陶思稚想着这件事,像蒋舸抚摸他一样抚摸自己。
“蒋舸。”陶思稚伸手,碰了碰蒋舸。
蒋舸“嗯”了一声,很轻地抓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皮带扣上。
陶思稚的指关节碰到冰凉的金属,他低着头,把蒋舸的皮带扣解开了,讲皮带抽出来,然后解开扣子。
蒋舸没有说什么,但又硬了一点,贴身的内裤隆出明显的形状。
“冰激凌不吃了啊?”蒋舸问他。
陶思稚没说话,看着蒋舸,没对视多久,蒋舸伸
手,把他托抱起来,抱坐在书桌上。
蒋舸的小臂肌肉微微隆起,陶思稚抓着蒋舸的手,拉他碰自己,靠过去吻他,吮吸蒋舸的舌头,说“蒋舸,我想要做爱”。
蒋舸的身体很烫,陶思稚把手探进蒋舸的内裤边
缘,摸蒋舸勃起的器官。蒋舸很大,陶思稚贴紧蒋舸,蒋舸有些用力地按住他的后腰,顿了几秒,把他的裤子往下拉。
蒋舸把陶思稚没吃完的半罐冰激凌拿过来,说“用这个吧”,手指蘸着冰激凌,伸进陶思稚腿间,搅动进出,房间里都是香草和甜牛奶的味道。蒋舸手指蘸的东西很冰,动一动又热了,他弄得很仔细,融化的白色液体被他推到陶思稚身体里,又流了一些出来,流到书桌上。
陶思稚觉得满而空虚,抬起膝盖蹭着蒋舸的腰,
说:“蒋舸。”
他把蒋舸的内裤拉下来,蒋舸顶着他,他下低头,看着蒋舸一点一点地进来了。
说实话,陶思稚觉得很痛,蒋舸一动,他的腹腔就像被搅动着。连接的地方都是冰激凌奶油,看上去很怪。
但是蒋舸好像没觉得奇怪,他轻按着陶思稚的腿,往里顶着,说陶思稚里面软。
过了一会儿,陶思稚神智不清了起来,喘着气抱蒋舸的脖子,闭着眼睛,腿间酸软一片,液体被蒋舸的动作挤出来,滴得到处都是。
蒋舸做了很久,陶思稚高潮的时候咬住蒋舸的嘴
唇,断续地射精,他把蒋舸的嘴唇咬破了,尝到血的味道,迷茫地睁开眼,想对蒋舸道歉。
但蒋舸看着他的脸,很用力地在他身体里进出起
来,所以陶思稚张开嘴,只发出了虚弱的呻吟。
蒋舸没有因为他的虚弱轻一点,反而还更重了。
蒋舸射在陶思稚里面,出来之后,没马上把陶思稚抱下来,陶思稚的腿还张着,精液混着冰激凌往下滴,在黑色的桌面上积了一小摊。
“蒋舸,我要洗澡。”陶思稚曲着腿,休息了一会
儿,发现蒋舸还看着他,便无力地按着蒋舸的肩
膀,对蒋舸说。
蒋舸衣服都没脱,他很温柔地对陶思稚笑了笑,说“好”,然后靠过来,吻住陶思稚,按住陶思稚的腰。
陶思稚以为蒋舸准备自己抱下来,信任地抱住了蒋舸的背,但蒋舸又顶在他精液还没淌干净的地方,慢慢推了进来。
“蒋舸。”陶思稚喘着气,按着蒋舸的肩膀,稍稍离开蒋舸一些,有点埋怨地、断断续续地问他“你干什么啊”。
蒋舸说再做一次,他又动了起来,陶思稚在桌子上坐得不稳,被蒋舸顶得直往里,只能伸手抱住蒋舸的脖子,说“那你弄完,要抱我去洗澡”。
不知道是认真还是敷衍,蒋舸一面按着他的腿,快速地动着,一面吻他的嘴唇说“好”。
蒋舸抱陶思稚去洗澡的时候,已经快要快七点了。
陶思稚在浴缸里睡着了,蒋舸把他抱出来,他才又醒了。
蒋舸帮他打电话给部长请假,部长听到他不舒服,给他批了整三天的假,叮嘱他好好养病。
打完电话,蒋舸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水给他喝,也发了信息请假。
陶思稚有点担心,问他:“你今天不是有很多工作,本来还要加班吗?”
蒋舸顿了顿,像要他放心一样,笑笑:“昨天从你那里回来以后,客户给我打电话说临时有事,取消会面了。”
“哦,好的。”陶思稚觉得很幸运。喝了一些水,陶思稚又睡着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许久,他感觉蒋舸在推他,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睛,觉得头很痛。
蒋舸摸着他的额头,眉头皱得很紧:“你好像发烧了“啊?”陶思稚好久不生病了,说,“怎么会啊。”
蒋舸看着他,吻了吻他的脸颊,低声说“对不起”和“怪我”,从旁边拿起一根水银温度计,要陶思稚张嘴含着,又说“医疗箱里只找到这个”。
陶思稚头晕地张开嘴,蒋舸把温度计放在他舌头下面,等了几分钟,拿出来看:“三十八度四。”
“我去给你买退烧药,马上回来。”蒋舸把温度计放到一边,说,“刚才给你煮了粥,不过现在还有点烫,等放凉一点,回来再喂你喝。”
他吻了吻陶思稚额头,又给陶思稚掖好了被角,才走出房间。
蒋舸离开房间之后,陶思稚没有马上睡着,他在床上有些失神地躺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口渴,床头的水冷了,他就站起来,很慢地走出去倒水。
他的腿软得不像自己的,小腿仿佛还被蒋舸握着,一抽一抽的疼。
陶思稚身上穿着蒋舸的衣服,遮到大腿中,走到了客厅,拿了一个杯子,手腕有些颤抖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几口,陶思稚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拿着水杯转回头看。
蒋太太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门禁卡,呆呆地看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