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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耳畔仿佛有一汪湖水,一颗圆润的鹅卵石坠下去,渐渐下沉。夏习清看着屏幕里的微微低下头颅的周自珩,与自己几乎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
周自珩转过头,看向夏习清的侧脸,电视机发出的不断变换的光映射进他的瞳孔,如同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玻璃球,“什么?”
“我想的是 ."原本一动不动看着电视的夏习清突然间转过来,伸出手绕到了周自珩的背后,抚上他的后脑,整个人贴近他,面孔与面孔之间的距离转瞬间化作咫尺。再一次,被熟悉的香水味包围入侵。
趁周自珩的大脑还没能良好运作,夏习清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
“你这张脸,还真适合拿来接吻。"
说完,他侧了侧脸,吻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周自珩心里的警报发生了延迟,在夏习清靠近时几乎麻痹。直到夏习清真正地吻住了他,脑子里的鸣笛才陡然惊醒。
夏习清一定是疯了!
他试图推开,却适得其反,夏习清的手抓得更紧,他的舌尖几乎是半强迫地伸了进来,欲望与侵略合为一体。在他的眼里,吻本应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情的东西,此刻却成为夏习清攻城略地的武器。
夏习清也觉得自己疯了,他就是想要这样做,心里的欲念急切不已,像是持刀的劫匪,逼迫着身体做出一切可以满足他的行动。舔舐,纠缠,吮吸,他越是贴近,越是渴求更多,无论周自珩如何推着他的肩膀,他都不愿意舍弃,反而想要靠得更近。
两个男人之间的亲吻,一场决不出胜负的拉锯战。
温度在亲密的摩擦和急促的呼吸交换间疾速上升,将他香水里浓厚的麝香气息烘得更重。明明是一个情场老手,可夏习清在周自珩的抗拒之下变得慌乱,毫无章法地含着他的唇舌,但看到他隐忍的眉眼却又勾起更烈的火,烧得自己浑身发烫。
周自珩皱着眉,夏习清的手像是滑腻冰凉的蛇,蹭过他的喉结蜿蜒向下,从黑色风衣滑进去,他猛地惊醒,用力地捉住了夏习清的手腕,可无论他多用力,对方就是死不悔改,不肯罢休,甚至分腿跨坐在他的身上,企图压住他。
简直是疯了!
昏头转向之时,夏习清忽然感觉口腔里弥漫出腥甜的气味,延时的疼痛让他不禁皱眉,动作迟缓起来,周自珩趁势反身将他压倒在身下,将他的双手握住,死死地按在沙发上。
他不住地喘息着,浓密的睫毛挂上了迷漾的汗珠,视线里的夏习清和以往不同,苍白的脸色因为情绪激动染上了些许潮红,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渗出了鲜血,伤口里像是绽放出某种色泽绮丽的花。
“你疯了 …自珩的喘息稍稍平息,胸膛仍旧一起一伏,掩盖不了之前的悸动。
夏习清却忽然笑起来,齿间都染上了鲜红, “我本来就是疯子。”
这样的神情,像极了一个饱受折磨的瘾君子。
“是你说不怕的。"
34
周自珩的愣神成了一道赦免,夏习清放肆地舔吻着他的耳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欲念就像是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侧颈散发出的快要散尽的香水味,被温度烘得一下子涌了出来,冷冷的柑橘气息熏得夏习清有些意乱神迷,湿热的舌尖毫无顾忌地顺着他的侧颈线条向下。
他不应该这么心急,夏习清知道自己这样的失败率非常高,但他竟然抱着侥幸心理。
万一他不抗拒呢…..
从刚才那一声哥哥中猛地回神的周自珩一下子推开了痴缠在他身上的夏习清,"你干什么! "
夏习清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到手。没能得逞的那团火烧得正旺,几乎快要烧断他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他看着周自珩站了起来,扶着玄关的墙壁。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
可此刻的他偏偏不愿意。
他站起来贴上了周自珩的身体,将他抵在墙壁上不由分说就吻了上来。他现在就是不想收手,哪怕这些举动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夏习清都管不了了。
饮鸩止渴,总比望梅止渴要强。
起码能喝进去。
周自珩不明白夏习清的行为动机,在他的认知里,这样亲密的举动明明应该发生在相爱的两个人身上,可夏习清推翻了他的固有思想。他对自己抱有的情感中没有一项可以被列入喜欢的范畴,他纯粹只是出于贪欲。
想到这里,周自珩的心口一阵闷痛,他抓住了夏习清的手,用力地把他推开,给了自己可以喘息的空隙。
想到这里,周自珩的心口一阵闷痛,他抓住了夏习清的手,用力地把他推开,给了自己可以喘息的空隙。
“你要发情,去找你的小情人们,他们说不定早就排好了队等着你。"周自珩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周自珩,你是不是怕了? "夏习清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温柔, “你要是害怕,第一次我们可以不做到最后。"胸口又闷又痛。
他真的不想继续了。
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和人交往过,没有过任何的经验,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现在这样畸形的关系不是恋爱。
“不好意思,我说过了,我不是同性恋。"周自珩眉头微微皱着,握住他手腕的手下意识用力,狠狠收紧, “我不喜欢男人。"
夏习清轻笑了一声,系着皮带的胯抵上周自珩的, “我知道。"他微微侧过脸看向周自珩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手铐,铐住自己的下一步。夏习清偏了偏头,凑到自己被举起的手腕边,伸出舌尖舔了舔周自珩紧握的手指。
这个举动让周自珩措手不及,头皮发麻的他慌乱间松开了手。谁知却被夏习清反握住自己的手,将他的手指送进那个湿热的口腔里,滑腻柔软的舌尖舔舐裹缠着,勾着他往更深的地方去。
烟草和麝香,柑橘和冷泉,完全不同的香水气味粗暴而旖旎地糅在了一起。
夏习清更加放肆地将胸膛贴上周自珩的胸膛,贴上这具令他着迷已久的身体,口腔里塞入异物的感觉让他舒服又不舒服,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周自珩的身上游走,一会儿扯住他的卫衣,一会儿又企图去找他的另一只手。
周自珩觉得自己快疯了,快要和夏习清一样变成一个只求满足的疯子。
脑子里的天平正在地动山摇地倾斜。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夏习清将他湿淋淋的手指从自己的口腔里拿出来,他那张漂亮的脸上蒙着一层丝绸似的水光,是欲望催生出的汗液,那张殷红的嘴一样湿淋淋的,被异物塞住而释放的唾液流淌下来,一直到他那精致的下颌线。
"亲一下吧。"夏习清抬眼望着他,似乎带着一丝诱惑和撒娇,周自珩看不懂那个眼神,夏习清也不等他看懂便自己吻了上来,唇瓣磨着唇瓣,舌尖卷着舌尖,他的话含含糊糊地被这个吻分割, “不喜欢男人 ..没关系,……你不反感….
想抱住他。抱住夏习清。这个疯狂的想法占据了周自珩的大脑。
"唔 .知道你不是同性恋 ..夏习清吸吮着他的唇,语气粘腻带着安抚和催眠的意味,牵着周自珩湿漉漉的那只手引导着他放在自己的腰间, “没事的….不是谈恋爱 你试试…..
动情时候说出来的话,裹挟着最炽热的气息,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周自珩浇得彻彻底底。
他伸手,握住夏习清的双肩,真真正正地将他推离开,没有给他一点点再次缠上来的余地,一面用卫衣的袖子擦拭着自己的嘴,一面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
一团火烧得正旺的夏习清有些莫名,他疑惑地看向周自珩,"喂…..”
“回去。"周自珩半垂着头,语气不容置喙, "麻烦你快点离开我家。”
他不知道自己哪一步的棋下错了,被冲昏头脑以至于现在都理不清思绪。但他再怎么不清楚,也能看出周自珩已经彻彻底底的冷下来了。没可能了。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继续纠缠下去吃相就太难看了,夏习清拉扯了一下滑落到肩膀下的针织衫,沉默着离开了周自珩的家。听见周自珩关门的声音,夏习清又恼又燥,站在原地。明明差一点就到手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
对他而言,周自珩的难搞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是喜欢挑战没错,但他更希望能够尝到一点甜头,每次以为可以得逞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总是会不小心踩进禁区。
周自珩的禁区究竟是什么?
夏习清觉得自己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他盯着自己家那扇门,久久不愿意靠近。又一次被拒绝了,他不想再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怀抱着挫败感像一个输掉一切的赌徒一样抽一整晚的烟。
既然他不愿意,总有人愿意,而且是心甘情愿任由摆布。
夏习清伸出拇指擦了擦嘴角,独自朝着门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站在房门后的周自珩,仍旧保持着关门时的样子,听见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家,他现在要去别的地方了。
周自珩觉得浑身乏力,和刚才完全是两个极端,心脏跳动得缓慢而微弱,仿佛生了场重病。这些天他的情绪一直被牵引着,开始出现甜蜜的幻觉,可他都快忘了,这个人的本性究竟是什么。
他走到浴室,将自己浑身上下淋透,企图冲刷掉夏习清残留下来的温度和气味。
不是同性恋也没关系。
不喜欢男人也没关系。
反正只是上床而已,不是恋爱。
一整晚,周自珩的脑子里回荡着夏习清的话。躺在床上的他仿佛无数次坠入梦里,又无数次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
梦里是夏习清那张漂亮的脸孔,用那种轻飘飘云一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
"真是抱歉,你对我的吸引力到此为止了。"
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的周自珩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他已经预料到喜欢上夏习清的惨烈下场。
所以现在收手,一定还来得及。
45章
这一章晋江原文其实没有肉,在ao3,但是我原始文档有修改,所以直接从给北美出版社的稿子里复制的,就带了车,正好一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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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习清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梦境是一个黑色的蚕蛹, 那些粘稠的丝线紧紧地缠绕住他的身体, 逼着他又一次把那些可怕的事重新经历了一遍, 如同重播的恐怖电影, 每一个镜头都刻入骨髓。
夏习清害怕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泄露出懦弱又可怜的那一面, 所以他从不在别人身边熟睡, 也不从来不让自己醉到不省人事。可昨晚的酒度数实在太高, 后劲也大, 酒量再好也扛不住一杯接着一杯往里灌。
还没睁开眼,夏习清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疼得脑子发晕。
不对,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谁抱在怀里。
吃力地睁开眼,眨了两下眼睛,反应迟钝的感知神经终于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果然被抱在了怀里, 而且那个人就是他觊觎了很久的周自珩。
这是什么情况!他不会酒后犯浑把周自珩给睡了吧。
头脑风暴里的另一位主角似乎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 还沉浸在梦中的他眼睛都没睁开就伸过来另一只手, 转了转身子,从平躺的姿势变成侧卧,将夏习清整个人圈进自己的胸口,下巴抵着夏习清的头顶, 手掌一下一下,像是给撸猫一样摸着夏习清光溜溜的后背,嘴里还嘟哝着, “别怕……”
“我怕个毛啊。”被周自珩抱得喘不上气的夏习清狠狠咬了一口周自珩的肩膀, 直接把他从睡梦里给咬醒了。
“嘶……”周自珩拧着眉伸手捂住自己的肩膀,半眯着眼睛看着夏习清,懵了半天,“你干嘛啊……”
“你干嘛了?”夏习清一下子把被子掀开,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你对我干嘛了?”
周自珩揉了揉眼睛,“我什么都没干啊……”脑子懵懵的,云里雾里,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他的脚尖从下往上蹭了蹭,下意识打了个激灵,看向夏习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伸手,捏了捏周自珩的下巴,“那你抱我干嘛。”
周自珩终于缓过劲儿来,他简直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人给逼疯了。这还是昨天晚上哭了一夜的那个夏习清吗?
他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自暴自弃地拒绝了回答,背过身子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昨晚喝醉的人不会是自己吧……那些都是梦,不对,说不定现在才是梦。没错,睡醒就好了,赶紧睡醒吧。
“我问你话呢你背过去干嘛。”夏习清拽不动周自珩,干脆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掰过了周自珩的脸,“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周自珩不愿睁眼。
他忽然想到飞机上惊醒的夏习清,也是这样一脸防备地质问自己,这大概是他的自卫方式。如果他告诉夏习清昨晚发生的事,或许他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这样想着,周自珩忽然难受起来。从来不愿意撒谎的他也为此破了戒,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一脸真诚地编造合理的经过,“什么都没发生,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回来,我又累又困,就在你这儿睡了。”
夏习清那双精明无比的眼睛满是狐疑,尽管如此,周自珩还是无所畏惧地盯着他,盯着那双仍旧发红的眼睛。毕竟他是个演员,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夏习清挑了挑眉,手指磨蹭着周自珩的下嘴唇,“是我太没有魅力了吗?酒后失德这种好事都没发生?”
都哭成那样了,谁敢对你动手啊。周自珩心里吐槽,他又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这样想着,周自珩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偏过了头,“我还要睡一会儿,你从我身上下来。”
看着周自珩满脸困倦兴致缺缺的样子,夏习清骨子里的恶劣基因又开始作祟,“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啊。”他干脆整个人趴在了周自珩的身上,柔软的嘴唇贴上了周自珩的耳廓,含着热气,用哭过之后的沙哑声线在他耳边低语,“嗳,还睡啊……”
这样粘腻的场景,这种撩拨意味十足的语调,完全就是恋人清晨亲密的絮语。
言语撩拨就算了,夏习清还好死不死地隔着被子轻轻挪动自己的膝盖,干燥的唇瓣沿着周自珩利落的下颌线向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动作让他自己感到满足,有种刀口舔蜜的刺激感。
“别蹭……”周自珩皱着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不安分的膝盖,夏习清却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刻意压低声音“好心”提醒,“你脖子都红了。”
周自珩气恼极了。现在的夏习清和昨晚的夏习清简直判若两人,夜里被他激起的所有同情心到现在都烧成了一团火,要么吞噬自己,要么吞噬他。被按住膝盖还没完没了撩拨的夏习清终于消磨掉他的耐心,周自珩猛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下来,喝了那么多酒还没完全恢复的夏习清哪里有力气跟他周旋,就这么无可抵御地被周自珩压倒在身下。
“我让你别动了。”
明知道周自珩都带着怒气了,可夏习清还是不知死活,大概在他的眼里愤怒总是能带出最浓的荷尔蒙,这让他兴奋不已。半屈起的膝盖轻轻地左右晃着,夏习清下巴扬起的弧度带出最漂亮的颈线,如同施咒一般轻声道,“亲我一下,我就不动了。”说完他又扬了扬眉尾,恶劣得像是一瞬间换了个人,“否则我让你断子绝孙。”
“亲一下吧……”
夏习清刻意地放软了语调,说出的话如同杀手锏一般直戳心脏,“求你了……”
不知是不是酒后神志不清,这样子的他和昨晚那个牢牢抱着求他别走的夏习清渐渐重叠。他眼睛里的水汽像是昨晚没有挥发干净的酒精,直视几秒,便开始天旋地转得不清醒。
明明不想被他引诱的。
可昨天晚上偷走的东西,总归要还给他。
为自己找到最差劲的借口,周自珩还是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仿佛吻的不是嘴唇,而是世界上最最脆弱的一朵玫瑰。
蜻蜓点水,不忍停留。
离开的时候,周自珩抬了抬眼,发现夏习清满眼都是惊讶,那双手深黑的瞳孔有些涣散,连方才被他吻过的双唇都不自觉张开,心脏有着一瞬间的暂停。
他根本没有想过周自珩真的会吻他,只是和以往一样出于恶作剧心理的故意勾引罢了。可周自珩竟然真的吻了他。
距离这么近,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气氛一瞬间变得局促,周自珩后悔得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世界上,可做都做了,他也没想过夏习清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以再亲一下吗?”夏习清维持着发愣的状态,莫名其妙冒出来这样一句。
周自珩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再亲一下。”夏习清的眼睛终于聚焦,亮亮的,“就一下,这次我保证。”他双臂环抱住周自珩的脖子,满脸真诚。
什么啊这个人。周自珩眉心拧着,心里更是拧巴。
其实他也有点想要再亲一次,可是……
可是。
没有可是,他认命了,他就是禁不住诱惑。周自珩自暴自弃飞快地低头贴上夏习清的嘴,刚一触及,就被他死死地按住后脑勺,那只可怜的小蜻蜓原本只想用翅膀尖再蹭一蹭水面,涟漪都不打算带起来,就蹭一下下。
谁能想到被卷了进去,半强迫地溺入水中。
夏习清一口咬住了周自珩的下唇,在他因为疼痛而擅自张开双唇的时候直接冲击进去,搅动着最柔软湿润的部分,不知道为什么,在周自珩愿意吻他的瞬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怪异的画面——他被周自珩紧紧地搂住,怀抱中是他这辈子从没有感受过的温柔,能让人甘心死在里面的那种温柔。
这一定是做梦,管他妈的,就当是做梦。他像是渴水的野兽,极力地从他身上汲取自己需要的养分,唇齿交战原本是他最得心应手的环节,此刻却因为过度的欲求而变得发挥失常,只能依循本能去舔咬,去交缠。令他惊喜的是,周自珩竟然还没有反抗。
他又怎么知道,周自珩早就在临界点盘旋了太久太久。一息尚存的抵触和理智在昨晚彻底摧毁,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因为同情才放弃对夏习清的回避,或许同情都只是他的借口。
一切都是掩饰心动的借口。
夏习清的手缓缓下移,在激烈的吻中抚摩着周自珩的后颈,再往下,到他因撑起双臂而凸出的肩胛骨。这双手如同画笔,细致地描摹着他所认为最完美的线条,直到再也无法忍受不去拥抱这具身躯的冲动,他才用自己光滑的胸膛贴上他宽阔温暖的胸口。
拥抱让周自珩不禁对夏习清产生了保护欲,无意间撞破他的软肋之后,这种保护欲已经快成为一种来势汹汹的条件反射。他也忍不住回抱住夏习清,侧着倒在床上。之前撩拨着的膝盖又一次蹭了上来,在细密的交吻中见缝插针地挤进周自珩的双腿间。
周自珩猛地皱眉,伸手想将他的腿拿开,可夏习清越贴越紧,喘息声几乎要从唇瓣间泄露出来。夏习清从来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在对待欲求的方面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何况面对的是觊觎了如此之久的周自珩。
不恰当的时间点,精神苏醒的末梢,深埋在暗处的火苗一点就着,何况夏习清的行为从来不留余地,扑不灭窜动不息的焰心,周自珩只能狠命地用舌头顶他,手掐着夏习清的后颈逼着他抬起下巴,舔吻间睁开眼睛,看见夏习清闭着眼,睫毛轻颤如同昨晚。
忽然起了恶意。
他会哭吗,在这种时候。
夏习清对他的恶劣想法一无所知,只觉得脑子都要着了,浑身烫得要命,鬓角被渗出的汗水浸透了,发丝缠在脸上。又一次咬上周自珩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是勾引,然后松开,对着周自珩那双深邃的眼睛舔了一下湿透了的嘴唇,贴上周自珩的耳畔,舌尖描摹了一下他耳廓的线条,他的声音被湿热的气息烘出暧昧的色彩,微不可闻,掷地有声。
顾忌在皮肉的碰撞下消磨得所剩无几,热度攀升到了临界点,气息的延续和间断发酵出暧昧的音律。夏习清压着急切的心吻了吻周自珩的下巴,暗示得过于明显,明显到无法拒绝。什么道德感,什么矜持与端正,到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人撕得粉碎。
拥抱让周自珩不禁对夏习清产生了保护欲,无意间撞破他的软肋之后,这种保护欲已经快成为一种来势汹汹的条件反射。他也忍不住回抱住夏习清,侧着倒在床上。之前撩拨着的膝盖又一次蹭了上来,在细密的交吻中见缝插针地挤进周自珩的双腿间。
周自珩猛地皱眉,伸手想将他的腿拿开,可夏习清越贴越紧,喘息声几乎要从唇瓣间泄露出来。与其说是他将腿伸进周自珩的两腿之间,倒不如说是他用自己的双腿夹住了周自珩的大腿,膝盖拱起来顶着周自珩最敏感的地方。夏习清从来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对待情欲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何况他想了周自珩这么久。
晨起的时候是根本撩不得的,原本夏习清之前开玩笑拿膝盖蹭的那几下子就在周自珩心里勾出了火,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用他紧实的大腿肌肉狠狠磨着那团软肉,丝毫不留余地。这股邪火没处发泄,周自珩只能狠命地用舌头顶他,手掐着夏习清的后颈逼着他抬起下巴,舔吻间睁开眼睛,看见夏习清闭着眼,睫毛轻颤如同昨晚,声音呜咽,像是隐忍到极点的哭泣。
忽然起了恶意。
他会哭吗,在这种时候。
夏习清对他的恶劣想法一无所知,只觉得脑子都要着了,浑身烫得要命,鬓角被渗出的汗水浸透了,发丝缠在脸上。又一次咬上周自珩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是勾引,然后松开,对着周自珩那双深邃的眼睛舔了一下湿透了的嘴唇,贴上周自珩的耳畔,舌尖描摹了一下他耳廓的线条,发出的声音像是从滚烫的蒸汽里淌过一遍似的,又哑又轻。
“周自珩,你硬了。”
一字一字咬得郑重其事,倒像是宣判着一位正人君子的陨落。
话音刚落,就被周自珩恶意地用大腿顶弄了一下,夏习清一个没忍住,直接在他的耳边低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意外却真实无比的呻吟,终于扯断了周自珩的最后一根正直的神经,明明毫无经验,手却轻车熟路地按住了夏习清的后腰,蒙着薄汗的掌心揉着他的腰窝,揉得夏习清后背一阵麻一阵酥,情欲搅得他脑子快爆炸,只想省去那些冗余繁琐的步骤直接进入正题。
他用双脚勾住了周自珩宽松运动裤的裤腿直往下扯,手更是无所顾忌地伸向了周自珩的腰际,还没伸进去,自己的下面就被周自珩率先握住。
夏习清知道周自珩还有顾忌,他压着急切的心吻了吻周自珩的下巴,“就用手弄,我帮你……”舌尖舔了舔周自珩的下巴,冒了头儿的胡茬摸着舌头,刺得他心里更痒,“快点,我忍不了了……”
周自珩直接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扯了下来,将他的耳朵含在嘴里舔吻,湿润的声响振聋发聩。
“你他妈裤子倒是……啊……倒他妈扒得快……”耳朵是他的敏感处,夏习清都快压不住自己的喘息,却还是倔强地将手伸了进去,碰了碰周自珩下面已经硬得要命的东西。
周自珩倒吸一口凉气,还学着夏习清嘴硬的劲儿,声线沉了许多,“你穿的我的裤子,弄脏了算谁的。”
“穿你的裤子怎么了……”夏习清再往下,舔了一口他凸起的喉结,痞里痞气笑了一声,狠狠撸了几把手中的阴茎,“射在上面又怀不了。”
被他这么一突袭,周自珩忍不住低喘了一声,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胜负欲莫名点燃,他伸出右手掰着夏习清的下巴,将手指强行塞进他的嘴里,夏习清明显是没反应过来,“唔……”
周自珩也被自己的下意识举动吓了一跳,咳嗽了一声强装镇定,“……看什么,你之前还不是主动舔过。”
被他这么一激,夏习清心想去他妈的,顺着台阶就直接跳了,干脆一进一出模拟着口交的姿态舔吸着他的手指,周自珩怎么经得起他撩,看着那些盛不下的晶莹液体从嘴角淌出来,浑身都烧烫,于是抽出自己的手指,直接了当地向下握住夏习清的性器,湿润的手掌紧密地包裹揉搓。
夏习清怎么会示弱,一面享受着周自珩的侍弄,一面撩拨撸动着敌军的武器,像是上膛一样不留余地。
明明只是相互慰藉而已,夏习清却觉得舒服得快死过去了,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是周自珩,还是因为昨晚残余的烈酒,他的脑子涨得难受,嘴唇贴着周自珩的锁骨,喘得呼吸不畅,“操……轻点儿……”
周自珩比起来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一向没什么太大的生理需求,上一次给自己弄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被夏习清这么狠狠一勾,感觉把他之前欠的全勾了起来。偏偏夏习清还是个嘴上不认输的,让他想温柔都觉得多余。
啊……啊……你他妈单身二十年就这种手速?真是……”夏习清的手指缠弄着他硕大的顶端,嘴里的瘾没过两下,就被周自珩用实际行动还了回去,他的声音不大,只是隐忍的低喘,身体又热又烫,“啊,啊……慢点……”
手里越来越湿,夏习清的低喘快要把周自珩逼疯了。他一面狠命撸动着他的下体,一面依凭本性用大腿狠狠地顶着夏习清的腿根,把他顶得没处发泄,像头困兽,只想找个什么狠狠咬住。
他不敢随便咬,夏习清再犯浑,也知道周自珩还得走机场,还得试镜。只能咬紧自己的牙根,每被他顶一次,就泄露一丝隐秘的呻吟。这呻吟声似乎给了身为新手的周自珩极大的激励,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快起来狠起来。
“别碰最前面……啊啊……”感觉到夏习清的身子在抖,声音拔高,周自珩用另一只手将他完全揽在怀里,搂得紧紧的。握住他阴茎的手在他抖得最厉害的时候死死圈住,不让他释放。
“我操…周自珩你干嘛……”夏习清无力地掐着周自珩的手腕,“你他妈松开……变态……”
“求我啊。”周自珩已经坦然接受自己变态的事实,“求我让你射。”
“操。”夏习清低骂了一句,喘着气凑到他的耳边,“让我射……自珩,我会报答你的……”
他的声音发颤,软得能拧出水来,周自珩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恶作剧,狠狠地满足他的要求。
直到夏习清最后彻底受不住,连握住周自珩阴茎的手都没了力气,干脆松开,反抱住周自珩的后背,牙关也不咬了,叫得又浪又酥,像是他们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似的。
最后终于交代在他的手里。
满手的粘腻,周自珩孩子气地往他光裸的后背抹了抹,又亲了亲他的头顶,难得痞气地笑起来,“我高估你的持久力了。”
夏习清失神地趴在他的肩头,声音都发虚,“你他妈禁欲两个月试试。”
周自珩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禁欲两个月?
“你没跟别人……”话还没问完,就发现人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溜了下去,汗津津的身体滑得像条鱼,一下子便钻进被子里,周自珩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一阵湿热突然间将他包裹,被吸吮和舔舐的快感是手指无论如何也无法替代的,那半句话再也问不出,脑子快要炸开。
“周自珩……掀开被子……”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周自珩这才想起,被子里太黑了。他立马掀开了被子,下一秒就看见光着上半身的夏习清趴在他的胯间吸吮舔弄着硕大肿胀的顶端,时不时吞吐得更深,发出暧昧的声音。那双漂亮修长的手握住下端,来回撸动着,甚至抚慰着他沉甸甸的囊袋。他汗湿的头发跟随着吞吐的动作甩动着,性感得要命。
这一幕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大,导致不久前还在放狠话调侃他不够持久的周自珩也忍到了极点。
“你这也太大了……”夏习清松开嘴,嘴又酸又麻根本含不住,想着喘口气再来,谁知道就这么一秒的功夫,被周自珩射了一脸。
“我操。”夏习清抬起头,一脸怨气地看向肇事者,“你是不是故意的,挺会玩儿啊小处男”
周自珩见他一脸的白浊,呛得咳嗽了起来,飞快地从床头扯了一大堆纸巾,坐起来拽着夏习清的胳膊就要给他擦。
“你别擦啊,”夏习清一点也不害臊,牙尖嘴利地开着嘴炮,“你他妈看看自己是怎么秒射的。”
周自珩也没想到自己会搞成这样,小声地连连道歉,替他擦着脸上的精液,“不是我秒射,是你技术太好。”
“我技术好?处男就是处男。”夏习清冷笑一声,扑倒在他的身上,被磨得发红的嘴唇蹭了蹭周自珩高挺的鼻子,“我这还是头一次给别人口,这也能算好啊……”
“你肯定是骗我的。”
夏习清咬了一口他的鼻尖,“不信拉倒,给脸不要脸。”浑身湿透的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将天使拉入地狱的快感蚀骨销魂。
做的时候没觉得不好意思,可一结束周自珩的羞耻心就立马返岗,他耳朵发烫,一想到刚才他们干的混事就头皮发麻。夏习清的眼神懒懒的,看得人心里越发不好意思,周自珩索性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又怕他觉得太黑,只好隔着几厘米虚掩着,语气别扭极了,“别看我。”
“你还不好意思啊。”夏习清往他那边挪了挪,又往上钻了一下,亲了一口他的手掌,也不知道为什么,夏习清竟然会觉得这样就满足了,明明都只能算尝到点甜头。
他伸手过去,用指尖磨着他的侧颈,“你刚才感觉到我手上的茧了吗?爽不爽?”他凑到周自珩的耳边,“都是画你的时候磨出来的茧,现在还给你……”
这些床上的情话说得周自珩心脏狂跳,脸烧烫得要命,“你闭嘴……”
“拜托你以后别让我闭嘴,直接舌吻。”说完,夏习清再一次缠上来吻住他,舌尖纠缠不息,直到最后一点点气力也被卷走,夏习清才翻倒下来,侧卧着看着周自珩。
他觉得自己越活越没出息,尝到这么一点甜头就爽成这样。
周自珩简直就是他的兴奋剂,指甲尖挑了那么一丁点,就要了他的命。
结束亲吻的周自珩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整个人闭眼仰卧,假装很困的样子,“我要再睡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好疼。”夏习清放空望着天花板,语气平缓地开口。周自珩心里一抽,像是被看不见的小针扎了一下,听见夏习清又自言自语道,“可能是喝酒喝得太猛了,头也很疼。”
刚说完,夏习清就被周自珩一把捞进怀里,他愣了一下,“你干嘛,吓老子一跳。”
周自珩的手臂绕到他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轻柔,“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不可以,你别把我当女人,我可不是你心里那个小姐姐。”夏习清试图推开他,反倒被他抱得更紧。
“我没这么想,我现在也不喜欢她了。”
“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夏习清笑笑,“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会更长情一点。”
“我这种人……”周自珩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原本也这么以为,所以在发现自己动心的时候才会那么的不齿,那么的心虚。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从一开始就看透其恶劣本性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的人。
“可能我也不是喜欢她,只是很想再见她一面。”
夏习清没有说话,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光和自己半点不沾边,反正他也不期待能在周自珩的心里占据什么地位,红白玫瑰的戏码俗气至极,爱喜欢不喜欢,跟他没关系。
周自珩的胸口散发着熨帖的温度,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这么被抱着的确很舒服。
过了好久,久到他以为周自珩肯定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要是不反感,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这算什么,长期炮友邀请?
“算了,万一我没两天就腻了呢。”他刻意加了句,“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听见自己头顶传来了低沉的一句反问。
“你不怕我喜欢上你吗?”
夏习清先是怔了一怔,随即又笑了一下,笑声好听极了。
“不会的,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我骗不到你,你也不会喜欢我。”他语气笃定,在周自珩的侧颈印上一吻,不知怎么,像是找到了诱惑的底气,“现在这种关系很好,稳定又安全。”
周自珩没有说话,在夏习清看来是一种默认。
真是奇怪,对于周自珩的默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或许周自珩只是一时情难自抑,才会陪他堕落一次。但这没关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再崇高的品性也受不住低等动物的感官刺激。
过了很久,他终于听见周自珩再一次开口。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跟别人厮混,”他的声音沉如深水,每一个字都没什么情绪波动,“我会弄死你。”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效果简直比字面意义可怕一万倍。谁说都好,可这个人是周自珩,是那个善良透顶又充满悲悯心的理想主义者。
夏习清被吓了一跳,脑子都快转不动了。他只能勉强将这视为周自珩对自己混乱私生活的不信任,能理解,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
为了安抚,他抬头亲了亲周自珩的下巴。
“我遇到你之后再也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夏习清的手抚摸着周自珩侧颈的线条,像是在抚摩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觉得我谎话连篇,我不否认。但这句是真的。”
周自珩希望是真的,在这一刻甚至病态地希望他的眼睛坏掉,一辈子真的只能看见自己。
他忽然就能理解那些痴恋于收藏的人。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怀中这位艺术家可以变成自己一个人的艺术品。没有思想,没有行动力,没有那颗莫测的心,只能静静地向他展示自己的美。
太可怕了。周自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产生这样病态的想法。
夏习清没有等到周自珩的回应,他太累了,过激的释放和前夜的烈酒掏空了他的身体,周自珩的怀抱又那么暖,让他很快陷入了梦里。
难得的一场好梦,好到醒来记不清内容。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自珩已经走了。被子里空荡荡的,他伸手探了探,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令他最最惊讶的是,他全身都被换上了新的衣服,暗红色连帽卫衣,丹宁牛仔裤,甚至连袜子都给他穿好了。
夏习清想不通,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人。他的温柔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和太阳的光芒一样取之不尽。或许他从出生起就是被爱意包围的,多到灌注进血液里,才会温柔得那么轻易。
不像自己。可以展示出的爱意都是虚假仿品,给别人的温柔都是自我透支。
周自珩的衣服上沾染着他常用的香水味,那种被褪去甜味的柑橘香气,清冽绵长,仿佛伸手就可以碰到积雪初融的山泉,指缝间流淌的每一滴都是阳光的造物。
他双臂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床上,下巴抵着手臂发了好久的呆,直到终于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剥离,才下了床。
洗漱完,发现房间的茶几上放着三明治和牛奶,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字如其人。
[我赶飞机先走了,这套衣服也不用还。]
夏习清轻笑一声,这家伙,真是没话找话写。他随手将纸条翻过来,意外发现另一面竟然也写了一行字。
[你可能会嫌弃我的审美,但是我比着试了好几件,这件你穿最好看。]
审美的确一如既往得孩子气,这种扎眼的颜色……
夏习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忽然发现,上面原来有一行字母印花。
Born to be Loved.
49章
就这么被周自珩抱着, 夏习清惬意到可以直接睡去, 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周自珩比自己小了五岁, 之前还那么幼稚傻气, 一逗就炸毛,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么温柔, 让人受不了, 又推不开。
他把头埋在周自珩的颈间,牙齿咬住他黑色短袖的领口, 往外拽了拽,又用牙齿尖轻轻磨了一下凸起的锁骨。
太像猫了。还是那种不怎么听话的猫。
“不能咬。”周自珩捏住了他的后脖子,“要拍戏了。”
“知道,大明星嘛。”夏习清抬起头,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很快的一下, 又缩了回去, 嘴唇亮亮的,看得周自珩心痒。
“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把我当小孩儿。”夏习清看着周自珩的眼睛,伸手将他顺下来的额发薅到后面,露出优越的眉骨。周自珩日常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大学生, 看起来乖顺清爽,虽然夏习清以往不好这种小奶狗,喜欢更带劲儿的, 但如果是周自珩的话反而有种很舒服的魅力。
“是吗?我不觉得啊。”周自珩微微抿着嘴唇笑。
“你每次想嘚瑟又不敢嘚瑟的时候就这么笑。”跟他一块儿腻味久了, 夏习清都总结出规律了。他的手慢慢滑下来,摸着周自珩的侧脸,拇指来回蹭着他那双形状好看的嘴唇,视线也落到了上面,“嘚瑟什么呢。”
他的声音又变得轻飘飘的,勾着周自珩的心直往天上去,氢气球一样。
夏习清就这么低垂着眼看着他的嘴唇,两丛睫毛轻轻颤着,像两只快要飞走的黑色蝴蝶。看着看着,周自珩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轻放慢了。
怕惊动,怕他飞走。
夏习清却忽然抬眼,蝶翼展开,瞳孔里映着客厅的顶灯,像是黑夜裹着月亮,“怎么不说话。”
太漂亮了。如果说出来他一定会生气,但周自珩心里就是这么觉得。
周自珩还是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双眼下移,顺着挺立的鼻梁滑落,一直到那个微翘的鼻尖,鼻尖上小小的一个点。
造物主捏造你的时候一定非常宠爱你,小心翼翼地握着画笔,犹豫了很久,还是在你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个小点,让你那么与众不同。
他还将画笔放在你的手里,让你可以尽情使用世间所有的线条和色彩,让你才华横溢。
你是上帝最眷顾的小孩。
“想说的话太多了,”周自珩的手摸着他后背凸起的脊骨线条,“但是没有一句你爱听。”
“那还是算了,闭嘴。”夏习清笑起来。
那颗小痣的魅力实在要命,不笑的时候勾人得很,一笑起来又显得这张脸这么天真。周自珩终于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鼻尖。
“谁允许你亲这里的。”夏习清不满地挑眉,掐住了周自珩的脖子。他讨厌别人亲他的鼻子,搞得好像他是女生一样。
男生女相让夏习清小时候受了不少的嘲笑,长大也没摆脱这样的偏见。他又那么要强,厌恶所有把他女性化的举动甚至形容。
周自珩假装快要窒息的样子猛地咳嗽了几声,夏习清这才松开手,却还是刻薄地戳穿他,“戏精。”
“你不觉得你的鼻子很好看吗?”
夏习清白了一眼,“鼻子是挺好看,痣我不喜欢,赶明儿我就去点了。”
周自珩急了,“不行。”
“怎么不行,长我脸上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夏习清一脸痞子相,正想站起来却发现一直盘着的腿彻底麻掉了,“我去,我腿麻了。”
周自珩坏心眼地捏了一把他的大腿。
“卧槽!周自珩!”
“你别盘着腿,你得动一动。”
“别别别碰我,好麻。”
周自珩伸直了自己的腿,用手抓着夏习清的腿往自己的身后放,“这样好一点。”
“好什么好啊!”夏习清快被他烦死了,现在这个姿势完全变成他跨坐在周自珩身上的姿势了啊。试着挪了一下自己的腿,“嘶……好麻啊。”
“你就别乱动了,乖一点。”
“乖你大爷。”
“我给你按摩一下,就不麻了。”说着周自珩揉了揉夏习清的大腿。
“操……你别揉。”
周自珩根本没管它,他心里想的也挺纯洁,腿麻了就是得动一动按一按啊。一边这么想一边就继续给他按。
夏习清按住了他的手,“我叫你别揉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气息不太稳了,轻微地喘着气儿,周自珩终于发现他们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放在他大腿根的手心发烫,想动又不敢动。
如果现在做点什么,夏习清应该不会拒绝吧。
但是不是太趁火打劫了。
周自珩纠结得要命,正想清清嗓子缓解尴尬,忽然被夏习清吻住。
“唔……”
柔软的唇舌湿润而充满攻击性,恶意地舔舐着周自珩的上颚,吻得他又痒又麻,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现在怎么……怎么不揉了……”深吻的间隙夏习清也不忘挑衅。
趁火打劫……周自珩觉得自己简直太天真了。
被夏习清这么一激,周自珩也懒得再替他考虑了,宽大干燥的手掌恶意揉搓着,力道拿捏得暧昧极了,哪里都顾及到,可就是不碰夏习清想让他碰的地方。
“周自珩……”夏习清几乎是咬着牙喊着他的名字,这让周自珩太受用了,他亲吻着夏习清软软的嘴唇,双手摩挲着他的脊背骨,夏习清强忍着想要吸咬他脖子的冲动,哪里都是禁区,只能用舌尖描摹他的耳廓。
刻意压住的喘息声蒙着水汽在耳边扩散,被距离无限放大,一下一下敲击在心脏上,扰乱本就已经失去正常节奏的心跳。火焰从耳尖烧下去,燃起燎原之势。
毛茸茸的地毯散发着柔和的温度,灯光一寸寸打亮眼前人白皙的皮肤,还有他瞳孔深处一点点漾出的水光。
夏习清脸上的表情倔强又诱人,语气满是挑衅,“你不行吧。”
周自珩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蹭了一下夏习清的侧颈,又不真正去吻,只是缓缓摩擦着往上,停在他的耳垂,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你不行了。”
夏习清要被他逼疯了。
说他是奶狗完全是误解,这他妈根本就是一条狼狗,还是超级能忍的那种。
“我是不行了。”他细细地舔着周自珩的耳朵,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小声喘着,两条长腿绷着,“想睡你,特别想睡你。”
“不,你不想。”周自珩虽然还在笑,额角已经蒙了汗。
“你别吊我胃口,把我逼急了我就去找别……”狠话还没放完,周自珩的手一握,夏习清就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我操你大爷!周自珩!你……”
“在。”周自珩轻轻笑了一声,手劲儿放缓了,轻柔地捏了捏,又亲了一下夏习清的耳朵,“你好凶哦。”
服了。夏习清觉得自己遇到了二十五年以来最大的麻烦。
真的是“最大”的麻烦。
两个人黏黏糊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夏习清也没能得偿所愿,他本来想生气摔门回家,可周自珩家的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结束之后他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趴在沙发上,周自珩给他盖了个超级长的毛毯,软乎乎的,从头盖到脚,沙发很大,他就躺在夏习清的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我要说多少遍不要抱我你才能长记性。”
夏习清的声音闷闷的,在周自珩听来可爱得不行。
“你不觉得抱着很舒服吗?”
“不觉得。”好吧有一点点。
“我觉得,我想抱你,你就让我抱一下嘛。”他的手轻轻拍着夏习清的后背,有时候还会揉一把他的头发。
这么黏人,又这么会照顾人,居然是个母胎单身。夏习清不敢想象。
他想起之前真心话大冒险时他说起的那个女生。
是有多喜欢她才会这么多年都不恋爱。也不一定,他的工作性质这么特殊,这么忙,又要拍戏又要上学,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谈恋爱。
可是这个圈子里那么多人不照样谈了?跟工作性质有什么关系,还是因为喜欢她吧。
不是。夏习清忽然清醒,他这是在干嘛,他为什么要纠结周自珩喜不喜欢那个女的。
气不顺,没来由的烦躁,夏习清转了个身背过去,不想看到周自珩的脸。
周自珩没有发现他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也没察觉出夏习清的不对,仍旧温柔地吻着他的后脑勺,从背后抱着他,像两把相亲相爱的汤匙。
“我如果进组的话,可能要去外地拍戏。”
在夏习清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周自珩这么说,他又醒了一半,开口问道,“去哪儿……”刚问完,感觉自己声音太黏糊了,夏习清又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你拍几个月?”
“现在腾了四个月的档期给这部戏,还不确定。”
四个月?小半年呢。
周自珩继续道,“而且这个戏里我得演一个艾滋病人,所以这个月开始我得减重,要去接受训练,可能也不会回……”
还没等他说完,夏习清就抢先截断,“哦。”
说完这个字,自己觉得心里扎得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自珩本来还想说的,见他似乎不怎么想听,后半截话又咽了回去,闭上了眼睛。他后悔极了,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感觉好像在交代什么,自己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做没有必要的事。
心越来越沉,快要落到底。
触底之后,又反弹回来。
“你们剧组需要美术吗?我的意思是,就是那种设计,也不对,”夏习清有些烦躁,话怎么组织不好,这太不像他了,最后索性转过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要不然我投资吧,我可以投资吗?我也想当一次金主。”
周自珩愣了愣。
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你也不用我包养,你可是有背景的人。要不我去包养个小演员什么的……”夏习清眼珠转了转,很快被周自珩捏住嘴,“你再说一遍,你包养谁?”
“你,包养你行了吧。”夏习清就纳闷儿了,这人脑子有泡吧上赶着被包养。
“就算当金主,金主也不能天天驻扎剧组……”
“你去剧组干什么?”周自珩心里有点开心。
“你说我干什么,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把你勾得跟我一起同流合污,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进组了,小半年见不上,我还吃个鬼啊。”
周自珩憋着笑,“所以呢。”
“诶?要不我今晚就把你办了吧。”夏习清两只手啪的一下捧住周自珩的脸,揉了一把,脸上开心的表情刚维持了没有两秒,又皱起眉头,“不行,这一开荤万一我吃上瘾了怎么办,到时候能活活憋死我。”
周自珩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
“想睡你,想上你,想生吞活剥了你。”
“行,我记下了。”
以后就这么照办。
“烦死了,我要是投资你们剧组的话可以天天过去吗?诶对我可以当制片啊,我可以吗?”
“可以,但没必要。”周自珩轻轻地捏着他的耳朵尖,“其实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夏习情抬了抬眉,眼睛更大了一些。
周自珩长长地嗯了一声,语气有些犹豫,“本来我们早就该开机了,拖了好久,可是女主试了太多人都没找到合适的,浪费了不少时间,那天昆导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他看了《逃出生天》,本来我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他还拿出了网上的剪辑。”
夏习清没明白周自珩要说什么,只觉得这样仰着脖子有点累,于是往上钻了钻,看着周自珩的眼睛,“然后呢。”
“先跟你说一下剧情吧,我演的那个小混混得了艾滋,想报复社会,就跟踪女主,想对她下手,然后我们这个戏有一个挺重要的镜头就是我得把那个女主抵在墙上捂住她的嘴,但是他们面了好几个女演员,都演不出那种碰撞感,你明白吗?”
夏习清可太明白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逃出生天》第一期节目里他被周自珩拉到熄灯的书房那一幕。
“不是,你们不会是想让我演那个……女主吧?”夏习清的眉心拧到了一块儿,被周自珩伸手揉开,“没有,不是让你反串。”完了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你这张脸也可以。
“昆导说让我跟你说一下,他觉得我们当时那个镜头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有碰撞有情绪,所以他让我拜托你,看你愿不愿意来试试,而且许编说可以改剧本。”
“卧槽许其琛这是要坑我啊。”夏习清翻了个白眼,“他想怎么改?”
“许编说如果不行就去掉爱情这条线,改成双男主。女主后天失聪而且有自闭症,改成男生也行得通,反正整体是相互救赎的主题。”
“失聪?还自闭?”夏习清轻笑一声,“许其琛是怎么想的,这么高难度的角色也敢撂给我。”
周自珩看着夏习清的脸,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许其琛也想让他出演的原因。
那个女主原本的设定里,有受到过家庭暴力的经历。
出生在底层的家庭,父亲嗜赌成性,母亲靠卖笑为生,两人经常在家发生矛盾,一言不合就动手,她的耳朵就是被打残的。
当时许其琛说出这一版剧本构思的时候,周自珩觉得他实在是太残忍了,明明他是夏习清的朋友。
[是很残忍,但他不能一辈子靠醉生梦死来逃避噩梦。]
周自珩到现在都能回忆起许其琛当时淡漠又冷静的表情。
[夏习清的人生迄今为止都是自欺欺人,不根除这块心病,他永远没办法学会爱自己。]
周自珩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这些话如果由自己来说,或许这件事就成不了了。他只能摸着夏习清的头发,“他觉得你可以,肯定有他的道理。许编还说,如果你这边有意愿,他想和你谈一下剧本。”
“我没演过戏。”说完这句话,夏习清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活了多久,就演了多久的戏才对。
“我觉得你挺有天分的。”
“你是觉得我挺能装的吧。”夏习清想坐起来,他有点困了,“这件事儿再说吧,许其琛应该会找我的,我回去了,困。”
周自珩一把拉住他,“这么近,干脆别回了,我家也够你睡。”
这话说得。夏习清笑了,“对啊,这么近,两步路我就回去了。”
“两步路回不去,沙发到玄关起码十五米,加上玄关的长度四米,门和门之间的直线距离是三米,假设你就是回你家沙发,所有距离乘以二,你一步走半米,那你也得……”
可怕的理科男。夏习清用一个吻堵住了周自珩的嘴,然后又松开。
“算出来了吗?”
“忘了,算到哪儿了?”周自珩笑起来,两个眼睛弯的像上弦月一样。
夏习清捏了捏他的下巴,“那我得洗澡啊。”
“在我这儿洗。”
“没睡衣。”
“穿我的。”
“你的大。”
“大才舒服。”周自珩坏笑。
夏习清一巴掌拍上他脑门儿,“小家伙你懂什么,得活儿好。”
“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不好。”
“母胎solo没有资格发言。”
周自珩哦了一声,抱住了夏习清,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那儿。
说好的不要太喜欢他,要把握好度,要收放自如,要游刃有余。
要什么啊,都是扯淡。喜欢就只能越来越喜欢,从一开始刹车就被毁了。
一路加速冲到悬崖,神仙也救不了。
“嗳,我晚上睡哪儿?”
“我怀里。”
“滚蛋。”
59初夜
“热……自珩……周自珩……”
他的声音太粘腻,极力地挤压着周自珩的自持力,他将食指和中指强行塞进夏习清的嘴里,湿热的口腔和软舌裹住他的手指,右手则是扯开了他早就散乱的衬衣,以往那具白皙的肉体如今被情欲的绯红浸透,像是熟过了头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汁水。
他俯下身子,贪婪地从侧颈往下,舔弄他滚动的喉结,咬磨他凸起的锁骨,一路往下,含住他胸口发红的乳尖。
“唔……”异物感让夏习清无法正常地发出呻吟,强烈的刺激在药效的放大下让他一瞬间打了个颤,手下意识抱住周自珩的头,手指发软,本想狠狠掐住他的后颈,却变成欲拒还迎的磨蹭,“唔唔……”
周自珩抬起头,将手指抽出来,晶莹的唾液早已从嘴角泄露出来,顺着他漂亮的下颌线向下延伸,夏习清的嘴仍旧没有合上,藏匿其中的舌尖粉粉红红的,如同一颗浸透在糖浆中亮晶晶的樱桃。周自珩含住他的嘴唇,用被他的唾液浸湿的手指去揉捏他的乳首。
“唔……唔……”周自珩松开这个吻,夏习清才得以喘息,他搂住周自珩的脖子,挺着腰想把自己的胸贴到周自珩跟前,一双长腿已经条件反射地缠上周自珩的腰。
“我想做……周自珩……”夏习清毫无顾忌地舔吻着周自珩的脸颊,他的唇齿,用被情欲掏空的虚弱声音哀求,“别折磨我了……”
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周自珩把夏习清的手臂绕在自己的脖子上,“搂住我。”双手抱住夏习清的大腿根,将他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起来,突然间的悬空都没能让夏习清从情欲的侵蚀中醒过来,他就这么一路舔吻着周自珩的下巴和脖子,在他的怀里一声声喘着。直到被周自珩抱去了浴室,被他剥光衣服放进浴缸里,他都没有一丝一毫地清醒。
浴缸里冒出温热的水,一点点将他的身体浸没。
“自珩……我好难受……”
帮他脱裤子的时候,周自珩才发现他已经射过一次了,可这样丝毫没有改变夏习清的状况,反而愈演愈烈。
赵柯说的都是真的,这种药就是拿来对付后面没有经验的人,用来强上的。
可他怎么能……
周自珩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拉开浴室的柜子,从里面翻找出一个暗紫色的瓶子。自从第一次跟夏习清鬼混之后他就在网上做了功课,一直期待可以和他做到这一步,想让他舒服,想让他觉得和自己做是满足的,所以才会这么认真地准备着不一定会发生的事。
他挤了一大团在手心,走到浴缸边,将湿淋淋的夏习清捞起来面对面抱着自己,吻着他的嘴唇。
“习清,我……”他忽然犹豫起来,润滑液顺着指缝往下流。他在挣扎,可夏习清似乎已经被欲望彻底淹没,他只会吻他,紧紧地贴着他展示自己的渴求。
干脆就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要了他吧,有一次都是好的。
周自珩心里难受,他从没有一刻这么悲哀过。
“你看着我,我是谁?”
夏习清的手抓着周自珩的皮带,声音又轻又急,“自珩……”
“你……”
你喜欢我吗。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和我做吗。
他咬住后槽牙,把夏习清的腰搂住,让他的胸口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沾满润滑液的手伸到他的后穴,刚碰了一下,就感觉到了夏习清强烈的抗拒,那些已经死透了的理智回光返照一般再次出现。
“不要,放开我……”夏习清想推开却没有气力,恐惧和血液一起逆流,冲向大脑。
他一说不要,周自珩就想退缩。
“好……”他用另一只手抚摩着夏习清的后背,“我知道了……我不做……我不做……”
听见他这样说,夏习清又慌起来,他太难受了,快要死了,“你怎么能不做……你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会死的……”
“可你……”周自珩的左手伸上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怎么办,我也快疯了。”
情欲的煎熬永远是双向的。
没有谁比谁更多。
药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海浪一样将夏习清淹没,他抱着周自珩,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求能够被他拥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听见周自珩说喜欢他,像以往那些把心掏给他看的人一样。如果周自珩也能把心给他,那该有多好。
被刺激得清醒的大脑忽然间冒出许多奇怪的画面,他微信头像的白色纸花,他餐桌上那束纸玫瑰,还有他愿赌服输说出的那个女孩儿。
一切零碎的线索都串联起来,夏习清浑身发麻,原本就已经不正常的心脏又开始了刺痛。
“你做吧……”他伏在周自珩的肩膀上奄奄一息地喘息,“你可以伸进去……可以……可以上我……”
周自珩愣住了。
“但是……”夏习清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眼泪忽然间涌了出来,他趴着不愿让周自珩发现,“但是……你要记得我是谁……”
我是夏习清。不是你周自珩心里的那束白玫瑰。
我可以献祭,但我不可以被当做替代品。
“我知道,我知道,”周自珩吻着他后颈的皮肤,每一吻都引发他皮肉的颤栗,他的手指按压着夏习清紧绷的后穴,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骨,往下摸到他的尾椎,惹得他又是一抖。
感觉到放松的时候,周自珩终于试探着探入,夏习清难受得无处发泄,只能咬住他的肩膀。
“别怕,习清。”周自珩侧过脸吻着他的耳朵,“我在这里。”
周自珩的动作很温柔,粗粝的指尖摩擦着敏感处,最初的胀痛开始缓缓变质,发酵成令人心慌的渴求。
他太想和周自珩合为一体了,怎样的方式都好,只要可以拥有他。
扩张起了效果,周自珩试着再加入一根,缓缓地抽插,这样的姿势太容易受凉,他抱起夏习清将他放在温热的水中,让他仰面躺在宽大的浴缸里,头靠着浴缸的一端,周自珩衬衣裤子都没脱,直接跪在浴缸里,折起他两条细白的长腿,将他的私隐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夏习清没什么羞耻心,只想抱着周自珩,伸着手想抱他,周自珩明白他的意思,俯下身子细细吻着夏习清的嘴唇,右手再一次探入。这一次顺利许多,他在水中加快了速度。
“唔……唔……太快了……啊……”
“疼吗?”周自珩吻着夏习清的耳朵,热气全钻进他的耳朵里。
“不疼……难受……”夏习清伸手想去找周自珩的皮带,“不想要手……”
周自珩吻着他的嘴唇,把他想继续说的话封存在热吻里。自己动手解开皮带,那根硕大涨得发紫的阴茎一下子弹出来,戳在夏习清敏感的小腹,激得他不由得叫出声,“啊……”他发烫的手指抓住周自珩的性器,惯性地撸动几下,周自珩伸手拿起放在浴缸边的润滑剂,挤在夏习清的手上,“抹上。”
夏习清仰着脖子,头晕目眩,粘腻的手指从上到下急促地滑动,虎口挤压着湿润的龟头,声音滋滋作响。
“进来……”他抓着那根阴茎,像是引着他进入一样。
周自珩已经忍到了极点,他扶着性器一下一下戳在夏习清的会阴,滑腻又坚挺的前端好几次差一点进入,却又滑开,括约肌都被他戳得发红。
“快点……快……”夏习清抓住周自珩撑在浴缸边缘的手,“插进来……”
听到他的请求,周自感受到病态的满足,他揉着夏习清的屁股,低下头去搅弄他的唇舌,趁他沉溺于湿吻的那一刻,顶入了他紧得过分的后穴。
“唔!唔……”夏习清含糊不清地叫着,呼救一样,周自珩松开他的嘴唇,看见他的眉头皱成一团,“好疼……疼……”
周自珩心疼死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不停地吻着他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轻一点……”虽然很疼,但夏习清并不想结束,他回吻着周自珩,“太大了……”
这无疑是种鼓励。周自珩压着他的身体,堵住他的嘴唇,握住夏习清右脚的脚踝将他的腿折起,搭在自己肩上,掐住他左腿滑腻的小腿盘在自己腰间,磨蹭着湿透了的衬衣。
他起初顶得还算收敛,不敢太用力,缓慢地在那个柔软的甬道里磨蹭着,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对夏习清的惩罚,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快要被活活磨死,“快一点,快点,啊……啊……自珩……难受……”
听见他的请求,周自珩的腰都收紧,抽插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力度一再失控,腰背一下一下狠狠耸动着,肌肉牵扯着缠在身上的布料。夏习清咬着自己的下唇,激烈的顶撞和药效冲在一起,爽得他头皮发麻,不愿叫出声的他死死咬着下唇,被周自珩看见,俯下身子吻他。
“咬我的,别咬自己的。”他看着就心疼。
夏习清松开牙齿,吸吮着周自珩的嘴唇,即便他已经快被欲望淋透了,却也不忍心咬他。小声地抽着气,每次吸气都带着颤音,叫得周自珩越发忍不住自己。
他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夏习清,终于和自己亲密无间地结合在一起。
他越是隐忍着喘息和呻吟,周自珩越是发狠地操他,带着浴缸里温热的水一起操他,看着他眼眶里快要溢出又无法溢出的泪,还有他抽搐不已的小腹。
“叫出来,习清。”周自珩深深一顶,戳到了夏习清无法承受的深度。
“啊……不要……太深了……啊!”夏习清的手无措地向前伸着,想去抱他,“自珩……抱着操我……”
周自珩有力的手臂揽住夏习清软得要命的腰,贴紧自己,他已经硬起的阴茎在周自珩小腹的衬衫上磨蹭,隔着透明的布料戳着坚实的腹肌,连同被插入的刺激一起折磨着他。
隐秘的水声在浴室回荡,气温一再升高,他们像是两块几乎要融在一起的巧克力,无止尽的越来越激烈的抽插,皮肉撞击的猛烈快感,让夏习清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将脑袋后仰。周自珩一边低喘插入,一面舔咬着他的乳尖,感觉他在自己的怀里颤抖。
“啊!要射了……自珩……自珩!自珩!”
他的声音忽然急促慌乱起来,周自珩却像是发了狠,掐着他的后腰腰窝死命地往里干,夏习清浑身发抖,尖叫了几声射在了周自珩的小腹上。刚射完就软软地往后仰过去,周自珩怕他头撞到浴缸边,赶紧扶住他把他拢到自己怀里,脑袋搁在他肩上。
阴茎还插在他的后穴,周自珩稍微动了动,想抽出来,夏习清忽然口齿不清地叫了几声,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感觉他抱住自己的后背。周自珩还是抽了出来,把他抱上了二楼卧室,自己狼狈的脱下了湿淋淋的衣服,上了床搂住夏习清,他身上的热度还没褪去,一摸到周自珩的后背腿就缠了上去,用自己阴茎下段的囊袋磨蹭着周自珩的性器。
“还要……自珩……”
“你下面会受伤的。”周自珩细细地吻着他的嘴唇,“不进去了好吗……”
夏习清一面吻他一面摇头,眼睛噙着泪,没法完整地说话,只能呜呜地叫着,周自珩快疯了,抱着他的后背躺下侧入进去。
“啊……好舒服……”夏习清的一条腿被周自珩的肘弯勾出,耳朵被他舔得啧啧发响,毫无抵抗地任他一下快过一下地往里操,“不行了……操死了……死了……”
夏习清神志不清地乱叫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周自珩浑身蒙着热汗,占有欲又一次上头,他咬着夏习清的耳垂,疯狂地耸动着自己的腰,“被我操舒服还是操别人舒服?”
“啊!太深了……那里不行的……啊!啊……”
“快说。”
夏习清转过头想去吻他,“被你操……舒服……”
周自珩心满意足地吻了吻他,手从他的脖子那儿穿过去掐住他的下巴,“你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夏习清被他操得快要晕死过去,求饶似的重复他的话,“只有……只有你一个……”汗水都迷进眼睛里,他那双漂亮得勾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情欲操控的媚色。
“喜欢被我操吗?”周自珩像头失控的野兽,他咬住夏习清的耳根,惹得他叫得更狠,声音里带着哭腔,又一次射出来,这一次比之前清了很多,几乎是顺着自己的性器缓缓流出来的。
周自珩没有因为他射精而放过他,反而翻过他湿软的身体,趁着高潮疯狂地侵占,夏习清嗓子都叫哑了,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承受着他猛烈不停地顶入。
“啊……啊……”他口齿不清胡乱说着什么,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周自珩怎么都不满足,他掐住夏习清的臀肉狠狠地往上,想这么穿透他的身体。
夏习清已经没了抵抗的能力,但他好想吻周自珩。
他无力地撑起一点,先是在颠簸中吻住周自珩的下巴,然后又往上凑了凑,原本该贴上他的嘴唇,被周自珩那么一顶,颤着身子向上,再坠下的时候撞上他的耳侧。
他一定是快死掉了,死在周自珩的身上。
周自珩被情欲蒙了心智,听见夏习清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说清楚。”
夏习清大口大口地喘息,濒死一样苟延残喘着。
“喜欢……喜……欢……”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他就这么晕死过去,粘腻地,软软地趴在周自珩的身上。
周自珩也在一瞬间释放,忘了收住,忘了抽出来,全射在他的身体里。
这两个字太可怕。
会绷断所有的神经。
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次,夏习清每一次醒过来他们又会继续,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情欲的味道。天都快亮起来的时候,夏习清终于被掏空得彻底,周自珩就这么紧紧地搂着他,他害怕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在眼前。
原来他已经这么爱他,爱到满心愧疚。爱到失去了自己。
65章
“操。”夏习清低头看着自己被淋湿的裤子,“我等会儿怎么出去,全他妈湿透了。”
周自珩吻着他湿漉漉的脸颊,“衣柜里有衣服,我刚才看到了。”
“人允许你穿了吗?”夏习清侧了侧脖子,像是给周自珩台阶一样,由着他的吻和流水一样淌到侧颈。
“不允许我也要穿。”周自珩舔咬着夏习清耳下那块薄薄的皮肤,“你不也不允许吗。”
夏习清装作听不懂,伸手想要推开周自珩,却被他反手握住,牵引到自己的胯下。周自珩就这么抚着他的手,像揉面团一样揉搓着那处鼓鼓囊囊的地方。
“你不想要吗?”周自珩吻上夏习清的耳朵,水声在耳廓回荡,“我从在机场看到你的时候就想做了。”
夏习清从来不是一个会遮掩情欲的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拨动情潮,可他要的是主动权,“我想做,但是是我操你。”说着他试图将自己被按住的手从周自珩的手掌下抽出来,他的确这么做了,可周自珩一点也不在乎,他把夏习清抵到了光滑的瓷砖墙面上,用自己的手包住了他的跨部,揉搓的力度比刚才打了许多倍,夏习清一个没克制住,低吟了一声,尾音被水汽荡漾开,勾得心发慌。
听见这一声,周自珩像是受到鼓舞一样,低头吻住了夏习清的嘴唇,一只手摁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解开了他工装裤的拉链,手伸了进去,隔着打湿的棉质内裤揉着夏习清已经半硬的阴茎。热气蒸满了整个浴室,蒸得夏习清脑子发热,周自珩的舌头缠着他的,让他呼吸不畅,呻吟声被热吻割裂开来,时断时续,如同淋了水的电路,下一秒或许就会短路,会爆炸。
“你……你发情期到了吗?”夏习清好不容易从他的吻里逃脱,右手掐住周自珩的脖子靠在墙壁上喘息,周自珩的手一刻也没有停过,直接将他的阴茎拿了出来,湿滑的掌心包裹住上下撸动。
“对啊,”周自珩吻着他的额头,“我一直想跟你做,在你清醒的时候。”
夏习清被他撸得腿发软,自从和周自珩厮混之后他几乎都是只撩不做,这种坏习惯完全就是隔靴搔痒,欲望无法消退,一次次积累一次次沉淀,到真正触碰的时候多到让他都无法抵抗。
他还抱着能上一次周自珩的念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儿,就是想较劲儿。周自珩感觉夏习清在轻微地颤,他体贴地将他搂住,吻着他小口小口急促呼吸的嘴唇。
“你让我上一次吧,这样……啊……才公平。”
周自珩的虎口夹住夏习清下体的前端,一下一下挤压刮蹭,弄得夏习清仰着脖子只想靠在墙上。
“可以啊。”周自珩的手拧了一下夏习清的乳尖,又低头含住,“如果你有力气的话。”
“你他妈……”夏习清正要反驳,周自珩忽然蹲下去,含住他的阴茎,双手把他的胯骨摁住贴在墙上,动作生涩地前后吞吐着。这太让夏习清讶异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周自珩肯这样做,欲望烧得人太难受了,夏习清的手不受他的控制,控住了周自珩的头。
“啊……牙齿收一下……对,含紧一点……啊……”
周自珩是个好学生,各种意义上都是。他用右手握住底端,随着吞吐一下一下撸动着,把夏习清折磨透了,左手揉捏着他柔软的臀肉,试探性地向后移动。
“啊……要射了……吐出来……”夏习清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每一个字都裹着热气,他的指尖越发用力,按得周自珩头皮发麻。周自珩如他所愿吐出来,可下一秒又用手紧紧握住,不让他就这么轻易地释放。
“啊……”夏习清的声音颤了两下,软得要命,“松、松开……”
“让我操你,我就松开。”周自珩头脑清醒,在这种时候还拿捏着条件与他交易。
夏习清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里满是水雾,“你……你真不是个东西……”
“习清哥哥,是你先勾引我的。”周自珩吻了吻他的嘴唇,手指怎样都不松,语气却软了几分,“答应我吧,我会让你舒服的。”夏习清在他的怀里打了个抖,见他过了那个要射的劲儿,他又快速撸了几下,夏习清没有防备直接趴在他肩头叫了出来,很快又被他死死握住。
“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夏习清的牙齿咬住了周自珩的肩膀,“快点……让我射。”
“让我上。”
要死了。夏习清心里的防线在情欲炮火的轮番轰炸下终于应声倒塌,他双手无力地抱住周自珩的后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上……”
“真的?”周自珩几乎不敢相信。
“妈的……啊啊……”夏习清刚发狠骂了一句,就感觉周自珩的手又撸了几下,弄得他刚想说的话打了个转又变成了一连串的呻吟。
周自珩将夏习清抱到马桶盖上坐好,自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保险套,动作迅速地脱下已经沾湿贴在身上的裤子,尺寸可观的阴茎一下子弹出来。
“你他妈是变态吗……”夏习清仰着头靠着,“随身携带套子不怕掉出来?大明星……”
“我刚从包里拿出来的。”周自珩用牙齿咬开了包装,里头的润滑液很丰富,他全挤在手上,又抹在夏习清的大腿根,顺着往上摁在了他的穴口。这个地方曾经被他狠狠蹂躏过,周自珩忍着欲望耐心地坐着扩张,一开始夏习清还是很抵触,但渐渐地他的叫声越来越飘,当周自珩的两根手指戳到里面的某一处,夏习清忽然抱紧了他,咬住他肩膀上的布料。
“这里舒服吗?”周自珩狠狠按了几下,只感觉夏习清的身子没完没了地抖着,尽管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愈发尖细的呻吟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
扩张完毕,周自珩又揉了一把夏习清软了一半的阴茎,将他揉硬,然后把保险套塞进夏习清的手里,“给我戴上吧。”
夏习清懒懒地歪了一下头,大口喘着气,声音浪得厉害,“你过来啊。”,周自珩走近了两步,滚烫的阴茎几乎要戳到夏习清的脸上。
见他抬起左手扶住自己的分身,周自珩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秒夏习清就把保险套放进了嘴里,红嫩的舌头从那个圈里顶了一下,又往里缩,双手扶着他的阴茎就这么含了上去。
他居然用嘴给自己戴套!
周自珩强忍着自己快要爆炸的神经,咬着口槽牙捞起夏习清的两条腿,手臂勾着他的膝盖窝,把他的长腿开到最大,然后对准了那个一翕一合的穴口缓缓挺进。夏习清的声音再也压制不住,随着周自珩的动作释放了出来。
就这这个姿势插了几下,周自珩觉得不得劲,抽出来的瞬间夏习清浑身打了个抖,脖子都红了,他侧过脸去喘气,平复一会儿道,“你他妈会不会……不行就让我来……”
周自珩捏着他地下巴用舌头顶入他湿软的口腔,吻得他胸膛一起一伏,“都浪成这样了还想着上别人呢。”周自珩将他捞起来抱住,一只手勾着他的膝盖把他的腿抬起来,只让他一只脚着地。这种站着被操的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夏习清想逃,却被墙壁和周自珩两相夹击,哪儿也去不了。
“啊……啊啊……唔……”
周自珩卖力地挺动着自己的腰,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操进那个又湿又热的甬道,他的卫衣下摆太碍事,顾不上脱衣服,只能将下摆用嘴咬住,这副沉浸在欲望中的模样在夏习清的眼里性感得要命,他懒得故作矜持地克制什么了,就让自己这么沉沦在潮湿的情欲里。
“啊……快点……啊啊!太深了……”他紧紧地抱着周自珩的腰,亲眼看着周自珩皱眉咬住衣服耸动着公狗腰,阴茎狠狠挺入自己的身体里,自己的下体一下又一下戳在周自珩的腹肌上,舒服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过了电,“妈的……好爽……啊!”
夏习清的身子一震,周自珩很清楚自己顶到他的敏感处了,他发了狠猛地加快速度,夏习清像是疯了一样胡乱叫着,指尖快要嵌进周自珩的皮肉里,“啊啊……不行……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
他松开牙齿,舔吻着夏习清后仰的脖子,“喜欢被我操吗?”
“啊啊……”夏习清已经快神志不清了,闷热至极的空气堵住他思考的空隙,开始口齿不清,“唔唔……喜、喜欢……”
“说清楚。”周自珩的阴茎在那一处缓缓地磨着,磨得夏习清快要死过去了。
“喜欢……喜欢你操我……”夏习清彻底迷失在欲望中,粘腻地舔吻着周自珩的耳朵,“操死我……快点……啊!啊……”
那个湿热的甬道已经彻底被操软操开,夏习清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直接没有了射精的过程,精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淌,浑身还发着抖,就被周自珩翻过来按在墙上,从后头插进来再一次狠狠操弄了一番。
快要窒息在这个狭窄闷热的浴室里,夏习清半闭着眼,一声高过一声地叫着,浑身颤抖。周自珩的动作越来越快,终于快到极限,他抽了出来将保险套撸下,上下撸动了几下阴茎,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在夏习清的股缝间。
见夏习清就快顺着墙壁滑下去,周自珩抱起他,自己也坐到马桶盖上,把夏习清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和鼻尖。
“还好吧?”
夏习清懒洋洋趴上他的肩头,昏昏欲睡,可嘴还是一样的硬。
“不好……”
周自珩笑得又帅又坏,“还想要?”
“滚蛋……妈的老子要散架了……”
“抱抱,抱抱……”周自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个姿势不错。”
“滚……”
“再来一次吧?”
“你敢……”
80章
浮在水面的两具身体紧紧地搂抱着,磨蹭着,肌肉贴着肌肉,再次吻在一起的时候舌头都要缠住,肆无忌惮地在对方的口腔里搅弄着,连心口躁动的欲望都被翻搅起来,生生吞掉理智。
或许是许多天没有见,夏习清这次比以往的热情劲儿还要多上许多,他的手直接伸到水底将周自珩的上衣脱了,黑色短袖就这样在水面浮着,被他们掀起的波浪推得很远。
“想不想我?”周自珩缠吻着夏习清的耳朵,舌尖使劲儿往他的耳朵眼儿里舔,一进一出,像是仿照着性交似的,舔得夏习清盘在他腰上的腿都软了,躲也躲不掉,只能紧紧抱着周自珩的肩膀,喘着气。
“说啊。”周自珩怎么都不罢休,夏习清只能伸手下去,揉着鼓鼓囊囊的那一处,听见周自珩在自己的耳边闷哼一声,他心里便得意起来,随着水波凑上去,伸出粉红的舌尖,从他凸起的锁骨一路舔上他的耳根,活像只狡猾黏人的猫。
“看出来你想我了。”夏习清抓着周自珩下面在水里晃了晃,“硬成这样了。”
周自珩本来也不想遮掩什么,搂着夏习清的腰将他抱到了池边的地板上,深蓝色泳裤的腰都卡在夏习清的胯骨上,周自珩浮在水上,抓住他的大腿挤到了夏习清的两腿之间,脸凑到了夏习清的胯骨跟前,舔咬着他胯骨上那块薄薄软软的皮肤,等到那片白皙全都染上红色,周自珩又顺着往下,咬住了泳裤裤腰往下拽。
夏习清喘得厉害,嘴上还是不饶人,“你是狗吗?”
泳裤边拽下来,里头形状漂亮半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戳在周自珩的脸上。周自珩对着顶端吹了口气,吹得夏习清后背一颤,又将顶端含进嘴里,夏习清食髓知味地哼了一声,手扶住周自珩的后脑勺,“嗯……再深一点……”
周自珩的手穿过泳裤用力地揉着夏习清柔软的臀肉,心里的躁动快将他烧着,快速吞吐了几下,周自珩干脆扯下了他的裤子,将夏习清的一只腿抽出来,泳裤就这么挂在另一只腿的膝盖窝。
夏习清倒下来抱住他的肩膀,粘腻地吻着他的下唇,浮力让一切都变得轻松,周自珩将那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借着浮力推起来,盘在自己的腰间,自己伸手下去顺着臀瓣往下,在夏习清的尾巴骨那儿揉了一下,谁知就这一下,怀里的人竟打了个颤,软塌塌趴在他身上,吻都吻得慢了些。周自珩多揉了几下,便伸手下去探那敏感的穴口,竟发现往常紧到几乎插不进一根手指的穴口现在竟松软得很,轻轻一下便插进去一节指头,里头很快也涌出一团滑腻的液体。
周自珩有些惊讶,“你自己做了扩张?”
“你扩张的技术太差了。”夏习清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看自己的脸,嘴硬得要命,“还不如我自己来。”
周自珩心猛地跳了两下,一下子伸进去整根手指,夏习清毫无防备,一个没忍住抱着他哼出声,周自珩插了两下,又伸进去一根手指,比平时顺利很多。
“别……别用手了。”夏习清咬着周自珩的肩膀。
“我没拿套。”周自珩的手指在里头按压磨蹭着,找到夏习清以往的敏感点,狠狠摁了一下。
“啊……”夏习清的腿忽然缠紧了,像条受惊的水蛇那样缠得紧紧的,声音一下子拔尖。周自珩不愿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就着那个敏感点狠狠地磨了一阵,到夏习清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的时候又忽然抽出自己的手,夏习清也像是被抽了半根筋似的,整个人一下子懈下来,如同抱着浮木那般抱住周自珩。
他被周自珩在水里推着,抵到了池壁又翻了个个,周自珩压着他的后背贴上来,声音低沉,“趴好。”
夏习清的两条手臂被他从水里拿出来搁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整个人半趴着,下身泡在水里,周自珩的手扶着他的小腹将他的屁股贴到自己的小腹,拿那根硬到青筋暴起的阴茎蹭着他的穴口,一下一下往上面戳着,但就是不戳进去。
“想不想让我操你?”
明明池子里的水是凉的,可夏习清的额头都渗出一层汗,浑身热得连水都灭不了,他喘着粗气用手抓住地面,“少废话……你他妈还上不上了。”
周自珩又去舔咬他的耳朵,痒得夏习清眼圈都红了,自己把右手伸下水里去抓周自珩的性器,狠狠撸了几把便往自己下面塞。
“没带套。”
“别带了……”夏习清的手不得劲,硕大的龟头怎么都塞不进去。
“习清哥哥太心急了。”台阶都给了,周自珩当然顺着他的意拨开他的屁股狠狠地顶弄进去,仗着他自己扩张第一下就顶到了最深。
“啊……”夏习清被顶得根本趴不住,上半身下意识就像后仰去,腰线漂亮得像是体操选手,周自珩右手横在他的小腹上,整个把他圈在怀里,左手抓住夏习清修长的脖子,手指抵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夏习清踹不上气,后背紧紧地贴着周自珩的前胸,那根家伙一进到自己的身体里,浑身的气力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越操越软,被他整个人撞得一颠一颠的,可又被两只健壮的胳膊紧紧箍着,颠不出去。
“操慢点……慢点……”夏习清的胸膛起伏剧烈,“喘不上气了……自珩……”
周自珩喜欢听他在做爱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总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想让夏习清得逞,箍着他的腰调整了角度,狠狠操着前列腺,池水都一并被他操进了那个穴口,里面涨得又酸又麻。
他见夏习清的确是喘不上气了,只好将他放倒在地面上叫他趴着,自己摁住他的腰再一次后入进去,水里的交合让周自珩有种发狂的快感,他们像是远离文明的野兽那样,又或是两条滑腻的交尾的鱼。
“啊……啊……轻点……自珩……”
夏习清被他撞得趴在地面,泛着水光的黑色地板衬得他的皮肤越发雪白,他就这么软软地趴着,两只手臂伸长了,随着周自珩的撞击一下一下地在地面蹭动,手指抓不住滑溜的地板,什么都抓不住,下身浸在水里,又烫又凉。
周自珩抓着那一点怎么都不放过,死命地顶弄,里头的嫩肉都受不住了,夏习清的肩背圈在发抖,穴口咬得死死的,周自珩知道他要射了,于是舔着他的后脊骨疾风骤雨那般连着猛插了几十下。
“不行……别操那里了……嗯…嗯……啊啊!”听见夏习清尖着嗓子叫了出来,便伸手过去摸他下面的阴茎,果然在顶端摸到了一丝粘腻。
周自珩推着他的屁股将他弄上去,自己也撑着地板上了岸,又像哄小孩儿似的将夏习清抱在怀里,夏习清刚射完,身上没力只能任由他搂着亲了又亲,然后被他打横抱到了真皮沙发上,沙皮沾了水,像是把人吸住了一样,紧紧黏着。周自珩把他侧放沙发上,自己躺到他的背后,抓住他在上面的那条长腿往后,用手肘勾住,逼迫他将两腿分开,另一只手穿过来抱住他,手指拧着他胸口上的乳尖,下身挺着,用龟头慢条斯理地摸着湿淋淋的穴口。
磨了没两下,那股子情欲的火再一次死灰复燃,夏习清转过头去缠着周自珩吻起来,舌头亲得发麻了周自珩也不进来,只紧紧地肉贴肉地抱着他,消不了火。
“进来……快点……”
周自珩的下身戳了戳穴口,戳得夏习清浑身战栗,四肢百骸都痒了起来,“求我啊。”
“求你……”被情欲磨红了眼睛的夏习清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了,情态勾魂又黏人,“求你……操进来吧……”
“叫老公。”
“你怎么也这么多恶趣味……”
“叫不叫?”周自珩狠狠顶了一下穴口,顶得夏习清又是一抖,“叫……叫……”他伸出舌头钻进周自珩的口腔,色情无比地舔了一番,吻得自己都头晕目眩,这才叫了出口。
“老公,老公……操我……”
周自珩这才罢休,“腿抬好。”他扶着自己的的阴茎硬生生挤进那个狭小的洞口,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侧入的姿势让周自珩可以十分省力地抽插,手还能腾出来抱着夏习清和他接吻。
“啊啊……舒服……自珩……啊……”夏习清彻底被操开了,浪荡地叫着喊着,诺大的公寓里除了他们谁也没有,他也再没了顾忌,越叫越浪。周自珩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被操得乱晃的阴茎,一边往里撞一边撸着他的性器,双重的快感让夏习清一下子被抛到了天上,爽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啊……”刚喊出口,夏习清的脸就被扳到了后面,被一个湿热的吻死死堵住,舌尖几乎要伸进他的喉咙,“唔……唔……”
终于被松开,夏习清吻着周自珩的脖子,声音被情欲浸泡得软透了,“再深一点……老公……自珩……操深点。”
“那你自己动。”周自珩忽然扶住他的腰,将他被操得软趴趴的身子扶正了立在自己的腰间,自己躺平在沙发上,阴茎从穴口里滑了出来,被夏习清压坐着。
夏习清怀疑周自珩一定是背着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小黄书,一会儿是叫老公一会儿自己动。可他现在被欲望烧得人都不清醒了,本来又不是什么假正经的人,骑乘就骑乘吧。稍稍抬起来一点,夏习清扶住周自珩的阴茎,自己放松了肌肉一点点往下坐。
“太大了,啊……”
周自珩拍了一下夏习清的屁股,啪地一声响得清脆,“再吃进去点,对……啊……”夏习清双腿分跪在他的大腿两侧,一上一下缓缓动着,浑身都打着抖,从胸口红到了脖子。
“啊……太深了……”夏习清的眼睛都湿了,扭着腰磨着,看得周自珩眼睛都红了,两只大手抱着他的屁股上下颠着,整根阴茎都吃了进去。可这还不够,夏习清用手拍了一下周自珩的胸肌,像是嗔怪一样带了些许哭腔,“你倒是动啊。”
“好好好。”周自珩光是看着夏习清这么坐在自己身上都硬得快爆炸了,这下子也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的屁股耸动着精壮的腰狠狠往里凿,撞得夏习清一下子没了骨头,嗯嗯啊啊地胡乱叫着,整个人直往他身上扑倒,神志不清地舔着周自珩的胸口和锁骨,比磕了药还动情。
“自珩……老公……操我,操死我……”
他叫得实在磨人,周自珩的眉头皱着,太阳穴都渗出汗来,只想着狠狠往里干他。他两条胳膊将夏习清的后背抱住,让他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抱得一丝丝缝隙都没有,逃也逃不走,下身像是打桩机那样狠狠地往那个可怜的穴口猛操,夏习清的脸只能侧贴着他的锁骨,这种半强迫的方式把他的理智都插没了,毫无挣扎的可能,只能软着身子任他这样抱着狠操。
快感毁天灭地,他嘴里的呻吟一出口便被撞得支离破碎。
“不……不行了……下面……啊……啊啊……”
周自珩什么都听不进了,穴口咬得紧紧的,囊袋拍打肉体啪啪作响,他舔吻着夏习清的侧脸,吻得他湿淋淋的,他喜欢看他漂亮又无力的样子,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没有任何反抗逃走的能力。
不知操干了多久,夏习清整个人理智全无,只能凭借快感和本能舔吻着周自珩的肩头,口齿不清地在他耳朵边叫着,含含糊糊的,听得周自珩几乎可以直接高潮。
“喜欢我操你吗?”周自珩眼神发狠,几乎忍耐到了极点,“嗯?习清哥哥?”
夏习清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下一下被撞得抵上他的耳朵。
“喜欢……”
他早就知道答案,但又没有料到答案。
“喜欢你,我喜欢你……”
绷断了最后一根神经,周自珩闷哼一声直接射在了夏习清的身体里,愣神抱着他不住地喘息。
夏习清却乖乖趴在他身上,浑身汗津津的,从他的侧颈吻到他的下巴,又舔又咬,像只小猫。
“说,”他连逼供的声音都是懒洋洋的,带着浓浓的情欲气息,“在哪儿学的这些有的没的?”
周自珩捏了捏他的屁股,手指伸到下面把里头黏糊糊的精液导出来,眼神缠人地看着夏习清,“我就……在网上看了一些小说……”
夏习清被他扣得难受,“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
“不是乱七八糟的,”周自珩解释道,“是我们的CP粉写的,自习女孩写的。”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看自己的同人文。”夏习清正要骂他,又被他翻身压倒在下面,头昏眼花。
“可多了,看都看不完,里面的花样也学不完。”周自珩拿嘴唇磨着夏习清的嘴唇,“我们再试试别的?”
“来啊。”夏习清挑了挑眉,眼神又酥又浪,“我就怕你顶不住。”
“顶得住,”周自珩拧了一把他的胸口,“顶得死死的。”
91章
瑰丽璀璨的星云之下,两人相拥,交换了一个温热缠绵的吻。漫天星光覆盖在他们的肩上,遮掩住对彼此最深的渴望。夏习清伸手去找周自珩的手,想要握住他,对方却在松手时不慎将宇宙的开关遗失。
拥着他的肩膀倒退是,夏习清漂亮的皮鞋尖不小心踩上去,红色星云在一瞬间探索,收束,化作无止尽的黑暗。周自珩的反应更快,他紧紧地抱住了夏习清,深入而缠绵的吻着他,湿润的水声在黑暗中被失灵的某种感官放大,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搅和着逐渐剧烈的喘息。“自珩……”“别怕。”周自珩的手臂紧紧地箍在他的腰际,身体推着夏习清的身体,在黑暗中摸索着,生理上涌起的恐惧和欲念的燎烧层层覆盖,说不清谁击败了谁,夏习清只觉得自己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后脊背抵靠在一面墙上,周自珩的吻充满了攻击性,像是渴求依旧,湿软的舌头搅得他心跳紊乱,双腿发软,手掌只得贴上墙壁,稳住自己流沙一般开始流淌的身体。“开灯吧。”好不容易从湿热的吻中找到缝隙,像是黑暗里绿色的逃生标志。周自珩的白色毛衣在暗夜中似乎可以发光,蒙着一层淡淡的萤辉。他渴求从他的身上找到光明。“求我。”周自珩咬着他的下唇,柔软又脆弱的触感令他沉迷。“……求你。”他早就将自己的全部都献上,这点自傲也算不上什么了。周自珩伸出一只手去开灯,另一只手掩住夏习清的眼睛,光明重现的那一刻,夏习清感受到的只有周自珩指缝间流淌的红色光芒,柔和而暧昧。他舔了舔自己因唾液蒸发而干燥的嘴唇,再微微张开,一双蒙着水汽的眼睛望着周自珩,如同渴水的鱼,手臂不自觉又缠上他的脖子,是他一贯喜欢的方式。两个人激烈地在玄关处缠吻,沿途都是情欲之火烧过的焦痕,吻到夏习清双腿发软,被他搂着走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上的盒子绊倒,索性被周自珩拽了一下,才没有摔倒。“这是什么……”脑子发懵,夏习清眯着眼去看,看见盒子上有张纸条。我送你们的大礼。——赵柯。“这是什么?”夏习清转过脸看向周自珩,脸上还有情欲未褪的迷茫,可周自珩闪避得太明显,“没什么,我们进房间吧。”“哦?”夏习清勾起嘴角,一个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准确无误地勾住了周自珩的心,趁他晃神,夏习清用皮鞋尖勾开盖子,里面的东西倒是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夏习清擦了擦唇角,懒洋洋蹲了下来,食指尖勾起里头的一个黑色绸缎眼罩,在周自珩的眼前晃了晃,又拿出一副手铐,掰了两下,还有一条长长的身子,被他拽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出生天》道具组寄过来的呢。”周自珩干笑了两声,瞥见盒子里居然还有一些电动的道具,真的两眼一抹黑,差点被赵柯气死,自己好不容易弄得这么浪漫,全被他带偏了。“这都是他单方面非要塞给我的,其实不代表我的意志。”听见周自珩这么死板的垂死挣扎,夏习清差点笑场,但他还是憋住了,拿起盒子里的眼罩、手铐和绳子,手指抓着绳子的一端甩动着,倒像是个准备套住猎物的猎人。他的眉尾抬了抬,眼神轻佻,“我不喜欢道具,但是捆绑和蒙眼,我还是感兴趣的。”周自珩就这么被圈了进去,从犹豫不决的猎手变成了予取予求的猎物。客厅的暖气渐渐升温,夏习清将周自珩推到沙发上,一件一件扒掉他身上的衣服,毛衣褪去时星火劈啪作响,在他双手还没能放下的时候用手铐一把铐住他的两个腕子,他浑身赤条条,看着夏习清脱下自己的灰色大衣,露出里面全套的黑西装,穿戴整齐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周自珩觉得自己像一个罪犯,因觊觎而落罪,遭到他的羞辱和惩罚。可他穿得这么得体,却勾出他心底最深的情欲。夏习清半跪下来,用绳子将他的脚踝绑住,然后坐在他赤裸的大腿上,用自己发凉的手指玩弄着他半勃的滚烫阴茎,细白的手指弯曲起来,裹着柱身缓慢向下,他的眼睛望着周自珩的眼睛,嘴唇微张,带着说不尽的诱惑。“轮到你求我了吧。”周自珩凑过来想吻他,却被夏习清躲开,他被用被铐住的手一把揪住夏习清的领带,将他狠狠扯了过来,如愿以偿吻住了他,却因用力太猛,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嘴唇。“你还真是条狗。”夏习清舔了舔嘴唇,捏住他的下巴,“是谁的狗?”周自珩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几乎要冒出暗沉沉的火。“说话!”“……你的。”夏习清笑了,“我是谁?”“你是……主人。”“真乖。”夏习清凑过去舔吻周自珩的耳廓,恶意无比地发出水声和低吟,最后吹了一口热气,“就算是狗,咬主人总是不对的。必须要好好惩罚一下了。”他在周自珩的身侧跪下,半趴在他并拢的被绑住的腿上,手指戳了一下那个已经高高翘起的阴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顶端,像是舔弄一颗糖一样。早料到夏习清会玩弄他,但周自珩没有想到的是,他从餐桌那儿拽来了一个椅子,坐了上去,褪去鞋袜,那双瘦白的脚踩上自己硬到发涨的阴茎。一瞬间,夏习清就听见了他没能克制住的低吟,不由得嘲笑起来,“原来你喜欢我的脚啊。”说完,他抬起自己的两条腿,洁白的脚心相对,裹住了周自珩的性器,上下缓慢地贴着柱身上的青筋挪动着。他的眼睛落在周自珩的身上,看到他因情欲勃发而紧绷的腹部肌肉,因难耐而皱起的眉头,还有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的无奈,一切都太性感了,让夏习清浑身燥热。“舒服吗?”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飘着,周自珩紧紧皱着眉,不愿说话。夏习清却喜欢这种感觉,看着他一点点被逼到临界点,“你不说话,是难受吗?”他可以拿捏住心爱之人的所有欲望,这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脚尖绷住,如同芭蕾舞女,轻轻顺着他的柱身往下,一点一点来到囊袋,脚趾轻轻踩着,安静的空间中开始出现他的粗喘。夏习清觉得好热,褪下的西装外套被他扔在地上,一边用脚抚慰着自己的宠物,夏习清解开了皮带,将裤子褪去半边,悬在伸直了的膝盖。他的性器也早已勃起,贴着小腹,他忽然想到了一种更加折磨人的方式,于是收回了自己的双足。他将裤子全脱了,白生生的两条长腿在周自珩的眼前晃着,让他不由得滚动喉结。眼见着夏习清从盒子中翻出一个润滑剂,坐回到椅子上,头歪在一边敞开了自己的两条腿,将那个无数次被周自珩蹂躏的小穴全然暴露在他的面前。“喜欢吗?”看着周自珩的表情,夏习清觉得十分满意,他挤了一团润滑剂在手指上,有些凉,涂上小穴的时候让他不由得微颤了颤,“好冰……”他皱起的眉让周自珩忽然间变得饥渴无比,想将他压倒在自己的身下疯狂地掠夺,可他现在手脚全部被束缚住,什么也做不了。“松开我,习清。”“叫主人。”夏习清飞去一个眼神,“急什么,我还没玩够。”他将沾满了白色粘稠液体的手指一点点挤压进那个私隐处,周自珩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故意,淫乱的呻吟一瞬间就钻进了他的耳朵。看着他一点点将那个红色的小穴扩张开,周自珩的背后都起了一层热汗,将他和沙发紧紧黏在一起。“嗯……”夏习清的脸上蒙着欲望的光,眼神赤裸裸地落到周自珩隐忍到了极点的脸上,“啊……想要……啊……哈……”起伏的胸膛被衬衫包裹,凸起的乳尖隐约可见。“想要吗……”周自珩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急切地回应,“想……想……”“求我,求你的主人。”夏习清的手仍旧没有停,反而将自己的腿掰得更开,好让周自珩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切。周自珩慌张地咽了口唾沫,丢弃了所有的尊严,“主人,求求你,给我吧,求你了。”“给你什么?”夏习清将屈起的腿放下。“给我……让我操你。”夏习清站起来,白衬衫的下摆半遮住,润滑液从他的腿间淌了下来,淫糜不已。他坐到了周自珩的腿上,臀肉挤压着他的阴茎,他笑着舔了舔周自珩的耳朵,轻声细语,“错了。”“是主人操你。”说完,夏习清握住周自珩涨满的阴茎,在自己腿间的润滑那儿蹭了蹭,站上了液体,然后松弛肌肉,试图用穴口将他那硕大的龟头纳入其中,试了几次,终于进去,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喟叹,下一个瞬间,他用那个眼罩遮蔽住周自珩渴求的双眼,“不许看我。”。兴许是没了视线的追赶,夏习清越发放浪,手按住周自珩的肩膀,一下一下淫荡无比地扭着自己的细腰,后仰着头露出漂亮的脖子曲线,周自珩被他折磨到了尽头,一进去的瞬间差一点射出来,狠狠将那念头压了下去,下面的小穴又紧又烫,紧紧地裹着他,跟着夏习清的扭动而深入。夏习清的身体渐渐地软下来,像是漂浮在情欲的大海,他浑身冒汗,张着嘴想加速呼吸,腿根紧绷到麻痹,“哈……好爽……”可周自珩却被他折磨得不行,他看不见,只能感受,可这些远远不够,他想要看见夏习清的表情,他想要更多更激烈的结合。两人贴紧的下身早就湿漉漉的,滑腻而粘稠,更加勾得周自珩不满于此,他的声音被情欲折磨得发哑,“主人,求求你松开我,松开操会更爽,我保证。”说完他卖力地往里顶了一下,像是自荐一样,顶得夏习清直接叫了出来,身子发软扑在他的身上。“求你了,主人。”周自珩黏糊糊地亲着他的耳朵,连哄带骗,“解开主人会操得更开心。”夏习清扯掉他的眼罩,软着身子趴下去,解开了他脚下的身子,顺便舔了舔周自珩的小腹,弄得他浑身抖了一下,他笑着坐起来,其实他早就想解开手铐,这样磨下去他自己先心疼。可刚一解开,夏习清就被周自珩撂倒,摁进柔软的沙发里掰开了双腿,狠狠地凿了进去。“啊……好深……”夏习清伸手去想掰开他的手,却让他抓住脚踝架在了肩膀上,压着他的腿操进来,“周自珩你他妈……啊啊……你混蛋……”忍了太久的一滴汗滴落在夏习清的脸上,周自珩的面孔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可他只能感觉到对方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在最深处,像根烧得滚烫的铁杵,把他那狭窄湿润的甬道撑得满满的,夏习清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机会,只能高高地抬起腰,迎合他狂烈地抽插。呻吟声混着皮肉碰撞的啪啪声,回荡在这个客厅。周自珩像是报复一般,一下比一下操得狠,也不忘挑衅,“主人,舒服吗?嗯?”夏习清张着嘴大口地喘息,每操进去一下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他觉得臊得慌,只能将自己的指尖塞进嘴里,用牙齿咬着,承受着他猛烈地攻击。周自珩耸动着腰,手掌摁在他抬起的大腿,摁得皮肉发红,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习清的脸,看着他涨红的细长脖颈,一直红到了耳下。夏习清被操得发晕,头顶着沙发的一端跑也跑不掉,咬着的指尖已经被快感麻痹了知觉,口水顺着嘴角淌了出来,连脚尖也不自觉绷起。这种扭曲的毁天灭地的快感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浑身战栗,眼睛里都要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不行了……自珩……慢、慢点……”周自珩拔出自己的阴茎,扶着柱身在湿漉漉的股间一下一下蹭着,俯下身子舔了舔夏习清同样湿淋淋的嘴角,舌头一下子伸进他嘴里,弄得夏习清浑身一软,再次被情潮席卷而过。“进来……快点……”“主人,你真难伺候。”周自珩扶着自己的下身,再一次挺进,但他没有进到最底,而是找到了他早就探寻到的敏感点,挺着腰狠狠地戳上他,惹得夏习清猛地叫出声。“啊!啊……”周自珩喜欢这种反应,他强忍着小穴收缩带来的巨大快感,双手抱着夏习清的屁股狠命地戳着他的前列腺,一下比一下狠。“不行了……操死了……操死了……啊……自珩……抱我……”周自珩残忍的没有去抱他,而是疯狂地加快了频率,夏习清觉得自己就快死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像是被液体遮蔽住,他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只知道浑身都过这电,四肢百骸都是电流。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叫声,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看着那个骄傲的夏习清变得狼狈不堪,周自珩俯身下去吻去他的眼泪,“主人,你操得好舒服……好爽……我爱你……”“啊……啊……不行了……下面要坏了……啊……”夏习清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他的肉体和理智已经被剥离了。只能梗着脖子,潮红的身体像是筛糠似的颤抖,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那个被周自珩操得不断晃动的浅色阴茎射了出来,射在周自珩的胸口。高潮过后,夏习清就像是一个进了水的泥人,软烂地瘫在他的怀里,周自珩再也忍不住,又凶又狠地一下一下钉入他的身体,在那团已经被操得熟透的甬道里猛烈地撞击着,没有任何章法,只求快感。在夏习清快要被他撞到昏迷的时候,终于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那根没有完全软掉的阴茎埋在他的身体里,一跳一跳的,又热又烫。两具汗津津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一块,在情欲释出的瞬间,夜晚才正式开始。
101章
周末的时候, 周自珩破天荒一大早就开始叫夏习清起床, 可夏习清贪睡得很, 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周自珩没办法, 连哄带拽的才把他从床上拽得坐起来。
“干嘛啊……”夏习清眼睛都不带睁开的, “今天不是周六吗……”
“对啊, 有事儿。”
“有事儿你昨晚不睡觉, ”夏习清闭着眼抓了一个枕头砸在周自珩的身上,“折腾到三点……我困死了。”
“哎哎哎别睡。”周自珩把他抱在怀里, 拍了两下他的后背,“那谁让你昨晚非得勾我。”
“你还说?”
“不对不对,是我不行,我顶不住。”周自珩笑着把他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手臂绕上自己的脖子, 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
“哎我真……我不想起……”
“起吧, 真有事儿, 有大事儿。”周自珩把他抱到浴室,“我牙膏都给你挤好了,你看。”
被放下来的夏习清还是不看,歪在周自珩身上闭着眼睛, 也不说话,困得站着都能睡着。不过周自珩已经很满意了,想当初夏习清的起床气可是一被吵醒就骂人的。
“乖, 先洗漱, 我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说着他把浴室门口的拖鞋给夏习清穿好。
被这么一闹,夏习清也清醒了大半,拿起漱口杯刷牙洗脸,满脸水珠的时候一抬头,看见周自珩正准备涂须后水,他抓了一把周自珩的手腕,“你胡渣都没刮干净。”
“哪儿?”周自珩侧着脸在镜子里查看了一下。
一滴水进了眼珠,夏习清皱着一张脸,用冰凉的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嘴角上缘,“这儿。算了我给你刮吧。”说完他推着周自珩的胸口,一路把他推到马桶上,“坐这儿。”
周自珩听话地坐下来,看着夏习清拉开镜子边的柜子翻找出剃须刀和泡沫剃须膏,他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洗脸的时候袖子挽到小臂,拿东西的时候手伸出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侧脸乖巧。
“电动的就是刮不干净,用手动的吧。”夏习清拿着工具走到周自珩的身边,先是蹲下来,可周自珩太高,坐着也高,于是站起来躬下身子抬起他的脸,可自己也很高,弯着腰费劲。
周自珩憋着笑伸手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还是这个姿势方便。”
又来了,夏习清拿手动剃须刀的刀柄敲了一下周自珩的头,跨坐在他的身上,周自珩两手交叠搭在他的后腰,眼睛像是粘在了夏习清的身上。
视野里的面孔放大了许多,他甚至可以看见夏习清白净脸庞上细小的绒毛,还有他专注是会习惯性抿起的嘴唇,抿起的这个动作会让它们显得更加柔软,就像积压在一起的两颗樱桃,再使一点力气,一点点,就足够让汁水四溢。
夏习清的动作很轻,将剃须膏在掌心揉出泡沫再抹到他的脸上,握着刀柄的手力度很轻,轻轻地刮着很难剃干净的部分,他的眼神专注于那一点,眉头微微皱起来,纤长的睫毛被浴室暖热的光打亮,在他眼下薄薄的皮肤上投射出长长的颤动的影子。
所有细微的小细节,粘结成心动的诱因。
“好像干净了一点……”夏习清侧了侧头,想再仔细地看一下,可就是这么一侧头,就被周自珩顺势吻了上来,“唔……唔!”
他打了一下周自珩的肩膀,可周自珩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那双交握在他后腰的手抚上他的后背,怀抱收得更紧。泡沫里弥散出来的柑橘香气搀着一丝丝草本的清苦,从一个人的脸上蹭到另一张脸,像是被传染的欲望的实体。
夏习清并不想这么快让周自珩得手,于是恶意地禁闭牙关,谁知周自珩一面看似耐心地细细吻他的嘴唇,一面用自己的手沿着夏习清微凸的脊骨向下,直到最低端,力度缓慢地揉了一下他的尾椎骨。
“唔……”被抓到命门的夏习清一不小心松开了嘴唇,被周自珩一瞬间趁虚而入,舌尖抵入湿润柔软的口腔,残留的薄荷气息被缠绵的唇舌捂热。夏习清干脆放弃抵抗,剃须刀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变成亲密交战的号角。他的手指亲昵地摩挲着周自珩的发根,舌头舔舐着他柔软的上颚,气息越来越沉,抱得越来越紧,发烫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暧昧地蹭动。
嘴唇松开,窒息感稍稍松泛,周自珩搂着他精瘦的腰肢,连绵的吻从嘴角一点点向下,眼神至夏习清滚动的喉结。他的上身不自觉地后仰,细长的脖颈,微微挺起的胸膛和柔韧的腰身弯出一个情潮涌动的弧度。
夏习清不喜欢他这样的撩拨,隔靴搔痒的快感令人心焦。他摁住周自珩的肩膀,自己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湿湿地吻他,仿佛在展示一个饥饿过头的人对于食物的根本渴求。
气温愈发升高,两人融化在这个氤氲湿气的浴室之中,如鱼入水,晨间的旖旎随着喘息声蒸发殆尽。
进了衣帽间,周自珩才告诉他早起的真正原因。
“我跟我爸妈说了,今天带你回去。”周自珩轻描淡写地脱了睡衣,光着身子找着自己想穿的那件卫衣,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东西也都混在了一起。
夏习清被他这话吓得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周自珩转过身子,“带你回家啊。”
“开什么玩笑。”夏习清脑子懵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衣帽间的懒人沙发上,“回什么家。”
“没开玩笑。”周自珩终于找到了自己那件灰蓝色卫衣,麻利地往身上一套,试图拉起夏习清,“你快换衣服啊,我跟他们说好了上午就到。”
“我……”夏习清欲言又止,“不是,非得去吗?”
“当然了。”周自珩蹲了下来,亲了他一口,“怎么了?”
“要是……”
要是你父母不喜欢我怎么办。夏习清忍住没说出口,但是心里又很肯定,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不仅遥远,还是一个禁区。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被周自珩的家人喜欢吧,感觉那种家庭出身,应该不会对同性恋抱有好感,尤其是他,一点也不乖巧,不温顺。周自珩被他们教的这么好,一定是他们最宝贝的小孩,最宝贝的小孩被他这样的坏孩子拐带走了,一定很生气。
越想越慌,夏习清咬住后槽牙,一言不发。周自珩也没有逼他,只是和他面对面坐下来,玩他的手。
老实说这一点也不像他,他夏习清从来没怕过谁,遇到什么事都没有退缩过。
可现在他退却了,非常真实地退缩了。并不是害怕他的父母阻止,而是害怕周自珩圆满的家庭关系因为自己的介入产生裂缝。
“我觉得,你的父母可能不会喜欢我。”沉默了好久,夏习清终于还是十分平静地开口,“理智点说,我这种人应该没有几个家长会喜欢。”
周自珩明显得能感觉到,夏习清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是那种很明显流露出来的不自信,但他又很清楚,这是真正的夏习清,他从来都是自卑的,只是过去他习惯性用自傲和矜贵掩饰他的内心。
那层漂亮的硬壳剥落后,那个伤痕累累的小孩子就会很害怕,手脚蜷缩,不敢见人。
“不会的。”周自珩牵着他的手,“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本来就很优秀,你很好。”他摸了摸夏习清的脸颊,“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夏习清最终还是抬起头,勉强对他笑了笑,站起来换衣服。周自珩理解不了他心里的慌张和无措,他不懂自己对于父母这两个字天然的恐惧。但是没关系,他爱周自珩。他愿意为了周自珩踏出舒适圈。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洗个澡?”夏习清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太不郑重,“我很快的,五分钟。”
“不用了。”周自珩拉住他,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那一排衣服,“换好衣服我们就走吧。”
夏习清忽然开口,“穿什么呢?”他的手翻过一件又一件,“我是不是应该穿得简单一点?你父母喜欢什么颜色?他们……”
他太焦虑了。周自珩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温柔,“习清。”
“他们不会因为你穿的衣服而评判你这个人,同样的,他们也不会因为外界的评价来断定你的品性。”周自珩的手环着他的腰,“我这次带你去,只是介绍一下,我们见个面,别紧张。”
他的怀抱有种奇妙的安抚里,夏习清感觉那个慌乱的自己渐渐地沉下来。
天气还很冷,两个人最后穿了同款的羽绒服出门,周自珩是黑色,夏习清是白色,小罗已经在车里等着他们。
上车之后的夏习清格外地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小罗都看出来反常,从后视镜里望过去,“习清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夏习清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脸色很差吗?”
“不差。”周自珩忍不住笑出来,捧起他被搓红的脸颊,他的鼻尖出门的时候冻得有些红,配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蛋,看起来可爱得要命,“我看看,明明这么好看。”
小罗一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吃狗粮的表情,“习清怎么了,感觉不在状态啊。”
“没怎么。”周自珩直接替他回答,“他太喜欢我了,喜欢到不敢见家长了都。”
夏习清一把推开周自珩,撇过头,本来想说,停车我不去了,可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自从跟周自珩在一起,他连一开始的嘴炮都渐渐没了。
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舍不得发脾气。
就像周自珩说的,自己的确是太喜欢他了。
抵达周自珩本家的时候,夏习清紧张中透着一丝尴尬,毕竟上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是通过某种不法手段。
开门的是一位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气质出众的阿姨,夏习清第一眼就认出这一定是周自珩的妈妈,他们长得很像,都是骨相绝佳的美人。
“来了?”周妈妈笑了笑,她说话的声音很柔,“我正想给珩珩打电话,问问你们是不是堵在路上了,快进来吧。”说话间她轻轻地拉了一下夏习清的胳膊,“外面是不是很冷?”
夏习清局促地笑了一下,“还好。”
“这是我妈。”周自珩大大方方地牵着夏习清进门,“妈,这是习清。”
“我知道。”周妈妈笑得很温柔,“我看过你们的节目呀。”
“阿姨好。”夏习清弯着腰,“打扰了。”
“不打扰,我们一直等你来。”周妈妈领着两个人进来,夏习清的眼神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身上,他的上半身坐得笔直,原本拿着报纸在看,一看见人进来了就站了起来。
看来周自珩的长相是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还有爸爸的身高。
不过周父的长相和周自珩一样,都有些令人生畏的距离感,还没靠近,夏习清就道好,“叔叔好。”
“嗯。”周父点了点头,两只手背在身后,“你们坐啊,坐。”说完他自己坐了下来,“我给你们沏的茶凉了,正好刚刚又沏了一杯。”他正准备端起来,又顿了一下,“习清喝不喝茶?要不我让红姨给你煮咖啡?”
夏习清受宠若惊地摆摆手,“不用了叔叔,我就喝茶。”说完他就端起一杯,小小的裂纹青瓷杯捧在手里。
“你别紧张。”周父一下子就戳穿了他的表现,他对着周自珩说,“你去厨房帮你妈,她今天要亲自下厨做午饭。”
周自珩被他支开,只留下夏习清和周父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不用害怕。”周父的脸上带着笑,“其实你来之前,周自珩就对我们坦白过了,关于你和他的事。”
夏习清猜得到,毕竟周自珩不是那种任性到不告诉父母就直接在颁奖礼那样的场合公开出柜的人。他喝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静静地听周爸爸说话。
“其实我和他妈妈,我们把你们叫过来,就是简简单单吃顿饭。”周父拿起茶壶,又给他添了些茶,“你是他现在的恋爱对象,我们总不能只在电视上看你,你说是不是?”
夏习清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年长的男性这样坐着说话了,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有些不安。
“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没生病。”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您说,我听着呢。”
周父很快察觉出不对,看了看他们周边空荡荡的客厅,又朝厨房那边望了望,有些反应过来,“是不是我让你有压力了?要不我还是把那小子叫过来……”
“不用,”夏习清忽然觉得奇怪,“您怎么知道……”
“我听他说过,关于你家庭的事。其实不应该一上来就讨论这些话题,我知道说出来你会不好受。”
夏习清抿了抿嘴唇,“没关系的,我已经好很多了,挺好的。”
“你很坚强,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换做是另一个人可能早就撑不住了。”周父的眼中流露出肯定的目光,“坚强好,坚强很难得,而且你也很优秀。”
突然间被周自珩的父亲所肯定,夏习清不禁有些意外。周父也看出了他脸上的意外,“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为难你?我为什么要为难你,是我儿子喜欢你,我真的不满意,也只会去为难我儿子。”
夏习清张了张嘴,往常的牙尖嘴利在这个时候统统失效,面对他所爱的人的父母,他只想真诚恳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以为,像您这样的家庭,可能接受不了您的儿子和我在一起。我和他一样是个男人,而且出生在一个残缺的家庭,导致我在人格上也有很大的缺陷,但是……”
他的眼睛垂了垂,又抬起来,“叔叔,我已经改变了很多,是因为自珩我才改变的,我很爱他,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这句话太苍白了,说出来的瞬间夏习清就有些后悔,谁都可以说爱他,张张嘴的事。
周父没想到夏习清会这么直接地剖白,他看过他上的节目和访谈,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有多聪明,所以他没想到在这一刻他会选择这么简单甚至笨拙的方式去争取好感。
“我知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看人的眼光是准的。”周父笑了一下,“我不瞒着你,一开始周自珩向我坦白的时候,我是发脾气了的,主要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他从那么一点点小就在那个圈子里摸爬滚打,那么多诱惑,可是他没有跟谁纠缠不清,也没有喜欢的人。”
周父皱了皱眉,“我当时就纳闷,他怎么会跟你上了个节目,就喜欢上你了呢?”
“后来我查了很多有关你的信息。你的确很有才华,很聪明,也是一个有魅力的孩子。但是说实话,我查过之后是有些反对的,因为你的童年经历实在是太……”他忽然不说了,夏习清垂着眼睛,也没有说话,“在我看来那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过后来,我和他妈谈了谈。”周父叹了口气,“我又觉得自己这样的看法不对,这是带着偏见的。”
夏习清忽然觉得,这父子俩还真像,说话的语气和措辞都如出一辙。
“我从小这么教他,最后我自己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那我还教个什么劲儿。”周父摇了摇头,“所以我就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也挣扎了很久。后来他哥哥来找我,跟我说了一件小时候的事。”
“他说,爸你还记得自珩小时候,在院子里捡到一只断了腿的小麻雀吗,他把它当个宝一样,又是喂水又是用各种粮食供着,可最后那只小鸟还是飞走了,他一直哭,还是爸爸你跟他说,这只鸟不是你的附属品,它是独立的,不能因为你心里喜欢它,就强迫它留在你身边。”
周父感慨地笑了笑,“他哥哥说完这些,我就觉得挺惭愧的。我当初既然可以告诉周自珩,这只麻雀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把我的儿子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呢?”
夏习清的心被撼动了一下,他忽然好羡慕周自珩。到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自珩可以那么优秀,那么正直,归根结底都是源于家庭的滋养。
“他虽然是我的孩子,但他首先是他自己。”周父看着夏习清的眼睛,“他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这些都是他本就该有的权利,即便是作为父母,也没有权利可以干涉,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出什么阻碍你们的事,这些事没有意义。身为父母,保护和引导是必要的,但是放手更加重要。”
夏习清鼻子有些酸,他努力地抿了一下嘴唇,扛着所有的情绪露出微笑,他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但他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
周父又道,“当然,最后的结果也由他一个人承受。”
这句话是对他们结果的合理质疑,但夏习清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抽了一下。他没有想过会有坏的结果,他更舍不得给周自珩一个坏的结果。
“叔叔,我不是一个可以给别人信任感的人,光是口头上说一些话,可能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也不能向您证明什么。”
夏习清抬头直视周父,眼神坚定,“但他是我唯一爱的人,二十五年来的第一个。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份感情来得多么不容易,无论对我还是对他。所以我想,您可不可以再给我多一点点信任,不要因为我的问题让他有压力。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在一个被父母祝福的状态下和我在一起。”
他想了想,说道,“自珩和我不一样,他值得拥有父亲母亲的爱。”
这句话一说完,周母就从走廊走了出来,“你这个人真是,把人孩子吓得。”她走到夏习清的身边坐下,摸了摸夏习清的背,“可怜的孩子。”说完她又抓住夏习清的手,手指冰凉。
周母嗔怪地看了一眼周父,“你周叔叔其实想说,他是理解你们尊重你们的。而且我看得出来,自从自珩和你在一起之后,他整个人都活起来了,就像他在颁奖礼说的那样,是因为你,他才填补了自己在感情上的空白。”
周母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对他说,“还有一点,阿姨要告诉你,你说错了,每个人都值得拥有父母的爱。如果没有,那也绝不是孩子的错,是父母的失职。”
夏习清咬着牙,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红着眼睛对周母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很低,哑着嗓子。
正在这时,周自珩走进客厅,看见夏习清情绪不对,立刻上前坐到他的身边,对着自己的爸爸说,“爸你说了什么了,你天天嚷嚷着让我把习清带回来。”他有些着急,“你都快把他弄哭了。”
夏习清抓住周自珩的手腕,“不是周叔叔,我没哭。”
周爸爸委屈得不行,“我没说什么啊,习清你说,我吓唬你了吗?”
夏习清被逗笑了,“没有,是我太紧张了。”
周妈妈忽然抱住夏习清,“唉我一看到你就好心痛,阿姨真的很心疼你。”说着说着妈妈还哭了起来,弄得夏习清手足无措,“阿姨……”
“我妈又来了,我第一次跟她说你的事,她就哭了好久。”
周妈妈越哭越伤心,抱着夏习清一直摸他的后背,摸他的后脑勺,眼泪直往下流,“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你受苦了孩子……”周自珩不停抽着抽纸隔着夏习清的肩膀给他妈擦眼泪。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几乎记不得被母亲拥抱的感觉了。
夏习清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周妈妈,轻轻地顺着她的后背,“阿姨,我没事的。您别哭了,伤身体。”
“以后会好的。”周妈妈努力止住了眼泪,摸了摸夏习清的脸,“你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夏习清笑着点了点头,替她抹去眼角的眼泪。
他也终于理解,周自珩天性里温柔的悲悯心来源于哪里。
直到坐上餐桌,周自珩还在数落自家爸爸,周爸爸还在回忆反省,小小声地念叨,“哪句话说错了呢,不是,我觉得挺好的啊……我还想了好久呢……”
“吃饭吃饭。”周妈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夏习清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周自珩立刻争宠,“妈,我呢?”
“你都长这么高了你还吃什么,想长成巨人啊。”
周自珩换了目标,开始拉着周父一起说妈妈的坏话,“妈最近是不是做研究遇到什么问题了,情绪波动这么大。”
“你妈不是一直那样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也是。”
看见两个大老爷们在桌子上叽叽歪歪,周妈妈也懒得搭理,凑到夏习清的跟前,低声开口。
“习清,我看过你那个直播。”
夏习清忽然侧过脸,表情有些微怔。
周妈妈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我很放心的。唯一有一点,是阿姨对你的请求。”
夏习清愣愣地点了点头,郑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您说。”
“像爱他一样爱自己,好吗?”
生日番外
夏习清26岁生日前一周飞伦敦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艺术展,为了这个展之前已经闭关了将近两个月。周自珩原本想跟去,可又临近期末,一对deadline等着他,无法脱身只能乖乖留在国内等候。
虽然他没说让夏习清一定要按时回国,可每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十条有六条都是问他回程航班的事,比直接求他早点回来还可怜巴巴,活像只留守在家的金毛。
手头上非常重要的一篇论文截稿日就在他生日前两天,周自珩肝到半夜总算解决一个心头大患,紧接着就是准备生日惊喜。他知道自己自从半隐退之后粉丝都特别想他,于是把自己的生日计划实现全过程以直播的方式展示出来。
12月19日他一个人出去采购,第二天一大早就叫来了夏知许、许其琛和赵柯来帮他布置房间。
“我看一下直播间开没开。”周自珩跑过去调整镜头,对准了正在弄气球的夏知许。
许其琛拿手机进入了直播间,“有了,弹幕也出来了。”
[啊啊啊这是谁的腿!Prprpr!]
[好像是虎牙小哥哥~]
[珩珩妈妈想死你了!]
[珩珩我爱你!!!!]
周自珩拿着摄像头,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啊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头发没剪都长长了。对了,你们得答应我,绝对不可以跑到他的微博底下泄密啊,不然后面我什么都不播了,惊喜都没有了。”说完他又嘟囔一句,“虽然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时间上微博的,我昨晚发的微信现在都没回。”
他戴着个奶白色毛线帽,长长了的额发从帽子边缘露出来些许,鼻梁上又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稚气。
[珩珩今天好奶啊!]
[果然上学就会让人一直保持学生气啊~]
[啊我看到圣诞树了~好大一棵!]
“啊对,这是我前几天买的圣诞树。”周自珩走到落地窗旁的圣诞树边。这棵树比他还要高许多,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还有铃铛和星星。“这是我自己装饰的,其实这上面每一个礼物盒里面都是装着真正的礼物的,但是我不准备告诉他。”
说到这,周自珩很得意地笑了一下,“有些人连投胎都会挑日子,过完生日歇两天就可以过圣诞节,多幸福。”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这个奶狗齁死了真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操,怎么这么甜!]
[555555我们小画家真是被珩珩捧在心尖上的人]
[草草草草草]
“因为我包礼物包了很久,很难包,所以我就不拆开给你们看啦。但是为了让我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他拆的时候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周自珩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把底部展示给她们看,“我在下面写了提示,你们看。”
盒子底部写着几个小字——AirPods套
[欸原来珩珩也会送这种实用性礼物啊哈哈哈哈]
[为什么有点好笑hhhhh]
[啊可以告诉我们是哪一家的吗~想get同款!]
“这个吗?”周自珩把礼物重新放回树上,“这是我自己织的。”
[打扰了打扰了打扰了]
[操]
[我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把狗骗进来杀?]
[天哪我脑补一下珩珩一米九那么大只捏着两根钩针织小小的AirPods套,萌死我了!]
[5555酸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甜甜的爱情啊!]
“其实我发现,做手工很有意思,就这个过程也有那种编织规则嘛,然后你按照那个规则来,就基本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这一点特别像解题。”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理科男发言]
[不,你是天分型选手,我就不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周自珩又蹲下来,从树底下拿出一个大的黑色礼盒,“这个里面是我给他织的围巾,这个是我偷偷在实验室织的,因为在家织会被他发现嘛,躲躲藏藏的,实验室的同门我都给了封口费,我太难了。”
[hahahahaha封口费!]
[真的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周自珩拿着手机去别的地方,一路上经过客厅,顺便给了正在布置场地的三人镜头,没想到正好是许其琛吹完气球不下心撒了手,气球放着气飞了出去,喷了许其琛一脸,害他下意识直往夏知许怀里躲。
[啊啊啊啊我可可爱爱的许编]
[此次直播含粮量丰富,请狗酌情进入]
“沙发里其实还藏着礼物。”周自珩伸手到沙发垫下面,抽出来一个长长的礼盒,“这个是一个定制的手表。”
“然后就是楼梯,你们看。”
镜头里,楼梯的每一级台阶上都放着一个礼物盒,而且礼盒的大小是逐级递增的,一路向上,最后是一个几乎有人那么高的礼盒。
“这是一个理疗椅,”周自珩拍了拍,“习清他画画很辛苦,经常会脖子疼手臂疼,所以我去国外订了一个这个,希望有用吧。”他绕过礼盒,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用的话还是我自己亲自上。”
[我晕了,我真的没了]
[你有本事继续,我还能行55555]
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大大小小的礼物和惊喜,这些都是周自珩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收集和准备的,无论他在哪里看到了什么好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买下来,想着送给夏习清。
不过怎样都不够,夏习清永远都值得最好的。
下午的时候周自珩又直播了一下午亲手做生日蛋糕,虽然他之前已经学习尝试了好几次,但为了保证最后万无一失,他还是特意绕了大半个北京城去到那位蓝带西点老师的工作室,认认真真做最后的成品。
“成品我就不能给你们看了,不过之后我会拍照发到小号,你们到时候自己去看吧。”
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周自珩提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开车回家,一路上他把手机放在前面和粉丝聊天。
[5555周自珩开车真的好帅]
[不过今天xqgg真的回不来了吗?我之前还有看到微博有人po他在艺术展的照片]
[啊好可惜,不过晚一点也没什么啦这俩天天过节]
周自珩趁红灯瞟了一眼屏幕,笑了笑,正要说没关系的时候,看到夏习清发的一条消息——[宝贝,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了,这边下了大雪航班延迟,但是明天白天肯定能赶回来。我爱你。]
虽然已经做了十足的心里准备,可周自珩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瘪了下嘴。
[刚刚那是什么可爱的小表情啊!]
[啊是不是xqgg回不来了?]
[哦呦珩珩快来妈妈怀里抱抱!]
“终于快到了。”周自珩开车进入小区,直接开到地下车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提上蛋糕关好车门,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我现在要回家了。”
[啊啊啊啊啊回去之后就会关直播吗?不要啊]
[555还想再聊一会儿嘛]
[不要这么快下播!]
“不会,回去之后我还要整理一些东西,可以开着直播。”周自珩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将蛋糕暂时放在地上,摸出门卡刷了一下地下车库直通他家的入户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周自珩举着手机进去,又刷了一下门卡。
“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大蛋糕。”周自珩对着镜头傻笑,“在甜点房里泡一下午果然就变成奶油小生了。”
电梯缓慢上升。
[哈哈哈哈哈哈奶油小生]
[这是什么可可爱爱大男孩啊]
数字面板上闪烁的字样从B1变成1。
“幸好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不然我衣服也没有换,头发也没来得及见,明天一早我就……”
电梯门竟然再一次打开了。
未尽的话被震惊强行咽回去,夏习清就站在他面前,一袭大衣裹不住周身寒气和慌张往回赶的匆忙。
“习……清?”
弹幕一下子变成了狂欢。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Xqgg回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骗人的!这个爱情骗子!!]
[我要看习清哥哥!!快给我看习清哥哥!]
“啊……那个,那什么,我……”周自珩忽然间慌起来,手机都没继续举。满镜头都是他慌乱的脸,“他回来了,我得先下了我没想到这么快回来,大家下次见,我先下了。”
[?????刚刚说好多播一会儿的呢?]
[怎么老婆一回来就高兴得手机都举不稳了!]
[我们是工具人吗!?!?]
[太现实了!]
周自珩草草关掉直播,动作太紧张一不小心把手机都给摔在地上。低头想去捡,听见夏习清一声轻笑,先弯腰替他捡起了手机。
他站起来,把手机递给周自珩,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吓着你啦。”
周自珩正要伸手去接,夏习清却收回了自己的手,又向前迈了一步,发凉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周自珩几乎可以闻到他颈间散发出来的香水后调,雪地里燃烧过的檀木香气。他抬起眼望着还有些懵的周自珩,声音很轻,“这么想我啊。”
电梯门缓缓合上,四面的镜面内壁映射出两个人贴近的身体。
“你又骗我。”周自珩低头想去吻他。夏习清却敏捷后退半步,手插进大衣口袋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你又会被我骗到。”
说完他还歪了歪头,眼睛盯着周自珩手提着的盒子,“给我的?”
周自珩放下盒子。
“大半夜你去哪儿买的蛋糕,现在才回……”
话还没说完,夏习清就被这只上当受骗的小狼狗推到了电梯壁,两只手被他拉到头顶用一只手摁住。
“喂,唔……”强吻堵住了没能说出口的话,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完全是侵略。舌尖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进攻,躲闪不及的快感是混了电的浪潮,瞬息间吞没全身每一个细胞。他打了个抖,在周自珩的禁锢下。
可夏习清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将主动权拱手让人。他膝盖顶开周自珩的双腿,正要有所动作。
忽然间,正在上行的电梯猛地顿了一下,灯光尽数熄灭。这个狭小空间突然转变成密闭无声的黑匣子,将他们困在里面。
周自珩停下动作也松开钳住他双腕的手,下意识揽他在怀里,低声道,“这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夏习清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我疯了吗?我不害怕?”
周自珩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脑袋埋在他颈间蹭了蹭,“不怕,我在呢。”
“去摁一下紧急按钮。”他颐指气使开口,可周自珩完全不为所动,于是他又拽了一下周自珩的手,“听不见我说话啊。”
此时此刻的周自珩被夏习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冲昏头脑,这冷调的香气从他皮肤上渗出,柔柔地浸入空气中,扭曲成一个看不见的软钩,将周自珩心底的欲望连根拔起,再也掩藏不住。
“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他的牙齿咬住夏习清的衣领,扯开,然后细细吻着裸露出来的锁骨。
“……怎么了?你觉得……我是那个说谎的小孩?”夏习清的恐惧并没有冲淡,在此刻和被勾起的欲求搅和起来,变成某种胶着的情绪,粘稠糖浆淋上他脸孔,甜蜜又窒息。
“嗯,说谎总是会被惩罚的。”周自珩低声笑了一下,手伸进他大衣里握住那精瘦腰肢,“所以他最后……”
夏习清感觉自己的侧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被那头狼吃了。”
他从蛋糕盒子上撕下一张写着时间的便利贴纸,手一伸,贴到了电梯顶的某个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自珩抽掉了夏习清大衣后面的系带,也剥去了他的大衣。这里实在太黑了,夏习清心里始终克服不了恐惧,哪怕他多想采取主动权,可手也忍不住打颤,“自珩……”他从称呼上就开始服软,“让他们来修电梯,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周自珩从他的锁骨一路往上,吻到他嘴角,含住他发烫的耳垂,“不好,我不会叫他们的。”
“他们救不了你。”周自珩温柔又残忍地吻着他的脸颊,他的眼角,手指一颗一颗解开他针织衫的扣子,“只有我能救你。”
说完,他将夏习清的手臂绕到背后,用大衣系带将他绑了起来。
“你干什么?”夏习清已经被弄得浑身发软,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快感。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周自珩含着热气的声音。
“你啊。”周自珩笑着将手放在他的皮带扣上,“知道什么叫脱敏治疗吗?”
夏习清能感觉到皮带一点点抽离,摩擦在他的腰间。可他没法抵抗,他动弹不了,并不全是因为他被束缚着,他的力气被抽走,没有反抗的可能。
“删除文件总是不如覆盖来得彻底。”周自珩跪下去,一只手摁住夏习清的腰,另一只手解开他整洁的西装裤,“在你生日这天,我们覆盖掉对黑暗的记忆吧。”
“以后就不会害怕了。”
夏习清企图闪躲或避让,但他的一切都被束缚住,他甚至不可以在这时候用自己的双手摁住周自珩的后脑,他唯一可以做的是就是感受。他看不到周自珩是如何拉下拉链,但他听得见。他感觉得到周自珩湿润的舌尖从他小腹舔舐向下,就像一头野兽享受饕餮盛宴前的浅尝。光是他湿热的呼吸喷洒上去,夏习清就半硬了,他听见自己裤子脱落到脚踝的声音,发凉的空气搔弄他腿根的肌肤。
然后下一刻,他被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那比扼住咽喉还令人颤栗难当。
他清楚自己欲望的程度,所以他咬住嘴唇,害怕呜咽出声。周自珩的舌头在他的顶端打着转,甚至坏心眼地舔弄着那个细小的孔,它现在不是舌头,是伊甸园那条扭动缠绕的蛇,勾起你的贪婪,钻进你心脏的缝隙翻搅,连骨头的缝隙都吱吱呀呀地发出粘腻淫糜的声响。
“自珩……”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多虚软,被恐惧和欢愉实施了双重侵犯,“松开我,我们先回去,不行吗……”
周自珩强势地掐住他的大腿,力道显示出他的拒绝。他修长的手指揉着夏习清软软垂着的囊袋,一进一出含得诚恳虔诚。
这条蛇钻到他的骨头缝里了,他浑身痒得发热。睁开眼看到的是茫茫黑暗,闭上眼是周自珩的一举一动,吮吸、舔舐、吞吐和搅动,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牙齿开始磕磕碰碰地发出声响,预先庆祝这场出格的治疗。
“啊,啊,自珩,含深一点……”
最终恐惧还是不敌动物本能,夏习清放弃了挣扎,享乐主义永远是他信奉的信条。他的双腿放肆地打战,被系带紧紧缠住的手臂在墙壁上摩擦。直到周自珩的动作愈发快,含得越深,直到他的手钻进衬衣里揉捏他挺立的乳尖,一次次将他的性器吞含到喉头。
他射在了周自珩嘴里,比想象中还快。
周自珩显然也没料到,尽管他感觉到他愈发紧绷的大腿肌肉和快速起伏的胸膛,但他还是没有料到夏习清动情的程度,所以被他射出的精液结结实实地呛了一下。
“咳咳咳……”
射完的夏习清背靠着电梯内壁大口喘气,听见周自珩还跪在自己跟前咳嗽,实在想笑,“报应。”
周自珩忍住咳嗽骂了句,“没良心。”
“良心这种好东西我一直没有。”刚高潮玩的夏习清声音半含着气,性感得要命。他看不清眼前,只能凭着感觉踢掉了西装裤,微微抬起右腿,绷着脚背,用穿着皮鞋的脚戳了一下周自珩,正巧穿过他分开的腿抵上他的小腹。
被捆着手的夏习清轻笑一声,使了点力踩上去。
“第二个疗程是什么?变态医生。”
周自珩捉住他脚踝,手掌顺着小腿线条往上,摩挲肌肤来到他柔软的膝窝。他低头过去吻着他的大腿,把他往下拽,拽进自己的怀里。
“怕吗?”他轻轻拍着夏习清的后背,温柔地吻他汗湿的后颈。
夏习清却没好气,“你先解开我再说好话,不然更像变态。”
“好。”周自珩抱着他,手绕过去解开系带,然后吻他。
“苦。”夏习清皱起脸,呸了好几下。
周自珩觉得好笑,“我都不嫌弃,你自己嫌弃成这样。”夏习清忽然说想吃蛋糕,周自珩没辙只好把蛋糕拿出来。
他的夜光表发着光,周自珩说,“估计就算现在叫人也得在这里过零点了。”
“那你给我把蜡烛点上。”
星星点点的烛火亮起来,黑沉沉的狭小空间一下子被温柔的光填满。他甚至可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每一面的镜子里。
“还挺漂亮。”
“我自己做的。”
夏习清笑了一下,“厉害死你了。”他伸出食指弄了块奶油,“我尝尝。”可他并没有直接将食指含进嘴里,而是抹在了周自珩的下唇。然后抱着他的脖子舔吻一番,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好甜。”说完他又用同样的招数,在周自珩的鼻尖、脸颊、下巴、甚至是耳垂抹上奶油,有一点点吃干净。
生日蜡烛的微光令他开始找回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你就糟蹋我的蛋糕吧。”周自珩嘴上说着,可气息也已经被他撩拨得不稳了。
“我不光糟蹋蛋糕。”夏习清解开他外套,手伸进去摁了几下周自珩的后腰,“我还要糟蹋你。”说完他坐起来,手摸索到自己的大衣,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扔到周自珩怀里。
借着烛火一看,是润滑液。
“喂,”周自珩好气又好笑,“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免税店看到的,包装好看就买了。”夏习清说得随意。周自珩却觉得他可爱,拉过来亲了又亲,两个人身上都是软乎乎的奶油香气。亲着亲着身子就热起来,欲望在黑夜中舔舐二人的脊背,缠绵令呼吸不畅,脸颊与脸颊隔着薄汗相贴,呼吸喷洒湿润了对方的眼。
“放松,宝贝。”周自珩旋开润滑液挤在手心,湿润粘稠的液体裹挟着他的指尖探入穴口,一翕一合像花蕾那样将他纳入其中。夏习清的身体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趴在他肩头隐忍地喘,泄露出一丝呜咽之后便心虚地咬上他的肩头,唾液浸湿周自珩的米色毛衣。
“快,快点,”夏习清的声音被情欲浸泡得酥软,他两腿分开跪在地上,又或者说几乎是坐在周自珩的手指上。可当周自珩真的加快扩充得速度,他又软下来瘫靠在他怀里,小动物一样吻着他的嘴唇,连呼吸都颤,“嗯……嗯,啊。”
他等得实在煎熬,于是伸出手去,主动将周自珩已经硬到不行的阴茎掏出来,“好硬……”他像小猫一样舔湿自己的掌心,裹住,随着周自珩扩张的频率上下撸动着,感觉它在自己手中变得更大。他听见周自珩吸气的声音,这比什么都更有成就感。
“舒服吗?”夏习清吻着他的下巴,“进来好不好?”
周自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嗓音低哑,“求我。”
“求你什么”夏习清伸出舌头舔吻他的耳根,声音又浪又软,求你在电梯里操我?把我顶在镜子前面操到流口水?还是求你把我操到走不动路……只能被你抱回去扔到床上继续干?”
他故意在他耳边倒吸一口气,笑出声,“你想让我怎么求你?”
“你真是……”
周自珩最后的心理防线都被他击溃,气血上涌,抓住他的腰迫使他跪在地上,自己扶着硬到爆炸的阴茎一点点后入进去。
“啊……”夏习清感觉到身体一寸寸被打开,疼痛与欢愉充实了他的全身。周自珩向前伸出右手握住他修长的脖颈,往上,逼迫低头的夏习清抬起头来,“不是想看镜子吗?”
燃烧的烛火照亮镜面,他被顶到颠颤的肩膀,潮红的面孔,被迫张开的嘴唇,全都一览无余。
“好看吗?”
夏习清笑起来,伸长舌头舔舐周自珩的手指,逞强笑道,“好看啊……我本来就好看……啊,啊!”
周自珩手腕上的表显示着23:59分,发光的数字在黑夜分外鲜明。他用力地挺近,硕大的前端狠狠戳着夏习清敏感的腺体,他听见他的呻吟变得急促而尖细,被他手指拨开的嘴盛不下湿润的唾液,只能顺着留下来,留在他的手上,他的表带间。
“啊,啊……那里,好爽……轻一点,自珩,自珩……”
数字更换,从23:59变成了整齐的四个0。
周自珩扶住他的腰加快了挺进,低喘着说,“生日快乐,哥哥。”他捏着夏习清的下巴,令他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
“夏习清25岁的最后一秒和26岁的第一秒,都和周自珩紧紧结合在一起。”
“你以后怎么离得开我?”
这句话听得夏习清浑身都颤了颤,他几乎没有力气撑住,所以被他捞起来前胸贴后背地抱住。他扭头过去吻他,动情地吻,直到没有力气,在颠簸的热浪里彻底失去主导,任由周自珩将他一遍一遍冲刷,推他搁浅又拖着他下沉。
“我爱你,周自珩……”
“我知道,宝贝。”周自珩吻他肩头,“不要抢我的话,要让我先说。”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上,谢谢你遇到我,接受我,爱我。”他温柔地圈住夏习清,暖流包裹着他的身体,“我爱你,夏习清,你的出生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何尝不这么觉得。
比起世界上所有的祝福与庆贺,夏习清所得到的过最珍贵的礼物,就是周自珩。
不知道他上辈子是做了个多么伟大的人,这辈子才能和这个小家伙相遇。
他们结束荒唐的生日“结合”,整理的工作自然全部交给了周自珩一个人,最后还拿夏习清行李里的香水喷了满电梯欲盖弥彰,直到他觉得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才敢摁紧急处理的按钮。
夏习清趴在他肩头,盯着他红到发烫的耳朵,吹了口气,“刚刚做的时候不见你害羞,你的开关还真是奇怪啊。”
“嘘,不要说了。”
“小变态。”
“……”
谁知刚摁下按钮,电梯竟然自己重新亮起来,显示屏那里重新出现上行符号。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自珩吓一跳。
夏习清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衣搭在肩头,“成全你的变态计划呗。”
“我没有!”周自珩着急否认。
“快回去,我腰酸死了,我要泡澡。”
“我和你一起泡!”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第二天下午了,眼巴巴苦守在小号的粉丝才等到一个夏习清带着生日帽对着蛋糕许愿的照片。
[@小玫瑰掉进了红池塘:啊啊啊啊啊新鲜的习清哥哥!小玫瑰生日快乐!]
[@心上人是小画家:我的宝贝生日快乐!又可爱了一岁以后会越来越帅气!爱你爱你!]
[@宇宙第一小可爱:珩珩的蛋糕好可爱!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忘记你昨晚抛弃我们的罪行!]
[@我的奶珩:亲手做蛋糕的小可爱还要兼职摄影师!快开直播说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美妙的事~]
[@我爱豆名字会被和谐你爱豆会吗:啊我隐隐约约有看到吻痕欸……]
[@或许你是我的小玫瑰吗:生日快乐!不过这个蛋糕怎么糊成这样了?像被猫爪子扒拉过一样……]
谁知周自珩竟然真的回复了。
[@我最讨厌楞次定律:岂止被扒拉,简直是被糟蹋了。]
更绝的是十分钟后夏习清也回复了。
[@Tsing_Summer:糟蹋你了?]
[@我最讨厌楞次定律:请。]
番外八
周自珩将他两条光裸在裙下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抱住他的大腿把夏习清从床上抱起来抵在卧室和阳台之间的玻璃门上湿吻,宽大的裙摆顺着垂了下来,覆盖住他的双腿。夏习清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周自珩的舌头深入他的口腔,搅得他浑身发烫,周自珩鼻腔里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像是带着春药的迷雾让夏习清神志不清,恍恍惚惚。
“周自珩……你他妈别勾我了……”夏习清推搡他,头靠在玻璃门上张开嘴仰着脸喘息。这幅样子落在周自珩的眼里,简直让他着了魔。
“到底是谁勾引谁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副裹在纯白长裙里的身体随着喘息一起一伏,锁骨处的凹陷很深,被裙子的领口衬得漂亮极了,周自珩忍不住俯身舔吻他的锁骨,双手掐住变得柔软的细腰,他的吻又湿又热,在夏习清细长的脖子上留下红色的印记,吻着吻着他开始听见夏习清带着鼻音的哼叫,黏黏糊糊的,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扣住周自珩的后脑,用力地摩挲着,这是他情动时最喜欢的动作。
“快点……”
周自珩仍旧残忍地不紧不慢,手臂抱着他把他的腰往前往上抬,让夏习清的胸口拱起来,然后低下头隔着布料去舔咬他的胸口,那两粒小小的乳尖在情欲的催使下凸起,一眼就能看到。
“别舔那里……”夏习清有些抗拒,“我……我又不是女人……”
“我知道。”周自珩安抚地吻了吻他的嘴唇,“我只是想让你舒服。”说完他再一次去舔咬夏习清胸口的凸起,布料已经完全被唾液浸湿,变得半透明。他的舌头在上头打着转,夏习清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不像是难受,可也不那么舒服。
倒像是羞耻心和饥渴交杂出来的一种罪恶的折磨。
周自珩用手指掐了一把被他舔得发硬的乳头,听见夏习清毫无防备地哼叫出声,“啊……”这声音和他平时说话时那种勾人的尾音不太一样,带着一股子被欺凌之后的柔弱,又颤又喘。听见这一声周自珩的脑子都热了,后背冒出的热汗黏住了睡衣,他索性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用床头柜拿了润滑液,抱住夏习清又一次深深地吻了吻,舌头伸到最里面,模拟性交的动作一进一出,夏习清浑身难受,吸着他的舌头不让他退出去。
“唔……唔……”
口水多得从嘴角溢了出来,夏习清仰着头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周自珩蹲下来跪在地上,撩起他的裙摆钻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啊……”羞耻心几乎冲到了头顶,夏习清想推开他,却反被周自珩握住藏在裙底的阴茎,他早就硬得不行了,被他这么一握都差点射出来。
“你下面的东西长得好看。”周自珩的声音从裙底传出来,“和你一样好看。”
“少废话……啊……”自己的性器忽然被湿热的口腔裹住,夏习清下意识咬住嘴唇,可还是不小心泄露出呻吟,周自珩的双手握着他的底端,残忍地玩弄着他的囊袋,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他几乎要窒息,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抓住了周自珩宽阔的肩膀,“哈……啊……自珩……”
周自珩吞吐着夏习清的性器,但他并不想夏习清这么快就射出来,所以每次深入吞吐几次又停下,放着他不做任何动作,这样的玩法几乎把夏习清逼疯了,“你他妈……快点……”周自珩就这么跪在裙底里看着夏习清磨蹭自己的两条腿,硬挺的阴茎轻轻地随着他的动作甩动。这一幕简直太诱人,他光是这样看着都能射出来。
把润滑挤在手上,周自珩一面舔吻着夏习清的大腿根一面把润滑剂往他的后穴抹,“乖……放松点……”
夏习清努力地放松括约肌的肌肉,让周自珩的手指伸进去,润滑挤得太多,穴口黏糊糊得让人难受。等到两根手指开始顺畅起来,周自珩便多加了一根,并在一起抽插着那个湿热的甬道。夏习清几乎放弃了挣扎和隐忍,每被他的手指插进来一次便颤着声音叫出来,放浪地仰着头呻吟,“啊……啊……啊……”
“……不要弄了……直接进来……快点……”
裙底又闷又热,周自珩忍得难受,出了一身汗。听到自己的爱人开始放浪地叫出来,他终于忍受不了,站起来将他翻了个身抵在玻璃门上,扶着自己的阴茎从后面戳了几次那个滑腻的小穴。光是这么戳几下,夏习清就已经开始啊啊叫起来。
真正吃进去的时候仍旧有些艰难,刚把硕大的龟头顶进去,夏习清就开始有些痛苦的呻吟,下面的小穴不自觉缩紧,周自珩掰过他的脸吻他,吻得他浑身发软,趁他放松的时候周自珩便一口气插了进去。
“啊……好涨……”
“一会儿就舒服了,宝贝。”周自珩扶着他的腰慢慢地往里送,隐忍着强烈的欲望缓慢地抽插着,白色的裙摆像是一块遮羞布,遮住了两人结合的私隐,但却让周自珩更加心猿意马,他能感觉到那条湿热的甬道已经开始吸附他的性器,夏习清的声音也开始从痛苦转向食髓知味的哼叫,“啊……啊啊……周自珩……快点操……”
“你说的。”兽欲一下子上了头,周自珩狠命地往里顶着,啪啪的水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里,连带着夏习清放浪的叫喊.
周自珩从后面舔吻他的耳朵,舌尖有意无意往里伸,他的声音被情欲磨得又低又沉,“习清,你下面好热,好湿,像女人一样。”
“你……你给我闭嘴……我他妈不会放过你的……啊——”还没放完狠话的夏习清被周自珩狠狠往里顶了一下,几乎顶到了最底,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细,“啊……太深了……太深了……”
看到夏习清想躲,周自珩握住他的腰拖着他一起跪在地上,从后面把夏习清的两腿分开放在他的膝盖两边,身体全部贴上玻璃门,体位变换时滑出来的阴茎被再一次顶在夏习清的穴口,周自珩哑着嗓子在他的耳边喘着,“习清,坐下来。”
夏习清已经昏了头,浑身没有半点抵抗的气力,试着往下坐,一点一点把周自珩尺寸惊人的性器吃了进去,“哈……哈……”他的喘息喷在玻璃门上,凝成一片白茫茫的热雾。周自珩抱着他的大腿狠狠往上操弄,操得夏习清抵在玻璃上的脸一上一下地蹭着,将那片并没有持续太久的白雾通通蹭花。
“太深了……这个姿势啊啊……啊……啊……不行……”夏习清混乱地叫着,穴口的嫩肉都要被他操得翻出来,太深了,实在是太深了。他的手扒在玻璃上,试图向上想要逃出去,却被周自珩一下子拽了回来,重重地落回到那根可怕的性器上。
“啊——”
“不许逃。”周自珩额角的汗滑到了下巴,他抓住夏习清的两只臂,逼迫着他向后反折,夏习清后背的裙子拉链在挣扎中滑到了腰上,周自珩低着头舔吻着他的后背,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这个姿势的夏习清几乎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周自珩的下身狠狠地钉在下面,每一下都戳到最里面,最可怕的是,周自珩还在他的耳边说着从来不曾说过的露骨情话,“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给自慰的时候才十五岁,那个时候我就是想着你做的,满脑子都是你穿着这条裙子的样子……呃……每一次都是你……”
“啊……啊……”夏习清浑身打颤,被他操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口水溢出来让他连呻吟都变得口齿不清,“啊啊……自珩……啊……”他忍不住扭动自己的腰,那是他唯一可以控制的地方,彻底被情欲操控的他放浪地扭动着,像一只发情的动物,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戳上了他的前列腺,“啊!啊——”没有两下,他就大叫着射了出来,整个人像是一条艳丽的濒死的鱼,汗津津的躯体一下一下的抽搐着,下面的小穴急速地抽缩,整个人沉溺在高潮的余韵之中。
周自珩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反而是借着他无力反抗的时机更加用力地向上颠簸操弄,挺着腰撞得越来越快,“好爽……习清……”他沉重沙哑的喘息成了夏习清的催情药,把他变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花蕾,只能无力地呻吟,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惨兮兮地扭动。
连着撞了不知多少下,撞得下面几乎要着起来,夏习清终于感觉到周自珩抱着他的手开始有些颤,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他用力地收紧肌肉,奄奄一息地转过脸,头发全都汗湿贴在额角,“射进来……”
“可是……”
“快点……”夏习清皱眉的样子实在是太性感了,周自珩痴痴地吻着他的侧脸,按住他的腰狠狠地撞了几十下,终于射了出来,粘稠的精液全数射精那个湿热的甬道中。
他从后面抱住夏习清,趴在他的肩头笑着喘息,“求着我射进来……是要给我生孩子吗……”
夏习清像是在笑,又像是喘气,转过头吻周自珩的鼻梁,迷了汗的睫毛无力地抬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神又软又欲,带着一丝诱人的轻蔑。
“就一次……能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