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四个伴舞》by娜可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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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言烁说到做到,接他们的车到了,他一上车就开始当场表演“抱着睡”,一边搂紧沈则的脖子,一边说梦话,叽里咕噜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东西,让人听不懂。

  

  沈则几次试图把他放到车座上,都放不下,他简直是502胶水成精了,粘到沈则身上就不愿意松手,搞得下车时司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终于,历尽千难万险,沈则把言烁带回了节目组的别墅。

  这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楼下客厅熄了灯,沈则拒绝工作人员的帮助,用手机照亮,拖着胶水精上楼,推开了房间的门。

  

  言烁是没有意识的。

  他被放到了床上,没几秒又被扶起,沈则帮他脱了衣服,带他进浴室洗澡。

  

  整个人泡进浴缸里时,言烁终于醒了。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盯着沈则看了几秒,然后,脑回路不知是怎么转的,突然拍了拍浴缸里的水,示意沈则进来,表情还挺一本正经,抓住沈则的袖口说:“一起洗啊,别客气。”

  沈则:“……”

  

  “不,你先洗吧。”

  沈则头疼地甩开他,正想往外面走,言烁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沈则没帮他全脱光,留了一条内裤。但湿透之后,内裤薄薄一层紧贴在皮肤上,将身体线条勾勒得更加色/情,视觉效果还不如不穿。

  言烁毫无自觉,用力拉住沈则的手,亲切道:“什么你先我先,我们什么关系啊,别见外!”

  沈则:“……”

  

  言烁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拉着沈则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

  沈则不至于连一个酒鬼都对付不了,可被他这么一折腾,浴室地板上全是水,沈则不小心脚底一滑,嘭地一下摔过去,被言烁结结实实地按进了浴缸里。

  ……颈椎骨差点撞断。

  

  “你——”沈则痛地抽了口气,半天才缓过来,“你老实点行不行,嗯?!”他把言烁双手扣在一起,反剪到背后,气道,“下次再管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言烁跟没听见似的,两手被制住了失去支撑,就顺从地趴在沈则胸膛上,像小狗一样,又咬又蹭地往上爬了爬。

  

  沈则气得要命:“我是你的爬梯吗!”

  然而,言烁根本不理他。言烁已经从恶霸人设出戏了,开始进入小动物模拟剧情,自顾自地在沈则身上爬上爬下,下巴抵着沈则的胸口,累了就歇一会,轻轻喘口气。

  

  沈则打断他:“别爬了,洗澡。”

  言烁不听,继续爬啊爬,蹭啊蹭,还张口咬沈则的衣服,叼着他衬衫的扣子往上使劲儿,毫不意外地把纽扣全咬开了。

  

  沈则忍无可忍,一手制住言烁的手腕,分出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动不了,只能仰头看自己。

  沈则木着脸:“不许爬了,再爬我就把你的尾巴揪下来。”

  “……”

  言烁竟然听了,乖乖地一动不动,无辜得好像一点坏事也没干,被他抓住了就完全任由他摆弄,怎么做怎么欺负都行。

  

  沈则目光一滞,眼神停在言烁身上。

  

  不得不说,言烁的身材是很好看的,作为一个拥有千万女粉的人气偶像,在演唱会上流汗脱上衣引发过全场疯狂尖叫的人,他的身体当然很值得炫耀。

  可这没什么稀奇。

  M.E.N成团都快三年了,他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早就见过彼此不穿衣服的样子,但笔直的直男不会想那么多,最多比较一下,“他的腹肌没我有型”,不会从性的角度考虑别的。

  也就是说,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去,不可能有“非礼勿视”的想法,或者觉得太亲密了,应该注意一下。

  一旦认为该注意了,情况就变得有点微妙。

  

  “……你最好不是在装醉。”沈则脱掉湿透的衬衫,往浴室地板上一扔。

  言烁见他脱衣服,争C精神又冒了出来,一点也不甘示弱,但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可脱,于是毫不犹豫地把内裤顺着脚踝一拽,学沈则的样子潇洒地扔了。

  沈则:“……”

  

  “我真是服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毛病?”沈则从水里站起来,解开皮带,把裤子也脱了。

  这回言烁没得比,只能眼巴巴看着。

  沈则还不至于跟酒鬼一般见识,于是耐下性子,秉承着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把言烁重新按回水里,从台子上拿过沐浴露,亲手帮他洗澡。

  

  言烁虽然醉,却还没醉到不识好歹的地步,顿时也不耍了,又恢复到“被抓住就任人宰割”的乖顺小动物状态,一声不吭,静静地盯着沈则看。

  

  一时间,安静的浴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水声和呼吸声。

  或许是被热气蒸得发晕,言烁的眼睛又闭上了。

  就在沈则以为他睡着了时,他突然搂住沈则的脖子,凑上来亲了一口。

  沈则:“?”

  言烁亲完了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趴在沈则肩膀上,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沈则:“……”

  

  醉鬼发神经,沈则不好说什么,只能也当做没发生过。

  结果过了一会,言烁偏过头,又凑上来亲了他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重,热乎乎的吻贴在脸上,还沾着水气。

  沈则皱眉,捏住言烁的下巴,把他扳过来:“你是不是把口水蹭我脸上了,嗯?”

  “是啊。”言烁痛快地承认了,还反问,“你不喜欢吗?”

  沈则敷衍道:“喜欢,谢谢。”

  

  沈则的本意是顺着他说,立刻结束话题,省得醉鬼发起疯来再给他编一套什么“舔你一脸口水是表示友好的智障儿童乐园之狗狗王国交友大联欢”式理由。

  结果没想到,言烁听见他说喜欢,竟然带着一身泡沫扑到他身上,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个更加热情的吻。

  

  “你——”

  沈则没说出话,言烁堵住他的嘴唇,湿软的舌头轻轻舔着他。这明显不是一个有技巧的吻,但热烈,湿润,直白且胶着。

  

  言烁还抱着他。

  两人一丝不挂,言烁的双腿缠在他腰身两侧,软软的臀肉就紧贴在他大腿上,下面压着某一处部位。

  ……沈则顿时头皮发麻,触电似地把人推开了。

  

  他反应有点大,言烁没有防备,猛地被推倒在浴缸里,抬头看人时表情有点疑惑有点委屈。

  沈则没法跟他计较,绷着脸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拿浴巾擦干。

  

  “上床睡觉。”沈则说,“不许再闹了。”

  “……”

  言烁的狗狗交友破裂了,被强行从浴室拎出来,扔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沈则回浴室单独冲了一会,结束时言烁还没睡着,依然保持被他摆好的姿势,被子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模样简直乖得离奇。

  

  “……我看你就是装的。”

  沈则从另一侧上床,躺在言烁身边,发现言烁还在看自己,便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哼声哼气道,“行,让我今晚好好想一想……想想明天怎么打断你的腿。”

37

  言烁刚才被沈则一番话哄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飘着,还没飘够,沈则就下了床,去把那一整套作案工具拿来了。

  

  言烁忍不住又想问:“你行吗?”

  他紧张了,不光紧张,还很不好意思。而沈则直接打开灯,光线一亮,让人更不好意思了。

  

  “脸红了?”沈则把东西往床头一放,脱了睡衣俯身过来吻他。

  

  这个吻和刚才情到深处情不自禁的吻不一样,有攻击性,欲望毫不掩饰。

  言烁后背抵着床头,眼神近距离盯着沈则的鼻梁,不敢往上抬,怕撞到的目光太烫人,直白得把他的高中生恋爱美梦戳碎了,一举闯入成人世界。

  

  但成人有成人的好,沈则的手从他睡衣下摆伸进去,慢慢地揉弄着他的腰,时而往上,时而往下,那只手仿佛带电,激得言烁绷紧身体,连接吻的力气都被分掉了一半。

  

  “放松点。”沈则把他放在枕头上,言烁乖乖躺着,不由得怀疑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紧张又不懂反抗。

  这样不好,太没气势了,他应该主动一些。

  

  “要我帮你吗?”言烁的本意是稍微配合点,比如象征性帮沈则撕个包装什么的,再亲手帮他戴上安全套,这样意思意思,干躺着不动不好。

  沈则却对他有点误解,听了这话,以为他觉悟很高,应了声“好”,然后把睡裤也脱了,扶起言烁,两人调转了位置。

  

  言烁眼看着沈则全身赤裸地靠在床头,期待地看着他。

  言烁:“?”

  

  “不是要帮我吗?”

  “……你想怎么帮?”

  “你说呢?”沈则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拽过来接吻。

  言烁被亲到嘴唇发麻,分开时沈则抬手帮他抹掉嘴角的水迹,视线一直落在他通红的唇上,拇指重重地擦过,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言烁懂了,耳根一热:“不要了吧,我不会……”

  “我也不会。”沈则说,“但我们可以一起学,多练几遍说不定就会了。”

  “……”

  您可太有求学精神了。

  

  言烁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沈则两腿间那根,慢慢地俯下身去。

  坦白讲,这对他来说尺度太大了,比直接做还要刺激人。他和沈则曾经在床上互相帮助过很多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沈则的下身却是第一次。

  虽然没什么稀奇,男人嘛,他又不是没见过自己的。

  但是自己的和男朋友的,怎么能一样呢?感觉完全不一样。

  

  言烁怀疑自己靠近的是一个火炉,大而灼热,蒸得他嘴唇发干,于是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慢吞吞凑上去,先亲了一下。

  “……”沈则几乎一抖,抓住他头发,“言言……”

  “嗯?”言烁用鼻音哼了声。

  沈则忍住把他摁下去的欲望,深深吸了口气,诱哄道,“别怕,很容易的。”

  

  言烁没怕,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他磨蹭了几秒,豁出去似的,把那根逐渐胀大硬起来的性器含进了自己口中。

  虽然没经验,但常识还是懂的,有注意收好牙齿,不想咬到沈则。

  可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实在太大了,他费力地想含得更深,它却还在变大,又硬又粗,撑满了嘴巴,让他有点难受。

  

  言烁是双膝半跪在床上,从沈则侧面俯身,由于他衣服还穿得好好的,腰低下去时只有睡衣下摆滑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背。

  他认真地帮沈则口,沈则按住他的腰,手指顺着他翘起的屁股伸进去,剥掉了睡裤,倒润滑剂,往臀缝里慢慢地开拓。

  

  言烁膝盖一软,牙齿差点没控制好。

  他已经完全趴在了沈则腿上,由于下倾得突然,那根粗大的性器猝然插进喉咙里,顶得他生理性干呕了一会,喉口紧缩,眼泪汪汪地抬头瞪了沈则一眼。

  沈则被他咬得差点没交待出来,倒抽一口气,缓了缓忍下来,安抚性揉了揉他的头。

  

  言烁学聪明了,将性器整根吐出,双手揉弄着根部,不吃了,而是慢慢地舔。

  这样他更容易一些,但场面更色情了。

  他自己靠得太近没意识到,可看在沈则眼里,他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自己两腿间拱来拱去,嘴唇是嫣红挂着水迹的,或许还混合了某种液体,而他全然不知,全神贯注地舔着那根胀到发紫的凶器,仿佛是在吃棒棒糖——

  

  “……有那么好吃吗,宝贝?”沈则嗓音低沉,声线带着一股饱含欲望的潮湿气,“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吃好不好?”

  言烁似乎没听清。

  沈则却忍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润滑剂能用多少就用多少,把他臀缝弄得一片湿,直到被手指撑开的穴口都不住往外淌着液体。

  

  言烁不适地挣扎了一下。

  沈则神色难忍,微微一皱眉,将他重新抱起放到床上,把卡在小腿上的睡裤往下一拽,分开他的腿,扶着自己硬到要爆炸的性器慢慢顶了进去。

  

  沈则已经够克制了。

  可还是太大,言烁几乎瞬间脸色一白,疼得要推开他。

  “放松点,别夹这么紧……”沈则耐心地哄着他,“言言”、“宝贝”挨个叫一遍,又低头去吻。

  

  言烁被安抚下来,试着敞开自己去接纳沈则的侵犯,可实在太胀了,他有一种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破的错觉。而沈则还在继续往深处插入,顶得他腰一软,唇边抑制不住地迸出一声呻吟。

  

  “……疼。”言烁委委屈屈地抱怨,身体仍然紧绷。

  沈则被弄得慌了神,不确定言烁是真疼,还是初次被进入习惯不了这种感觉。可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无论如何也得做下去,这次不做,下次也得做,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尝试。

  

  “忍着点,乖。”沈则轻轻亲他,“很快就好了。”

  说完用力一顶,然后拔出,再整根撞进去。

  言烁不知被碰到了哪儿,身体骤然一麻,电流从全身过了一遍,刺激得他下意识抱紧沈则,仿佛能汲取安全感,这样才不会被撞坏似的。

  

  沈则被他本能的依赖动作讨好到了,男人在床上对伴侣的呵护欲被激发出来,很矛盾,想呵护的同时也想把他欺负得更狠、让他哭。

  

  “言言。”沈则快速且用力地耸动腰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言烁被撞得直晃,两条腿软得没了力气。

  “言言。”沈则又叫一遍,咬着他的耳垂,“好了吗?还疼不疼?”

  

  “疼……唔……轻、轻点……”

  言烁气息凌乱,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叫得太明显。可隐忍压抑的嗓音有种别样的勾人,沈则从耳垂到侧脸、嘴角、鼻梁、眼睫,认真地亲他。

  言烁被亲得痒痒的,连鬓角的汗都感到难忍,哪里都不舒服,忍不住往沈则肩膀上蹭,好像能缓解什么一样。

  

  沈则立刻把他搂得更紧,身下激烈的操干却没停,依然又快又重,弄得言烁在他怀里不停发颤,还哼哼唧唧地叫着什么,嗓音太模糊,听不清。

  沈则故意道:“我厉不厉害,宝贝儿?”

  “……”

  言烁怀疑他是对昨天那句“你能不能行”怀恨在心,顺着他说,“厉害,则哥特别厉——啊!……慢、慢点……哈啊……太深了……沈则……”

  

  “不是喜欢叫哥吗?”腿被抬得更高,沈则两手抓住他的臀,缓慢又色情地用力揉捏,“叫哥哥来听听。”

  “……”言烁整个人都软化了,哑着嗓子顺从地叫,“哥哥……”

  

  “叫哥哥干嘛?”他越软,沈则越来劲。

  言烁却没懂。

  沈则教他:“乖,宝贝,你说,叫哥哥操你。”

  “……”言烁不开口,沈则抓起他的手,摸到下面两人结合的地方,让他握着自己的性器,贴着他手心往里操干。

  言烁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用力挣却挣不开,沈则放了手,转而捏住他前面硬起的那根,恶劣地折磨起来。

  

  言烁忍不住,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沈则,但反抗无果,只能继续顺从。

  他伸手搂住沈则的脖子,贴上去软软地叫:“哥哥……”

  “嗯,叫哥哥干什么?”

  “哥哥干我……干、干我……啊——!”

  “再说一遍。”

  “哥哥干我……啊啊……痛……沈则……呜呜轻点……”

  

  安静的夜晚,大床不停地晃动。

  肉体的拍打声和黏腻的水声几乎没完没了,言烁整个人被操得几乎痉挛了,沈则的性器沾满了湿滑的体液,一次次拔出,再插入,不知疲惫地翻来覆去操他。

  

  言烁浑身潮红,腰软得仿佛要断了,高潮的冲击逼出了他的眼泪,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床单湿了一大块。

  

  沈则却还没完,把他翻过来,背对自己从背后位插入。

  言烁臀部高高翘起,凹下去的腰线到肩胛骨,在灯光下显出一片湿漉的色泽。沈则一边掐着他的腰,一边着迷地低头亲他。

  

  “够、够了……”言烁控制不了抽泣,几乎崩溃地求饶,“好痛,要、要被插坏了……”

  “不会坏的,宝贝。”

  沈则正做得尽兴,言烁越哀求,他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越忍不住冒头,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令人热血沸腾。

  

  言烁哭得更凄惨了,手指无力地抓紧床单,呜呜咽咽地喊沈则。

  沈则想看他流眼泪的眼睛,将他再次翻转过来,压在身下,捧起他的脸,终于放缓了节奏。

  

  “别哭了,宝贝。”

  “……”

  言烁两眼通红,狠狠瞪他一眼。

  

  沈则嘴角一勾,情不自禁笑了下,让言烁搂着自己的腰,腹肌往上一贴,浑身都是湿的。

  他忍不住想发泄了,哄着言烁道:“宝贝,我射进去行吗?”

  “……”言烁这才反应过来,“……你没戴套。”

  “对不起,忘了。”

  沈则往深处一顶,精关大开,直接射到最里面。

  “好遗憾,不会怀孕。”他舒服地叹息了一声,高潮时的嗓音格外性感,贴在言烁耳边说,“好想要一个宝宝,言言给我生的……”

  “……”

  言烁简直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瞪他。

  沈则享受了一会高潮的余韵,搂着言烁接吻。

  

  当天晚上,他们又做了两遍,一次在床上,一次在浴室。

  彻底结束时言烁几乎要昏过去了,睡着前他意识模糊地说,明天不能回家了,这副状态怎么见他父母?他得休息一下。

  沈则同意了。

  

  显然他们都清楚,此时此刻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昏头的人了,被爱情和激情冲昏头脑,恐怕休息几天也缓不过来。

  

  假期最多一个星期,以后还要工作呢,一起出现在镜头下的时候,会表现得很明显吗?不会被看出来吧?

  言烁乱七八糟想了一通,眨眼就睡着了。

  

  而沈则在他睡去之后,心里那股激情仍然没有排解出去,忍了半天,拿手机编辑微博——

  

  “我的小宝贝@言烁。”

  ……秀得太丧心病狂了。

  沈则忍住,改了一下,“我的小狗狗@言烁”。

  他无法更含蓄,不秀会死,于是就这样发了出去。

41

  沈则过生日是一件大事,网上的粉丝们早就提前为他准备了庆生活动,各种各样的祝福、表白,生日礼物,这是粉丝的一片心意,沈则专门去公司接收了一下,像往年一样,认真拆开看了,然后拍照发微博感谢。

  

  除此之外,他现实中的同学、亲戚长辈、业内朋友等,各方人员纷纷发来贺电,言烁一直和他在一起,可他电话不断,他们一上午基本没干什么。

  言烁对此很惊奇,他以为以沈则的作风,会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关掉,嫌烦。因为他都听得出,其中有一些人和沈则并不算熟,社交应酬套近乎罢了,沈则竟然照单全收了。

  

  对此,沈则给的解释是:“一直不爱搭理人,一年中总得有一天搭理搭理人家,省得与世隔绝。”

  言烁点了点头,听懂了,意思是说常年在天上呆着,找个喜庆的日子下下凡也挺好的。

  

  就这样,他们在沈则的房子,一起度过了不算十分特别的一天。

  至少没有言烁想象中那么特别,他想象中是什么样呢?浪漫?梦幻?非比寻常?

  这些概念太抽象了,计划到实处时,沈则问他想怎么过,他讲不出来。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们不能出门约会,一直呆在家里能浪漫到哪去?

  言烁想亲手做一顿烛光晚餐,却又苦于不会做饭。沈则也不会。

  最后只好订了一桌菜,生日蛋糕摆在中间,吹蜡烛许愿的时候,沈则许下的愿望是“明年也要一起过生日”。

  言烁吐槽他,这个愿望过于朴素了,然后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拆礼物之前,言烁故意跟沈则卖关子:“你猜是什么?”

  沈则心情很好,脸上带着笑,可他不太了解言烁平时给人送礼是什么路子:“给点提示?”

  “不能提示太多。”言烁说,“是一个很俗气的东西,但你一定会喜欢。”

  “真的吗?”沈则顿了一下,耿直道,“宝贝儿,虽然你送什么我都不挑,但我不喜欢太俗气的东西,等会打开包装,你问我喜不喜欢的时候,我是不会昧着良心说假话的。”

  言烁嘁了一声,绕到桌子对面,趴在沈则肩膀上笑:“你拆开看嘛。”

  

  沈则拆了,是一枚戒指。

  翡翠戒指,浓绿欲滴,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沈则一愣:“这是……?”

  “我家祖传的,我妈说将来送给儿媳妇。”言烁笑眯眯道,“俗不俗?喜欢吗?”

  “喜欢,但你妈同意吗?”沈则放下戒指,把言烁拎起来抱到沙发上,连蛋糕也顾不上切了,就这么压着言烁做了一次。

  

  第一次谈恋爱的感觉是最特别的,没对比没参照,陌生又新鲜。

  言烁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莽撞了,但送出去不后悔。

  高中生式恋爱也蛮好的,高中生们之所以大多失败,是因为只有青涩的感情,还不知道前途如何,把握不了以后的人生方向。

  而他们再怎么说都是事业有成的成年人了,以后的生活中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基本可预料可掌控,于是双方在感情上的青涩和坦诚,反而成了这段恋爱的优势。

  

  言烁被脱了裤子,上衣仍然好好的。

  沈则掐住他的腰,顶弄得很慢,但每一下都又深又用力。

  言烁整个人都软了,被折磨得十分难受,这么慢吞吞地弄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求沈则快一点。

  ……

  做了很久,结束时天早就黑透了。

  他们一起洗了澡,把凉掉的饭菜热了一遍重新端出来吃,并开了一瓶酒。

  

  吃饭闲聊时,再一次谈到见家长的事。

  言烁连家传的戒指都送了,不跟家里报备一下说不过去。

  他们商量了一下,计划是叫言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先去探探口风,今天是1月23日,眼看着快到农历年了嘛,过年好说话。

  

  但计划得好好的,言烁却喝上头了,他酒量一直很差,醉后耍酒疯的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沈则把他安放在沙发上,自己收拾餐桌,刚收拾完从厨房出来,就见言烁在打电话。

  

  “宝贝,你在和谁聊天?”他坐到言烁身边,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手。

  言烁没理他,自顾自对电话里说:“对,是男朋友。”

  沈则:“?”

  言烁醉得毫不自知,理直气壮说:“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你为什么要管我和谁谈恋爱?你打麻将输了那么多我也没管啊,我还帮你瞒着我爸呢,你怎么能忘恩负义?”

  沈则:“……”

  乖乖,你可真是你妈妈的好宝宝,小心被打断腿。

  

  “言言,别乱说话。”沈则压低声音,试图把言烁按住。

  但醉鬼的潜力是无限大的,言烁挣脱开,嗖地一下跑到沙发后面去,不满地瞪沈则:“你干嘛?你怕了?我妈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想溜?你这个渣男!”

  转头又对电话哭诉,“妈妈,他对我不好,我过得好苦啊。”

  沈则:“……”

  

  简直是一场喜剧。

  言烁自己毫不知情,沈则被黑得体无完肤,他当时也是脑子抽了,抢过言烁的电话,向对方解释:“阿姨,我没有,我对他很好的,他喝醉了乱讲话,您别当真。”

  说完才反应过来,如果他别掺和,说不定局面还能挽回一下,对面能当做言烁自导自演全程瞎编,他们有机会循序渐进。

  结果他一开口,出柜实锤了。

  

  算了,反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沈则抓住言烁,把人老老实实地摁进怀里,捂住嘴巴。言烁动不了了,只能眨着大眼睛,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还十分闲不住地用舌头舔沈则的手掌心。

  沈则没空和他玩小狗狗角色扮演,迟疑了一下,见对面的徐韵岚女士没挂电话,趁热打铁,一口气全坦白了。

  

  当然,坦白要讲究分寸,含蓄一些比较好。

  这不难,毕竟不是亲自见面,只在电话里聊天,看不见双方的表情,沈则没那么紧张。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着重讲自己和言烁的情比金坚,并把当初第一次告白时没说出口的海誓山盟对徐女士讲了一遍,讲什么呢,无非就是我会对他很好、一直照顾他,认真对待两个人的事业,相互扶持好好工作,更要一起孝敬父母……总之说了特别多,多得沈则自己都忐忑了,怀疑这番话是不是太过于花言巧语,不会起到反效果吧?

  

  可事已至此,该不该说,都已经说完了。

  沈则最后一句话是:“我想和言言在一起一辈子,您能给我个机会吗?”

  徐韵岚没说同不同意,说了声“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这态度并非是冷淡,相比之下似乎更像慌张。

  不仅他们没做好准备,她猝不及防得知这个消息,也很慌乱吧,需要一点时间用来消化。

  

  然而,不管沈则怎么忐忑,徐韵岚如何发慌,言烁是什么都感觉都没有,开开心心耍酒疯。

  他跨在沈则腿上,搂着沈则的脖子在他肩膀上拱来拱去,把沈则拱出火了,拎着他回卧室,衣服一扒,压在床上“家法伺候”了半宿。

  

  第二天醒来又很晚了。

  言烁被告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沈则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你妈不会拆散咱俩吧?要求你必须和我分手,否则她就怎么怎么样……”

  

  他们一起躺在被窝里,言烁噗哧一笑:“什么怎么怎么样?她能干嘛?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我?我妈不是那种人。”

  

  话虽如此,这么突然地出柜了,言烁心里也没底。

  他和沈则谁都没说话,一起安静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沈则突然开口:“我妈早就不在了。”

  言烁转头看他。

  沈则说:“我想,母亲和父母可能是有些区别的吧,其实我爸不太在意这方面,但他不是通情达理,他是见识得多了,不放在眼里,不当回事,就当我在玩。他对我和我哥的期望更多放在事业方面,老眼光来看,一个男人,只要事业成功,有足够高的社会地位,那么他在私下是喜欢玩女人还是玩男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无伤大雅。我爸就是这种思想。”

  

  沈则的语气有点怅然:“如果我妈还活着,应该会更关心我吧?她会在意我喜欢谁,我过得开不开心……”

  他也转过头,和言烁对视。

  言烁伸手抱住他:“你说这些干嘛?不许跟我卖可怜啊。”

  沈则不掩饰:“哦,被发现了。”

  

  “……”言烁忍不住笑,亲了沈则一口,“没事,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抛下你的,我妈可通情达理多了,我保证,以后我妈就是你妈。”

  八字还没一撇呢,言烁大言不惭地开始吹了:“我妈做菜特别好吃,等我们下次一起回去,让她给你做一桌拿手好菜,保证吃得你家都不想回了,从此以后赖在我家不走,乖乖地给我爸妈当儿媳妇。”

  

  “……儿媳妇?”沈则伸手按住言烁的鼻尖,把他按成猪,哼声道,“是上门女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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