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污》by肉包不吃肉

29

墨熄怒道:“不要你碰我!我自己会接!”

“你不会!你疗愈的法术和手法都太差了!”

墨熄更气了。

却被顾茫拦住,顾茫笑了,笑得有些恶作剧得逞似的快活。然后他忽然凑过去在墨熄脸颊上亲了一下。

“……”

“怎么我的公主殿下没反应?”顾茫摸着下巴哺喃道,“那再亲一下。”

他又为自己的顽劣付出了好几个亲吻,然后墨公子总算才不情不愿地让他给自己接骨了。咔哒一声正回来的时候,明明并不是很疼,墨熄的眼睛却有些湿润了。

“咦,你…”顾茫想看仔细,却遭了墨公子一巴掌盖脸上,把他那张城墙厚的脸皮推开。转过了目光,没有让他瞧清楚。“我两个月没见你了。”

“不。还差十二天呢。”

墨熄倏地回头狠狠瞪他。

顾茫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粉墙上,笑着看他,微微仰着下巴。

“找个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最后少爷板着脸说。

其实这么久没有见面,克制不住的并非一个人,只是墨熄用清冷和高傲做了掩饰,而顾茫的掩体不过换作了无赖与无谓。可拥抱揉搓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年轻人都是炙热煎熬的,到最后顾茫引着他去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屋。这种暗示实在是太明显了,几乎是一进门,顾茫就被重重地推抵在门扉上,昏暗无窗的小屋内只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和接吻厮磨的声响。

顾茫睁着眼睛,脖颈被啮咬吮吻着,情潮起伏中不忘喘息道:“别亲这么上面,会被……会被少主看到……”

这个时候提慕容怜的名字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墨熄停了一下,似乎在生生勒住自己的某种可怕的欲望,顾茫在他身下喘了一会儿,这几许寂静后,他忽然被粗暴地背翻过身来…

腰封被扯开,就着把顾茫抵在门上的姿势,墨熄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闷声不吭地亲吻顾茫的脸颊,脖颈,最后落到那个慕容怜给他烙下的锁奴环上。

这个冰冷的黑环似乎在刺痛着墨熄,告诉他无论他有多渴望,渴望地发疼,渴望地心脏几乎都要撕裂了,怀里的人也仍然是慕容怜的。

慕容怜想什么时候召唤他都可以。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甚至可以主宰顾茫的生死宠辱一道锁链,勒入魂魄,掌控一生他抱的是慕容怜的人。

这种嫉妒烧热了墨熄的眼眶,令他更加失控地去掰过顾茫的脸颊,让顾茫趴在门板上反过来和他吃力地接吻,黑暗让他心中的野火纵得炽烈,唇舌也不知是怎么样激烈的纠缠,津液湿粘地交缠着。

顾茫的衣物很快就被他除却了,可他自己的却还没怎么乱。大抵是感受到身后之人的这种状况,顾茫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的:“每次都是衣冠楚楚地来上我,其实却…”

却怎么样没说出口,就成了一声闷哼。

“少主一个时辰后就出来了,你……要做快点……”

墨熄抽出濡湿的手指,扶着顾茫的腰,滚烫粗大的性器抵在臀间蹭了蹭,猛地就插了进去。

“啊……”顾茫一下子叫出声来,腰肢蓦地就被插得发软了,只能扶着门板勉强撑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熄滚烫炙热的性器在他体内搏动,那么烫又那么粗,好像要把他的脏器都灼伤。

墨熄低低地喘了口气,扶住顾茫的腰,他们就以这种站在门前的姿势开始交合了起来。顾茫所住的院落虽偏僻,却也不是一定没有人经过,门板又薄,所以他紧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墨熄插了一会儿,侧过脸去噙住他湿润的嘴唇,他张开唇瓣的时候才有喘息漏出了,那喘息声像是刺激到了墨熄,身下抽插的动作愈发急促,臀部撞击发出啪啪的响。墨熄的每一下顶弄都像是要顶进顾茫的最深处,几乎是要把囊袋都顶进去的狂热。顾茫在这种简直算是暴虐的抽插中,遏制不住地喘了出来:“啊…啊…..”

他挣扎着止住墨熄,竭力想要自己翻过来,跟墨熄说些什么,可是墨熄只容他稍稍动弹着翻身,还没等顾茫开口,就又压上去,从正面架高了顾茫的两条腿,一时也不愿多等似的用滚热硕大的茎头在还未来得及闭合的穴口湿润地蹭了几下,然后猛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太深、太深了…墨熄……墨、墨熄…啊啊啊啊”

顾茫被他架着腿沉闷却凶狠地操干着,从一开始的呻吟粗喘,到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得肚子都要被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欲念全无的男人顶破千穿,连垂悬在空中的脚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墨熄做爱的时候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但那种原始的烧烫的野性,还有那种像是要把顾茫拆吃入腹的深邃眼神,却足够令人心颤。更别说他插得那么猛,那么狠,每一下都狠狠地顶进湿润的甬道深处,急促而狂炽。

或许是门板剧烈的晃动终于唤回了顾茫的意识,他最终还是低喘急促地说:“别,别在这里,到里面去…里面…里面有床……”

什么床,简直是他的狗窝。

世上也就他有这个本事,能哄得严重洁癖的墨少爷睡到他那张破破烂烂寒碜至极的小木床上去。

“为什么别在这里?”

“会、会有人……”顾茫从不是什么有所廉耻的人,读的书也不多,情绪一乱,讲话总是粗白得令人脸红,他仰着头,剧烈地喘着,“会有人听到你操我……”

“你怕人听见吗?”

“废、废话!老子还靠少主发钱养我啊啊啊你干什么?!不要那么快…太、太快…啊….”

墨熄只是恨恨地说:“他把你赶出来最好。我养你。”

可是话虽这么说,却也是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顾茫可不是被慕容怜赶出来这么简单,活撕了都是有可能的。他于是抱起了顾茫,性器往里头顶着更深,顶的顾茫几乎要哭出声来,然后就着这样插入的姿势,抱着顾茫往里屋走。

他手臂结实有力,顾茫不是羸弱之人,腿将他的腰攀地极紧,两人这一路走过去,性器不曾抽拔滑出,只一下一下蹭磨着肠壁,不疾不徐,反而十分难磨。

所以等顾茫被墨熄带着倒在床上,那具强悍火烫的身躯猛地压在他身上,他抬起他的腿,重新又狠又急促地操干起来时,顾茫再也忍不住,闷哼地喘着:“啊…啊,师弟……师弟……操这里……就是这里……再用力一点……啊啊啊啊啊…..”

顾茫总是这样,从不掩饰什么,或者正是因为他想掩饰什么,所以他才总是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说什么算了算了你年纪小,我尊老爱幼让你在上面,大老爷们地互相爽到就好。

可顾茫身体又太受不住这种刺激他无意很耐痛,战场上的伤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可是他却不太受得了被插的这种爽利。他到最后总是会哭的,虽然哭着,却还要投入地与墨熄纠缠在一起。

他们俩人做爱的时候,时常都是这个样子,墨熄不爱多话,可是顾茫总是会没羞没臊地说那些太过刺激他神经的事情。你好大,插得我快不行了,再进来一点,我就要被你插坏了,你为什么那么烫,为什么还不射…你…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墨熄被他激得不行,气的不行,撩得不行,可又拿他没办法。顾茫是个无赖臭流氓,一张嘴就爱胡说八道。顾茫又是个卑贱至极的奴隶,所以或许他跟墨公子上床,哪怕是在下面那个,也并不是那么放不下。

他甚至会允许,甚至…不知是不是墨熄的错觉,他甚至会喜欢墨熄射进来。墨熄曾经颇为含蓄地问过他这点。

顾茫笑了,他供认不讳,他说是啊,很爽。那几下很爽,你想不想体验一下?那要不下次换我——

墨熄没让他说完,又吻住他那张欠调教的嘴,臀部埋在顾茫敞开的腿间,急促而凶狠地一下下耸动着,把顾茫的戏谑之言又变成了断续的呻吟。

墨熄是个守规矩的人。

但他却意外地很喜欢听顾茫那种几乎有些混乱失态的,近乎荒淫的叫床声,只是他不说而已。

最后他们都发泄了,顾茫近乎虚脱,一身是汗地躺在墨熄身下,后穴还瑟缩地吞吃着墨熄的性器,墨熄射进来的精液都被堵着出不去,顾茫紧实的腹部起伏着,谁知道那么劲厉、线条紧绷的男人体内,此刻已经灌满了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顾茫发了一会儿呆,被墨熄温存地亲吻着,忽然就笑,他问:“你为什么来找少主?”

“…..” 墨熄沉默一会儿,难得的不自傲,闷声道,“我想你了。”

顾茫笑得更厉害了,他看着伏在自己湿津津的身上的那个青年,他说:“好一个正人君子,你就不会翻墙过来找我吗?”墨熄怔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这样细细想下去,好像顾茫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闪念间,顾茫脖颈上的锁奴环亮了。

顾茫:“…少主找我。”

“……”

“你也该出去了,我是陪你逛的,不是陪你爽的。”

这次私会之后,到后来的那一阵子,一直到他们重新再受命出征之前,墨熄常常会来找他。望舒府虽有禁咒,可是对于墨熄而言并不是什么事。

纠缠厮磨的那些时光,偶也会有墨熄这边正把顾茫操干到失神,那边慕容怜不知又有什么事要找这个仆佣,于是锁奴环勒住了脖颈,顾茫被两种折磨交夹得几乎无法喘息,哽咽着射出来,床单被弄得一片湿泞。

慕容怜性子很躁,想传召的人是不愿等太久的,所以顾茫常常来不及清理自己,穿戴整齐就匆忙过去了,他在慕容公子面前跪下来的时候,体内甚至还留着墨公子刚刚射进去的精液那段日子,着实是有些荒唐了,现在想起来,墨熄甚至会为自己年少时的那种不管不顾而感到怔忡。

明明是什么承诺都没有,什么未来都瞧不见。

却仿佛能一辈子这样纠缠下去,一颗心总也凉不下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只能把爱意、控制、占有,都化作那样隆盛而渴切的纠缠。

一个是高不可及的清白公子,一个是卑贱入骨的望舒府奴仆。最令人心惊的丑闻。

却包裹着最令人心软的青涩爱意。

那是他们的年少韶华。


106

墨熄低缓的嗓音在他耳廓侧响起,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也带着犹豫、带着愠怒。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

“……”

墨熄其实早就已经觉出了顾茫的不对劲了,只是一次两次的询问,顾茫总也说没事,再加上他其实并不愿意再与顾茫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所以他虽然心里清楚,却没有去管。

可是这草屋太小了,他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去看那个蜷缩在角落,离自己远远的人。

他知道顾茫在难受,在压抑…他甚至看出了顾茫后来的动作。

他想顾茫大抵是真的将过去都放下了,真的一点儿都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纠葛,所以饶是这般享乐为上,曾经能跟自己笑着说出“上床而已,彼此爽到就好”的军痞流氓,宁愿压抑着悄悄地自渎,也不愿将情欲暴露于他。

顾茫能对着江夜雪笑,能与慕容楚衣好好说话,甚至能对那只刚刚抓回来的小破鸟温言软语,唯独待自己薄凉。

顾茫是真的放下了他。

那一点残破的自尊和傲气,让墨熄想要装作看不见,可是当他几次听见顾茫压抑的、有些痛苦的喘息……

他还是坐立不安。

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着的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但他终于起身来到了那个瑟缩的身影边,俯下来,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子圈在了怀里。

顾茫一下子惊起的反应与闷哼,让他心脏都在颤抖。于是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破了自己不再触碰顾茫的誓言,将那可怜的、得不到缓解的欲望握在掌心里,顾茫整个人都不自觉地贴住了他的胸膛,下颌与脖颈微微扬起:“不…不要….”

墨熄嗓音沉哑,说道:“闭上眼睛。你就当不是我。”

顾茫蹙着眉尖,话语鲠在喉头。

他这个时候是极度脆弱的,可是极度脆弱里,他依然有着极度强硬的魂魄,他想说,怎么可能不是你呢?

一直以来都是你。

墨熄,只有你…..

但这些难言之爱,也终究只能停留在“想说”这一坎上了。

他们俩个人,一个以为对方恩断义绝,一个以为自己心如铁石,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都不愿意再接近对方。可是情与欲,那是无尽的深渊,他们早已一脚踩空,在其中无止境地下落,周围是黑的,他们能把握的只有对方。

墨熄的手一动起来,顾茫最后的理智也就崩溃了,他仅剩的一点明光只能维系他不在情炽时喊出墨熄的名字。

他像是一只困在欲海中的兽,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这个旧爱的囚笼,可是他做不到,墨熄太了解他了,轻而易举地就能挑起他的热火,让他发软,让他呻吟,顾茫仰起脖颈,靠在墨熄怀里喘息着…..

他那不争气的、易流泪的体质已经让他眼眶都红了,纤长的眼尾有水汽在汇集。他浑身都在颤抖,软在墨熄的怀里,他在那分崩离析的理智中沙哑地喊道:“放、放开我…”

语气是硬的,声线却软得厉害,在发抖,似要化了。

明明是想要凶狠的句子,出口的却是模糊的呻吟。

“…你放开我吧…”到最后顾茫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他几乎是哀求着的,天知道他在克制着兽欲的时候还要克制着爱欲有多痛苦。

他失过记忆,走过绝路,剜去过两魄,他不知道自己靠着时光镜恢复的神识还能持续多久,这些上天怜悯他、还给他的清醒会不会很快就被收回。他失去的明明已经那么多了,唯身后这个男人,是此刻他可以拥抱的最后的光与热。

他却还要压抑着。

顾茫几乎是崩溃地:“你…..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不要再靠近我。

我也是人,我也会觉得不甘,我也会后悔已经选择的那一条路。但是我不能回头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

我知道前方是寒夜,你的温暖会让我踟蹰不敢再往前。

我已经是个叛徒了。墨熄。

我不想再做个懦夫啊….

但是墨熄该怎么办呢?墨熄抱着他,亦是痛的。他甚至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应该放过谁,谁才能赦免谁。

因为顾茫不愿让他触碰,他甚至都说出了“你就当做这不是我”这般悲惨的句子—可即使这样,顾茫都是排斥的吗?

墨熄因为这一瞬间的伤心与怔忡,胳膊的力道稍松了些,顾茫像是终于得了自由的燕雀,跌跌撞撞地爬着想站起来,想栖落到离墨熄远些的地方去。

可是他体内的妖血翻沸,欲望蒸腾,他的腰都是软的,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踉跄地支撑起了半个身子,就重新栽倒在稻梗之间。这草屋从前不知有多少妖物在此纠缠过,金色的草堆里有一股刺鼻的腥臊,顾茫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他翻了个身,透蓝的眼睛大睁着,眸光涣散…..

然后他看到墨熄站起来,身影倒映在他眸子里。

这真是太狼狈了,他想也知道自己如今是怎样的一番光景,而墨熄却还是衣冠楚楚的,连袍襟都没有乱。

熏香的药性在他体内越来越汹涌,他痛苦地蹙起眉,抬手道:“你…..”

他原想说,你走开去,不许看。

可是燥热潮涌,他话未说完就一下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而墨熄也会错了顾茫的意思,以为他伸手是想要自己拉他起来。于是他握住了顾茫的手…

仿佛最后一簇熔流顶开岩层。那极细微的肌肤相触的滋味,终于让绷到极致的顾茫失了枷锁。人之欲在这一刻屈从于了妖之血。

他没有能够起身,反而是把墨熄顺带着拽下了。

墨熄猝不及防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柔软的稻谷在两人之后下陷,顾茫仰头蹙眉,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真的颤抖得厉害,他与墨熄贴的极近,他能感受到那个久违了的欲望抵在了他的小腹,隔着两人的衣物,令人毛骨悚然的硬度。

他的腰身一下子就有些发软了。

他嘴唇哆着,蓝眼睛里的光芒流淌涣散,之前他还能说你放开我吧,可强烈的妖兽之欲烧灼到了极致,他连眼眶都发红,只能这样仰望着墨熄英俊的脸,咬着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本能在逼迫着他的真心,逼迫着他吐露真话。

这么多年来…他做过许多决绝的事情,走过许多血迹斑驳的路,很多东西他都抛下了,唯独墨熄。

墨熄不是被他抛下的,是被他割舍的。

拿刀,一寸一寸,剜着自己的血肉,从心头割裂的。

其实他在蝙蝠血雨里看着墨熄时,心跳便是加速的,疯狂的,可他把这一切都掩饰得很淡然,很薄情。

其实怎是如此呢。

他那么爱他,那么想他,身在曹营时想他,楼船夜雨里想他,在支离破碎的记忆深处,爱着他,念着他,想着他。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里有泪光闪动。那是因为煎熬的欲,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真的被摧毁到了极致,他很想不管不顾地自私一回,想说,你操我吧。你我。求求你……救我,我在血海里浸了八年了…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我想你啊…..

心口剜去你之后,那一道疤,就再也没有痊愈过…

顾茫眨了下眼睛,他感到有什么烫热又湿润的东西顺着眼尾淌了下来,渗入鬓发,墨熄抬手,去摸他的脸颊。

“只是…解毒而已…”顾茫闭了闭眼睛,喉头哽咽,“……我会…把你…”

捏着墨熄手腕的五指颤抖得厉害。

“我会把你…当做…另一个人。”

他睁开眼,看到墨熄眼里的那种光熄灭了,成了无尽的、砭骨的永夜。

墨熄的神情是伤心的,但就像他习惯了用嬉笑来掩饰自己的内心,他的墨熄小师弟,也终于学会了用冷淡来掩饰自己的真情。

他的墨熄再也不是那个雪夜战地里,想明白了爱意就披雪戴风地跑来告白的少年了。

他们都不是了。

黑眸子里痛苦隐下,寒意浮起。

墨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紧接着顾茫就感到一种可怖的、暴虐的力道,猛地将他翻了过来,令他面朝下趴伏在草垛里。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性交的场合。确实就像一场欲望的宣泄,是与爱无关的。

顾茫因为情毒的原因,整个人都敏感极了,墨熄的手游曳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薄红,他闷头伏在金色的稻梗间,柔软的脸颊微微侧着,喘着气。

他心里乱极了,他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墨熄粗暴地撕开,甚至像是因为报复,因为愤怒,墨熄在没有将顾茫的亵裤脱下来的时候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将那又硬又烫的烙铁般的性器抵着,往前狠顶了一下。

“啊…!”那种渴望已久的,久违的刺激,让顾茫经不住地喘了一口气,沙哑地喊了一声,手指揪紧了稻梗。

他这个自从风鸣山一战后,就一直在败的无用之人,败给了朝局,败给了阴谋,如今又败给了欲望。

墨熄解下自己的玄铁腰扣,封扣在腰际发出脆硬的响。

顾茫将脸埋在草絮中,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昂扬的性器被墨熄抚弄着,不受控地硬胀。墨熄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间,他们俩之间隔着的最后的东西也就是一件薄薄的亵裤,墨熄的性器已经完全硬了,高耸着,怒狰狞地抵在顾茫的股间,但并没有插进去。

他只是让顾茫这样坐着,从后往前抚摸着顾茫烫热敏感的身体,粗粝的手指扯开顾茫松散的衣襟,抚摸揉捏着那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乳头。

“啊…”顾茫喘息着,反坐在墨熄的腿间,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呻吟,可口齿松开,就被墨熄的手指插入了口中。

他们从前有过许多荒谬的性爱,那时候是顾茫一步步地诱导着他,教他的。

这么多年过去,墨熄也并没忘,他只是洁身自好而已,只是从来都只认准了一个人,只跟那个人上床而已。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花样。

手指在湿润的口中翻搅着,模仿着交合的频率抽插,下面硬起来的性器也隔着亵裤,一下一下地往上顶着。他每一下顶弄,顾茫都会禁不住地发出一声声闷哼,妖血在淬炼他体魄的同时,也赋予了顾茫比从前更敏感的感官,他的亵裤都有些湿漉了他模糊地想回头看一眼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墨熄拆下了自己的玄黑发带,缠遮住了顾茫的眼睛。

“你…”

“你不看我的脸,大概会更好受些。”

“…”长长的睫毛在发带后颤动,顾茫不知道墨熄说这句话时是怎么样的神情。他也来不及多想,就被墨熄推到在了柔软的草垛间。

他觉得身下发凉,最后一重衣服也被墨熄扯开。

顾茫喉结攒动,他已经不能思考了,头脑中昏沉一片,可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欲望将被满足,理智却终走向破灭。

墨熄没有亲吻他,也没有怜惜地爱抚他。墨熄从前都是极尽缠绵与爱意的,这是第一次,他解开了顾茫的衣物,就将自己的性器掏出来,抵在了那臀间。阴茎头上透明的分泌液蹭湿了入口,一下一下磨蹭着….

“你为什么整个人都在抖?”

墨熄从后面抱着他,顾茫的腿是软的,身体几乎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不然就会整个跪跌下来。但顾茫的发抖不是因为爽,也不是因为怕。

墨熄与他做过那么多次爱,哪怕隔了那么久的岁月,他仍是能感觉到。

顾茫嘴唇颤动,兀自强撑道:“没事…..”

可是墨熄抬手抚上他遮着眼眶的发带,却发现那发带有泪水渗出来。

“…..你还是难受吗。”

顾茫咬着湿润的下唇,没有吭声。他看不见眼前的事物,但他能感知到自己的下颌被墨熄自后捏着,强制着转过来。

墨熄的嗓音近在咫尺,顾茫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因为是我,所以哪怕你被这毒瘴逼成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对吗?”

“…….”

几许沉默。

墨熄道:“顾茫。你是有多不想要我。”

顾茫被他抱下来,面仰着朝上,躺在草垛上,他不知情况,抬手想要去解发带,手腕却被握住了。

墨熄大概也真的是被折磨疯了,原本那么清正的一个人,噪音里压抑的情绪却几乎让他有些扭曲。

他不让顾茫解开发带,只将顾茫的双腿抬起,俯身压了上去。那烫热结实的胸膛覆压而至时,饶是顾茫咬着唇齿,也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破碎的呻吟。

墨熄用湿润的茎头,抵住了顾茫瑟缩着的柔软入口,一下一下地顶撞着,却并不进去。顾茫很快就受不住了,急促地喘息着。

“墨、墨熄….”

“你何必唤我的名字。”

“…”顾茫喉结上下滚动着,连脚趾尖都绷紧了,“你….啊…!”

阴茎烫滑的龟头猛地挺进了一半,激得顾茫一下子仰着脖颈惊叫出声来,重淬过的身躯让他有妖兽的特性,妖兽性爱有许多不分雌雄,所以他的后穴甚至能像妖族交合时一样,分泌出粘稠的爱液。

墨熄咬着牙:“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顾茫大口大口喘息着,他是湿了,他能感觉到。他的后穴已经柔软湿润得厉害,墨熄只浅浅插入了一半的茎头,他那里就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墨熄的性器,甚至墨熄才稍微动了一下,他们相连处就发出了噗嗤的湿润水声,他体内就已酥麻得不像话。顾茫几乎是哽咽地:“你…你进来……快……快一点…”顾茫咽道:“我受不了…”

“…..”

君子逼疯了也会变态的。

何况墨熄本就不是君子,而顾茫…也真的逼了他太久太久了墨熄不进去,反而是把那刚刚探入的性器又拔了出来。顾茫已经绷到极限了,性器硬胀得厉害。再这样折腾下去,已不知墨熄是在为他解毒,还是在火上浇油。

“进…进来…”顾茫沙哑地,他的手胡乱地摩挲着,摸到了墨熄的手臂,便紧紧地攥住,“…干我…..墨熄……我好难受”

没有人作声。

就在顾茫以为墨熄不会理会他的时候,他的腿忽然被粗暴地架高。

墨熄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还是为了顾茫的感受,亦或者是为了两个胶漆之心却受着重重阻隔不能相爱的人,找一个难得的相厮磨的理由。

其实他们两个的心底,盼这样一个理由与借口,都已经盼了许久许久了。

“就像你说的。”墨熄噪音沉哑,“现在我能做的,我该做的,都只是替你解毒而已。与其他什么…”

一顿之后,低声道:“…都没有关系。”

顾茫的后穴已经很热很湿了,墨熄甚至不必再像从前一样拓张,他拿两指探进去翻搅,手指就被那温热柔软的甬道一节一节有节奏地含吮。

他俯视着身下那张蒙着黑色绑带的脸,将粘腻的手指抽出来,顾茫一直微微张着嘴喘着气,他的手指离体时,顾茫皱起眉头,身体细细地颤抖,墨熄知道他是真的已经被摧折到了临界了,再不宣泄是会崩溃的。

他将那湿润的体液抹在了自己硬得不像话的欲望上,扶着性器,抵在了顾茫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的后穴口。

顾茫手指反揪着稻梗,他体内的兽性越来越强,而人伦微乎其微,那种被灼热性器抵住的滋味令他头皮发麻,他双腿无意识地敞得更开,几乎是在逢迎着,乞求着男人的插入。

墨熄眸色发暗,握着顾茫的腰,将火热粗大的阴茎慢慢地捅了进去。重淬过的身体瑟缩着,饥渴地吮住他的性器,温热粘滑的液体随着他的进入发出“噗嗤”的水声。

“啊…..”顾茫蹙着眉仰着颈急促地喘息着,咽了咽喉咙。他是真的被淬炼得如妖兽般可以轻易地交合,墨熄的性器尺寸可怖,从前进到一半的时候,顾茫都会痛得浑身发颤,但现在却能够这样快地适应,甚至是渴望。

墨熄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烦躁,担忧,伤心…自然的,不论如何,也会有身体的极度刺激。

顾茫走了八年,他就清心寡欲了八年,直到今天,因为一个由头,他们可以重新厮磨纠缠在一起。

“太…大了…啊!”墨熄狠狠顶进去的那一刻,顾茫的呻吟一下子变了调,两人都粗重地喘了出来。顾茫的腿垂在墨熄劲瘦的腰侧,都已经酥软了,他只觉得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一下子剖入了他的脏腑,好像要把他的腹部都顶穿。

“啊……啊…..”

被猛烈占有,被彻底侵入的刺激几是灭顶。顾茫破碎不堪地,毫无意识地喃喃着:“插进来了…都进来了…啊!”

墨熄俯身,抓住他的手,带着他按在他的小腹:“这些年还有谁干到过这里来吗?如果有的话…他能让你满意吗?能干你干的那么深吗?”

他的嗓音原本就低沉性感,此时更是沙哑磁性到几可让人听之激荡,加上他说话的时候,俯着身子,紧贴着顾茫的耳廓,灼热湿润的呼吸都拂在顾茫的耳鬓边,顾茫黑带遮掩下的蓝眼睛都被刺激到涣散了。

而还没等他缓过神,墨熄已经按着他,臀部有力地耸动,一下一下开始猛烈地操弄他,在他湿润收缩的后穴里抽插。

“啊啊….嗯啊啊…..”那烫硬的阴茎在顾茫体内顶弄着,每一下都好像要将他的魂灵贯穿。求而不得的爱,意乱情迷的欲,都在这一刻成了肢体交缠的疯狂的泉源。

草屋里不再有别的声音,只有他们搞在一起时“啪啪”的交合声,阴茎在甬道里抽插时噗嗤的水声,还有顾茫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叫床,墨熄低沉性感的喘息。

“啊…再深一点…墨熄…墨熄…再深…啊啊啊…”

粗烫湿润的性器和吮吸瑟缩的肠壁抵死纠缠,爱欲成水,顾茫每一次的呻吟都会换来墨熄更猛力的顶弄,后穴整个被满足,被填满,甚至被捅到极处的舒爽让顾茫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伏在自己身上一下下耸动的男人。

汗水沁出来,将两人的肌肤粘在一起。

顾茫在这激烈的性爱中很快就到了临界,他抬起腰难耐地去迎合墨熄的抽插,墨熄最清楚他的敏感处在那里,每一下都顶在那个地方,让他又麻又爽,可是妖兽之欲兼之情毒使得他的欲望高涨,他还想让墨熄插得更深,顶那一处顶得更用力,于是他在墨熄身下不断地抬腰往上往前,沙哑地喘着:“嗯…这里….干我….啊…..啊…”

正将欲望勃发,墨熄却忽然止住他,粗大的性器从他体内抽出来,顾茫浑身战栗,犹如魂魄都要被那烫硬的东西一寸寸带走,当墨熄整根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他体内的淫液如春水般涌流出一股,难受到连脚趾尖都在打颤。

顾茫不解又痛苦地:“……墨熄?”

“不是说,不想着是我的吗?”耳边是低低的叹息,继而身体被抱起来,反转过来,墨熄道,“趴好了。”

说罢握着顾茫的腰,重新用性器抵住顾茫收缩湿粘的后穴,深吸了口气,猛地挤了进来!

“啊啊啊…!!”从背后被插入的感觉更刺激,墨熄扯住他遮掩的发带,强迫他仰起头来,顾茫一直在喘,发出支离破碎哆哆嗦嗦的呜咽。他那备受刺激的敏感点被罚挞般狠狠地顶撞着,两人以最原始最兽欲的姿势交合着,顾茫确如兽一般在他身下雌伏,被操得流泪,操得性器高耸,好像肚子都要被顶开,“啊啊…..墨熄…”

墨熄低声喘息着,问他:“爽吗?”

“啊…..啊啊…求你,再快一点…我、我要射….”顾茫伏在草垛间哭了,他被墨熄操得太用力,说话的声音都随着猛烈的顶弄而断断续续,人的体魄承载着妖兽的性欲,他真的快被那快感和痛苦逼疯了,“我要射了…啊…..”

墨熄手绕到前面,握住他耸立的昂扬,顾茫一下子睁大眼睛,沙哑地惊叫出声,他蒙眼的绑带已经在这样的颠簸中松落了,滑下了一半,露出那湿润的湛蓝的眸子,里头毫无焦距,是两片欲海。

他很快就哆嗦着在墨熄手中射了出来,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在稻梗堆里,前面极致发泄的时候,后面的麻筋也被墨熄抵着小幅度又急又快地狠操,顾茫射的几乎要丢了魂,喘息变成了哽咽,哽咽变成了叫喊,叫喊变成了含混不清的乱语。

“我……我不行了…”顾茫狂乱地,“你要把我操死了…墨熄…墨熄….啊…你停下…..你停下….啊啊….啊….求…..求求你啊!啊!”

铃口喷出最后一股浊液,浑身都软成了泥,可是墨熄并不放过他,其实熏香的情毒也不会放过他。

他在灭顶洪流般的快感中很快又生新的酥麻和淫靡,他快被这具躯体磨疯了。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那些蝙蝠精急不可耐的抵死缠绵并非是夸张,而是妖的本能,比人更强的欲念。

他趴在墨熄身下,一下一下地被操着,他已经湿的不像话了,汗水,精液,后穴的粘液,曾经他被誉为重华的神坛猛兽,而如今他是真的如兽一般被墨熄干着,乞求被男人插入,被男人占有,狠狠地填满。

他脸颊烫红,低低地喘息着,后面被插得那么用力,他呜咽着,生理的泪水顺着柔软的脸庞滑下来。

他不能再乞求墨熄爱他了,但至少这一刻,借着泄欲的幌子,他终究可以心口如一地恳求墨熄占有他,操弄他:“墨熄…”

身后的男人还是和八年前一样悍猛,他被他插着,后来又激烈地射了一次,直到他第三次有喷射的欲望时,墨熄的喘息才开始失控起来。

顾茫都快被他捅坏了,折磨疯了,这个男人才终于有了要射的意思。

结实的臀部在一番急促疯狂的顶弄之后,缓下来,墨熄尚有一丝理智,他喘了口气,哑声说:“我拔出来…”

可顾茫那时候已经昏沉了,他听了之后一把握住墨熄撑在他身边的手,微微侧过脸。那散乱汗湿的额发下,一双蓝眼睛湿润而无助地看着墨熄,湿红的嘴唇开合着。

“射进来…”

墨熄的瞳色猝然一暗。

顾茫涣散地呻吟着,他伏在草垛间,带着柔软的哭腔:“你射进来吧墨熄…我想要你…”

他其实想说,我想爱你,想接纳你的一切,想和你回到从前。可是能出口的句子,终也只有那么一点,他蓦地咬住下唇,把脸埋进臂弯里,露出来的只有墨黑柔软的长发里,那一点点透着薄红的耳缘。

最后的纠缠近乎比真正的兽类还要疯狂,顾茫被顶得连跪也跪不住,而墨熄干得又猛又快,两人臀胯相贴发出啪啪的激烈声音,彼此的呼吸都急促得厉害。

“啊…啊啊…”

墨熄低声问:“真的要吗?”

“要…射给我……”顾茫哭喊着,抬高了腰臀,迎合着,“都射进来,射给我…..”

墨熄一把搂住他的腰,重重压在他身上,两人往谷堆深处倒去,惯力让墨熄在他身体里进的前所未有的深,顾茫一下子沙哑地喊出声,却被墨熄捂住了嘴,墨熄伏在他身上用力而猛烈地顶插了十来下,最后猛地往里面一插,几乎连囊袋都要挤进去。

顾茫在他捂着的掌中“啊….”地哭喊出来,他又一次被墨熄插射了,已经稀薄的精液喷溅出来。而他紧缩的后穴裹着吮着墨熄硬烫雄伟的阴茎,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有力的浊液狠狠地喷射进他体内,喷射在他最敏感的麻筋上,顾茫的脚趾都绷紧了,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墨熄在他里面内射了……

射完之后墨熄仍抵着他一塌糊涂的后穴,还在里面小幅度地顶弄着,磨蹭着,堵着那射进去的精液,没有让精液流出来。

顾茫已经浑然失神了,两人交叠着,倒在稻谷间粗重地喘息着。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清晰地意识到,尽管他们曾那样刻意地疏远对方,但到底还是又被命运捉弄到了一处去。屋里谁都没有,,

说话,只是墨熄停顿片刻,犹豫地,覆上了顾茫垂在稻梗间的手,借着缠绵的余韵,颤抖地扣上。

顾茫的呼吸逐渐地平缓下来,他虚弱地垂下睫帘,低声地:“别拔出来……”

“…..”

他的噪音轻轻的,几乎有些涣散:“我的体质…..”喉结滚动,“和从前已经不一样了。”

“再一会儿,妖血就会吸收…等都吸收了…也就…”他顿了顿,沙哑地,“也就没事了…”

这是墨熄听到他第一次谈及自己重淬过的体质,不由地心口发酸。他握着顾茫汗涔涔的手指,呼吸就在顾茫耳侧,只要俯一俯身,就可以吻到顾茫的脸颊。欢爱的余韵褪下,这一切都和八年前他们之前还无血海深仇时那么像,唯独只缺一个吻。

但这个吻,终究是不可能落下了。

他们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场缠绵能抚平的只是躯体的欲。而彼此心里的空洞与不甘,将永远入骨入髓。

一生无药可解。


145

愣头小子到底还是成了重华的砥柱与英雄,也成了顾茫哥哥再也没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的男人。

墨熄将他翻了个身,低声道:“腿并拢些。”

顾茫被他吻得昏沉,依言照做了,他伏在枕褥上,片刻之后,他感到墨熄沉重雄浑的身体覆而下,继而身后有个又硬又热的浑圆柱体猛地抵进他的两腿之间。纵使不是真的进入,那种紧贴着双腿肌肤顶进来的触感乜依然激烈地令人头皮发麻。

“放松,没事。”

墨熄从床头取了一些涂抹伤处的膏药,滑腻的膏体在顾茫腿间涂开来,充作润滑。

顾茫伏在床上低声道:“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

“…..”

墨熄沉默一会儿。

就在顾茫以为他会说什么“无师自通”,“自学成在”之类的话时,却听得墨熄道:“你送我的礼物。”

顾茫怔了一下,随即灵光一闪:“靠,不会是那本春宫图册?

墨熄不回答他了。

他一只手覆住顾茫正揪着床褥的手背,一只手握着顾茫的腰,密实地压在顾茫身上,胸膛紧贴着对方线条流畅的肩胛。然后开始在顾茫并拢的大腿中间慢慢地开始抽插。

顾茫一开始还能不依不饶地缠着问:“是不是你弱冠时我送你的那本啊?”

“你不是说要拿回去烧了吗?”

“还说要把那家书摊给查封了。”

“你这个….嗯….啊….”

说到最后却说不出来了,墨熄每一次深插都贴着他的后穴蹭过去,药膏早已被蹭糊,在灼热的双腿之间变得湿粘不堪。顾茫被他压在下面顶着,渐渐地几乎弄不清是药膏磨蹭在后穴上蹭湿了,还是他淬炼过的身体受不了刺激,被操湿了。

他前面勃起的性器被墨熄握在掌心里照顾着,本来就已经很刺激,大腿根处被操弄的感触就愈发鲜明。墨熄尽管克制,却依旧无法控制住那越来越灼烈的情炽,他顶弄的幅度变得越来越激烈,喘息声也越来越浓沉,有好几次顾茫都能感到墨熄几乎都已抵在了他湿润的甬道口,只要再顶进来就要真的插进去了。

这种悬而未决的刺激太过磨人,顾茫简直不知道是墨熄给他的煎熬还是对他的怜护。

又或许怜惜一个人原本就是煎熬的,会有许多可念不可求,可求不可急的事情发生。顾茫伏在榻间,铺垫着的竹席在他们生下已经错位,半卷都歪落到了庆下去,整张床吱吱呀呀地晃动着,伴随着两人低沉的喘息。

顾茫射出来的时候,墨熄正是顶弄到激烈,不小心狠抵到了他柔软的甬道口,这时候才发现顾茫的后穴竟已全湿了,渴望又可怜地收缩着,被他插入了一个头,顾茫就忍不住哑着嗓子“啊”地叫了出来。这种被侵入的刺激让他哆嗦着射了更多在席上,他已经全软的不像话了。

那双蓝眼睛里尽是水汽,顾茫几乎有些崩溃:“你…..进来吧……”

“顾茫…”

“太难受了…求求你插,插进来…”

或许是因为妖血的原因,顾茫射过之后未得满足,欲望愈发蒸腾,他磨蹭着墨熄的性器,挺翘的臀抬高了,几乎是意乱情迷地想要让墨熄完完全全地占有他。

墨熄低抽了口气,他额角的经络在突突地跳动着,喉咙干的厉害,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眶此刻瞧来应当已被欲望灼红了——

他看着顾茫在他身下渴求着,他的师兄皮肤泛着桃花酒一般的绯红,那双湛蓝的眼睛微微睁着,里头全是爱欲。

妖兽情欲若是开了,便是极难遏制。

他之前与顾茫缠绵,只道是雾燕迷药的效用,如今看来竟并非完全如此。雾燕那熏香想来只是助兴之用,而妖物本身发情时的欲望便就是这样激烈的。

滚动着,他的眼尾泛着红湿,“我…想要你…”喉结顾茫几乎是哽咽道:“墨熄…我…我受不了……”

墨熄之前插进甬道的硕大的茎头还抵在顾茫穴口,顾茫像是生怕他拔出来似的,侧过脸来,一双柔软的眸子湿润地、近乎是哀求地看着他。那眼神看得墨熄小腹烫热,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握住顾茫紧实的腰。

他从打开的伤药膏盒里又抹了两指的药,抹在两人交合的地方,但这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了,顾茫的后穴已经湿的一塌糊涂。

墨熄撑着手臂,结实的臂腕上经络突起,他将膏药抹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捅进去的茎身上,而后低头,俯身亲了亲顾茫的脸颊“我轻一点,如果有什么不舒肢,一定要跟我说。嗯?”

顾茫回应他的是侧过来吮吸住他柔软的嘴唇,与他唇舌纠缠激烈地吻到了一起。墨熄被他这样炽烈主动地亲吻着,呼吸变得愈发粗重,他握住自己硬烫得不像话的粗大性器,茎头猛地抵进

“啊——!”

只听得噗嗤水声,接着湿粘不堪的润滑,墨熄阴茎没入,整一根滚烫地插进了顾茫的身体里。顾茫一下子仰起头来,惊喘出声,而墨熄只觉得被那又热又湿的甬道包裹吮吸,强烈的刺激顺着脊柱上窜几乎灭顶。

他低低地喘了口气,然后就开始耸动腰肢,一下一下地往那甜腻的小穴里递送着自己的性器,他一开始动,顾茫就有些失控了,但可以看得出那不是痛的,而是爽的。

“墨….啊….墨熄…”

墨熄沉哑道:“我在。”

“啊….嗯啊…”顾茫被他后在身下不住地往上顶弄着,额发散乱,漂亮蓝眼睛里光芒涣散,只不住地呻吟着,唤着墨熄的名字。

没有说什么我爱你,也没有说什么更多甜蜜的话语,只是一声声名字,就让墨熄心头发烫,抽插得也愈发动情放纵。

“再深一点…嗯…就、就是那里…啊啊啊……”他们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恋人了,顾茫哪里最敏感,操他哪里的时候他会哭,会爽到战栗哆嗦,墨熄都再清楚不过。他顶着顾茫的湿润甬道深处的麻筋,那个地方只要他一插弄,顾茫整双腿都软了,只会在他身下不住地哽咽,温热的甬道紧紧包裹吮吸着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瑟着。

“嗯….嗯….操我….墨熄…”

墨熄将他翻过来,亲吻他浆果般的嘴唇,将顾茫似泣似哼的呻吟与喘息都缠绕在两人唇齿之间。

他们的心脏怦怦跳动着,那么激烈,周围的温度又热得可怕,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了,时间,仇恨,罪孽,曙光,此时此刻他们就好像是十多年前彼此爱慕的两个年轻人,想就这样与所恋之人纠缠到地老天荒。

再一次高潮的时候顾茫搂着墨熄的脖颈,有些承受不住地哭了墨熄听到顾茫唤他的名字,又唤他师弟,还唤他公主,唤他兄弟。所有他们人生中曾经有过的身份、关系,只要是美好的,顾茫都在这激烈的缠绵中哺哺着授予了他。

像是要把他们相恋十四年来所有的真心言语,都在此一朝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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