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 下药
顾沉舟乘着这个时间抬手揉了揉额角,他觉得有些疲惫,还有些晕眩,就像酒喝多了要醉了一样。
贺海楼很快走了回来,拿着开了瓶塞的酒瓶要给顾沉舟继续倒酒。
顾沉舟抬手阻止:“行了,今天差不都了,我先 走了。”
贺海楼闻言,爽快地收回手说:“行,下次再邀顾少出来玩。”
顾沉舟嗯了一声,按了沙发一把撑起身子,向楼下走去,他的步伐微微有些打晃,神情也显得倦怠,在离开沙发时还撞到了桌子角。贺海楼走到顾沉舟身旁一把扶住对方:“顾少没 事吧?”
顾沉舟动作迟缓地看了贺海楼一眼,手臂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又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朝前一头栽下!
贺海楼眼明手快地扶住对方的胳膊,他提高声音说:“顾少?顾少?顾沉舟?”
顾沉舟还没有闭上眼。他的胸膛突然开始急剧起伏,目光却恍恍惚惚,他用力想着要甩甩脑袋,通过神经反馈到肢体却只是细微的、甚至看不见头发飘动的摇头。
“你…..”他含混地说了一个字,就忽地停顿下来,好像整个人都怔了一下,接着眼皮就往下掉,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道也开始消散。“顾少,你醉了。”贺海楼闲适地说道,极为娴熟
地将抓住顾沉舟手臂的手改撑到对方的腋下,他笑看着眼睛都闭起来,神情却还显得有些挣扎地顾沉舟一眼,扶着人就朝直接通往舱底的楼梯走去。
一艘小艇早就静静停放在游轮的尾部。
贺海楼半搂半抱地把把人弄上了小艇,对着小艇驾驶员说了一声上岸,就乘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表演的时候,悄悄回到岸上,并把顾沉舟弄到了自己的车上。
由于早前的封锁通道,这时周围安安静静地,一个人也没有。
贺海楼坐到驾驶座上,开车朝自己在京城中的那间特殊卧室驶去,走到半途的时候,他不忘打个电话跟还在游轮上的公子哥交代一声,说他和顾沉舟有事先走了,同时顺势向车子里的后视镜看了一眼。
平躺在后座的人安安静静地侧睡着,眉头还皱在一起,但一根指头的动静也没有。
贺海楼收回目光,继续朝自己的目的地开去。时间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
贺海楼将车开进小区车库,扶着顾沉舟出来向电梯走去的时候,不太凑巧地碰到了同样在外头呆到半夜才回家的住户。
那位住户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对顾沉舟整个人都靠在贺海楼身上显然有些好奇,不由多看了几眼。
贺海楼冷淡地扫了对方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让对方忙不迭地收回视线。他抬手按下电梯的按钮,叮地一声,电梯门滑开,贺海楼撑着顾沉舟走进去,不管同样要上电梯的中年男人,直接按下楼层键和关门键,同时对着电梯内部的能倒映出景象的金属材料露出了一个笑容。几乎同时,金属材料上的人影也回给他一个笑 容。
他们都非常满意。
这是同样的笑容。
兴奋又恣意,狂妄而扭曲。
这间顾沉舟曾经来过一次的几乎等同于S.M.室的套房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真要说,就是这间全部打通的房间拥有了更多更细致的工具,比如花样百出的鞭子,各种尺寸的阳具,以及其他一些诸如跳蛋蜡烛绳索的东西。
厚厚的地毯隔绝大多数声音。将人带进屋里之后,贺海楼的动作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他直接拖着顾沉舟走过半个房间,将人丢到床铺上,自己则站在床边深吸了两口气抑制住马上扑上去的冲动,绕过颜色深红的床铺,从旁边的墙壁上取下一只满是银白细鳞片、像蛇的皮肤那样的鞭子--就是顾沉舟曾经拿在手上的那一支--丢到床头,又弯腰从地上拣起一圈专门用来玩束缚的黑色绳索同样丢上床,最后再走到吧台边鼓捣地点起了一只味道特别馥郁香甜的香,这才回身来到床铺前,猛一下朝床上的人压去!
早就立起部位恰好抵住对方的双腿,手掌分开压住对方的手腕,嘴唇同时落到对方的唇角——贺海楼低低地笑起来,或许是因为过于压抑的关系,他的声音都有了明显的颤音:
“顾少,别装了,你还能被一杯掺了安眠药的酒 迷倒?…”
顾沉舟确实没有被迷倒。那杯酒一尝到嘴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就算没有不对,他难道还能对贺海楼推心置腹,将一杯没有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酒端起来就全部喝掉了?
那杯酒他并没有真正喝下去。
但是他确实想知道,贺海楼今天晚上弄出这些东西,究竟是想做些什么--这样既不隐蔽又不精致的布置下,如果他今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别说是刑侦人员,哪怕是跟他们一起上船的那些三代,只要肯稍微想想,都能推出个七七八 八。
贺海楼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目的在哪里?--贺家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目的,又在哪里。换届之间,郑君达的事情就是贺家做的第一步。
那接下来?贺家会再做出什么?从贺到顾卫到陈温,再到更高的沈和邱。
这些人在换届中,站的是什么立场,代表的又是什么势力?
顾沉舟将计就计,索性直接装作着了道,跟贺海楼一起下船离开,又坐车来到这里。
从水路到陆路,在传入耳朵里高高低低不同的声音中,他想过了栽赃陷害绑架胁迫。
等被人扛起来明显听到电梯声睡到床上时,他甚至连对方找个女人来跟他睡一张床上然后拍照说他强.奸.对方都想到了。
他就是没有想到,直接扑上来的居然是贺海楼……
居然是贺海楼,是贺海楼,贺海楼……
顾沉舟陷入深深的震惊,没等他从极度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又同时感觉到了抵在大腿位置的凸起和嘴唇旁边的湿漉…..
我操……
我操……
我操?!
我操!!!!!一一
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三年间,顾沉舟从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心肝脾肺肾一起燃烧起来的感觉,这一刹那,在胸膛里所有器官扭曲咆哮的一个瞬间,他几乎咬碎一口牙齿地睁开眼睛,右腕一提一缩,已经自对方的束缚中挣脱,握拳抬壬狠狠朝贺海楼睑上砸去!
40章 新世界的大门
挟着劲风的一拳实在在意料之中,贺海楼侧头一避就让过了。但顾沉舟接着曲起来上顶的膝盖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他的腰部!
他疼得蜷缩了一下,接着就感觉喉咙一痛,身体腾空,眼前花了半晌才发现自己被顾沉舟卡着喉咙直掀起来又重重掼到床上,现在两人虽然还是上下交叠,动作也没有差出太多,但最关键的位置已经互换了一下。
贺海楼用力吸了几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一会,才去看顾沉舟的脸色。
啧啧,连眼睛都红了…..
脖子上的手掌就跟铁圈一样紧固,贺海楼心头也不是没有恼火,但看着看着,尤其在看到顾沉舟唇角还有湿痕的时候,他心头升腾起来的怒火嗤一下,全化作欲火了。
他不自觉地舔舔嘴唇,目光限于角度,只能在顾沉舟脸上流连着--但这显然不妨碍他的目光随着自己的想象和期待,越来越明显和露骨。顾沉舟是什么人?
他要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看不懂贺海楼的眼神,那他身上的各种光环也好乘早撕撸撕撸剥下来,效仿先贤拱手让人,也免得日后被人直接抢走,面上不好看了。
也正是因为看得再明白不过,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有些傻了。
这样的情况下--顾沉舟看着自己卡住贺海楼脖子的手,压住贺海楼小腹的膝盖,当然还有身子底下人依旧凸起的部分--对方到底为什么还会有欲望?为什么还能当面意淫他?
哪怕吃了烈性**,也没这种玄奇的效果吧?床上的沉寂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谁都不知道--哪怕顾沉舟自己--这一分钟里顾沉舟到底想了多少东西。顾沉舟只知道自己这一刻几乎就要收紧手指,将身体下面的人的脖子给扭断…..
可是今天晚上,众人的聚会,那一船的官三代,一路的摄像头…..到处留着他指印的S.M.调教室!
如果说贺海楼布置得如此简陋是因为想到这一刻的话,顾沉舟就跟被卡着脖子的贺海楼一样,因为感觉缺氧而连连吸气。他成功了,他成功了,我操他居然成功了!
“…..贺海楼,"这三个字,顾沉舟几乎从牙缝里头挤出来,“你觉得我真的搞不了你?”
“格一-”喉咙被紧紧卡着,贺海楼的第一个音节完全走音了,他用目光示意顾沉舟松一下手。顾沉舟目光沉沉盯了贺海楼好一会,微微舒张 五指。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入喉管,喉咙中的搔痒让贺海楼剧烈咳嗽起来,他的身体不住颤抖着,连同他背脊紧贴着的深红色大床,都出现轻微的晃动。
…..按照这张大床的尺寸规格,这真是不可思议。
……或者干脆就是主人特别要求的?
顾沉舟直接联想到了贺海楼满屋子的成人道具,心头的鄙夷一闪而逝--也正是这个时候,贺海楼突地抬手上顶顾沉舟的胳膊,同时屈膝后凹,向旁边挣出顾沉舟的束缚!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先拉出距离,而是闪电伸手去抓顾沉舟的肩膀关节,同时欺上前冲对方耳朵喘息说:
“宝贝,不管你想不想搞我,我可是操你想的东 西都疼了--”
顾沉舟一动不动。
诧异在贺海楼心底一掠而过,但这时他的手已经扣上顾沉舟的肩膀,正要使力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甚至连身体都没动,就肩头不知怎么一动一顶,就撞得他半条手臂麻了。
贺海楼身子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顾沉舟再次出手,卡着贺海楼的脖子,将其牢牢扣在床 上。
“贺海楼,你可真是好样的….."顾沉舟缓缓说道,“你爱搞谁不爱搞谁,把人搞进医院还是被人搞进医院都不关我的事。但你想搞我,"他忽地冲贺海楼笑了一下--贺海楼的呼吸立刻粗了几分,顾沉舟七情上脸的笑容也不是谁都有本事看得见的-一说,“凭你也配?”
贺海楼没有说话,这一次顾沉舟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他连呼吸都极为困难,何况发声了。“大概真是我脾气太好了。”顾沉舟这回根本不想听贺海楼说话,自顾自慢吞吞地说道,目光在到处都是刺眼颜色的房间内搜索着,“你想把什么东西用在我身上?绳子?鞭子?蜡烛?”他一个一个点过去,“跳.蛋?阳.具?情.趣.内.衣?”每说一个单词,贺海楼的目光就明亮一分。每说一个单词,顾沉舟的心情就恶劣一分。要不是一直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此时正在换届时间敏感,贺海楼身份不差,许多人知道他们同时离开…..等等等等,顾沉舟只怕最开头那一下就没忍住动手拗断对方的脖子了。
现在不行,现在不行…..
顾沉舟进行反复的自我催眠以克制手上总是不知不觉中就加重的力道。
不能干掉对方,不能干掉对方,不能干掉对 方…..
他用力呼出一口气,稍稍松了手。这个时候,被他卡着脖子的贺海楼已经脸色涨红,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他哑着声音,把称呼换成最开头的那个:“贺少,希望你喜欢这些你亲自挑选的道具,“他停顿了一下,“我猜你一定还没试过它们的味道。”因缺氧而生的意识模糊似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似乎只是一瞬。
等贺海楼因脖子上骤然放松的力道而本能地贪婪的连连呼吸好一段后,他才发现自己正双膝跪在床上,双手被绑着高高吊起…..这个姿势还真的挺熟悉的。贺海楼一边琢磨着一边向四周寻找顾沉舟,却发现对方早从大床上走下去,手里还拿着几条粗细不同的鞭子反复察看。贺海楼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干燥,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顾…..”
一道黑影忽地自他眼角掠过。
贺海楼眼角一跳,没来得及反应,就觉腰侧被大力重重撞上,撞击的地方先是一片麻木,但数个呼吸之后,就如同被火燎到一般热辣辣地刺疼。
他疼得抽了一口气,反射性弓起腰来,手腕却被紧紧吊在头上不能动弹。
“操…..”他紧绷着声音刚挤出一个字,第二道鞭影又自眼前掠过。这次,不知道是顾沉舟特意放慢了速度还是他的动态视线已经能跟上对方的速度--总之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抽在他身上的黑色鞭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惊人的弧线,接着由鞭身到鞭梢,像蛇快速一样游过他的胸 膛……
“啪!”鞭子击打皮肉的重重声响在空旷的室内尤其鲜明。
贺海楼几乎感觉眼前一黑。
他重重粗喘着,从嘴巴里尝到一股腥咸的味道,是咬破了唇肉还是咬破了舌头?贺海楼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自己全身上下,从脑袋到脚趾,就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的。
他.妈.的真是失策了。贺海楼心想,要知道顾沉舟是有练过的……这种抽法真能抽死人…..我一定先用药把他麻.翻再搞!一定不像这样为了玩得刺激…..真的太刺激了……
眼见又一道鞭子甩过来,鼻子里嗅着最开头点起来的有催情作用的香料,贺海楼很光棍地不闪不避,正色对顾沉舟说:“拿那条…..银色的!”他说着说着就咝了一声,欲.望夹杂痛楚,又是另一种滋味,“那条抽起来……有一道道鳞片似的血痕…..又痛--又漂亮!…..”当然私心里,他其实也觉得顾沉舟特别配那条银色的鞭子…..正抽人抽得心头膈得慌的顾沉舟一听这话,就跟烫到手一样立刻把鞭子丢到地上。
他用力忍了忍,才咬住牙关没有把冲到喉咙里的“我操”说出来。
“贺海楼--”顾沉舟跟咬骨头一样咀嚼着对方的名字,真是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绑也绑了,打也打了,结果对方还觉得是在玩情.趣!玩情.趣,玩情.趣…..
“我操!”他还是没忍住破了自己的定力,重重踢了面前的大床一脚。
别说这床还真是特制的,顾沉舟这一脚愣是让整张床跟水波一样抖起来了,连带着被绑着跪在床上的贺海楼都随波抖动起来,还发出了低哑的仿佛被撩拨起欲.望的呻吟…..
顾沉舟脸都僵了。
他也不再甩什么鞭子弄什么道具,直接踩上床把绑在天花板上的绳索解开,却没有解开绑着对方双手的绳结,然后他直接把人拖下床,照着那张英俊又迷惑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拳!
贺海楼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毯上,看神情都有些懵了。
顾沉舟照着对方的小腹踹了一脚,又随手拿起地上的什么东西,朝对方被鞭子抽到的位置狠狠按碾下去!
鲜血在几个呼吸间浸透衬衫,贺海楼几乎惨叫了一声。
顾沉舟这才看清楚自己手中的东西:是个大规格的阳.具,他嫌恶地把沾了血的东西丢开,继续握起拳头,一拳一拳地用力砸下去,还专照着对方的脸来,不一会就把对方砸得鼻青脸肿,跟脸上泼了各色染料一样。
双手被反绑,拳拳到肉的剧痛或许没有S.M.更挑战人的神经,但这样完完全全,甚至还隐含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真实杀意的殴打,让贺海楼也忍不住本能地闪躲起来,一直等到顾沉舟停下手来,才含混不清地说:“你真是比我想象的 还重口……”
不行杀人,不行杀人,不行杀人,不行杀人…..刚刚觉得稍微冷静一些的顾沉舟立刻继续给自己做心里暗示,他气不过用手狠按了一下对方胸口处刚刚被鞭打出来的血痕--但立刻就知道自己做了个昏招--贺海楼随着他的动作而响起的呻吟里,除了痛楚外还分明夹杂着快乐,下面刚刚消下去的凸起居然又重新站了起来。从进来发现贺海楼扑上来,再到几乎把对方揍成猪头的现在,顾沉舟的心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无力,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居然有了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不要跟变态计较,不要跟精神病计较,不要跟变态计较,不要跟精神病计较…..
顾沉舟在心里反复地劝服自己,同时慢吞吞站起来,厌恶地踢开地毯上的各种道具,向外走 去。
贺海楼一开始还是特别的淡定,就等着顾沉舟接下去的动作,他甚至还在心里给接下去的步骤排了个顺序:捆绑和鞭子都玩过了,接下去是蜡烛?跳.蛋?阳.具?蜡烛也就看着好看,实在没有太多有趣的地方,后两者嘛,虽然刺激是刺激,但好像跳过了太多的前奏……但顾沉舟走着走着,就走过了钢琴--对了,待会可以建议他在钢琴上做,贺海楼又想--又走过了吧台,差不多都要走到门口了--等等,他要离开?
贺海楼终于有了这个意识,他惊愕到极点,转动脑袋看了看一屋子的道具又看了看还在吧台上燃着的香,看着顾沉舟的表情就跟看个性.无.能一样:“你要走?”
不需要费多少工夫,顾沉舟就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对方更深层次的含义,不夸张地说,这个精神攻击实在太过厉害,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顾沉舟瞬间眼前一黑…..极短暂的混乱过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贺海楼身旁,还直接拖着他的胳膊把对方拖到室内的那张等身大镜子面前。被揍成猪头的人实在没有任何魅丽可言。
顾沉舟蹲,直接掰起贺海楼的下巴让他直直面对着镜子,冷笑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让我上?”
其实这暴露了顾沉舟实在不怎么会骂脏话的弱点,这在平时可能不影响,毕竟顾沉舟的作风一向干脆利落;但等到不能干脆利落,对象又是精神病人渣属性的贺海楼的时候,这可真是个……致命的弱点。
贺海楼瞟了镜子一眼,表示对方的攻击力连他的防御罩都没打破:“如果你不这么直接,我们 可以玩得更有趣一些。”
…..我一点都不想玩得更有趣!顾沉舟气得都把贺海楼的下巴捏出青紫来了,他看着贺海楼,一字一顿地说:“你比一条狗好在哪里?我哪怕去上一条狗,也不会上你这个--”他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形容贺海楼,可就在这个当口,他突然感觉手下的人身体一阵颤抖,接着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麝香味,还有属于对方的喘息声……
顾沉舟看着贺海楼。
贺海楼也看着顾沉舟。
慢了好几拍,顾沉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他面前,就在他刚刚说了一句话之后,贺海楼射.了……顾沉舟怔怔地看着贺海楼,连手都忘记松开了。
贺海楼也还看着顾沉舟,他在等顾沉舟的反应。但数秒之后,他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蹲在身前看着他的人,表情都裂了!
92章
顾沉舟说:“贺少原来在担心这个?这样吧,如果
到时候结果是顾家输了,你想要什么,我尽全力配合。”贺海楼反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顾沉舟这回笑了一声,然后他用了一个很粗俗但
最直白的形容:“不就是想要操我吗?”
贺海楼立刻就因为这个回答兴奋起来了!
这样的兴奋来势汹汹,像一团火焰顷刻将他包裹,
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欲望又像水一样将他没顶,极致的窒息,就是极致的快感。
贺海楼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的声音变得暗哑,这
就跟下腹立起来的东西一样紧绷:“顾少可真是个明白人啊……”他的手隔着衣服盖上自己的东西,微微眯了眼,顾沉舟的面容出现在他脑海里,跟着就是对方赤裸的身体,“顾沉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你的味道了……”
他的声音突然又轻又小,像对待一只颤巍巍绽开
的花朵,深怕一口重气吹散了对方的身躯:“我在想,你的味道到底是甘甜而带着一些青涩的呢,还是成熟多汁到一口都吮不完?”
话说到这里,贺海楼根本没有想要顾沉舟接口,
直接就提高声音用带着兴奋的口吻往下说:“想知道我会怎么操你吗?先来一个舌吻,啃咬你的嘴唇还有喉咙,然后撕下衣服搓揉你的乳头-那地方有没有被人碰过?”
他同样不等顾沉舟回答,就好像笃定没有被人碰过一样往下说,“你会不习惯地往后回避,没有关系,我会好好地爱抚它,用牙齿,用舌头,它会像女人的那些东西一样肿胀起来,会变得通红地仿佛花朵被蹂躏过一样,它碰一碰就会产生羞耻的酥麻和刺痛——它会带给你熟悉的感受,让你的鸡巴站起来——”
贺海楼的右手已经解开衣物的舒服,套弄起自己
的东西了。他发出深深的满足的喟叹声,就好像他已经见到并亲手触摸到那些缠绕在心头的美味:“然后我会继续抚摸,你身体的每一寸位置,胸腹,背脊,腰肢,手臂,足部,小腿,大腿……我会让你的双腿像女人那样不得不张开或者欲拒还迎地张开-你觉得有区别吗?”
他突然问了顾沉舟一句。
而顾沉舟自从贺海楼在说最开头那句'你的味道'的时候,就一径沉默了。
这个时候,贺海楼八分的智商都用在了精液上,但剩下的两分也足够他在诧异完顾沉舟没挂电话的行
为后,再极力催促他赶紧继续这场机会难得的电话
Play。
贺海楼除了换气之外一刻也不停歇,他回忆起上
一次桑拿房里顾沉舟小半的赤裸的身躯,肤色白皙、在热水的刺激下泛起淡淡的绯红,身材不瘦弱又不雄壮,肉眼可见的结实有劲,让人想在上面留下各种东西,比如遍布全身的青紫吻痕,带倒钩的鞭子打出来的痕迹,牙印及鲜血,还有精液,早晚用自己的精液灌满他的肠道和食道……他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觉得手掌下的欲望又大了几分,他加快手中的摩擦,但是欲望依然不时跳动着抗议他的敷衍。
他的身心都在极度追逐渴望着一个人,这样的渴
望和追逐烧灼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哈……啊,”贺海楼在通过顾沉舟曾出现在
他面前的身材情况推测其他他没有看到的部位,“你的屁股应该没有女人那么柔软夸张,它是扁平的,只带着一点点的弧度,我会用手把它们掰开,露出底下屁眼,从没有人看过,连你自己都没有看过的地方-”贺海楼已经全身发热了,他没有照镜子,但觉得自己的脸颊一定是红的。
“你也玩过男人,知道怎么清洗对方吧?用甘油和
温开水按一比一来做灌肠液,再用粗大的注射器把东西全部注射进去,所有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剧烈的发抖,像可怜的待宰的小公鸡一样,被扒光了全身的毛,赤身裸体地站在寒风中面对着闪烁寒光的屠刀瑟瑟发抖-”贺海楼的声音长长地拖出尾音,“可是刀子迟迟不落下去,时间一长,他们就流出眼泪鼻涕,五官扭曲成一团,还有一部分人根本撑不到时间结束,半途就失禁地排泄出大量的液体和掺杂物——”
贺海楼一想到那个情景就迷醉得不能自己,但光
光想象,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更激动于顾沉舟脸上的泪痕与羞耻还是更激动于对方的无助与失神,就好像他一时觉得有一天自己真的得到了顾沉舟,他才不会管什么干净不干净灌肠不灌肠,当然是撕了衣服立刻把对方按倒上了再说;但另一时间,他又觉得亲眼看着对方丢开智慧的理智的由外界与自身一同包裹起来的属于文明的外皮,像个野兽一样匍匐在地,高高翘起尾部等着主人临幸的情景让他兴奋得快要直接射了。这样的兴奋感让他手底下的欲望膨胀到了极致,他的声音都出现了一些破碎,破碎之中,又夹杂着轻微的呻吟。
贺海楼的指甲突地用力划过自己的尖端,剧烈的
疼痛从饱胀的肢体传来,让贺海楼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动弹了一下,声音也重新清晰起来:“顾大少,想想你的双腿被高高分开的情景,想想你的双腿用力夹着我的腰的情景,”他的声音又变得绵长暧昧了,像浸了盐水的蜜桃,咬下一口,两种滋味就在心头炸开,“你会用你那里夹住我的宝贝,声音因为身体的最后一丝间隙也被填满而断断续续语不成调,你又疼又快乐,泪珠从你眼角滚落,唾液流出嘴角,你一开始在闪避,后来又变成迎合,你会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东西,然后用力扭着屁股尖叫着让我的鸡巴操你——”
顾沉舟接下去还有什么反应,贺海楼这个时候终
于不再思考了,他的身体突然地紧绷,覆在欲望上面的手却没有停止抚弄,反而更加快了速度和力道,近乎粗暴地揉按自己的东西。
数秒钟后,贺海楼脑海空白了一瞬,从脚趾紧绷
到头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去,欲望发泄之后的酥麻袭上身体,全身上下都懒洋洋的,一根指头也不想动。
同一时间,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哑的
近乎呻吟地叹息已经溢出喉咙:“唔……”
“很精彩。”电话那头终于响起了顾沉舟的声音。贺海楼紧贴着电话的耳朵麻了一下,不是在唱独
角戏的感觉让他刚刚发泄过的欲望又有抬头的趋势。快乐中的痛苦,幸福中的烦恼啊!
贺海楼差点没有忍住又发出声音,心道这到底是
自己憋太久了,还是顾沉舟实在太绝色极品了?到时候在床上可真要
99章
据说X年X月X日后
贺海楼在病床上,顾沉舟在病床旁。
顾沉舟皱眉问刚刚醒来的人:“感觉怎么样?”
“挺差的。”贺海楼感觉一下身体情况,诚实地说。一个晚上过去了,顾沉舟的脑袋还有些混乱,他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换,外套上皱巴巴的全是泥水和灰土:“石头砸到你脑袋上怎么会不差,你到底想干什么?草,一砖头还砸不死你-”
贺海楼嗤笑:“要不是你在那里,我脑子有毛病跑过来。别人是爱屋及乌,我是爱情人救情敌,感动没?”
顾沉舟的目光转到贺海楼脸上:“你觉得我的答案会改变?”
贺海楼刚刚醒来,精神还有些不济,靠在枕头上有些困顿地说:“这有什么,不怕,你等我找个时间拧块砖头把他的脑袋砸扁了收点利息……”
顾沉舟:“……”片刻后说,“你说话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贺海楼笑道:“可是每一句都是我想对你说的……”他的尾音突地模糊了一下。视线里,熟悉的面孔迫近到他眼前,又在他眼中变得模糊。
干裂的嘴唇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像蜻蜓那样地接触,柔柔地,软软地。
然后湿润微热的触感从他的唇角开始,一点一点的吮吸着,亲吻着,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寸嘴唇、每一道绽裂处,都被人仔细的含进嘴里,舔舐着、传递着身体的温度。
贺海楼迷糊了一下。
仿佛有一堆白色的云朵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身体边,脑海里,从四个方向悠悠然飘然,然后将他簇拥在中间。
顾沉舟好像主动吻他了……
好像应该做好多事情比如圈圈叉叉叉叉圈圈……可是云朵越聚越多,一些托住他的脑袋,一些包裹他的四肢,还有一两朵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在他胸膛上顽皮地弹了一两下。
贺海楼享受着,享受着,享受着,迷糊着,迷糊着,迷糊着……
“喂……”
许久,在顾沉舟结束亲吻五分钟后?终于摆脱迷糊状态的?贺海楼真?兴致勃勃?精神奕奕?双目炯炯了:“我们下次来玩一-(省略S|M形容三百 字)”
顾:“……”
102 上 土坡上
从舌头尖传来的火辣辣疼痛让顾沉舟的头皮都炸了一下。他皱着眉将舌头从牙齿中抽出来,压得下想伸手捂住嘴巴的冲动,却压不下一波一波涌上心头的诧异感。
贺海楼到底在想什么?
还在京城时候的争锋相对,出了京城之后的屡次尾随,就算在他看来实在太过于执着了,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是“想上他”跟“被他上”,两者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算贺海楼对他的征服欲和新鲜感再明显,也不至于让贺海楼宁愿在下面也要达成目的吧?
还是他之前想错了,贺海楼在这种事情上比他想像得还要放得开?顾沉舟狐疑了一瞬,又暗自摇摇头:怎么可能!
但既然不是这个情况,又是什么样的欲望,支撑着贺海楼做出“宁愿在下面也要达成目的”的决 定?
单纯的越得不到越想得到的欲望在作祟?
“在想什么?”贺海楼轻佻的声音在顾沉舟耳边响 起。
“你说呢?”顾沉舟反问。
贺海楼拿着顾沉舟刚刚抛出来的那根烟,笑了两声,凑近对方说:“又不是要你给我上,你上我而已,还需要考虑那么多?你不是烦我一直跟着你吗?说不定做了一次之后我就对你再没有兴趣了 呢-”
说得跟真的一样。
……还真有可能就是真的。
顾沉舟看了一眼还燃着的烟头,再次用力将火星捏灭,侧头让过贺海楼凑近的脑袋。
贺海楼也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按上顾沉舟的肩膀,五指或揉或按或拢或捻,又似乎游走在琴键上那样翻飞跳跃——
顾沉舟心道对方还真拿他当小姑娘在调情啊。
他索性也不躲了,由著贺海楼的手从他肩膀移到胳膊,又从胳膊移到脖颈:“贺海楼,你就这么自信,我对你有感觉?”
贺海楼一点也不在意:“感觉?等我摸上你的鸡巴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有了。”
一只苍蝇瞬间滑入喉咙,顾沉舟能想像自己的脸色,证据就是和贺海楼对视一眼之后,对方就噗地一声笑了。
贺海楼整整衣领解开衬衫最上边的扣子,赶在顾沉舟伸手推开自己之前,对着顾沉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哦?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呢?”顾沉舟说。
“如果——真——是这样。”贺海楼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重复一遍顾沉舟的回答。他的手又顺着顾沉舟刚刚整理好的衬衫摸了进去,视线里,苍白的结实的皮肤在他掌下扭曲出各种形状。
贺海楼暂时没看出顾沉舟有什么感觉,倒是清楚自己真有了感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音调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如果真是这样,倒可以让我给你找找感觉,说不定做着做着,大家就食髓知味了呢?”
“你可真有自信。”顾沉舟的神情略微奇怪,似乎是在对贺海楼说话,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他没有再拒绝贺海楼,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并不特别拒绝。
或者就像贺海楼说的,他其实想跟贺海楼来一 炮?
……应该还不至于。
也许只是好奇,对方到底能做出什么程度的事情来?——比如,真的让他上?
还在顾沉舟身上上下其手的贺海楼突然发现顾沉舟没有了动作,这是突然想通了?贺海楼心里忍不住纳闷,手上却一点儿也没有停顿: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他按住顾沉舟的肩膀,同时身体朝顾沉舟的方向一翻,只一下,两个人已经一上一下跌在土坡上了。
零星的石块再一次狠狠顾沉舟的腰背,但比之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又温柔许多了。
贺海楼的一只腿横在顾沉舟的双腿之间,他的左手按着顾沉舟的肩膀,右手从对方的后腰穿过,头一次,他能够这样悠闲而仔细地感受面前的这具身躯,并且再清楚不过地察觉到,潜藏在这具美丽的身躯之下的力量。
被撕破的衬衫再一次被粗暴地扯开,从肩膀一路下滑到手臂的位置。贺海楼有些着迷地看着顾沉舟裸露在空气中的胸 膛。
下午四五点的时间,天地已经换了颜色,金红的太阳正沉沉向西坠去,被他压在身下的顾沉舟,半边身子都沐浴在天地中最后又最暖的色调里。他遵从着内心的欲望,慢慢俯下身,轻轻地用嘴唇碰触对方的饱满宽阔的额头,明亮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刚刚被他咬破的嘴唇……
他从胸膛里,慢慢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顾沉舟,”贺海楼一反刚才的粗暴,用牙齿细细地轻压对方的嘴唇,又用舌头将从对方嘴唇破损处渗出的血珠一一舔去,“有没有人说过,你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很多。”顾沉舟淡淡回答。
贺海楼的舌头在顾沉舟说话的时候轻巧地探了进去。准确而迅速地找上另一条湿软的所在,像蛇类看见猎物那样,迅速而凶狠地冲上去死死缠绕。
可惜被它缠绕的正好是它的同类。这个同类就像是刚刚从冬眠中醒来,一开始还有些迟钝和懒洋洋,但在几次被挑衅之后,就迅速跟上了另一方的节奏,花样百出地和对方角逐起来。
贺海楼一边和顾沉舟接吻,一边觉得每交缠一次,胸口的氧气就不知不觉流失一点。他心道这吻技还真不像对方外表看上去的干净-他将自己舌头从对方的口腔内收回,侧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已经有些晕眩的脑袋,抵着顾沉舟的额头,吃吃地笑道:
“不太可信啊……”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顾沉舟的目光有些分散,他似乎看见了对方的眼睛,但深黑色的眼睛在他视线里,又表现成模糊得不能具体分辨的一团深 色。
他有些分神,询问的声音从嘴角溢出来,在肌肤与肌肤的缝隙间转了一圈,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温度:“哦?”
贺海楼微微一低头,亲了一下对方的唇角:“除了周行外还有谁?”
顾沉舟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尝一尝他们是什么味道啊。”这是贺海楼和顾沉舟跳下来之后,第二次把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的。
“还是你已经忘了她们的名字?”贺海楼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倒并不特别在意顾沉舟的回答,现在他的第一个目的是把龙虾吃到再说-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龙虾反吃了-至于其他的?
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躺在贺海楼身下的顾沉舟笑了一声。
如果现在在他身上的不是贺海楼,如果做出之前那一系列举动的不是贺海楼,他几乎要以为身上的这个人追自己追疯了。
可惜做出这些举动的统统是贺海楼。
你没有办法分辨他什么时候说真的,什么时候说 假的。
因为连贺海楼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改变了 注意。
一个只适合看着当前的人。
当前的话……顾沉舟的目光在贺海楼隐隐有些迷乱的神情上掠过。
贺海楼是认真的。
也许像贺海楼说的那样,做了一次,他就再没有兴趣跟着他了?
贺海楼的手指已经从顾沉舟的肩膀滑到了腰肢位置,他低下头,开始吮吸之前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一个吻一个吻地覆盖着有牙印的地方,甚至还围绕着自己的牙印慢吞吞地吻了一圈回来。
好一会儿,贺海楼抬起半个身子,欣赏自己的作品:“像不像被人揍了一拳?”说着,指尖在顾沉舟肩膀微微肿起又泛着青紫的部位按压。
顾沉舟侧头看了一眼:“狗咬的一样。”
贺海楼不止不生气,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就算我是狗,你也是被咬的那一个。”
顾沉舟脸颊抽了一下,终于忍不下去,准备坐起来了。
贺海楼眼明手快地按住对方的肩膀,却并不只往下压,而是头一低,继续顺着对方赤裸的胸膛往下亲,从皮肤下的锁骨到胸膛的肌肉,再到点缀其上的一点凸起。
“一百步都走了五十步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算再倒退五十步回去?”他有些含混地说着,牙齿叼着那点凸起,轻轻揉咬:如同少女嘴唇一样的颜色,如同少年肌肤一样的柔韧。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暴虐地摧毁与小心的呵护两种情绪纠缠着拉扯着-这个时候,他心里的念头就跟他刚才的话语一样,完全重叠了:
顾沉舟,你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你这么确定我会答应?”顾沉舟轻声说,他已经从躺下变成坐起,同时还一伸手,挡住了贺海楼想往他腰部以下位置摸索的手。
贺海楼舔了下嘴唇,没有在这个时候激怒顾沉舟,只是笑道:“为什么不答应?收益不错啊,我达成了目的,对你没有想法了,到时候你们和老家伙要合作要对抗,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也不用再担心我会从中做出什么事情来破坏,不是 吗?”
顾沉舟笑了笑:“你对自己的影响力可真有自信。”贺海楼古怪地笑了笑,一侧头咬上顾沉舟的耳垂吮了吮,又对着对方微微震动的耳朵说:“可不止是'我对自己',要不是你也这样觉得,你能这么忍 我……?”
“你知道得可真清楚。”顾沉舟淡淡说,“你觉得我真的会用这种交换方式?”
“顾沉舟……”贺海楼笑道,“如果我面前的是卫祥锦,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但是你嘛-”他乘着说话的功夫,一抬手按住了顾沉舟两腿间的位置。对方也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真准备把最后的五十步走完,反正没有抬手拦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贺海楼清楚地感觉到底下的硬挺和温度。
“待会来比比谁的鸡巴更大,怎么样?”他下流地说道,又换回刚才的话题,“你嘛,跟我还真的是半斤八两,老大不说老二的货,在你看来,什么东西不能协调交换?”
说道这里,他准备把顾沉舟按到地上去。但这一回,顾沉舟稳稳地坐直身子,并且反向一个用力,直接把贺海楼压到地上了。
102中
贺海楼的眼神明显兴奋起来了。
顾沉舟冲着对方的面孔微微低下头。
一个和贺海楼的完全不一样的亲吻。
并不激烈,并不炙热,只是轻轻的碰触,这一点感觉,却仿佛从嘴唇上一直延续到心底。
如冷香萦鼻。
贺海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沉舟没有在对方的嘴唇上做太多的停留,很快,他支撑起身体,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描绘贺海楼的面孔与身体。
这是顾沉舟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对方-并且是单纯的字面上的意思——他就是在看着贺海楼,看一个特别英俊的男人。
其实这一刻,贺海楼的卖相并不特别好。任何一个先被人揍了几拳,又在满是黄土与落叶的山上滚了好几圈的人,卖相都不会特别好:
他嘴唇微微肿着,下巴处青了一大块,白色的衬衫上满是黄色的尘土,两只手也脏得跟黑色的一样……顾沉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对方刚才还用这双手上下摸着自己的皮肤。
顾沉舟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又有轻微的发痒了。但除此之外,或许是贺海楼眼神太过熠熠生辉,或许是贺海楼的面容太过英俊邪气……总之,顾沉舟没有停下,而是又俯下身去,轻轻咬了咬对方的嘴唇,又顺着下巴一路轻触到喉结……
嘴唇下的凸起部位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顾沉舟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体下面的躯体在细微的轻轻磨蹭着他,像一只猫踩着轻快的步子,甩着尾巴一忽儿勾过主人的手腕那样。
感觉更奇怪了。顾沉舟想到。
也许这个时候停下来会更好。他的思考就跟动作一样,始终不紧不慢。
但也许,可是试试再继续往下?
顾沉舟的动作直接反应出了他的想法。咬过喉结之后,一连串的轻吻就从贺海楼的喉咙部位一直延续到胸膛正中央。
只是嘴唇最简单地划过,贺海楼就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但他的手臂刚刚抬起,就被顾沉舟的手猛地压了下去。
这一下有点重,贺海楼刚刚咝了一声,就看见轻吻他胸膛的顾沉舟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抓起他的手臂,扭过头用嘴唇轻触了一下。
操!
贺海楼在心里无意识地骂了一声,觉得整个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本来就在身躯里熊熊燃烧的欲望似乎卷起了一个大漩涡,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进 去-
顾沉舟并没有把这个小小的安抚放在心里,但他很轻易地感觉到了贺海楼身上突然蹿起的热度,还有那突然在耳边响起的,沉闷而有些低哑的喘息声。
他的手掌在贺海楼的胸膛上停留片刻,又开始移动,一点一点地,沿着肌肤的每一道纹理,每一点起伏,一直到对方胸前的深色凸起位置。
“嗯-”贺海楼似乎不满,又似乎满足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顾沉舟侧起手指,用指甲在上面轻轻一划,那一点深色就立刻敏感地站了起来。他顺势捻住,先是轻轻地揉着,然后逐步加重力道,也感觉着食指与拇指间的东西慢慢在他动作下颤抖发硬,颜色也逐渐加深,就像一颗果子从青涩到成熟的过 程-
贺海楼几乎忍不住了。他暴躁地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句子,一拉顾沉舟有一搭没一搭抚摸他腰部肩背的另一只手,直往身下伸。
隔着一层并不薄的衣物,顾沉舟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敏感位置在发烫。
他手腕一转,轻巧地挣开了贺海楼的束缚,又在对方开口之前,迅速解开对方裤子的扣子和拉链,探进去直接握住早就挺立起来,将裤子绷得紧紧的热源。
冰凉的手与灼热的肢体一接触,刚刚得到一点放松的热源就在他掌心里迅速跳了几下,同一时间,贺海楼长长的抽气声也在顾沉舟耳边响起。一个小小的坏心眼绝少地从顾沉舟的脑海里冒出来,他稍稍的、有一点点重地握了一下贺海楼的宝贝。
躺在地上的人就像任何一个有尾巴并且尾巴被人重重踩下去的动物那样,无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并且整个身体都用力地弹跳了一下!
顾沉舟连忙撤出一只手,扶住贺海楼的肩膀,并且接连在对方的额角上亲了好几下作为安慰。
“……操!”贺海楼重重地骂了一句,却又立刻因为顾沉舟适时的按揉抚摸而呼吸沉重。
顾沉舟看着贺海楼:男人身体重新放松,平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介于满足与不满足之间,不时变换着,身上的衬衣敞开,肌肤是小麦色的,肉体非常匀称,刚刚被他玩弄过的地方还挺立在空气中,颜色跟之前相比,似乎又有所变化了……或许真的是被恶魔蛊惑了。
但并不是不可以理解。顾沉舟这样想道,贺海楼之前为什么死活要追着他……压下一个跟自己一样身份一样能力的男人,让他在自己身体下面露出各种各样平常无法看见的表情,却是有一种… ..·
让人上瘾的感觉。
顾沉舟顿了一下,直起身子又重新弯下去,伸出舌头在手中肉肢的尖端轻轻扫过……
味道有些奇怪。
顾沉舟刚刚这样想着,就看见贺海楼整个人都用力地哆嗦了一下,白浊的液体自高高挺立的部分射出来-
顾沉舟手腕一抬,挡住了大多数的液体,却还是被其中的一两滴渐到脸上。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抬头一看,就和贺海楼闪闪发亮的黑色眼睛对了个正着。
贺海楼几乎本能地冲顾沉舟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微微朝对方倾身……
顾沉舟觉得这样的表情很有趣,可是他还是直接抬起手臂,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液体。
闪闪发亮的黑眼睛立刻黯淡下去,贺海楼十分不满足地“啧”了一声,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继续之前的计画,凑到顾沉舟脸上,用舌头舔过对方被液体渐到的位置。
顾沉舟再次抬手擦了擦脸,他从地上站起来,并退后两步,一边平息体内的冲动,一边问:
“为了把我弄下来,你特意找了这个有灌丛掩盖 的土坡?”
下来了这么久,顾沉舟把周围都辨认清楚了-其实并不是哪个地方,这里其实就是上一次他来过的、贺海楼的小屋上方,那一次的泥石流压垮了小屋,这个土坡就是那时候形成的。
贺海楼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看着顾沉舟的动作,并没有说什么,高潮的余韵还残留在他身体上,他一边感受着,一边将身体慢慢放松,从肌肉到神经,从手臂到手指,而从脚底升起的酥麻的感觉又逆向而行,随着他全身的放松,轻而易举地占据所有领地。
“我可不止找了这个地方,还特意挪了一片灌木过来盖着土坡的边沿呢,为了把你推下来,我整整干了一个下午的苦力活,这还真不容易。”贺海楼又倒回了地面,一边休息一边慢吞吞地说。
“特意挑这个地方?”顾沉舟说。
“这个地方怎么了?”贺海楼漫不经心地说。
“之前坛子里的骨头到底是谁的?”顾沉舟闲聊问。
“我妈的啊。”
“贺芝庭女士的遗体是运回京城才火化的。”顾沉舟说。
贺海楼一挑眉,跟着又笑道:“你还真去打听啊……谁知道那些骨头是谁的呢,反正我是不知道。”他应付着顾沉舟的问题,又动了动因为舒适而有些迟缓的的思维,在心里想道:
还是没有直接做完啊。贺海楼不无遗憾。
从下午见刘云辉开始,他就一直在试图挑起顾沉舟的怒气了,再后来又是被他设计摔下土坡,又是被他按在地上强吻撕咬,可以说是对方最愤怒最不理智的时候了。
可惜就算在这个时候,他说好说歹,也没能完全剥去顾沉舟坚硬的外壳。
顾沉舟不是泥塑的人偶。
可实在太过冷静了。
天空的颜色已经变得黯淡。
事情做完了,话也说完了,顾沉舟又看着自己和躺在地上的贺海楼: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敞着的,胸膛上都残留着各种痕迹,而衣服裤子上,都沾满了灰黄的泥土,头发里全是灰尘,还有小石头蹿到袖子里……
贺海楼这个疯子。顾沉舟想道,他居然也跟着发疯了……
最开头时候,肩膀处被咬出血的伤口还在一抽一抽地疼痛着。顾沉舟抬手按了按,又隔着衣服摩挲了片刻。
要玩就玩吧。
当然,不是按照现在这个剧本。
102章 下
脑海里闪完,贺海楼就猛地缩回脑袋,按着自己被大风吹僵了的脸,用力打了一个喷嚏!
这时候浴室也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贺海楼有点心痒难耐,他从木楼梯上走下来,先往红色的圆形大床看了一眼-这绝对是照顾贺海楼的喜好——又走到大床斜前方的黑色钢琴 前。
考究的黑漆和唯有弧线的琴身让这架钢琴就算只是一动不动地呆着,也有一种经由时间沉淀过后 的厚重感。
贺海楼习惯性地先打开酒柜,从中挑出了一瓶还没有开封的红葡萄酒,拔出木塞,往一只高脚玻璃杯里倒了半杯,随手放在钢琴上,又去拿压在白色丝绸上的蓝色玫瑰-这一个他绝对不相信是由顾沉舟自己准备好的-又抬起钢琴盖,坐到了钢琴前,五指舒展,跳跃式地按下几个音节。
悠扬的音符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一时急促如鼓点,掩盖住浴室的水声;一时又轻缓如雨滴,淅淅沥沥和入水声之中;一时急,一时缓,一时柔,一时刚。最后,贺海楼两只手都放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弹起了那一曲他曾经给顾沉舟弹过的《梦中的婚礼》。
熟悉而欢快地曲调立刻在室内响起。
像百灵鸟的歌声,像夜莺的轻啼,像花在枝头绽放的一瞬间,像阳光下水珠迸溅时的万千光晕。贺海楼的身体慢慢随着双手的弹奏而移动,他的神情与此刻的钢琴曲截然不同:他根本不专注,目光在室内漫无目的的游走着,有时长时间地停留在一点上,有时又快速地四下移动,神情还算平静,但映着淡淡微光的眼神深处,又显出了轻 慢。
顾沉舟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一 幕。
贺海楼第二次在他面前弹钢琴,他并不能判断现在的弹奏对贺海楼来说是好还是不好,也不能从对方的背脊上分辨出对方的表情。
但应该是漫不经心地吧。
顾沉舟朝放置在角落的小提琴盒走去,打开盒子,里头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
这些东西对贺海楼来说,也不过是碰见还算顺眼的情人时候随手一掷的好心情罢了,等到他从这些“好心情”的施与者变成承受者的时候,就很难承接住这些“好心情”了。
他想要,就有。
随手可以折取丢弃的东西,像路边的一块石头,枝头的一片树叶,谁会去珍惜?
就算有人递到他面前,他也懒得看一看。如果再被人珍而重之地放在盘子上送上来……
贺海楼会觉得好笑、愤怒、或者其他?
顾沉舟不太确定。
但他其实并不特别在意。
因为他有足够的“好心情”,他是施与者。
手指按在指板上,将小提琴放上肩膀,顾沉舟捏着琴弓,放到琴桥上,轻轻一拉。
由小提琴演奏出的低沉的曲调突然加入了,慢慢地,缓缓地,却和钢琴奏出的欢快乐声完美融洽。
似乎在补足欢快下的宁静,太阳后的月亮。
一整个完整的世界,也在高低萦绕的音乐里中徐徐展现。
曲子很快弹完了。
贺海楼按下最后一个音节,侧头一看,顾沉舟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他披着浴衣,用肩膀抵着小提琴,侧脸枕在腮托上,一只手刚刚收起琴弓,手掌似乎还有一丝轻轻的颤动。
这一刻可真美。
野风漫山遍野地奔跑着,树木虽然大多数落了叶,但一些常青树种上的叶片,还是在风声中沙沙地欢笑着。弯弓似的弦月刚刚从树梢一举跃升天空,透明的玻璃似乎嵌入了天穹上高远而寥廓的天际,抬起眼睛一看,夜色的清辉盛满眼瞳;再往上伸手,仿佛连星星和月亮都能拥入怀中。贺海楼本来已经准备开口说话了,但这个时候,似乎有一只细细柔柔的手按住了他的嘴巴,让那些本来该出口的话又轻轻地退回了喉咙。
顾沉舟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他伸手拿起贺海楼之前倒出来的半杯红酒,啜了一口,又弯下腰凑近贺海楼面前,轻轻地碰了贺海楼的嘴唇一下。贺海楼忽然有些想笑,这个轻飘飘的接触不知道怎么地让他想到了亲嘴鱼:这种鱼就是这样,总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很频繁地碰着嘴巴却又总是非常单纯地只碰了一下就分开,简直是傻得可爱。
可是他现在就是傻得可爱中的一个。
这么一想,贺海楼心里头咕噜咕噜直冒泡的甜水又掺入了其他味儿,好像酸酸的,又似乎有一点儿的咸,非常古怪。
顾沉舟当然不可能只是碰了下嘴唇就放过贺海楼。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他根本没有看到贺海楼脸上的表情,但是身体仿佛自己知道了该怎么做一样,在贺海楼因为想起亲嘴鱼而嘴角微微翘起的时候,顾沉舟准确地伸出舌头,挑开对方的牙关,将自己口腔内一大半的红酒哺喂给对方。
暗红的液体不可避免地从唇舌交缠处漏下来,一滴一滴红色的珠子连贯地顺着不时碰撞的两个下巴往下滑,一小半落在顾沉舟雪白的浴衣上,一多半却顺着贺海楼高高扬起的脖子一路往下,滑入敞开的衣领内,一会儿就在衣服上洇出一小块樱花似的绯红。
一口味道跟平常迥然不同的红酒喝完了,顾沉舟扶着贺海楼的腰部一用力,再转一个身,贺海楼坐到了钢琴琴键上,他自己则站到了钢琴前。
乱了调的音符像一群被惊动的小鸟,刹那就从自己及同伴停留的树梢上四下乱飞,阳光下,各色绒毛漫天飞舞。
贺海楼专注地看着顾沉舟。
顾沉舟伸手在钢琴的琴键上随意按下两个音符,又去亲贺海楼的下巴,还是轻轻浅浅的吻,又夹杂着一些湿热的感觉,是顾沉舟在伸出舌头,舔去贺海楼下巴上残留的酒液。
“喜欢吗?”他问贺海楼,亲吻已经从对方的下巴一路落到了喉咙上。
因为顾沉舟的动作,贺海楼不得不朝上仰起自己的脑袋,他看着天花板上透明玻璃之后的夜空-今晚的夜空上,月亮不明显,星星却特别的多,在天空里一闪一闪地,闪烁着最神秘的光芒。
“唔……”他的喉咙发出轻轻的咕哝声,一只手却在钢琴上摸索着,先是狠狠地按住了顾沉舟还移动着弹奏曲调的左手,接着又捏起顾沉舟的一根手指,放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搓揉把玩,而后用其他的几根手指,一下一下地补着顾沉舟之前弹的调子。
顾沉舟嘴唇微微扬起,他的右手从贺海楼的腰部挪开,来到对方的胸膛前,轻巧地解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扣子。
小麦色的皮肤从衣服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顾沉舟用牙齿咬开衣服,旋即又在贺海楼的左边肩膀咬了一口,不太用力,但位置正好跟上一次贺海楼咬他肩膀时候的位置一样。
被咬的时候还感觉疼痛,但被舌头一下,又变得微微酥麻了。
没等贺海楼分清楚这些酥麻到底是从皮肤上还是从身体内传到脑海里,顾沉舟就继续往下亲吻着,直到含入对方胸膛上的一点。
并不如女人的柔软,和他最初时候跟周行在一起时仿佛也不一样。
这一刻,顾沉舟发现自己的耐心增长到了极致的地步。他含着贺海楼的乳珠,先用唾液将其湿润,又慢慢吮着,一处一处地品尝研究着,分析贺海楼皮肤味道的咸淡,分析贺海楼胸前这一点在他口腔内的每一步变化:从平坦到挺立,从柔软到软中带硬……
贺海楼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和呻吟。他没有想要遮掩,只是抬起腿,勾了一下顾沉舟浴衣上的绑带。
活结被轻轻松松勾开了,顾沉舟贺海楼低下脑袋,朝顾沉舟浴衣内看了一眼,随后因为对方还穿着内裤而轻轻嗤笑一声。
顾沉舟没有理会贺海楼,在完全分析清楚贺海楼胸膛上乳珠的各种变化后,他就继续搜寻下一个地方:掩藏在皮肤下、撑起胸腔的肋骨;结实的锻炼出肌肉的腰腹;还有腰腹更下面的,笔挺的大腿以及大腿中间昂扬挺立的部分。
恶魔有了一次成功蛊惑的经验,再要俘虏人类,就显得轻而易举了。
顾沉舟从贺海楼嘴唇的轻吻并没有停下来,他的下巴擦过贺海楼卷曲的毛发,有些痒,嘴唇又更下面一处散发着热源的地方。
然后顾沉舟很轻易地发现他正在碰触的地方极为兴奋地抖了抖。
他抬起头,揽着贺海楼的腰部抱起对方,往后走了几步,两个人就交叠着双双倒在大床上。
暖红的大床如同一捧轻薄的粉红梦境,飞快自四周升起,将两人都环绕进去。
顾沉舟的手掌按在贺海楼的尖端上,他用了一些力道,用掌心的老茧慢吞吞地摩擦着对方最敏感的位置。
贺海楼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口咬在顾沉舟耳朵上的同时,也伸出手摸到对方腰下隆起的位置,狠狠抓了一把!
顾沉舟礼尚往来地曲起五指,握住对方的东西上下抚弄。
打通一整层的房间非常安静,门窗紧闭着,连风声都听不见,只有属于贺海楼粗重的呼吸声时不时地响起来。
但这样的安静又显得理所当然的,就像顾沉舟在贺海楼身上点的火那样,一簇簇,一丛丛,又灼热又烫人,承受着每时每刻都想要尖叫,却每时每刻都屏住呼吸,专注地体会下一波灼热的快 感。
顾沉舟的一只手从贺海楼的背脊沿着脊柱往下滑,渐渐滑到尾骨位置,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张手握住了对方的后臀。迥异于女人的柔软和丰满,顾沉舟用力捏了几下,才感觉对方的肌肉随着自己的力道而发生变形。
他凑到贺海楼耳边:“身材不错。”
贺海楼抬眼撩了一下顾沉舟,因为急需纾解的部位正被重点关照,所以他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也没有之前几次的疯狂劲,像是一只大猫趴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把自己长鞭一样的尾巴甩来甩去,等待不怕死的人上来给它梳毛。
确实有人不怕死地跑上来给它梳毛。
顾沉舟将沾了满手指的润滑液一点一点推入贺海楼体内,圈口的括约肌紧紧地拴住顾沉舟的手指,人体内,肌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手指上感觉到的热度一直在攀升,或者还有两个人赤|裸相接的身体的热度-
贺海楼在他手中发泄出来的那一刻,顾沉舟直直挺入对方的体内。
像打破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又像开启的锁头上了锁。
好像有些奇怪……
一瞬间的恍惚过后,两个人同时这样想。
113 山间的夜
回天香山庄路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意外。
顾沉舟和那一位坐在宝马车里的年轻人说完位址之后,就继续开车,载着贺海楼回到天香山庄。半年的时间,天香山庄一直有人打理,顾正嘉偶尔也会邀朋友过来开个小聚会,因此保养得非常不错。
顾沉舟将车子停在外边,径自带贺海楼山庄的三楼走去。
这是贺海楼之前并没有来过的地方,等两个人踩上最后一层铺着米色地毯的台阶走到最顶上,贺海楼立刻就一挑眉梢:单层面积至少有四五百平方的一整层空间除了流出一个浴室之外,全部打通,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张特别订制的大床-其实从它的大小来说,更像舞池中供人狂欢的小型蹦床一一五个人在上头一起翻滚也不会掉下来,大床旁边,静静伫立着一架黑色的钢琴,白色的丝绸搭在上边,上面压着一朵蓝色的玫瑰花。再往楼梯的方向,就是一组大型沙发及娱乐设备,正对楼梯的落地窗大概足有普通房间一整面墙的大小,落地窗外,凉台上的躺椅在夜风中一晃一 晃的。
这些都不是最特别的。
贺海楼的目光往房间的天花板上移动,在落地窗与墙壁的间隔中,一个木头梯子直直架到天花板上一一在梯子的上头,有一个活动的天窗。而天窗周围,全部都用玻璃铺成,站在顶层往上看去,天空与树木,星星跟月亮,统统一览无遗。“一开始就建成这样的?”贺海楼问。
“当然不是。”顾沉舟说。
“什么时候改的?”贺海楼问。
“决定跟你谈恋爱之后。”顾沉舟说。
还好贺海楼现在没有在喝水,但就算没有在喝水,他也呛到了自己的口水:“你说什么?”
“决定跟你玩玩之后。”顾沉舟若无其事地改口了。
“你觉得我会喜欢这种风格?”贺海楼有点郁闷。“我觉得,”顾沉舟顿了一下,“你喜欢的风格我一定喜欢不上,所以,我就折中挑选了。”
这一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属于贺海楼的那间SM室。顾沉舟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而是走到衣柜面前,从中拿出了一件浴袍,跟贺海楼说了一句“你先坐坐”就自己往浴室走 去。
贺海楼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先走到落地前往外看了看夜景: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这面墙壁是朝着天香山树林方向开的,山顶上树木茂密,但冬天时候,大多数树木的叶子都凋零了,一眼看去全是黑黝黝张牙舞爪的枝桠,只有远处还有一两点明明灭灭的光点,虽然知道是远处城市的灯光,但乍看上去,却更像森林里的鬼火,还挺瘆人的。
贺海楼又往木楼梯走去,他一步一步地踩上去,每踩一阶楼梯,就有一声“吱呀”声响起。
这层的楼高不低,足有三米二三,高高阔阔地,给人的感觉十分疏朗--尤其是在天花板全部换成玻璃之后-他来到玻璃天花板下,抬头一看,转了转玻璃上插着钥匙的锁,往上一推,就把玻璃窗推上去了。
还有一点重。
贺海楼评估着这块可开启玻璃的重量及安全性,又踩了一个楼梯,从窗户向外探出:嗯,天花板上都是平顶的,有心情了其实可以放张椅子在上头……数秒钟的时间,一个念头也还没有真正在
114
恶魔有了一次成功蛊惑的经验,再要俘虏人类,
就显得轻而易举了。
顾沉舟从贺海楼嘴唇的轻吻并没有停下来,他的
下巴擦过贺海楼卷曲的毛发,有些痒,嘴唇又更下面一处散发着热源的地方。
然后顾沉舟很轻易地发现他正在碰触的地方极为
兴奋地抖了抖。他抬起头,揽着贺海楼的腰部抱起对方,往后走
了几步,两个人就交叠着双双倒在大床上。
暖红的大床如同一捧轻薄的粉红梦境,飞快自四周升起,将两人都环绕进去。顾沉舟的手掌按在贺海楼的尖端上,他用了一些力道,用掌心的老茧慢吞吞地摩擦着对方最敏感的位置。贺海楼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口咬在顾沉舟耳朵上的同时,也伸出手摸到对方腰下隆起的位置,狠狠抓了一把!
顾沉舟礼尚往来地曲起五指,握住对方的东西上
下抚弄。打通一整层的房间非常安静,门窗紧闭着,连风声都听不见,只有属于贺海楼粗重的呼吸声时不时地响起来。
但这样的安静又显得理所当然的,就像顾沉舟在
贺海楼身上点的火那样,一簇簇,一丛丛,又灼热又烫人,承受着每时每刻都想要尖叫,却每时每刻都屏住呼吸,专注地体会下一波灼热的快感。
顾沉舟的一只手从贺海楼的背脊沿着脊柱往下滑,渐渐滑到尾骨位置,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张手握住了对方的后臀。迥异于女人的柔软和丰满,顾沉
舟用力捏了几下,才感觉对方的肌肉随着自己的力道而发生变形。
他凑到贺海楼耳边:“身材不错。”
贺海楼抬眼撩了一下顾沉舟,因为急需纾解的部位正被重点关照,所以他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也
没有之前几次的疯狂劲,像是一只大猫趴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把自己长鞭一样的尾巴甩来甩去,等待不怕死的人上来给它梳毛。
确实有人不怕死地跑上来给它梳毛。
顾沉舟将沾了满手指的润滑液一点一点推入贺海楼体内,圈口的括约肌紧紧地拴住顾沉舟的手指,人体内,肌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手指上感觉到的热度一直在攀升,或者还有两个人赤|裸相接的身体的热度——贺海楼在他手中发泄出来的那一刻,顾沉舟直直挺入对方的体内。
像打破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又像开启的锁头上了
锁。好像有些奇怪……
一瞬间的恍惚过后,两个人同时这样想。
“顾沉舟,”贺海楼的声音突然在顾沉舟耳边响起,声音和平常有些不同,缠绵得像拉出丝的糖,又黏腻得像蛇爬过皮肤后所留下的粘液,“好玩吗?”
他的上身刚刚抬起来,嘴巴张开露出了两个牙齿,
顾沉舟就准确地用嘴挡住了对方朝自己肩颈前进的牙齿一一他猜测贺海楼是想要咬上自己的肩膀或者脖颈,就算不是,也不会相差太远,对方现在也正在撕咬他的嘴唇呢。
这真是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亲吻。
尖锐的牙齿在嘴唇上碾磨撕扯,只几秒钟的时间,
顾沉舟就从两人相接触的地方尝到了血腥味。有他的,也有贺海楼的。
他的手臂抬起来,按住贺海楼的肩膀略一用力,同时下身朝上狠狠一顶,正像野兽一样跟他相互撕咬的贺海楼喉咙里就被顶出了一声闷哼,连带着也下意识地松开了自己自己的牙齿。
没有另一方的干扰,嘴唇上的疼痛不再剧烈,却更加清晰地反馈到中枢神经上。
顾沉舟抬起手背往唇上一抹,一手的血水。
他没有太在意,只是两只手掌按着贺海楼的肩膀,
将人牢牢钉在并不算松软的红色大床上,继续之前并没有彻底完成的推进工作。
“呃!-”贺海楼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顾沉舟并没有再伸手去抬他的双腿,但本身的上顶动作所带来的异样感觉,却让他的双腿忍不住随着
对方的用力而曲起,不止是膝盖的弯曲,甚至小腿及脚掌脚趾,都忍不住紧绷起来、蜷缩起来。
刚刚发泄过的身体还残留着一丝高潮后所惯有的放松,但脑海中的神经却像是被无形的手给狠狠打了
一个结,不止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连发根都似乎紧张得竖了起来。
贺海楼第一次尝到这个滋味。
不是愉快也不是疼痛,从下体开始,他被另外一个人用力撑开来又填得满满的,肌肉的酸涩和身体的
饱胀感几乎比疼痛还难以忍耐,他不知不觉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力道大得牙齿都发酸了,却还是没法稍稍克制住喉咙里的呻|吟。更要命的是,从被入侵地方传来的酸胀感,就像是最厉害的传染源一样,在它刚刚发生的时候,就从下体开始,一路传递到胃部,胸膛,咽喉……传遍身体的每一个元件。
一小段含混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有那么一个瞬间,贺海楼已经不确定这是自己的说话声,还是被顾沉舟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无意义音节。
“你在说什么?”紧紧拴住欲望的肉壁同样让顾沉舟有些难受,每卖力地前进一点,本来仿佛已经到达最高点欲望就向上攀升过一个小高峰,每一个高峰,又都让本来安静蛰伏在顾沉舟内心、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某些东西呼之欲出。
“……我说操!操你个小比样子,操你鸡巴——啊!”最后一声,是顾沉舟瞬间顶到底端的尖叫声。贺海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开始见到这间房子的无聊感在这个时候终于彻底消褪了!后庭传来的疼痛和疼痛之外那些难以描述地感觉反而让他内心的欲望彻底挣脱出来。
这又不同于他之前跟那些学生玩的花样——用个最直白的形容,那些东西哪怕玩得再激烈,他仿佛也
是一个局外人。
而这一次——或许是人的关系,或许是位置的关系,那些藏在心里的嗜血的感觉比之前的哪一次都来势汹汹,几乎顷刻就占据贺海楼的脑袋。
疼痛,鲜血,欲望,发泄。
哪一样都好,谁的都可以——
顾沉舟的节奏并没有被贺海楼打破,他将自己的欲望深深地埋入贺海楼的体内后,又猛一下拔出,在
对方因为瞬间的轻松而一丝茫然的时候,再一次重重顶入!
“唔-啊哈-”贺海楼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声音了,他顺从着身体的本能,全身心地沉浸进去,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让各种毫无意义的音节流
水一样从自己的喉咙里流泻出来。
“喜欢吗?”顾沉舟凑到贺海楼耳边轻声询问,他赤裸的背脊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身体里烧起了一把火,由内而外地发着热。但就算这样,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挺入抽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卡准每一个来回的时间。
贺海楼没有回答,却猛地抬起身子,在顾沉舟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真的跟野兽一样,贺海楼松开牙关的那一瞬间,顾沉舟就觉得有冰凉的液体从自己的肩膀上滑
下去,他看了一眼重重倒回去死命发笑的贺海楼,看见他牙齿间的血色和皮肤-几秒钟前还呆在他肩膀上的一块薄薄地正纠成一团的人体组织。
疼痛让顾沉舟的整个手臂都抽搐了一下。
由疼痛而生的愤怒没有表现在顾沉舟的面孔在,却在他的心里与那堆火焰发生了绝妙的化学反应。他在贺海楼惊讶地目光中俯下身,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贺海楼嘴唇和牙齿上的血迹。
腥咸的。
还有那片薄薄的皮肤,味道特别奇怪。
这并不算完。
顾沉舟又以比一开始还温柔的态度吮去了贺海楼嘴唇上被撕咬开的地方渗出的血珠,一点一点,一次
一次。
但与此同时,他的挺动根本没有停止,并不如之前那样的缓慢,他非常快速地抽插着,每一下都要重重顶到贺海楼身体的最里面一个位置!
温柔和粗暴,像冰和火。
贺海楼本来有些清醒的神智又再次恍惚下去,他
的眼睛看着顾沉舟,却并没有认真注意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是像他沉浸在顾沉舟带给他的冲撞那样,又迷醉又残忍地去舔顾沉舟肩膀上被他咬开的伤口,红色的血液再一次沾上他的嘴唇,同时也似乎印到他的眼底——
顾沉舟依旧没有阻止贺海楼,但这一次,他凑到贺海楼耳朵边说:“贺少想玩激烈一点的吗?恰好
——”他头一次像贺海楼那样,将尾音拖得长长地,“我也是呢。”
“……哦?”贺海楼缓了一口气,发出疑问的声音。顾沉舟的手就往下移动直到抱住贺海楼的腰部,维持着两个人身体相连的状态,像左转了半圈,变成
自己在下,贺海楼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埋在身体里的东西一下子顶到之前没有进入过的深处。
贺海楼发出了长长的抽气声,但抽气刚到一半,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镶嵌在天花板
上的玻璃窗突然变成了镜子,一块又一块一点五米长宽的正方形镜面上,房间里的摆设与家具,他和顾沉舟赤裸交叠的躯体,纤毫毕现。
贺海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但后庭的饱胀感又如同锯齿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切割着他的神经。他仰着头,从镜子中找到了自己的脸,他就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看见他脸颊发红,神情迷醉,嘴巴微张着,下巴上残留着似乎血迹又似乎诞水的混合
物——身体突然就从交合的位置热起来。
贺海楼急切地在镜子中寻找顾沉舟,他看见对方就躺在自己身下,一个肩膀都被鲜血染红了,神情还算平静,就是太平静了,像特意紧绷出来的——贺海楼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床戏进行到这个地步,他才终于又兴奋又清醒起来!
他低下脑袋,目光炯炯地重新和顾沉舟面对面起来,同时主动配合着顾沉舟的挺动,摇动起自己的身子:“哈……你-天花板上的-唔!镜子-”
“我本来想温柔一点的。”顾沉舟用手撑着床铺,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等坐稳后,他又伸出两只手,捧起贺海楼的脑袋,开始亲吻对方的面孔,从额头到鼻子,从脸颊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移动,用嘴唇来描绘对方的面容,“可惜我们好像都适合激烈一点的……”
贺海楼还在想顾沉舟话里的意思,就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脚心处游上来,
游过小腿,游过大腿,游过他的后背跟胸膛——他终于看清楚了在身体上游动的东西。
“绳子?”贺海楼刚刚发出了两个音节,顾沉舟就将手中的绳子在贺海楼的胸膛上转了一个环固定住。他微微喘着气,暂时退出了贺海楼体内-这惹来了对方一声仿佛不满意的呻吟-同时把贺海楼重新压倒了身下,并且顺势向上一提绳子。
顷刻收紧的绳索让贺海楼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朝上提起,两条腿呈八字分开,大腿贴着胸膛,小腿又被
绑在大腿上面,最隐秘的部位就直接赤裸裸地呈现在顾沉舟的目光里。
贺海楼心里的惊讶几乎不能以笔墨来形容。
乘着对方来不及反应的功夫,顾沉舟又将手里的
这条特制的专门用于捆绑的绳子系住贺海楼的双手,让对方的双手被束缚在胸膛前,刚好跟双腿比邻。打了个对方自己绝对解不开的结之后,顾沉舟没有立刻压上贺海楼,而是让开位置,并凑到对方耳朵边,带着微笑说:“仔细看看,看看你淫荡的身体,张合的屁眼,被我操很有感觉吗?-”
贺海楼的耳朵都抖了一下!他的目光顺着顾沉舟的话再次移到天花板上的镜子上。
这上面的镜子应该经过特殊加工,会将照到的物体等比例放大几倍-总之,贺海楼真的在镜子里面找到了顾沉舟说的所有东西:分开到夸张位置的双腿
让一切一览无遗,从草丛中探出来,朝上挺立的欲望抵住腹部,正不断地沁出液体,再往下,被顾沉舟撑开的地方是偏紫红的深色,还没有彻底闭合回去,正在他注视中微微颤抖着,一张一合地好婴儿想要吮吸什么东西的小嘴——贺海楼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内心涌现出来,这种感觉完全来自于精神上,点燃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和细胞组织,让他彻彻底底地兴奋起来!
他正要说话,顾沉舟的一只手就摸到了他的脸上。这一次的动作就没有之前的那样温柔了,顾沉舟侧过手指,用指甲划过贺海楼的眉梢眼角,脸颊嘴唇,最后又捏起对方的下巴,将他的脑袋依次朝左右掰了一下,就像是在评估自己即将买到手的货物那样。对方或许是满意了。
贺海楼看见顾沉舟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
“真美-” 拖长的音调让顾沉舟的赞美仿佛是话中有话。贺海楼看见对方重新抬起身体,回到正面对着他的位置,却不急着进来,而是缓慢地,目光随着手指,一点点地抚摸他的身躯。
这样的目光太过冷静而有如实质,贺海楼几乎觉得现在没穿衣服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那个看着他的
人正衣冠笔挺没有一丝的皱褶,说不定还带着一双白手套并将领子扣到喉结的位置,连手掌和颈部都不露。这个和现实完全不同但在某种程度上又非常相近的想象让贺海楼的呼吸不知不觉就急促了许多,他感觉到自己的东西紧绷得都有些受不了了,急需某个人用手掌按上去,揉一揉,摸一摸-
顾沉舟的手指滑到贺海楼胸前的凸起上。
他用手指捻了捻,然后说:“还硬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贺海楼差点没有因此而发出
呻吟,他用力喘了几口气,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顾沉舟的手又往下面移动,腰部,腹部,弧线不太明显到屁股,甚至那还浅浅张着的直肠入口。
“想要吗?”顾沉舟的语气轻松得就像闲聊的时候一样,但与闲聊时候不同,他没有等待贺海楼的回答,就径自将手移到对方的阴茎上面。
正要说话的贺海楼一方面错过了一个机会,一方面又赢得了一个机会,还兀自有些混乱,顾沉舟就将
自己的东西抵到对方的入口,说:“求我操你怎么样?”
不像之前那样平静中带着一点忍耐,顾沉舟现在的语气非常放松,有时候尾音还会微微翘起,就像笑着说话一样,但这个笑着说出来的话语的内容,又和对方面容上的干净从容迥然相反,“求我用大鸡巴操你,把你操得射出来,操得你爽上天-”
往常根本没有想过的话就跟水龙头里的水流一样
从自己喉咙里极为顺畅的流出,一边说着这些话,顾沉舟一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说这些话,就跟之前并没有想过自己会上贺海楼一样,还有这些道具,镜子,绳索,以及其他很多很多-
他统统没有想过。
它们就跟贺海楼一样,又惹人厌恶,又惹人惊奇,又让人逃避,又让人疯狂。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几乎有些忍耐不住。
顾沉舟的声音似乎还在贺海楼耳朵里回荡。
贺海楼吃极了顾沉舟这一套!
他现在看着顾沉舟,就像看见端坐在神坛上的神像被拉下来不止,还主动到泥水里滚了两圈再滚两圈。他带着浓浓的笑意,喘息着极为兴奋地重复顾沉舟的话:“求你操我,用大鸡巴操我,把我操得射出来,操得爽上天-”尾音落下的那一刹那,身体被重重地撞击,最隐秘的位置在一瞬间被撑开到极致,和另一个人接近到最深最紧密的一步——
他的身体开始哆嗦着,紧绷到极致的欲望几乎就要发泄出来!但顾沉舟放在上面的的手立刻紧紧地握住了贺海楼的欲望。
疼!
想要爆炸!
说不出的兴奋与疯狂!
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感觉,顾沉舟和贺海楼的动作
都变得疯狂起来,绳索一开始还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顾沉舟或者顾沉舟和贺海楼两个人一起弄到了,肉与肉的撞击声鲜明得就跟有一个喇叭放在耳边播放一样,顾沉舟肩膀上刚刚止血的伤口又裂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裂的。
最后,两个人都开始冲着彼此大喊大叫。
顾沉舟记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紧绷着,咬牙切齿地
对压在身体下面的人混乱地说:“操死你!操!一
起——”
然后欲望的漩涡轻易将交叠的两人一同淹没。让人在窒息中感受极致的高潮。
117 上 你好,镜子
接下去的事情简直是顺理成章。
两个人连新闻都没有看完,就一路纠缠着上了三楼,交叠倒在那张颜色鲜艳的大床上。
冷冽的空气在周遭浅浅浮动,深吸一口,松针特有的味道就沁入心底,在心口和脑海似有若无地一晃,就消失无踪。
顾沉舟一低头,准确地亲到贺海楼的唇角。
两片嘴唇轻轻磨蹭着彼此,动作明明轻微又温柔,却总有一串一串的小火花迸溅出来,像冬天在干燥的皮肤上蹿升的细小电流一样,蹿到哪里,就让哪里微微酥麻。
被压在床上的贺海楼似乎有点不耐烦,突地抬起一只手搭在顾沉舟的脖子上,朝下用力,想要打破这样太过柔软也太过缓慢的过程。
顾沉舟并没有让对方如愿以偿。
他们额头顶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蒙着淡淡光辉的眼瞳里倒映出对方的虚像。
顾沉舟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又慢条斯理地低下去,在对方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贺海楼的眼睛反射性地闭起来。
透过薄薄的一层眼皮,顾沉舟能轻易感觉到眼皮底下,对方眼珠的轻微颤动。
简直像蝉翼一样薄而透明。
他压着贺海楼另一只手腕的手指一动,五指和五指就准确地切入彼此的空余之中,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真是奇妙。
顾沉舟放开撑着床铺的手,抬起来撩开贺海楼额前的头发。
颤抖的心跳,身体的热度,下面的昂扬,他娴熟地掌握对方身体的每一点微小动静,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完全由对方身体表达出来的热情。
而他自己-
颤抖的心跳,身体的热度,下面的昂扬。
和对方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和前一天晚上一点都不一样的感觉。顾沉舟耐心地探索着身体下面的人-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里里外外都仔细探查过了-并不是第一次看见美景的惊讶惊叹,而是在美景中发现一株小草可爱一朵小花顽强的愉悦和惊喜。他开始更加关注贺海楼的细微表情,比如眉梢的轻颤,眼神的变化,呼吸的轻重不同……然后是嘴唇,胸膛,下体,身躯上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根线条。他就像在观摩一件艺术品那样,不止它的形状和图案,也看它的纹理和气度。
这可真美妙。
顾沉舟的目光重新来到贺海楼脸上,他轻轻一咬对方的下嘴唇,身体下面的人就主动舌头和他纠缠。
并没有昨天那种太过灼热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相反的,就像医院里一样,一朵朵白云从天花板上掉到怀里面了。还挺调皮的,掉下来就掉下来了,非要左蹦跶两下,右蹦跶两下,半天不消停。贺海楼忍不住睁开眼睛去看顾沉舟。
视线里,对方的面容是模糊的,还没有脑海中的印象清楚。
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触觉就在一瞬间敏锐起来。
比如游走在他身躯的上面,不重不轻、恰到好处的力道。比如轻轻安抚他发胀的挺立的手掌,再比如跟着分开他双腿,慢慢挤进他身体里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少了昨天那种颠倒的疯狂的感觉,贺海楼除了游刃有余地感觉着身体上每一寸的动静之外,还有恶作剧的精力去要顾沉舟的舌头,结果牙齿刚碰到对方的舌头,一朵棉花糖似的云朵就蹦跶到他脑袋上跳了一跳,结果本来100%的力量只剩下了30%,30%的力量还没有完全作用在对方舌头上,又一朵超小型云朵不知道从哪里钻进贺海楼的嘴巴里,还特意裹在顾沉舟的舌头上,最终贺海楼只能不明所以有些郁闷地放弃了自己咬对方舌头的计画,改为用力吮了一口!
也是同一时间,顾沉舟的东西顶到了贺海楼体内最深处。
两个人在同时分开,又在同时微微喘了一口气。贺海楼此刻的感觉,就是所有可爱版的白云变成了可爱版的雷电云,不止把他的身体当蹦床,在上面跳来跳去,还得寸进尺地时不时电他一下,真他妈的……贺海楼咬牙切齿地想着。
-太有趣了!
手掌交叠着手掌,身躯连接着身躯,心跳牵动着心跳。
这一瞬间,顾沉舟的感觉跟哭闹着百般耍赖要糖而终于被人满足了的小孩子的满足感,其实差不了多少。
他突然很想笑,于是就笑了;突然很想用力亲一口贺海楼,于是就俯下身,用力对着贺海楼的脑门啵了一口。贺海楼几乎有点分不清楚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是被刺激的还是被雷的。
他抬起眼睛看向顾沉舟,顾沉舟顺势亲吻上对方 的唇角。
“你真美。”他昨天说过了,今天又再说一次,声音被笑意给灌满了。
然后他抬起贺海楼的腰,每一下,都冲撞到对方最里面,每一次,都让两个人的身体进行最原始的摩擦和接触,不留一丝缝隙。
冰冷的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就像用冰雪雕琢而成的女人,冷漠中夹杂着妩媚。
轻微的水流声从浴室中传来,像潮汐一样有节奏地传入贺海楼的耳朵里。但不过一会,这些又含蓄又调皮的小精灵就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驱散了。
张开四肢躺在床上的贺海楼正懒洋洋地享受着之前高潮后的余韵和此刻水声带来的遐思,他恼怒地一挑眉,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慢吞吞爬起来,赤身裸体地走下床,从一堆散落在地的衣服里翻出他的那只手机,接起来说:“什么事?”
“明天去张医生那里检查拿药,三天之后到我这里来。”贺南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每一次和贺海楼打电话,这位坐到副总理位置的老人身周总是很安静,连通他的平缓没有多少波动的语气,一起聚成一团浓重的黑暗,让贺海楼觉得,只要自己再和对方多说两句或者一个不留神,就会被这团黑暗从头到脚的笼罩,然后轻易扑杀。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从床头的位置一直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落地窗外,干枯的枝桠如同鬼魅的手臂:“时间又到了吗?”
贺南山没有回答贺海楼的话,他淡淡说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记住。”之后,就挂了电话。
贺海楼无趣地将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他在删除贺南山拨过来的电话记录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十五分。正好也是九点钟。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
隔着一扇门,顾沉舟湿淋淋地从浴池里站起来,随便擦去身上的水珠之后,就穿好浴袍,打开浴室的门,结果第一眼,就看见贺海楼四肢大张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遮掩,偏偏正对着屋外星空的面孔若有所思,一副思考人生哲学的样子。
顾沉舟将擦头发的毛巾准确地丢到贺海楼身上,盖住了他的关键部分:“你真想再来一场?-先 去洗澡。”
贺海楼的目光从星空上移到顾沉舟身上,轻佻问:“你还有体力?”
“总比你有。”顾沉舟说
117 下
贺海楼嗤笑了一声,朝对方竖了个中指,拎着地上的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走到浴室里边。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关起来。
刚刚才放掉了一缸水的白色浴缸又被注入了热流,已经覆盖住底部,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贺海楼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抛到衣物篮里,手里头却多了一个小小的塑胶罐子。
这个塑胶罐子是椭圆形的,有手指头一样的高度,罐身本身是不透明的黑色,但上面的盖子是白色的,轻轻一摇,里头就传来大小不一的碰撞声。
他拿着这个罐子,指头移到塑胶罐子的盖帽,向上轻轻一挑,塑胶盖子就弹开了。
大的、小的、红的、白的、黄的,各种各样的胶囊和药片盛在罐子里。
贺海楼将里头的药物一一倒到手掌里,慢吞吞地数着数:
一片,两片……三片,五片……十一片,十二片。小药罐里的药片倒完了。
贺海楼抬起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镜子。
镜子中,英俊赤裸的男人也注视着他。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视线里,浴室里升腾的白雾开始不再从通风口飘走,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捕获了那样,开始不自觉地往他这里漂浮过来。聚散着环绕在他周围,手足、身体、脖子、脑袋……
他似乎有了窒息的感觉。
镜子中的人也开始发生变化,像是突然具有了生命那样,生出了和他本身不一样的表情,但这个表情是那样奇怪:对方的嘴唇大大地挑起,像是碰到了什么愉快又又有趣的事情一样,但眼角眉梢却愁苦地垂下去,又如同在经历着那些无法解决的事情-
他又在哭,又在笑。
笑声传到贺海楼的耳朵里,眼泪在镜子里的面孔 上流淌。
贺海楼慢慢地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他的手指最先摸到了自己的嘴唇。
平缓的,他面无表情。
他的手指又摸到了自己的脸颊。
干燥的,他的眼眶里没有一滴水珠。
贺海楼的唇角忽地挑起来,像镜子中的人那样,笑得张狂又恣意。他凑近冰凉的镜子,手指与对方的手指相贴合,呼吸与对方的呼吸相交融。
“你好,”贺海楼喁喁细语,他贴得很近,脸颊直接接触冰凉的镜面,每眨一下眼睛,睫毛就碰触到坚硬的镜子上,“我的幻觉……”
他蓦然收回手,一撑水池边沿,人就离开了镜子。另一只手掌里的药片全回到了药罐里,然后贺海楼举起黑色的小药罐,将里头的所有药片倒进嘴里,全部一口咽下。
他将这个看上去就像胶卷盒子的药罐重新塞回口袋里,然后走进已经注满热水的按摩浴池,放松身体,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热流蔓延上身体每一寸位置,无数只柔软的小手按摩着他每一块疲惫的肌肉。
真是舒服。
贺海楼转头对空无一物的旁边说:“你说是不是?”他的视线里,长着和他一模一样脸孔的男人,阴冷而晦暗地注视着他。
今天的电话简直像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诅咒,在贺海楼接到贺南山的电话之后,顾沉舟刚出来没多久,手里的军事杂志还没翻上两页,就接到了卫祥锦打来的电话。
“你今天晚上居然不在家里?”卫祥锦在电话里抱怨说,“我又扑了个空!还好咱们两家就住隔壁。”顾新军和卫诚伯在京城里工作的时候,天瑞园里两家就隔着一条车道;现在大家都到了正德园,卫老爷子和顾老爷子的两栋房子倒没有靠得像天瑞园里那么近,但也就多个百十步,差不多也算隔壁了。
顾沉舟合上手里的书,说:“我这里有客人……”言下之意是不太好在正德园里头招待-这个确实没有错,正德园里住的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一批人,进出的手续多而繁杂,要不是里头住着的人的直系亲属,光光半个小时的检查就能叫人崩溃。
“客人是贺海楼吧。”卫祥锦冷不丁说。
两人都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卫祥锦又说:“怎么不说话?我猜错 了?”
顾沉舟瞟了一眼浴室:“你猜对了。”
“他这是把你弄到手了?”卫祥锦问。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顾沉舟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卫祥锦在电话那头郁闷地出了一口气:“我一点也不想这样说!你跟贺海楼到底搞什么?上午我过来的时候,贺海楼还在你那边吧,他把车子开走,是在-”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会,“你给我放桃花扇的时候?”
“是那个时候。”既然卫祥锦都猜出来了,顾沉舟也很爽快地告诉对方,“我去给你拿水果的时候顺便把车钥匙丢给贺海楼了。”
“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卫祥锦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玩玩。”顾沉舟轻描淡写地说。
卫祥锦说:“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沉舟反问。
卫祥锦冷笑了一声:“你是没怎么骗我,你就是不跟我说而已。”
“所以我现在没骗你。”顾沉舟立刻拿了对方的说辞来佐证自己的诚实,接着他又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贺海楼和我不单纯是因为青乡县地震的那件事
事情算起来还在我身上,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欠他什么,上次不是也找人撞你?”最后一句话,顾沉舟特意省略了主语。
卫祥锦说:“我真不知道该揍你还是揍贺海楼。”卧室里,顾沉舟无声笑了一下:“两个都不揍怎么 样?”
“果然应该两个都揍死!”那边传来一连串劈里啪啦的扳手指声。卫祥锦又说,“算了,你们都有主意,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悠着点。”
顾沉舟说:“我当然知道……”微弱的门锁转动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看了一眼浴室的玻璃门,对卫祥锦说,“先挂了,贺海楼出来了。”
“你们不是在聊天?”卫祥锦顺嘴问了一句,“他从哪里出来?”
“浴室。”顾沉舟最后说道,接着直接挂了电话。贺海楼这时候也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轻飘飘地看了顾沉舟一眼,走到床边坐下,拿着毛巾擦自己的头发,还没扑腾两下,头发就散开来翘起,跟刺猬身上的刺一个模样了。
顾沉舟还是第一次看见贺海楼这么一一有活力一的造型,他随手将手机放到桌子上,从贺海楼手中接过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
贺海楼打个哈欠,爬上床,调换前后位置,舒舒服服地躺到顾沉舟膝盖上,将自己的脑袋丢给对方。但没躺一会,他又忽的坐起来,从地毯上捞起空调被,盖在身上后又躺下去。
星星在天空上闪烁,静谧又悠远。
贺海楼突然说:“明天我们去吃龙虾吧。”
“行。”顾沉舟简单答应了。
贺海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止不住地发笑:“你知不知道我平常在心里叫你什么?”
顾沉舟瞟了贺海楼一眼,说:“龙虾?”
贺海楼吹了声口哨,算是赞美对方灵活的脑袋。顾沉舟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他说:“那你猜我叫你什么?”
贺海楼一愣,想了一会后说:“这个有点想不出 来……”
“打下我手机。”顾沉舟将贺海楼发尾的两绰红毛也擦干了。
贺海楼依言行动,刚按下拨号键,一阵猴子叫就在室内响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这回贺海楼真的愣住了,他足足听了三分钟的猴子叫,才在电子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的提示下挂掉电话,对顾沉舟说:“真是内涵啊-”
顾沉舟对贺海楼很内涵地笑了笑。
贺海楼目光接触到顾沉舟,又越过顾沉舟,投到对方身后两步的位置。
大床,床头柜,落地灯,还有墙壁。
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应该,再有其他东西。
贺海楼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对顾沉舟露出一个略微古怪的笑容。
124章
除了浴衣之外,贺海楼一丝不挂。
两个人的身躯交叠着身躯,撞撞跌跌地往房间走 去。一路上,连顾沉舟自己,都算不清楚他究竟跌倒几次,又重重撞到家具或墙壁几次-
也许等到明天,全身上下都会冒出青肿来。
但说实话,谁管它呢?
他的手掌包裹着贺海楼的欲望,轻轻地揉动着;他十分满意于自己不需要多加挑动,对方的性器就在他手掌中胀大并兴奋得溢出液体这一结果。他又将手抽出来,探进对方的身后。
不经润滑的地方还有些干涩,但容纳一个手指绰绰有余。
顾沉舟觉得自己的手指刚一进去,就被完全包裹并微微吮吸着,像是要将他推出去,又像是在邀请他探索更深的部位。
顾沉舟在同一时间想起了之前在天香山庄的几次 交融。
那可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他们终于到了卧室,贺海楼和顾沉舟一上一下地倒在蓝色的床单上。
一瞬间的惯性让顾沉舟的手指向下微微一按,贺海楼的喉咙里立刻响起了压抑的闷哼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忍不住向上仰了一下头,两条腿似乎失去力量似的分开在顾沉舟身侧。
顾沉舟用另一只手撑起身体,在贺海楼暴露出来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又轻轻去吮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接着他抽出手,抱着贺海楼的腰部,轻巧地翻了个身,将贺海楼压在身下。
贺海楼重重喘了几口气,拉住顾沉舟的手掌按在自己的欲望上,包裹着对方的手掌用力搓揉着,力道居然跟刚才他用力按压顾沉舟的身体差不多。
顾沉舟略一用力,挣脱了贺海楼的手掌,又在对方有下一个动作之前,俯下身,将对方的勃起的顶端含入口中。
温热又湿漉的口腔包裹着欲望,确实能带给人最高的享受。
但除了客观的享受之外,有时候将事情放到特定的人身上,主观的冲击其实更为明显。
好比现在,将口交这种事情放到顾沉舟身上。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顾沉舟第一次这么做,但上一次只是舔了一下或者含了一口,而现在,顾沉舟明显又继续往下,将他的东西完全纳入嘴里的想法-
贺海楼被刺激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本来去抓顾沉舟手臂的手几乎反射性地按到对方脑袋上,将顾沉舟的脑袋往自己的欲望上压。压下去的时候,俯在他身上的人略略抬了抬眼,只是很平常的一眼,却差点让贺海楼直接在对方嘴巴里射了出来!
饱胀的性器一寸一寸地侵入口中,舌头的位置被挤占,上颚的敏感部分被摩擦,最后连喉咙间的嫩肉似乎都被扫过,带起一阵阵的蠕动。
顾沉舟稍微抬了一下头,换了一口气之后又将对方的东西慢条斯理地吞进去。
如果说上一次在清泉村,他会舔动对方的欲望是被魔鬼诱惑的话,那这一次,他一定已经被魔鬼说服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其实对方的味道还不赖呢?
分不清是谁的喘息一直在耳朵边循环。
贺海楼的东西都一直顶到顾沉舟的喉咙口了,还有一小截留在外边。
顾沉舟用手扶着对方的勃起,口腔内的舌头不住地舔弄性器的尖端,从尖端分泌出来的粘液就和唾液一起,被不断地咽下喉咙,吞咽时候,细微的水流声和舌根与欲望的摩擦,并不只让贺海楼一个人神魂颠 倒。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刺激让贺海楼手上的力道都有些失控,他一边不住地将顾沉舟的脑袋往下压,一边又死命抓着对方的头发,可惜顾沉舟的头发太短,贺海楼急起来,没揪住对方的两根毛,抓痛的倒往往是自己的手掌。
在对方给自己口交的过程中,他时不时就轻抽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指甲掐入了掌心,还是因为对方喉咙的每一次吞咽,都让他徘徊在高潮的边界。
视线被局限在方寸之间,鼻端嗅到的全是最暧昧的气息,顾沉舟的手指抚上对方两个小球,耳边立刻就听见贺海楼舒服的呻吟声。
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手指外移,在贺海楼大腿内侧轻快地敲下一连串音符,还是他们最熟悉的那首-《梦中的婚礼》。
贺海楼似乎被痒到了,一边发出低低的声音一边断断续续地笑起来,同时,顾沉舟感觉到自己嘴巴里的东西跳了一跳,就像它主人此刻的感觉-
顾沉舟在将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和吞得进去之间稍微徘徊了一下,就淡定地选择了前者。
反正都做到这里了,也不差最后一步。顾沉舟若有所思地想。而且这样的事情,享受得永远不止是一方,就像这种时候被极大满足地贺海楼,他其实也有尝尝对方味道的想法,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不止是唾液,不止是肌理,甚至不止是对方容纳他欲望的狭窄处——还有对方的精液。
就像想将一个东西完完全全弄明白的强迫症。
顾沉舟打开自己的喉咙,将对方的东西吞到口腔的最深处。然后轻轻地一吮。
他明明白白地听见了贺海楼长长地抽气声。
还有对方手掌猛然加大的力道,还有在口中剧烈颤抖的东西,还有那些立刻射出来的浓稠的液体-
顾沉舟及时地抬了一下脑袋,贺海楼的东西没有直接射到他的喉咙里,却注满了他的口腔。他伸出手掌撑了一下床铺,从贺海楼的胯间抬起身体,透明的唾液和白浊的精液同时从顾沉舟的唇角和口腔中一闪而逝的红色舌尖上溢出。
贺海楼的呼吸有些紊乱,他盯着顾沉舟的脸看了一会,突然扑上去,咬开对方的嘴唇,将舌头伸进去一通乱搅!
更多的液体顺着两个人的嘴唇溢出,顾沉舟身上剩余的衣物也在贺海楼粗暴的撕扯下离体。
顾沉舟将口腔里属于对方的液体哺喂到贺海楼嘴里,贺海楼的喉咙溢出一声模糊的笑声,然后顺从地将这些液体一一吞了下去。
他稍稍拉开两个人距离,将又一个轻吻落到对方的唇角,然后按住贺海楼的腰部,猛一下用力挺了进 去!“唔-”贺海楼的喉结滚了滚,慢慢放松自己紧绷起来的身体,不忘询问从刚才就非常在意的事情,“味道怎么样?”他说的是自己的精液,“你是第一次给人口交?”重点在这一句上!
顾沉舟看了贺海楼微皱的眉头一眼,凑上去将皱起来的眉心慢慢舔开了:“你是在扫我的性还是在扫自 己的性?”
贺海楼仔细一琢磨,瞬间就想通了,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不说话-当然也不排除他喘得太急促,暂时没功夫说话--刚才说话的同时,顾沉舟又用力地顶了一下,将自己的东西彻底埋入对方体内。
身体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吞咽了,贺海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样似乎抗拒又似乎沉溺的动作让他的感官更敏锐了:比如胸膛上刺痛的乳尖,比如两腿间又隐隐发热、好像要抬起来的欲望,又比如不断被撑开,每一次觉得到了极限又再次被扩张的后方轻轻地触碰落在他眼睛上。
贺海楼闭起的眼皮猛地睁开眼,顾沉舟的面孔顷刻出现在视线里。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耳朵除了听见自己的笑声之外,还有属于顾沉舟的嗓音。欲望高扬的时候,声音和平常说话时候总会有些不一样。
“喜欢吗?”顾沉舟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一边慢慢地侵入贺海楼的体内,一边回忆贺海楼最开头舔他耳蜗时候发出的声音:一点沙哑,一点慵懒,还有无数的不满足和抱怨。
真是美妙。
像最漂亮的小提琴拉出最美的音符,弓下琴弦的轻颤,就如同他手掌下身躯的轻颤。
贺海楼看着顾沉舟,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出对方的意思。
顾沉舟像贺海楼最开头对他一样,伸出舌头舔了对方的耳蜗,又重复说:“喜欢吗?”
“喜,唔-”在贺海楼慢了半拍的回答中,顾沉舟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对方的欲望,这让贺海楼的声线猛地停顿了一下,“哈……喜欢,你想听、这个回答?”他喘着气问。
“不止这个。”顾沉舟慢条斯理地说,他伸手抬起贺海楼的双腿,将它们向两边分开,又向上压下,贺海楼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弯折,欲望和后臀一起高高地抬起来,暴露出两个人相连的地方。
贺海楼猛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肩膀是靠在床头上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平躺下去,这样的动作下,他除了将对方的东西吞得更多更深,从尾椎蹿起一阵阵酸麻感之外,也同时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顾沉舟和自己的相连处。
那真是-
没有等贺海楼想道'真是'什么,顾沉舟就凑到他耳边说:“自己扶着腿。”
贺海楼瞅了对方一眼,他暂时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一说话盛满了身体的呻吟就会不由自主地一出来,就好像一个没有盖子的瓶子里装满了水,稍微摇动一下,边沿的水珠就纷纷溅落。
但既然没有盖子又盛满了水,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顾沉舟仅仅一个用力挺动,就让贺海楼的的声音冲出喉咙:“啊-”
贺海楼及时咬了牙齿,将剩下的半截声音咬回喉咙里,他跟顾沉舟一样,没有考虑太久,就顺着对方的意思做了:伸手按住自己的双腿,将双腿向胸膛向自己的方向压下来,张开到极致。
“真乖。”顾沉舟奖励了贺海楼一个额头位置的亲 吻。他的双手按在贺海楼的双手上,将对方的手慢慢往下移,从腿弯到大腿,从大腿到后臀。
贺海楼在顾沉舟将他的手往下按的时候,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他瞅了身上的人两眼,一边想着顾沉舟真的比他想象中的重口,一边顺着对方的动作往下做,直到他的手指碰触到顾沉舟埋入自己体内的东西,又用自己的双手分开自己的屁股——简直就像是自己打开自己的身体,以最淫秽的姿态,邀请对方直直刺入一样。
“唔——”同样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喉咙里溢出来。
贺海楼又闭上眼睛喘了一会,就听到顾沉舟的声音:“有什么感觉?你的味道可真不错-那地方栓得我都有点发疼了……”
刚刚闭眼的贺海楼忍不住又张开眼睛,“操”了一声说:“你今天-哈,还没完没了-唔-”他身体 前的欲望又被人纳入掌心,不间断抚慰的同时,后边抽插的动作也突然剧烈起来,疼痛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贺海楼的还剩下半截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地喘气,换了声音骂道,“操,轻点,都被你操烂了——”
顾沉舟猛烈地动了一阵,每一次都重重顶到对方最里边,他的声音也染上了欲望的热度,也或许本身就是这样暖:“现在你看见的,是我,还是一只大龙 虾?……”
贺海楼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几个脏话,他极为愤怒地咒骂道:“一边做一边问这个问题你真是独一份-哈啊-从头到尾都被你拉着说话-操他妈的,都这样了老子怎么白日做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贺海楼分开自己身体的双手抓到了顾沉舟肩膀上,他的手指嵌进对方的皮肉,眼睛里看见红色,指尖上也清楚地感觉到潮湿,他长长长长地吸气,让突然紧绷起来的心脏缓和下去,让不断从身体各处蹿升的疼痛和电流缓和下去-
在又一次被猛一下涌上来的欲望淹没之后,他手指突地放松,同时感觉到顾沉舟的肩膀也在一瞬的僵硬后变得柔和。
微微的喘息声在贺海楼的耳边响起。
他的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顾沉舟的声音还是因为那些触到他耳朵上的热流。接着,贺海楼看着身上的人直起身,他的双腿重新接触到床铺,但后边的摩擦和随之冒出来的黏腻湿漉感让他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真是黏腻得难受。他有些暴躁地想,却又在随之的亲吻中安静下来。
好吧,感觉还真的越来越好了……
顾沉舟的感觉基本和贺海楼类似。
他从对方体内出来,又重新俯下身,用嘴唇压着对方的嘴唇轻轻碾磨。
“就这样,”片刻后,他微微抬起身,对贺海楼说,声音不疾不徐地,态度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记住在你身上操你的是什么人,如果记不住……”
他看了贺海楼一眼,微微笑起来说:
“我很愿意帮你记起来。”
136章 摊牌
顾沉舟剥好了橘子,撕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递给贺海楼,“你的。”
贺海楼没有用手接,而是就着顾沉舟的手指,咬下一瓣橘子来,探出来的舌头还不经意地舔了顾沉舟的手指一下。
顾沉舟侧头看了贺海楼一眼。
贺海楼颇有深意地对顾沉舟笑了笑。
顾沉舟转过了头。两个人之间本应存在的距离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给悄无声息地抽没了。嘴唇对着嘴唇,酸酸甜甜的橘子味是最先被顾沉舟的舌苔分辨出来的味道。
他按着贺海楼的腰部,轻轻一带,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滚到宽敞的沙发上,这个姿势有助于顾沉舟将自己的舌头探进更前更深的位置,他细致地用舌尖扫过对方的口腔,从结实光滑的牙齿到敏感的上颚,从柔软的口腔内壁到灵活游动的舌头。
顾沉舟一面汲取对方的氧气,一面被对方汲取氧气,属于两个人的气息通过口腔流窜混合着,就像两条本该平行的生命线,因为某一时刻的某一意外,发生了偏斜改变,并被轻巧地打了一个花结。
长长的亲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息。贺海楼抬起自己的双手,一面抚摸着顾沉舟的肩膀,一面向下面移动。
…..直到平复了呼吸的顾沉舟凑到他额边亲了口,又轻轻地说:
“你想好了怎么打动我没有?”
贺海楼双手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他下意识地咒骂了一句,顿了两秒钟之后,又说:“老子迟早被你弄得阳痿——”
顾沉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右手撑在沙发上,左手往下一按,准确的按住了贺海楼扬起的位 置。
贺海楼喉咙一动,满意的呻吟就溢了出
来:“操…..”
“操你吗?”顾沉舟问。
贺海楼笑骂一声,冲顾沉舟竖起一根中指:“操你。”
顾沉舟笑了笑,抓住贺海楼的那根手指,放在嘴里细细啃咬,同时慢条斯理地解开对方的衣服和裤子的扣子,手掌沿着上面的肌理来回滑动……
“哈……唔…..”贺海楼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他急切地在对方的身体上抚摸着,从肩膀到腰背,从腰背到更下面的位置--也是同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人托起来,裤子被扯下,后边隐蔽的地方被冰凉的手指探进去……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从尾椎位置传来的奇异感觉让肌肤暴起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瓶子,明明已经到了最大容量了,却还是被人死命地加塞东西,再来一点就要爆炸了!再来一点就要爆炸了!他可以听见自己的身体在用这样的声音呐喊着,可是同样的,也是他自己的身体,在贪婪地、迫切的吞咽着那些一点点撑开他身体的东西……
挤入后边的东西突然退了出去。贺海楼还没有松出一口气,就感觉更为粗长的物体直接塞了进来,身体被撑开到极致,他的身躯同样被摆出一个绝对不舒服的姿势:上半身还紧贴着沙发柔软的皮革,但下半身被高高地举起,从腰部以下的地方全部悬空,双腿向两边分开就为了迎接另一个人的进入……
半声呜咽在主人还没有意识到的当口就被挤出喉咙,跟随着呜咽之后的,是贺海楼粗重的喘 息。
他忍不住动了动身体,触电一般的酥麻立刻从两人连接的位置传递过来,贺海楼自己觉得眼前都有些发花了,他用力扣住顾沉舟的肩膀,指甲都陷入了对方的肉里,喘着气说:“等、等 一下…..”
“嗯?”轻柔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起来。微微的湿润感同时传来,对方在舔弄什么?他的耳朵、脸颊,还是眼睛?…..
贺海楼下意识地仰起头,身上的人并没有忽略他的要求,他的嘴唇立刻被照顾到了,是细细的啃噬,还有滚动的喉结,也被吮吸轻咬着。“换个位置…..”贺海楼听到自己这样咕哝着。最开头的不适应过去之后,极度的兴奋开始从他身体最里边向四肢传递,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四肢的轻颤,也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神经的抖动,这样的兴奋感让他几乎开始要大喊大叫不不、等等、等等,还不是时候……
他这样说服着自己,在顾沉舟的帮助下,保持着两个人连接的状态,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接着又再坐到顾沉舟身上。
贺海楼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脱掉。他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但依旧套在身上,裤子也仅仅被拉到大腿的位置,手臂、双腿,背脊,这些部位全部被遮住了,可是最关键的部位却一览无遗,比如敞开的胸膛,比如高高扬起的欲望,还比如已经做了最深的吞咽的位置——
调整好姿势的一瞬间,相连的地方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就是掌握一切的顾沉舟,也有了轻微的失神。
而对于贺海楼来说,身体被另一个人完全占有的感觉很难分辨出是愉悦更多一点,还是难受更多一点,但这种混杂了愉悦与痛苦,就像酸甜苦辣的调味料全部被打翻了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却足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疯狂。
并不是肉体上的,更多源自于心灵--并不是谁都可以,大概一辈子也只有面前的这一个人--贺海楼靠在顾沉舟的身体上休息了一会,开始慢慢地移动着,一点一点地上下,一点一点地摩擦,一点一点地收缩自己的肌肉进行吞吐和 含咬……
身前的欲望被再一次纳入他人的掌中,慢慢按揉着,快感像是会传递一样,从身前到身后,从体表到体内,从肌肉到神经。
他听见自己的暗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不成字句,他也感觉到对方的手缠绕到他腰部上,帮助他上下起伏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维被剥离了,已经脱离躯壳到高高的天空上,以俯视的方式看着眼前这一场淫靡的画面。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面孔上的失神,也仿佛看见了顾沉舟脸上的愉悦与满足,他看见自己主动打开身体,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让两个人合二为一;注意到自己想要什么,比如手指跳动了一下,脑袋轻轻转了转,顾沉舟总能及时地抓住他的脉搏,准确地对症下药,比如以十指交握的方法握住他的手,比如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脖子碰触他的嘴唇--
等到欲望攀升到最高峰的时候,贺海楼脑袋一侧,牙齿深深地嵌入身体下面的人肩颈的位 置。
几乎顷刻涌出来的血腥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慢吞吞地松开自己的牙齿,顺便吮了一下--满口的血腥,他咬得可真用力……
“你真的属狗的?”顾沉舟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说话的人并没有多少怒气,只是一些无可奈何,大概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毛病。
刚才叫得太多了,贺海楼哑着嗓音笑了笑:“我属羊,咩咩咩,咩咩咩咩~可爱不?”他问顾沉 舟。
“很可爱。”顾沉舟笑了笑,伸手准备把人抱了起来。
贺海楼抬起头,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面孔:很普通的一张脸,并没有太多值得称道的地方,甚至大多数时候,总是偏为冷淡的…..
可惜他就是喜欢。
贺海楼在被人扶住腰部的时候,突然向前一倾,凑到对方脸颊边发泄似地用力咬了一口! “唔!--”
“我认输了。”贺海楼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坐在顾沉舟身上,用手慢慢摩擦对方脸上的牙印,带着一点复杂的笑容,慢慢说,“我认输了,顾沉舟。”
番外四
贺海楼还躺在桌子上笑,他对顾沉舟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没有一点儿的不好意思:“之前不是说过了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来玩玩女体盛吗?我们在一起后你的第一个生日,我觉得隆重一点——”
他把'隆重'两个字音拖得长长的“会比较好呢。”
“所以弄了这个?”顾沉舟的手指忍不住抚上贺海楼的脸颊,“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贺海楼吃吃一笑,一转头叼住顾沉舟的手指,轻轻一舔又松开了:“当然,从脸到身体到内涵,你看我有那个地方好不自信的?”
顾沉舟仔细一想:“还真没有。”
“那么满意吗?”贺海楼的舌头在追逐着顾沉舟的手指,声音难免有些含糊。
顾沉舟将自己被舔湿的手指按在贺海楼的嘴唇上慢慢涂抹:“很满意,说实话,非常惊讶以及-迫不及待了……”他一俯身亲在对方的唇角。
贺海楼刚刚发出一声满意的呻吟,冰凉的液体就自上方砸到他的胸膛。他不免颤了一些,就看见刚刚俯下来的人重新站起来,又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里,向下倾斜的酒瓶重新放到桌子上。
“先来一杯开胃的酒。”顾沉舟说到,跟着重新低下头,将贺海楼喉咙和下巴上的液体吮干净。
贺海楼开始觉得这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了,是冰冷与灼热的碰撞,还是因为高潮的节奏被无限制地拉长了?“接着要不要喝口汤?”顾沉舟说。这可不是单纯的疑问,在说完的那一刻他就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喝进口中,然后嘴对嘴地哺喂到贺海楼的嘴里。
平躺的人要吞咽东西当然比平常艰难数倍。一口汤的分量,只有一小部分被贺海楼咽进了喉咙,更多的则顺着他的嘴角漏下来,但就算这样,贺海楼也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到不行。
顾沉舟微微抬起头,冲贺海楼一笑,然后侧一下脸,将从对方嘴角漏下的汤汁一点点舔干净。
每一下微凉的碰触,都刺激的让贺海楼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接下去呢?你想吃什么主食?”顾沉舟说,“我觉得肉啊海鲜啊,口味有点重,而且有点多余了-”他若有所指地用手指在贺海楼的身上轻划,却不从对方敏感的部位经过,只是碰触手臂与小腿。
但就算这样,贺海楼早就立起来的部位还是涨得难受。他喘了一口气,说:“那就来点甜点和水果?”
“有道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加一点道 具
-”
“什么道具?”
“拍摄道具,怎么样?就像你之前那样,拍成重要资料保存下来。”顾沉舟建议。
贺海楼看了一下天花板,片刻后像以前一样感慨:“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重口……"
“要不然怎么说蛇鼠一窝呢?”顾沉舟也用以前的话回答对方。
“所以我早就准备好那个了。”贺海楼淡定地说。
这回服气的换顾沉舟了,他低下头,奖励给对方一个亲吻,还附加了在勃起的部位的一下按揉。
贺海楼猛地抽了一口气,正要索求更多,顾沉舟的手已经离开了。他刚从喉咙中发出一个不满意的音节,下一刻,眼睛就被遮住了。
“怎么……?”贺海楼的声音有些异样,视觉突然被屏蔽,触觉就在短时间内成倍的敏感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胸前的一点和某个粗糙坚硬接触,刺疼的感觉从被玩弄的部位传来,他觉得自己的乳头夹着拉起又被一点一点按下碾弄……他很快分辨出碰触自己乳头的是一双筷子,并且这双筷子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只一会的功夫,加在乳头上的力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某个圆滚滚的东西从他的胸膛一路滚下去,直到小腹与下体。
滑腻的感觉在皮肤上挥之不去,已经肿胀起来的部位哪怕只被轻轻碰触一下,也叫人无法忍受。
只要一想到顾沉舟就站在他面前,他就疯狂地期待对方的湿滑的口腔和湿热的手掌-
“是鹌鹑蛋。”顾沉舟体贴地告诉眼睛被遮住的贺海楼,自己放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肉类太多余了,换成这个倒是刚刚好呢。它刚刚撞到了你的阴茎,感觉怎么样?我看它已经涨的有点忍不住了-”
最后的它当然是指贺海楼的东西。跟着就有熟悉的触感从勃起的部位传到神经。
贺海楼咽了一口唾沫。那是顾沉舟的手指。
但和之前一样,照旧只是轻轻一下,他迫切期待的抚慰就从他身上离开。贺海楼失望极了,而这样的失望还没能占据整个情绪,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被人抬起来,冰凉的液体从膝盖的位置顺着大腿往下 滑-
贺海楼的整个身体都轻轻颤了一下。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依旧是从指缝中漏下的模糊的光。
顾沉舟并没有把自己遮住贺海楼的手拿开。
他将对方的一只腿架到自己的臂弯上,将拿在自己手中的半瓶红酒沿着对方的膝盖尽数倒下去。
红色的液体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像蛇一样蜿蜒滑下,最后在对方的股臀位置积成一小片水洼。
顾沉舟将一连串的亲吻烙在对方大腿上。
后穴又一次被人撑开。他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根本没有闭合双腿,确实像顾沉舟说的一样,迫不及待想要被对方插入-
这个羞耻的想法让他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但他紧跟着就察觉不对:“你手里-你sai了什么东西到 我身体里?”
“核桃,只有一枚。”顾沉舟回答对方。他将核桃扣在手指中,慢慢tui进对方的体内绝大多数的核桃壳都由他的手掌包裹,但也有一小部分,会摩擦到贺海楼的体内,让对方发生痉挛似的颤抖。
贺海楼只顾着喘息了。脑海一片浑噩中,他还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但哪里不对劲呢……?
顾沉舟弯下腰亲吻对方的勃起:“相较于你准备的跳蛋和阳具,我觉得我温柔了很多,你说呢?”
“cao……”贺海楼的喉咙被sai入下体的东西ya迫出了某个音节。
“等不及的想要吗?”顾沉舟轻笑着问,然后调整自己手中的东西,让核桃坚硬的一面ya上对方的内 壁。贺海楼猛地“呜”了一声。
“还记得之前你给我打的那通关于怎么”我的电话吗?”顾沉舟问贺海楼。
贺海楼的呻吟已经有些抑制不住了:“忘了什么……唔,嗯——怎么可能忘了和你有关的事情?”
“我倒是有点记不住了,”顾沉舟说,“我想想你那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搓揉我的乳头,让它像女人一样变硬变红?”他的声音轻轻停了一下,然后话里多了点笑意,“你想不想知道你现在的乳头是什么样子的?它们站立起来,像玫瑰一样是深红色的,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乳头刺疼呢?被我玩了这么多次后,只要想一想,就觉得那两点涨的难受吧?”
“没错,涨的难受极了,你干脆再来揉一揉怎么样?”贺海楼怎么可能被几句话打败?一听顾沉舟说完,他就诚实回答并诚恳建议。
顾沉舟并不理会贺海楼的话,只是径自用斯文的语调说:“你的鸡巴-大概不用我多加爱抚就控制不住的站起来了吧?”
“老子一看到你的脸就想身寸了!”贺海楼迫不及待地接口,“还想身寸你一脸!”
“然后我会让你的双腿像女人一样打开……'”顾沉舟按着自己记忆里的话重复,说完之后,他的手指沿着对方的大腿到双腿中间高高扬起的分身,又到分身下面的小球,和小球之后,那一道窄缝。
贺海楼被抬起来的腿软软地落到桌子上,并没有 合拢。
他的手指探入对方的身体。
紧致与温热的地方立刻将其包裹,他曲起手指摩擦内壁,明明白白地看见对方勃起的尖端溢出液体。
这样柔软的包裹让他有些流连,但他依旧很快地抽出自己的手指,暗色的入口恋恋不舍地含着他的手指,连在他抽出手指之后,也依旧微微张着一条缝隙,似乎在邀请他的手指或者其他东西下一次的侵入:“不止像女人一样张开双腿,还敏感的不行啊——”
贺海楼这回没有回答,他开始咬着自己的牙根,压抑马上想翻身起来的冲动:他平躺在桌子上,没有任何束缚,眼睛也只被顾沉舟松松盖着,只要稍微一挣扎,就能从欲望的囚牢中脱身而出。
顾沉舟在同时将对方的勃起整个含入口中,甚至还不用吮吸,对方激身寸出来的液体就全部冲入他的口腔与喉咙。
他忍不住直起身咳了两声,从桌子上坐起来的人就挣脱了他的两只手,将他推到一旁的椅子上。他感觉有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腿间,然后贺海楼的哼笑就响起来了,跟着,他的拉链被拉开,东西几乎立刻就被另一个紧致的地方包裹——
这回换贺海楼的手遮住他的眼睛了。
顾沉舟抬了一下下巴,模糊的笑容在唇角闪过,没有挣开。
贺海楼抓起了他的手腕,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同时还有湿漉漉的触觉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颈,是对方的舌头舔过他的皮肤:“不是说过有核桃吗?我看你手里可没东西啊……”
顾沉舟淡定地回答对方:“你自己准没准备核桃都不知道?我就是随意口一说罢了,刚刚是曲起手指用指甲按你里边。”
贺海楼哼笑一声,用牙齿咬着顾沉舟下巴上的一片肉慢慢用力:“妈的有你这个人体春药在,老子迟早 被你弄得早泄-”
“还用迟早?我觉得你一直都坚持得不长太嘛-”顾沉舟刚刚说完,极致的快感就从分身上传来,他的声音都有一瞬间的失真了,“唔”
同样紧绷的还有贺海楼按在顾沉舟肩膀上的手,他断断续续地说:“艹……你也没有……多镇定嘛
”
“妈的,”顾沉舟说着和贺海楼同样的话,他挣脱了贺海楼的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伸手环住贺海楼,将对方紧紧按在胸口,“有你这个人体春药在,老子不早泄就不错了-”
胸膛紧贴着胸膛,心跳牵动着心跳,两个人以最亲密的姿态连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