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那个亲吻如蜻蜓点水,轻轻碰触之后,就离开了。
林初时瞪大眼睛,傻了似的:“……你干什么?”
聂寒仍然离他很近,两个人几乎鼻尖相碰,聂寒眼睛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声音有些哑,说:“吻你。”
林初时被他这么直接的说法给弄得更加张口结舌了。
他想:我,我难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在吻我吗?
嘴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口拙,他无意识地张开嘴唇,瞪着对方。
聂寒看着他,下一秒,嘴唇又贴了上来。
这次男人连舌头也伸了进来,纠缠住他,两人湿吻在一处。
林初时紧紧地揪住了床下的被单,不自觉地仰起头,有些生硬地,承受着对方的亲吻,他的舌头被吮 吸,牙龈被舌尖细细舔过,口腔分泌出口水,他下意识地吞咽,却还是来不及,有涎 液从两人相接的嘴角处往下滴落,男人捏住他的下巴,近乎是有些凶狠地吮 咬着他的嘴唇。
这与刚才短暂的,几乎是礼貌性的浅尝辄止完全不同,是更为直接的,一种关乎情 欲的表达。
就好像刚才那个轻吻,只是聂寒基于礼貌,向他打的一个招呼,一旦林初时没有表现出明显拒绝的意思,他就得到了可以更进一步的许可。
黏 腻的水声弥漫在室内,两人吻了很长的时间,唇分时,都有些情难自禁地喘着气,林初时嘴唇被吮得通红,稍微发肿,嘴角还有一片被咬破了的痕迹。他脸色也很红,眼里漫起湿润的水光。
林初时与聂寒目光对视,对方的嘴唇上也有湿润的痕迹,总是冷漠的脸上好像也因为情 欲,而显出微微的红润色彩,他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仿佛里面还有更深的欲望。
林初时头皮微麻,一时觉得难以面对,他避开了男人的目光。
他微抿住嘴唇,努力地平复呼吸,问:“你怎么突然……”
他没想好该如何形容,他没办法像男人那样毫无障碍地说出亲吻这种直白的字眼,但是心里的确茫然而困惑,伴随着加速的心跳。
聂寒的目光还在他脸上,是种很直白的视线,林初时越加不敢扭头去看他。
男人说:“刚才你那样看我,我觉得我该吻你。”
林初时:“?”
什么叫做那样看?
他怎么看了,这难道还要怪在他头上?
男人又说:“我想我现在有资格能够吻你。”
林初时:“……”
哦对,他想起来了。
他们结婚了,昨天刚领完证。
说起来,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夫,的确是有应尽的夫夫义务了。
林初时的心速慢慢降回正常值,他哦了一声。
想想也是,反正合法床伴嘛,不用白不用。
何况体验还不错。
想通之后,林初时也不觉得尴尬难为情了,也不再瞎害臊了。
他舔了舔嘴唇,有点回味,于是对男人说:“那我们再亲一个?”
聂寒眉毛微挑,看了他一眼。
林初时有心要把刚才那个吻还回去,说:“你有资格,那我也有资格啊。”
聂寒似乎是想了想,然后认同地点头,说:“有道理。”
于是两人真的又亲了一次。
这次林初时就要放松很多,他主动地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仰起头,舌头也伸进对方的口腔里,两条舌头湿哒哒地缠在一起,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甚至都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
有时候林初时的坏心眼其实也不少,他眨了眨眼,想起男人之前说过的话,问:“你说你没谈过恋爱,那你做过爱吗?”
男人身体疑似僵了僵,垂下眼睛,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副神情,林初时是真的惊讶了:“不是吧,你真的没做过?还是处男?”
男人看起来几乎有些恼火了。
他眉间郁郁,杂着一股火气似的,问:“你做过?”
林初时嘿嘿笑,男人仿佛被他挑衅到,眉头皱得死紧。
然后就听到对方笑着说:“没有啦,我也是没吃过肉的处男一个。”
聂寒一愣,目光盯着他。
林初时摸摸鼻子:“找到喜欢的肉体不容易,我都是玩柏拉图之恋的。”
不过他没说的是,其实这也是他老被甩的原因。毕竟正常人类谁要跟他来精神恋爱啊,也不过是口头敷衍那阵而已,等交往一两个月之后,发现恋人真的对自己的肉体没有兴趣,甚至脱了衣服之后,还要遭到这样那样的指指点点,简直给人以惨重打击,长期下去都要萎了好吗?
这当然是过于丢脸,林初时不好意思说。
聂寒听了,神色却隐隐有些复杂地,问:“你不会是……”
林初时知道他想岔了,连忙举手自证清白:“没有!我身体很健康的!不存在性功能障碍!我平时也自己玩的好不好!”
说到后面简直是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聂寒:“……”
然后目光下移,看到了林初时腿间微鼓起来的状态,事实在前,他点点头,算是信了。
林初时咳了声,又说:“我也知道,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毕竟是合法关系了,如果你想要那什么 ,我也可以理解,并且在我能接受的范围里进行配合,但是我实在不保证能够对你产生兴趣,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说得一本正经,聂寒难得露出一种无语的表情,半晌,他伸手指捏了捏眉心,像是无可奈何,说:“……你先起来洗漱再说。”
林初时看了看自己的胯下,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一下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他乖乖地哦了一声。
便从床上爬起来,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又响起水声,磨砂玻璃上的水痕还没干,现在又覆上一层新的。
洗澡的时候,林初时莫名想到,聂寒会不会像自己刚才那样,在外面看着自己呢?
这样想着,一边伸手到腿间,一时竟觉得很受刺激,在手指的撸动下很快射了出来,白色浊 液混着水流,流进地漏里,不留痕迹。
等林初时冲完澡,才发现了另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没有换的衣服,内裤也没有,他刚刚还顺手把内裤给扔水里了。
真是人自有绝我之路。
林初时抱头,在马桶上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得不忍住尴尬,敲了下那道磨砂玻璃:“……那个,你还在吗?”
外面的男人很快应声:“怎么了?”
林初时继续强忍尴尬:“那,你能借你的衣服我穿下吗?”
声音渐弱下去:“……还有内裤。”
对方没有回答,片刻,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然后浴室门被敲了敲,林初时走过去,把浴室拉开条缝,聂寒手上拿了干净的衣物,递给他:“可能有点大,你先穿上。”
林初时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剔,匆匆道了谢。
林初时穿了聂寒的衬衣和长裤,的确有点大了,袖口和裤脚都有点长,而且内裤也有些松松的……
老实讲,林初时觉得有点受打击。
等他拖着有些长的裤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林初时找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看见床头有充电线,就顺手给充上了。
等手机开机,看到好几个妈妈的未接来电,林初时暗道一声完蛋。
忘记和他妈说了。
林初时忙打电话过去,林夫人很快接起来,很着急地问:“你去哪里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林初时绞尽脑汁地编理由解释:“嗯嗯,我和朋友出来吃早茶,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借了个充电宝。”
心里想:跟聂寒搅合在一起之后,他真的越来越会撒谎了。
林夫人还在埋怨,说吃早茶也不用起这么早,又说早上起来家里没人,手机也不通,她快吓死了。
林初时忙又安慰了几句,说自己待会儿回来,这才挂了电话。
林初时等手机稍微有了点电,就拔了电源,走出去。
刚一开门,还没下楼,已经闻到了鸡蛋被热油煎出来的香气,林初时肚子咕噜叫起来,这时才感觉到了饥饿。
楼梯正对着开放厨房,林初时走下楼,就看到男人穿一件贴身的灰色衫,下半身是休闲型的长裤,勾勒出完美的肩背肌肉,和笔直有力的两条长腿。
男人背对着林初时,袖子挽到半臂,用手颠锅的时候,因为发力,显出手臂上条理分明,清晰流畅的肌肉,看起来优雅,又很有力量。
男人正把一只煎好的鸡蛋倒进盘子里。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面包机也发出了美妙的声音,面包片烤好了。
林初时一时不知道是该注意男人那令人垂涎的肉体,还是注意那些令自己饥肠辘辘的食物了。
这时男人端着食物盘子,转过身来,看见他,对他点点头:“正好,过来吃早餐了。”
林初时本来是想跟人说再见的,这下话到嘴边,活生生缩成了一个好字。
脑子里还在乱七八糟地想:成年人真好,不用做选择,肉体和食物都齐活了。
早餐是很常见的西式早餐,培根鸡蛋和面包,聂寒又冲了壶咖啡,林初时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头,往里加了四五块方糖,又倒了半杯牛奶进去。
聂寒看着他动作,问:“这么怕苦?”
林初时皱着脸点头:“不爱吃苦,我喜欢甜的。”
聂寒点评:“娇气。”
不等林初时抗议,又说:“下次榨果汁。”
两人闲聊似的对着话,一时谁都没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下次。
31
……
亲吻逐渐加深,聂寒扣住他的后脑勺,林初时仰起脸,送上自己的舌尖,与对方交缠在一起,在口腔里搅弄,发出黏稠的水声。
他嘴巴里的氧气被男人掠夺殆尽,很快就脑子发晕,手脚发软,不得不伸手紧紧攀附着对方,以撑住自己不让自己滑下去。
两个人都吻得很投入,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一个亲吻就如此富有激情。林初时身体发热,体内热度不断攀升,从脊椎骨往上窜起酸麻的震颤,身体明显起了反应。
林初时感受到了聂寒下腹硬热地抵着自己的东西,他自己也不遑多让,反应大得让他自己也所料不及,他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带着潮湿的情欲热气,弥漫在两人的鼻息之间,林初时搂着聂寒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也贴得对方更紧,两人隔着不布料,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林初时微微张开了一点眼睛,眼角都已经嫣红了,弥漫着湿润的水光,他看着聂寒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渴求和欲望。
聂寒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探进他的衬衣下摆里,从腰往上,抚摸他的肌肤。
林初时难受刺激地弓起腰,从鼻腔里又发出呻吟似的哼声。
……
40
这个亲吻来得突然,林初时猝不及防,被聂寒含住了嘴唇,一下睁大眼睛,没有反应得过来。
聂寒不声不吭地咬住他的唇瓣,吮咬了两下,林初时嘴唇传来隐隐的痛感,不由微张开唇吸气,却被聂寒探进舌头,伸入他的口腔里。
聂寒的吻法很不规矩,透着一种明显的情色感,像是要挑动起他的情欲似的,几乎是以一种类似性交的方式,用舌尖戳刺着他口腔里的敏感带,林初时预料不及,毫无招架之力,口水几乎很快就克制不住地分泌出来,又被对方裹缠着吮吸,两人交换着唾液,越吻越浓,气温不断升高,空气好像都变得粘稠起来。
然后林初时被男人按住肩膀,往后推倒在了床上。
聂寒也跟着一步跨上来,一条腿插进他两腿中间,压在他身上,目光发浓地,往下沉沉地俯视他,然后又低下头来,开始亲他的下巴,喉结。
林初时头晕目眩,酥麻的感觉一直从尾椎骨往上流窜,他忍不住喘息起来,直到胸前感到凉意,才意识到衣服扣子都已经被一颗颗解开了,而聂寒按住他,手已经伸到他的衣服里,抚摸他的肌肤,还要去解他的裤子。
林初时意识清醒了大半,忍不住挣扎起来:“……你要做什么?”
声音却是沙哑,发着软的。
聂寒亲着他的下巴,声音低沉发哑:“做我们结婚之后该做的事。”
林初时本来还笼罩在情欲的朦胧里,这下却不知道怎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按住聂寒抓住自己裤子的手,又惊骇又不解地说:“……我们是假的!”
聂寒动作一下顿了顿,然后他微垂眼睫,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林初时:“那你还……”
聂寒:“但是这五年里,我们彼此有义务。”
又抬起黑沉沉的眼睛,看他一眼,说:“这不是你说的吗?”
林初时一愣,想了起来,对,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还说过如果需要配合,他随时都可以。
但是,此情此景,对方用他说过的话来回他,却让他有种羞耻,和被羞辱的感觉。
他莫名其妙就充当了对方的泄欲对象,对方一言不发地就要和他上床,自己还需要全盘配合。
林初时脸上青红交加,露出一种受辱的神色,聂寒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眼里越发漆黑,仿佛有风暴从里面涌起。
然后林初时蓦然松开挡住聂寒的手,闭上了眼,说:“对,我是说过。”
他躺在聂寒身下,仿佛全然无所谓地,说:“我会配合。”
44
……
脸上却还是强撑镇定,矢口否认:“什么秋裤,我没有穿。”
聂寒眼睛眯起,突然一只手,按到他的腰上,手拽起他刚扎好的衣摆,往裤头里伸去。
林初时突然被非礼,眼睛睁大了,慌里慌张地要去堵对方的手,却是阻拦不住,男人的手从他的裤腰里一直伸进去,隔着一层柔软温暖的布料,握住了他的屁股。
聂寒眯着眼睛,说:“那我刚刚看见的,现在摸到的是什么?”
林初时脸一下涨红了,徒劳地想要辩解说:“……那也不是秋裤,是特制的,会自动发热的弹力塑身裤,很时尚的,才没有秋裤那么土……”
反正就是不肯承认那是秋裤,更不肯承认自己为什么会穿上这个。
聂寒垂眼看着他眼珠乱转,费尽心思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突然低下头,咬了一口他的鼻子:“小骗子。”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好像从刚才的阴沉,霍然开朗了似的。
林初时被他突然咬了一口,有些吃痛,更生气于自己被他这个满肚子心机,满口谎话的人说成是骗子,不满地嚷嚷道:“我才不是骗子……”
聂寒又咬了他一口,这次咬的是嘴唇,他将人压在门板上,困在自己身前,紧紧贴着,声音低沉地说:“不是小骗子,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穿,还故意说给我听?”
林初时还想要狡辩,男人没给他机会,这次直接吻了上来。
叼住他的唇瓣,舌尖舔过紧闭的牙齿,林初时一开始负隅顽抗,不肯张开牙关,被聂寒用舌尖细细舔弄,又含住唇瓣吮吸,林初时睫毛颤了几颤,终于还是没忍住诱惑地,小心地张开了一点齿缝,被聂寒迅速找到机会,一举钻进来,捉住他想逃跑的舌尖,缠住搅在一起。
两个人湿答答地吻在一处,聂寒扣住他的下巴,握住他发软的,直往下滑的腰肢,凶狠而又情色地吮他,林初时气喘吁吁,气都喘不匀,两手揪住聂寒胸前的衣襟,也不知道是想把人推开,还是想再把人拉近一点。
漫长的一吻之后,聂寒微微放开他,嘴唇仍然贴着,问他:“是不是因为听我的话,才穿上的,嗯?”
林初时还在喘气,眼角一片湿红,不肯答话。
聂寒不放过他,手又放在他的臀部位置,别有意味地揉捏,还喊他小骗子。
林初时被他揉得身体发热,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他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欺负,眼圈都湿了的,委屈地说:“你才是骗子,你还不是没有检查……”
聂寒一顿,突然低声地笑了出来,他声音沙哑地说:“所以你是在怪我,没有脱了你的裤子检查吗?”
林初时一下子没过脑,说错了话,又被男人逮住调戏,又生气又委屈,眼圈更红了,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聂寒被他目光这么一瞧,呼吸都稍微滞住一下地,又想要吻他。
………
“我说过,回家后我会把你扒掉。”
男人说:“而你答应了。”
林初时缓慢而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说的自己答应了,是自己答应跟他回家,同时也意味着答应他这件事情。
他隐约觉得自己又被对方的话术给带进去了。
但是这种时候要拒绝好像很难,对方覆盖过来的亲吻,他也并没有很想拒绝。
聂寒一点点啃咬他的嘴唇,又往下亲咬他的下巴,喉结,一只手去解他胸前的纽扣,林初时感觉到了胸前的凉意,稍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又被湿漉漉的舌头卷住了,他倒吸了口气,颤抖着睫毛地,往下垂眼,看到男人的头颅埋在自己胸前,湿润柔软的舌苔扫过他胸前的一点,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震颤。
林初时难受这种刺激,忍不住想要弓起腰,却被男人扣住双手,压在墙面上不能动,男人说要扒掉他,好像就不允许他自己动手,要用自己的手和唇舌,一寸寸地将他扒干净,由内而外地裸露出来。
裤头也被解开了,聂寒沿着腰侧和大腿的肌肤,帮他把三层裤子都剥下来,中间那层真是紧,密密地贴住林初时的肌肤,要一点一点地往下褪,带凉的手指滑过肌肤的时候,林初时好像条滑溜溜的活鱼,在男人手里弹跳,他两腿发着抖,站不稳,但聂寒用膝盖插进他腿间,顶住了他。
“真乖,”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滚烫的热息在他耳边响起,“为什么这么乖?”
林初时说不出话,又觉得男人是在明知故问,他从鼻尖里呼出很烫的气息,眼角和嘴唇都是红的,润的,他的双手被困,攀不住任何东西,觉得自己一直向下落,忍不住把头靠在男人的颈窝间,用鼻子和嘴唇蹭他肌肤上的热气,呼吸他身上的味道。
聂寒慢慢地把林初时剥干净了,林初时一丝不挂地出现在男人眼前,腿间的东西仿佛受到刺激,半挺立起来,聂寒用手去摸它,就感受到对方在自己手里勃勃地跳动起来。
林初时急促地喘息,他站立不住,上半身几乎都要靠在了男人身上,聂寒揉着他,他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尖叫声,下巴顶在聂寒的颈窝里,慌乱不清地喊他:“聂,聂寒……”
聂寒声音沉沉地应他,手下揉着他,林初时很快小声尖叫着,抽搐着地在他手里射了出来。
白浊液体流了聂寒满手,从指缝里又滴落下来,林初时全身脱力,几乎要滑下去,又被聂寒捞住身体,聂寒吻着他的嘴唇,一手却抬起他的大腿,架到自己的腰上,他那沾了林初时精液的手指从林初时的后穴探进去。
林初时闷哼了一声,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他。
男人又吻他的眼睛,安慰似的,手指却仍然寸寸地往里进,身体也贴着他,林初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下腹硬热的部分贴住了自己的大腿。
林初时头皮发麻,感觉到男人在他身体里进出,从那个部位渐渐传来一种除了不适之外的另一种感觉。
他身体很热,呼吸也很烫,男人已经将他双手松开了,他用手抱住了男人的肩膀和脖子,有些脆弱和无措地,攀住对方的身体。
他闭上了眼皮,听到男人拉开拉链的声音,睫毛颤抖起来,很快感觉到一个粗硬滚烫的东西,抵住了自己。
男人托住他的屁股,没有说话,呼吸的声音却很沉重,挺腰,顶了进去。
林初时一瞬间绷紧了脊背,屁股不适应地紧紧收缩,男人好像也被夹得很难受,深呼吸了好几遍,又吻他的嘴唇,又揉他的屁股,一点一点,慢慢地将自己全部送入了林初时的身体里。
没有反胃,也没有恶心,只是有点被撑得太满的不适。
林初时放缓了呼吸,稍微放松身体,男人在他的身体里动作起来。
沉闷的撞击声回响在安静的室内,男人按住他的胯部,把他钉在墙上,一下一下,顶入他的体内。
不知道是麻是痒的感觉,沿着连接的部位,一直窜上头皮。
林初时呼吸声都是断续的,喘息也变得很艰难,男人在他体内射精的时候,他手指紧紧地扣住男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抓痕。
他仰起了脖子,张开的瞳孔映出客厅里那条立柱式的鱼缸,蓝色的暗光下,色彩鲜艳的鱼尾轻柔地摆动。
他脑子里也有七彩的光在炸开,美得如梦似幻。
射精之后,两个人还保持着连接的姿势,静静地抱着彼此,平复着呼吸,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情欲的味道。
林初时趴在男人的肩上,被男人托着屁股,身体里还插着男人的性器,他小声地喘息,还处在高潮的余韵里,轻轻动一下,就有种颤栗的感觉沿着尾椎骨窜上来。
林初时神智还有些不清醒,但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性体验的感觉竟然很不错,从被抚摸到被插入,整个过程里没有任何反感不适应,有爽到,也很舒服,林初时模模糊糊地想,就是好像有点快……
他不知道自己不自觉地喃喃了出来,身上的男人突然僵了一下,然后说:“嗯,第一次,是会有点。”
而后两臂用力,男人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上楼进了卧室。
“再来一次吧。”
男人将他放到床上,身体又压了下来。
第二次的时间果然要长很多,男人故意磨他似的,一点点碾进去,捣他的痒处,林初时被捣得身体酥软,流了很多的汗,发丝黏在脸上,又被他咬进嘴里,性器高高地翘起,泌出透明的液体,被进入的部位好像要化了一样。
林初时实在受不住,呜呜地小声哭,又想跑,却被男人拽住脚踝拖回来,捞住他的腰,不让他躲,又抬高他的腰和屁股,发狠地顶送进去,仿佛用性器将他整个人钉进了身下的床铺里,林初时到后面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只会啪嗒啪嗒掉眼泪,眼圈湿哒哒红通通的,被欺负惨了一样,身上也青一块儿红一块儿。
林初时已经后悔死了,他一定是高潮之后脑子不清醒,才会在第一次做完之后,当着男人的面说那样的话。
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被说快呢?
而男人也没有信守诺言,再来一次之后,又是一次。
林初时最后睡着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包了一圈眼泪的,可怜得很的模样。
番外一
他们并没有马上入住别墅,而是锁上画室的门,启程去一个热带上的小岛去度蜜月,等回来的时候再开启它。
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两人从机场下来,司机送他们回到这里。
林初时一路疲惫,现在累得很了,二楼露台上有休息的凉椅,回来前已经叫了阿姨提前打扫过,他就干脆倒在上面,耍赖不肯起来。
林初时善于得寸进尺,两人又出去同游一月,聂寒对他几乎没有个不字,越发被纵容得没有底线。
好在时节已近初夏,白天些许热意,到傍晚被凉风吹散了,吹在脸上很舒服,也不会感冒,聂寒也就放任他去。
等聂寒收拾好了一部分行李,才到露台上去找他。
林初时躺在椅上,眼睫闭拢,像是睡着了。
聂寒也没有叫醒他,只是垂目看了看林初时,然后一抬脚,也睡上去,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躺椅说是躺椅,睡一个人却还有些宽敞,但是两个大男人一起,总还是嫌挤的。
林初时睡得其实不深,又被这么一挤,很快眉头微微动了动,转醒过来,一睁眼,意识尚不十分清醒,先看见了眼前的聂寒。
聂寒也看着他。
夕阳已经要落尽了,露台正对着夕阳的方向,远远还有一线余晖,天穹灰蓝,天边星月已经渐次明晰。
两人四目相对,在夕阳和新月短暂交汇的时刻,看着彼此被斜晖映照的脸,不知道谁先动了动,凑上去,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聂寒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的发丝中,林初时被他半压在身下,很熟练地两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人互相松开齿关,伸出舌尖,脉脉温存地亲吻。
一个月的结伴旅行,亲密相处,好像在两人中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气氛和默契,对于彼此的吸引力也暂时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好像只要接触到对方的一个眼神,随时随地,都能在身体里升起对对方的一种渴求。
温柔温存的亲吻渐渐加深,有了别样的意味。
聂寒含住林初时的唇瓣,牙齿轻轻地咬合,带点吮吸的力度,放在腰间的手也往下滑,从林初时的衣摆里伸进去,抚摸他腰侧和小腹的肌肤。
林初时身体轻微地颤栗,唇舌回应着聂寒的亲吻,两手也不自觉地捧住聂寒的脑袋,指尖插入他的发丝之中。
聂寒的嘴唇开始往下,啃咬和吮吸他的下巴,喉结,手也同步在解他的衬衣扣子。
林初时轻轻地喘气,在聂寒吮吸到他胸口的时候,身体颤抖着,发出了一点呻吟声。
这一个月里他们在异国他乡,在天气总是晴好,氛围总是浪漫,而且没有任何人熟识的海岛上,过得委实是有些自在和放纵的,对彼此身体反应的了解,也是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林初时和聂寒相贴的身体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他自己也已经起了反应,于是搂着聂寒的脖子,气息有些不匀地,说:“……要在这里?”
聂寒吻着他,没说话,手已经去解他的皮带。
但这到底不是无人认识的陌生海岛,而且这还是在露台上,林初时稍微有些清醒,又有点惊慌:“等等,这是在外面……”
“这是我们的家,”聂寒模糊而沙哑地说,“也只有我们。”
别墅群坐落在郊区,本就人烟稀少,为保住户私密性,别墅之间也用灌木篱笆之类的做了隔断,露台所对的则是远处的湖山小景,是为了观景之用,并不见人,何况露台边缘本身也设了半人高的雕花栏杆,他们坐在里头,并不算是完全身处室外。
林初时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没错,于是很快放弃了那一点原本就不坚定的犹豫,亲一亲聂寒的嘴角,在聂寒的动作下,还配合地抬了抬屁股,让他帮自己把裤子剥下来,一只脱下来,一只挂在脚腕上。
聂寒稍抬起他一条腿,自己侧着身地,顶进了林初时的身体里。
这段日子性事频繁,即使没加润滑,进去也不怎么困难,聂寒扣住了林初时的腰,慢慢地全部顶了进去,林初时也不觉得太难受,只是还是有种被涨很满的感觉。
聂寒的动作不算快,也不是很用力,更像是只想待在林初时的身体里面,性器只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地进出着,快感不算剧烈,维持在两个人都觉得舒服的范围里。
只是聂寒不知道有意无意,每次都进到很深,林初时还是不得不绷紧了腰,每次聂寒顶到底的时候,他就气喘一声,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颤,像只钩子。
聂寒似乎是很喜欢听他在床事上发出呻吟,在这上面聂寒才会显露出一点恶劣因子,会有一些欺负林初时的癖好,总是弄得林初时哭出来,然后又自己吮干净他脸上的泪水,低声地哄他,但下身还是恶意地磨他,捣他。
不过今天的聂寒比之前在床上的行为要稍微好上一点,没有很刻意地弄他,大概是体谅林初时奔波一路,才下飞机,又累又困。
林初时像是处在一池温水中,水波温柔地晃荡着他,他沉在其中,觉得很舒服,也很安全。
他抱着聂寒,两个人做了一场温吞,漫长,但又令人着迷的爱。
他们躺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夜风也开始有些浸人起来。
聂寒才从林初时身体里退出来,将原本搭在两人身上的毛毯,裹住林初时,把人抱起来,回到卧室之后,林初时扛不住困,很快睡着了。
至于等他五感尽归,开始羞愧自己一回家,第一件事居然是先和聂寒在室外露台上做爱,还做了很长的时间的时候,那已经是他睡醒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