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安托万》by戈多糖

9章

林喻软磨硬泡,把郑沛阳半拖半拉带回了家,到楼下的电梯口了都不愿松手,胳膊粘在他腰 上。
郑沛阳:“都到家楼下了,你能松手了么,我又不会跑。”
林喻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那可说不准,苏打都没你会。
一进家门,苏打立刻从窝里弹起来,喵喵地甩着脑袋绕着郑沛阳打圈。
多少年前,它还是一只郑沛阳大学时候从寝室楼底下抱回来的小奶猫,耷拉着尾巴靠在郑沛阳的球鞋上,撒娇的样子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另一只喜欢扒在自己身上装可怜的小动物,心瞬间一软。等回过神来,小猫已经躺在他怀里舔纽扣了。
可惜岁月不饶人,也没饶过猫,当年再可爱的小奶猫,现在也早已经进化成了条懂得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只有一位主人在家的时候,苏打从来不会赏好脸色,但若要郑沛阳和林喻两人同时在家,它一定会百般黏在前者身上,拖也拖不走。
自打郑沛阳离家出走那天起,苏打整整绝食了三天表示抗议,和林喻一起熬瘦了下巴。奈何郑教授对他们一人一猫的一腔衷心一无所知。眼下林喻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了家,春风得意的,就想做好事儿。
他揽着怀里人的腰,一路从门口拱到了沙发前。郑沛阳被他按在沙发上,一边膝盖跪在软垫上,只剩一只腿搭在沙发脚上撑着身体,剩下重量都匀给了身后的人支撑。
林喻站在后边着急忙慌地解郑沛阳的裤腰带,一边咬着他的后脖颈又舔又吸,亲得怀里的整个人都烫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沿着裤边滑进大腿根里,抓起那团东西熟练地握在手里上下套弄。
郑沛阳被他弄得软了脊背,上半身都朝前倾倒,抵着胸膛压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腿弯,衬衫也早早凌乱不堪,开了一半的纽扣。林喻另一只手握住他削瘦的下颌,强迫郑沛阳回头亲吻,唇齿触碰,随着手里的节律吮吸又吐出他的舌尖。
照例是先泻在了手里,林喻抹了一把郑沛阳大腿之间的黏腻,然后手顺着臀缝挤进去揉弄小口和周围一圈的软肉。快一个月没干这事儿了,郑沛阳后面紧的不行,林喻一下子没顶进去,又不敢使大力气,只好抱着他的腰在缝隙里上下磨蹭。
就这么磨了半天,林喻跟一只自己家门口迷路的大狗一样,在敞开的大门前来来回回地跑,又急又瞎。
郑沛阳忍无可忍,回头喘着粗气和他说:“你要进就快点进,别给我乱蹭。”
林喻一秒受到了鼓励,屏住一口气,对准了小口先把前头挤了进去,然后顺着粘液的顺滑一下子挺腰顶到了深处。
里面滚烫又紧密,熟悉的包裹感把他整颗心都牢牢攥紧了。
郑沛阳比往常都要敏感些,一阵一阵的收缩勾着林喻卖力。身后的人一下比一下撞得更深,到后来他本来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都快垂到了地面,指尖跟着腰上的动作晃荡着画圈。林喻一把捞起他的手,和自己五指交缠,然后低下头靠上郑沛阳泛红的耳垂,压着嗓子凌乱地呻吟此刻在他心尖上的两个字。“林林,林林。”郑沛阳眼前迷蒙,像身处漫无的虚空,只能凭着直觉把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林喻鼻尖上挺立的汗珠,然后张开嘴咬上了他的上唇,吞下了所有呢喃不清的称 呼。
小腹下的炽热到达了巅峰,林喻紧紧把手掌覆在两人交结的地方,忽然一阵不可抑制的抽 搐。
在顶端的余韵里,手指间都是麻木的,林喻胀红了眼眶,喉咙里翻涌酸涩,心却是甜滋滋地融化了。他的林林太好了,哪里都好,就连闹脾气也是好的。
抱着郑沛阳心满意足地倒在翻滚之后的沙发上,差点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喻怀抱里的满足感忽然落空,是郑沛阳挣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他跟着睁开眼睛,从正面这么一瞧,才发觉郑沛阳的膝盖都在沙发垫上磨得泛了红。他心疼的不行:“等下我一定轻一点,还是床上软和,昨天我刚铺了最厚的那床垫子呢。”
郑沛阳正在扣腰带,闻言斜睨了他一眼:“等下回单位拿行李,晚上的航班飞北京。”
“什么?!”林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郑沛阳懒得搭理他,继续低头扣衬衫,上面的纽扣在刚才不知道被林喻踢到了什么角落里,衣服皱巴巴地搭在身上。他干脆举起胳膊脱下整件衬衫,丢到茶几上,裸着上半身问林
喻:“你还有洗干净的衬衫么?”
林喻蹲在沙发上,给郑沛阳扣上最后一颗衬衫的纽扣,委屈巴巴地不肯松开手:“呜呜,我们和好炮还没打完呢。”
”你别不要脸。“郑沛阳一拍手,打掉他偷偷摸摸又往自己衣服下摆里钻进来的手指。
林喻难过:“怎么又突然要出差啊,要不要我陪 你去?”
“不用。”郑沛阳皱着眉头说,“院里这季度的科研经费又超预算了,派我去北京申请扩充资 金。”
“那得去多久啊?”林喻勾着他的手指问。
“快就两三天,久的话五六天,看他们什么时候肯抬抬手给我们拨铜板。”
郑沛阳捏了捏自己的鼻根,叹气道:“跟那帮人在饭桌上打交道,想到这我就头疼。”
看着他眼下那抹淡青,林喻心疼道:“你们那个项目还差多少钱啊?”
郑沛阳答:“八百来万吧,巡航的项目本来就是往水里砸钱,硬件要求又比我们计划的要高,资金跟不上,最后一步卡在那儿。所有人都指望这次出去拉到钱,不然项目成果做不出来,之前花的一切努力也都是白费。“
“嗷。”林喻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说,“那你等我换件衣服,我送你去机场。”
路上,林喻接到顾甯的电话,通知他过几天有个广告拍摄,对方是个知名时尚品牌,顾甯和那边也是第一次接触。挂了电话,郑沛阳问他:“拍广告这么开心?我以为你向来不喜欢做这些事情。”
林喻托着腮看他:“比起演戏是不太喜欢,但是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嘛,随便拍几张照片就能得到普通人辛苦工作的好几倍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而且世界上哪有什么都喜欢的工作,你这么不喜欢出差,现在不也要去么。”郑沛阳转头和他对视一眼:“我也不喜欢工作,我更喜欢上学。”至少念书的时候,天天能见到烦人的同桌。
林喻看着他就笑了,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工作,我只喜欢你。”


29章 下

林喻凑上来抱住他肩膀,小声抱怨:“想你呢,每天都在想你呢。在这儿休息的时候不是看孟萧呈秀恩爱,就是和方衿大眼瞪小眼的,他又絮絮叨叨的没完,和个小老头一样,烦死我了。”

郑沛阳被拱得向后倒,只好按挡住他的头限制活动:“不是你说的么,他们一礼拜有六天都在冷战,这样都能被伤害到,你哪有这么脆 弱。”

林喻非常不满:“他们吵架也不认真吵!隔天就能和好,不是秀恩爱是什么!”

“那孟萧呈要存心秀恩爱,你不是能被气 死。”

“对啊,气死我了。”林喻嘟囔的时候像吐泡泡,一吐就是一连串,“他说路思齐哪儿都好,只有脾气不好。但我们家林林就不一样了,哪儿都好,算脾气不好也是好,在所有的好里面,最好的就是喜欢我。”

郑沛阳一怔,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总能做到在奇奇怪怪的任何时刻,朝他心上不管不顾地叩门,咚咚咚毫无逻辑,毫无章法,全靠一腔横冲直撞的热忱。但没办法,也只好双手交上自己心房的钥匙,任由他走进来。

郑沛阳站起身,按灭了电视屏幕,转身对林喻说:“你该睡觉了。”

林喻嘴巴微张,看着郑沛阳走到自己身前。静默片刻,他伸出手抓住郑沛阳的衬衫下摆,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拉扯了一把。

眼里的人整个跌进怀里,坐在大腿上。林喻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上去,咬住耳朵说:“好,该睡你了。”

快一个月没碰了,对方每一处,从汗毛到头发丝都散发着久别重逢的气味。

林喻的手本来在后头画圈,每一下都离那个地方刚好差了几毫米。在这件事上,他向来心急,可得逞的紧要关头却又极度耐心,一点点舔尝眼前这块被自己撕开包装袋的蛋糕。

郑沛阳被亲得失去耐心,手上使了劲推开他,张开腿跨坐上来。

“你怎么···..·”林喻错愕,眼睁睁看着郑沛阳曲起膝盖,压在腰上,然后脱衣服,抽皮带,动作行云流水的,然后他朝下扯掉那层布,然后弯腰,吻了上去。

郑沛阳很少主动千这事儿,多半是被骗或者被哄,要不就是连骗带哄的。现在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欲望上头,动作也粗暴起来。

可等真的含住了,又是极度温存。

他卷起舌头,由上至下勾勒形状,口腔里都能感觉到那东西立得越来越高。林喻手按在后脑勺,顶着腰臀,下意识想让他含得更深,可又拼命控制自己不放开力道朝深处挤,整个人兴奋得颤栗。

郑沛阳用嘴唇抿住前段,剩下吞不进去的部分,就拿手心套成圈了上下来回。根部刺激的快感和最顶上舔拭得柔软同时进行着,刺激的对比更加致命。

林喻抓住他的手,牢牢按紧了:“别,不行 了,我···…”

郑沛阳吮弄出声,眯起眼抬头,那东西还靠在他的嘴角,顶端都是透明的液体。

“你射吧。”林喻闻言却顿住,像是机器重启前短暂的一个黑屏画面,然后眼睛亮起来,意识也清醒

起来。

他伸手把身下的人捞回身前,靠近了,赤裸的胸膛坦诚相贴。然后反身把郑沛阳压在身下,勾起那双腿,挺腰向前,一下滑进了缝里。林喻液体都抹在手心,跟着食指送了进去,微微搅动松开那地方,一池春水波澜。

郑沛阳勾着他脖子往下拉,贴上自己的嘴唇,吻的热烈急迫。他张开嘴唇,舌头就和底下一起,进到了最深处。

还是因为不舍得射在嘴里。

林喻抽动了无数下,又伸手探到另一出,

加上手里的动作,每分开一天,都累计上一次更深的会面,翻山越岭之后才能在旷野上重 逢。最后两个人一起释放了出来。

郑沛阳在颤栗中想,来之前,绝对无法想象自己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已经抛弃理智,一头沉溺进情/欲里。

没办法,谁让他实在是太过想念。

林喻还没从郑沛阳里面出来,俯下头啃咬着他脖颈上的嫩肉,吮弄出一片粉红色的痕迹手掌在身后抚过郑沛阳的肩胛骨,林喻拉开距离仔细地瞧了他:“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吧。”郑沛阳随口回答。

手抚过腰际,停留在骶骨上,又磨深了一些,林喻贴紧腰:“我觉得瘦了,该好好养养。”于是又在里面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林喻把手肘撑在两边,靠在他耳后问:“最近有人来我们家找你么?”

郑沛阳回头看他:“傅诞算么,前段时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跑过来烦我。我和保安举报之后,他进不了大门就放弃了。”

“你得让他进来啊!”林喻小声说,“他不来钱不都白花了。”

郑沛阳皱眉:“什么钱?”

林喻:“……”

傅诞啥也没说漏嘴,自己招供了。

他走之前给傅诞发了个红包,人工费加饭钱总计八千八,全是让替郑沛阳遛狗的补贴。郑沛阳再度无语:“傅诞怎么会答应你这种弱智要求的,他这个作家是不是除了写书什么都能干?我真是被你们两个气笑了。”

林喻一阵点头:“对对对,都怪傅诞。”

打低了空调,林喻把郑沛阳按进棉被里,严严实实裹紧了,起身去捞刚才不知飞到哪里的裤子。

郑沛阳拉住他:“你又要干嘛?”

“等下!我先去把钱要回来,辛辛苦苦赚的钱不能打水漂!”

郑沛阳攥紧手腕把他扯回来:“别闹了,快回来和我一起睡觉。”

林喻听话地躺回来。

对,还是睡觉最要紧,和郑林林睡觉,最最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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