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by冉尔

1

方伊池打开门,让亮堂的光在屋子里晃了一圈,假意赶走晦气,又将门关上。

方伊静的咳嗽声从后院儿里传来,混着麻雀的啾鸣声,听上去好像是比前几日有力了些。

胡同口的郎中说方伊静的病得用西药治,方伊池狠下心买了两支,头一晚还担心不起效用,现下顾虑全消了。

他抬手从窗台上拿了个破破烂烂的杯子,丢掉里头落下的枯叶,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放水时,听见隔壁的老邻居边吐唾沫,边指桑骂槐。

“这整条街就他们家最金贵,一早就开始用水,我们都赶不上趟,再怎么拧水龙头也是白拧!”

“干那档子营生,洗再干净有个屁用?”

整条胡同公用一条水管,方伊池起得早,最先用水,用得多了,别人那里水流就小些,他都被骂习惯了。

他把纤细的手指伸到水流下冲,寒意瞬间蹿上来,像条死皮赖脸的狗,对着人流哈喇子。

秋天来了。

秋天对方伊池而言不仅仅意味着要存买炭火的钱,还意味着上班路上会挨冻。

他搁城西的平安饭店做服务生,听名头是个正经职业,但全城的人都知道,平安饭店的服务生穿旗袍,露大腿,靠给人摸赚钱。

方伊池洗完手,又洗了把脸,将脏水接在盆里,哗的一声全泼在院子的墙脚。

“哥?”许是动静太大,隔壁噼里啪啦骂了一串脏话,方伊静也在屋里喊他。

他把盆放在地上,推门进去,闻着浓浓的中药味搓了搓手:“醒了?早饭我给你热着呢,等会儿就端过来。”

方伊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青白的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单从轮廓上看还能看出昔日的美人坯子,只可惜如今不过是具被病痛摧残的躯壳罢了。

“你要去上班?”

“嗯。”方伊池垂下眼帘,帮妹妹掖了掖被角。

方伊静不知道平安饭店是个什么地方,还以为就和普通的饭店一样,只是心疼哥哥每天起早贪黑地上班:“你也要记得吃早饭。”

方伊池露出一个微笑,点头说好。

但出门后,就把笑容搁下了,回屋打开衣柜,里头整整齐齐挂着十来件单薄的旗袍,清一色的蓝色调。

他从不吃早饭,一来省钱,二来去饭店会被灌酒,总是要吐的,吃什么都不顶用。

日光在旗袍细密的针脚上滚过,方伊池面无表情地用指尖拨弄着衣架。

他的柜子不值钱,漆掉了个七七八八,唯独里头的衣服金贵,有些是方伊池攒钱买的,有些是熟客送的。

他喜欢自己买的,不喜欢人家送的。

方伊池最后挑了件开衩处绣着金丝凤凰的旗袍,这件是他自己买的,攒了一个多月的钱。那个月他又要给妹妹买药,又要买裙子,靠着清粥配咸菜熬过来,硬生生瘦了十来斤。

要是能不做服务生,方伊池也不乐意花这个钱,可唯独做服务生能赚到几千几千的小费。而做服务生拿小费的代价,就是要自己买漂亮合身的裙子,吸引客人的目光。

倘若没有客人点你,哪来的小费呢?

方伊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可再漂亮的脸也需要别的东西点缀。

旗袍就是他的战袍。

方伊池把热好的粥端给了方伊静,临走前看了看灶上熬的药,嘱咐她按时吃,然后向掌心哈了一口气:“我今天回来给你带六华居的酥饼。”

“贵,哥哥自己做的更好吃。”方伊静边咳嗽边笑。

他也笑。反正笑与不笑,这日子都得过下去。

折腾完方伊静,方伊池回屋把选好的旗袍穿上,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抚平裙角的褶皱,让那只金色的凤凰盘着腰扶摇直上。

穿好旗袍,他又从桌角拿起一支蘸了暗红色胭脂的笔,凑到镜子前哈了口气,用指腹将水雾抹净,再吊着眉梢在左眼的眼尾抹了个小小的钩,整个人登时多了几分水润润的风尘气。

饭店的经理曾经因为这个小钩,起了让所有服务生都画的心思,可事实上,唯独方伊池的脸画上去没有违和感,还平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旖旎。

他收拾好自己,拎起洗得发白的大衣,踮着脚往外跑。因为脚上的鞋是配旗袍穿的,踩在布满青苔的地砖上嗒嗒响,走得慢了,被方伊静听去,她会起疑心的。

方伊池不想让妹妹看见化了妆穿着旗袍的自己,所以每日都走得匆忙。

但是推开那扇斑驳的门,他刹那间放缓了脚步,像变了一个人,扶着墙跷起一条腿,用手指轻轻勾着鞋后跟往上微微一提。

隔壁喜欢骂人的婆娘瞧见他,翻着白眼往地上啐唾沫,倒是拉车路过的车夫对着他色眯眯地笑。

方伊池抿着唇站了会儿,故意撩起了一点裙摆,露出雪一样白的大腿,立刻有人力三轮车停在他面前。

“去平安饭店。”方伊池扶着车夫的肩跳上车,用大衣裹住冻僵的身体,大半张没有血色的脸也被掩在了衣领后。

清脆的铃声穿过逐渐复苏的胡同,方伊池闭上双眼,离开烟火气十足的家,调整状态走向了另一个世界。

平安饭店是北平最有名的饭店,出名就出名在里面的服务生脸俊身材好,给钱还能摸,要是胆子大一点,带回家都没问题。

方伊池到饭店时,早客没几个,过夜刚起的倒是不少。他穿过闹哄哄的厨房,把大衣脱下,挂在员工休息室里,听见有人在吐。

“阿清?”方伊池在心里叹了口气,寻声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阿清倚在床头,手里拎着个被洇湿的纸袋,吐得眼尾猩红,见了方伊池,竟然还有心思笑:“哟,今天真漂亮。”

他走过去递了块帕子:“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阿清无所谓地摆手,“楼上的客人醒了,非要欺负我。”说完,掀开青色的裙摆,露出腿根儿上的五指印,“全北平谁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床上有不良癖好,就这么点钱,还指望睡平安饭店的服务生?”

“做梦!”阿清把裤子边上夹着的一千块抽出来,不屑地掸了掸,“要睡我,起码一万。”

方伊池帮阿清把裙摆放下,无声地叹息。

“啧,伤感什么呢?”阿清听见了,凑上来把他的裙子一掀,眼疾手快捏了一把,“反正捧你的人多,你不用愁。”

“对了,你还没和人睡过呢?”

他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阿清唏嘘不已:“真看不出来。”

“骚成这样,简直像是长在男人床上的。”

方伊池没回答,也并不生气。可以说,阿清的描述不是贬低他,对于平安饭店的服务生而言,那是赞美。

方伊池离开房间的时候,顺手帮阿清将纸袋子丢了,他得去接早客,服侍得好了,钱比陪酒赚的还要多。

方伊池穿过大堂,往楼梯上走。他们服务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服务区域,互不影响,所以不存在什么竞争。至于私底下和客人怎么联络,饭店不管,各凭本事,只要不争同一个有钱的主顾,服务生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今天方伊池服务的区域里只有两间房住了人,他按照房号先敲第一扇门,用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送热毛巾”。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回应:“进来。”

方伊池推门进去,被酒味熏得微微蹙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低眉顺眼地来到床边,跪在地上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一般来说,早起的客人会逼着服务生用手给自己的家伙爽上几回,要不就是言语上调戏,但真的逼着人和自己睡觉的反而是少数。

因为这是平安饭店不成文的规矩——“饭店不睡人,睡人出去睡”。

打着饭店的名号,自然不能做卖身的勾当。

至于别的擦边球,就不可放在明面上说了。

方伊池在饭店里的身价高,有几个在北平城里有名号的老主顾,所以平常的客人只敢和他说说荤段子,上手的真没几个,塞钱的倒是不少。

但今天这个,他没见过,对方估计也是第一次来饭店,见他好看,竟直接把他拖上床,上手扒他的旗袍。

方伊池来饭店这么久,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白着脸躲。

他那小身板自然躲不过,被攥着脚踝拖回来,按住双腿摆在了床中央。

青天白日,方伊池一声不肯叫,冷汗涔涔地淌着,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匹恶狼一样盯着身上的男人。

“嫌钱少啊?”任谁被这般盯着都不好受,那人叽叽歪歪地拿过床头柜上摆着的钱包从里面掏钱,一张一张贴在他大腿根上,“贴满够不够?”

他还是不吭声,眼睛却瞪得更大。

“操……”男人心有不爽,抬手给了方伊池一耳光。

他本就没吃早饭,被打得眼冒金星,滚落到床下,撞翻了床边的小餐桌,而小餐桌又撞到了书柜。空荡荡的书柜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立时留下了一个灰色的坑。

“想挨老子操的人多的是,你一个服务生横个屁?”

方伊池没能爬起来,直接被掐着喉咙按在了墙上。

缺氧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剧烈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而掐着他的男人点燃了一根烟,吹着口哨对着他的大腿狠狠一按。

灼烧的痛感骤然在腿根炸裂,方伊池不可抑制地痉挛了起来,却依旧咬紧牙关,愣是没求饶。

“还挺烈。”男人见状,抬手又要烫第二下。

房门忽然被人踹开。

掐在方伊池脖子上的手陡然一松,他顺着墙瘫软在地上,看不清来人的样貌,只觑见一双漆黑的军靴。

“哟,六……六爷您在呢?”原本嚣张的男人瞬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说出口的话都结巴了,“您怎么也来……也来这种……”

被唤作“六爷”的人低低地笑起来:“昨儿刚回来,家里头的人锁了门,不得已住了饭店。怎么的,这屁大点的事儿还要向你汇报?”

“不用不用,您请好的就成。”男人哆哆嗦嗦地拎了自己的衣服,“我也就是那么一多嘴,六爷您什么人品,我能不知道吗?”

六爷又笑了声,脚尖挪到方伊池身边:“怎么回事啊?”

“哟,这不是……嗐!”男人往他身前啐了口唾沫,“饭店的小·骚·货,上赶着给我操,还嫌我给的钱少。”

“我就想着出手教训他一回,哪晓得您就住我隔壁啊?”

“要是我知道您在隔壁休息,我就是钱多得没处花,往天上撒,也不和这种玩意儿置气!”

“行了,滚吧。”六爷默默地听完男人的话,低眸不着痕迹地蹙眉,由着对方殷勤地给自己点烟,然后等人走远了,才蹲下来。

方伊池还没缓过来神,恍惚间觉得头顶落下一只宽厚的手掌,在头顶摩挲了几下,然后滑到了后颈边。

“骚·货?”男人的嗓音带着早起的沙哑,仿佛在自言自语,“确实挺骚的。”

方伊池费力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奈何刚刚被掐得太狠,眼前晃过的全是黑色的雾气。

于是他只能听男人说。

“啧,流血了。”滚烫的指尖抚上了方伊池的腿根,他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根手指便顿了顿,改了个方向,竟然帮他把裙摆撩下来了。

方伊池来不及惊诧,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清爽的柠檬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浑浑噩噩地想,这人刮过胡子,又抽了烟。

六爷抱着他没走多远,实际上就是把他送回了员工休息室而已。

“多谢。”方伊池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还是想看清男人的脸。

“不必。”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头,冷淡地拒绝了他的谢意。

方伊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多余的话。过了几分钟,阿清回来了,见到他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咋咋呼呼地尖叫,跑出去寻了冰过的毛巾,一边帮他敷脸,一边嘀咕。

“你猜我刚刚看见了谁?六爷!”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样的人物也会往我们饭店里钻。”

“六爷……是谁?”方伊池忍不住问。

“六爷你都不知道?”阿清恨铁不成钢地嘀咕,“那贺家呢?贺家你总该听说过吧?”

贺家方伊池自然听过,换句话说,全北平的人或许没听说过平安饭店,但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贺家。

那是真正的将门世家,家风严谨,别说是平安饭店了,就算是路边的梨园,他们家的人都不会迈进去一步。

方伊池不知怎么的,就想为帮了自己的六爷辩解几句:“他……他说是因为昨夜回城时家里落了锁,进不去,不得已来住了饭店。”

“怪不得。”阿清不疑有他,“说起来,六爷先前也来过一回,就是你刚到饭店那会儿,他被人骗来吃了顿饭,后来事情传开,贺家的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大家都知道吃饭不是六爷的错啊,不过六爷还是挨了罚,被老爷子丢出去带了好几年的兵,打那以后啊,北平贺家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所以现在老百姓私底下有句话说得那叫一个好——要说这‘正人君子’,如果贺家六爷都不算,那全天下也就没有人算了。”


13

贺作舟才不管方伊池心里在想些什么,伸手抠了些精油揉在掌心里,直接罩上了他的胸脯。


26

贺作舟捏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下摸,就摸自己硬邦邦的家伙,不但摸,嘴里还不停地说:“说不准你用劲儿太大,真的捏伤我了。”


32

方伊池的唇角沾着茶香,初尝是清冽的香气,细品又带着苦涩。贺作舟用舌撬开他的牙关,浅尝辄止,手却不紧不慢地摸到了濡湿的穴口。

方伊池在颤抖,纤细的脖颈泛起红晕,人倒是没醒。

贺作舟一口咬住他的下唇,手上的动作也大了,直接撑开微肿的穴口,勃起的性器凑了上去。

嗐,忘了涂精油。

他家小凤凰嫩,经不起折腾!

贺作舟硬着头皮退出来,起身拿了上回用过的盒子,抹了油,摸索着往他腿间的小嘴里捅。

玫瑰的味道在房间里氤氲开来,贺六爷抬手扯下床幔,雪白的纱幔悠悠落下,他抱着小凤凰滚到了床里侧,草草用手指插了几下,觉得松软了,就攥着湿漉漉的臀瓣,沉腰往深处顶。

方伊池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置身于燃烧的火焰里,在被烫伤的刹那,猛地惊醒,抬眼就撞进贺作舟比火还要热烈的目光里。

“醒了?”贺六爷嗓音沙哑,一滴汗顺着脖颈缓缓滑落,俯身舔他的唇角,“醒了就好,自己搂着我。”

“六爷?”方伊池眼里还有迷茫,依言搂住贺作舟的脖子,柔软的臂膀还没收紧,就被六爷顶得惊叫着绷紧全身。

他清醒了大半。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幽暗的烛火在晃动,外面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昏红的光透过窗户缝洒进来,映出方伊池满眼的情动。

他在床上完全抗拒不了贺作舟,因为六爷是他的先生。

方伊池含泪忍了会儿,在被顶到深处时,哭着喊了声“疼”,他头顶传来压抑的叹息声,继而被贺作舟紧紧抱在了怀里。

“再叫声先生给我听听。”

方伊池攀着六爷的肩,磕磕巴巴地叫:“先……先生。”

“乖。”贺作舟亲亲他的耳垂,身体像是和他黏在了一起,难舍难分,滚烫的呼吸不停地在方伊池的颈侧游走。

六爷不动,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方伊池迟钝地晃了晃腿,扭腰往床边挪,发现自己并不能逃离贺作舟的怀抱后反而坦然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软软地叫了声:“先生。”

贺作舟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先生,你……你动一动,”方伊池红着脸呢喃,“这样不舒服。”

贺作舟与他对视了片刻,失笑:“我还当你不乐意呢。”

“没……没有。”

“那就多叫几声先生给我听听。”

他乖乖地照做,一条腿勾着贺作舟紧实的腰,转眼就被顶得发不出多余的声音了。

六爷是个很矛盾的人。

方伊池迷迷糊糊地想,明明看上去那么凶,言语间也弥漫着狠厉,可在床上的时候又那么温柔。

不是简简单单的温柔,而是动作间渗透出来的怜惜。

仿佛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将方伊池带进欲望的泥沼,再在他精疲力尽的时候,用更加温柔的力道将他推向崩溃的深渊。

明知自己无法承受,他却甘之若饴。

方伊池搂着贺作舟脖子的胳膊没了力气,颓然跌落在床上,他眼里盈着一汪委屈的泪,好像抱不住贺作舟的脖子,就委屈得想要掉金豆豆。

“我的小凤凰没劲儿了不要紧,”贺作舟忍笑把方伊池按在怀里,轻轻揉捏他的后颈,“我动就成。”

方伊池的脸颊紧紧地贴在贺作舟的胸口上,和第一次跟六爷睡时的感觉很像,又很不像。

一样的浑身发烫,不一样的疼。

头一回是撕心裂肺的痛,如今只是能时刻让他保持清醒的麻,他的身体似乎记住了六爷的形状,甚至已经开始抽缩着给出回应了。

方伊池摇摇晃晃地含住了指尖,紧张地看着贺作舟握住自己小巧的欲根,修长的手指来回撸动,几下就让他面红心跳,在剧烈的喘息声里缴械投降。

贺作舟也不急着擦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

方伊池满心羞恼,扯过被子挡脸,翻身还没拱到床角,就被贺六爷抱回去,攥着臀瓣来了十几下。

他歪在床上,哭得含含糊糊,明明已经不行了,还拼命往贺作舟怀里挤,边挤边骂:“先生就会……就会欺负人!”

贺作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哭笑不得,托着方伊池纤细的腿来回顶弄:“行行行,老子欺负人。”

“但是老子就是喜欢欺负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方伊池“啊啊”叫了两声,仰起头反手揪着被角疯狂地喘息,瘦削的腰来回弹动,又在贺作舟戏谑的注视下泄了。

他泄得又多又急,泄完瘫软下来,哭着求六爷慢些:“不行……不行了。”

贺作舟被方伊池的小嘴咬得舒舒服服,哪肯放手,弯腰舔着他的喉结,哄骗道:“再往里去一去你就不难受了。”

方伊池失去了判断能力,只想让下身的火热远离:“快……快去呀!”

“这可是你说的啊。”贺作舟吸了一口气,抱着小凤凰坐起来,换了个让他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缓慢地抽动。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起先方伊池当真舒服了一些。

他把下巴搁在贺作舟的肩头,哼哼唧唧:“先生……先生是不是没……没射……”

方伊池不太清醒,但依稀地记起头回上床时,贺作舟压根没泄过,净是他在舒服了。

贺作舟托着他软软嫩嫩的小瓣儿轻哼:“终于回魂儿了?”

“老子差点没憋死。”

方伊池咬着唇又忍了会儿,继而羞涩地说:“那六爷今天就……就……”

“射里头?”贺作舟替他说完他不好意思说的话,大手抬起,把他的屁股拍得啪啪响,“收了这心吧,等成婚那天我再要你。”

方伊池没听明白,扭头去看贺作舟,谁知这么一转身,粗长丑陋的性器在雪白的双峰间抽插的情景落入了眼底,他一惊,一股热流顺着小腹直奔而下。

贺作舟的动作顿了顿,半晌后意味深长地亲吻方伊池的脸颊:“老子还真他妈是在治水。”

话音刚落,泪珠就顺着他红彤彤的脸滑下来了。

“哎哟小凤凰,这又是怎么了?”

方伊池不答话,将脸死死埋在贺作舟的颈窝里,像是要把自个儿闷死。

“害臊了?”贺六爷知道他面皮薄,顺势躺下,换了个姿势,只用手抬起他一条腿,“不打紧,这样就看不着了。”

哪里是看不看得着的问题?

就算换了姿势,那淫秽的一幕还是在方伊池的心里不断回放。

竟然……竟然都吃下去了。

“小凤凰,昨儿黑间我就想这么干你了。”贺作舟从他的后颈一直吻到漂亮的肩胛骨,手已经不去扶他的腰,转而去揉捏身前半勃的性器。

方伊池沉浸在情欲中时比平日里还要温驯,基本上不会反抗,除非疼得厉害。如今适应了六爷的大小,不过是情到浓时掉几滴情不自禁的泪,再者就是唇角的银丝了。

贺作舟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将二人盖住,一时间春光散去,只剩不断耸起的被子,像一波又一波的红浪,被角的金丝凤凰展翅欲飞,最后落在方伊池无意中伸出去的白嫩脚尖上。

他被六爷压在身下,来回碾压,本就没彻底消肿的嘴再次肿起,火辣辣的疼痛不断将他从欲海中拖出来,可这时的方伊池一点也不想清醒,他巴不得自己跟上回一样昏睡过去,只可惜事与愿违,无论方伊池怎样求饶,最后都在六爷持续不断地抽插间哭着去了。

那一瞬间的快乐是无与伦比的,方伊池忘记了羞涩与矜持,抱着贺作舟的脖子放声惊叫。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纵情过后的余温,他懒洋洋地倚着枕头,眼角眉梢泛着湿润的春意,举手投足间也有着诱人的媚态。

贺作舟把小祖宗伺候舒服了,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

证领了,婚结了,礼还没成,小凤凰是他的人不假,可最后一步留在洞房时最好。

贺作舟忍着欲望,从方伊池的身体里退出来,一边暗骂上辈子欠他的,一边攥住他的小手,按在胯间恨恨地抚慰欲望。

“先生?”方伊池贴到六爷怀里,胸前软软的小红豆一下一下地撩拨着贺作舟紧绷的神经。

今儿倒是冷落了这俩小家伙。六爷心痒难耐,却又有更想做的事,暂且饶过含苞待放的小花苞。

“别跟我胡闹啊。”贺作舟没好气地瞪他,“小心我今天就操到你……”

“先生!”方伊池怕疼,黏着六爷不让男人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最后总要操开那道腔壁,也知道六爷不插进去,自己怀不上孩子。就理智而言,方伊池是下定决心要生孩子帮贺作舟争家产的,可实际上他怕得要死,能拖一天是一天。

贺作舟哪里看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气得七窍生烟:“你他妈就是我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上杆子来让我不痛快!”

方伊池讨好地加快手上的速度,双手都伸过去揉,说出口的话却有点委屈:“先生刚刚还叫我……还叫我小凤凰。”

“老子他妈……”贺作舟差点被气笑,又被方伊池揉得闷哼一声,半晌才寻回理智,“他妈的败给你了。”语气又是懊恼又是纵容。

“我好好揉就是了。”方伊池细声细气地喘,双腿不由自主地绞紧,湿润润的穴口好像又流出了汁水。

他不好意思给贺作舟瞧见,悄悄把屁股往后挪。

谁知贺六爷突然发力,将他一把拉回怀里,掰开大腿,滚烫的性器狠狠地在濡湿的腿根间抽插,然后紧搂着他射了。

浓稠的精水喷在方伊池敏感的穴口,冲得他头皮一阵发麻,痉挛着跟着射了点东西,脑袋一歪昏迷过去,可不消片刻,又被滚烫的欲火烧醒,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气愤地望着贺作舟。

贺六爷射完,好歹缓解了身体里的火气,登时没脸没皮起来,披上衣服坐在床边,打量方伊池一片狼藉的腿根:“下回射里头。”

方伊池鼓着腮帮子不吭声。

“帮你擦。”贺六爷凑过去想讨个亲。

他躲开,啪嗒啪嗒掉眼泪。
“小祖宗哟……”贺作舟连忙揽着他的肩,“嘛呢?不喜欢啊?”

“不喜欢,下次我不这么欺负你了。”

“不是。”方伊池哽咽道,“我……我不是哭这个……”

“那哭什么?”贺作舟有些茫然了,焦虑得想摸根烟来抽。

方伊池还是掉眼泪,过了会儿总算给了点回应:“进去了!”

“什么进去了?”

“吃……吃进去了!”他哭得更凶,“您这人……您这人怎么这样?要不就直接泄进去,要不就别对着我泄,现在这样……我难受!”

敢情是食髓知味以后不知足了!

贺作舟听得眉开眼笑,搂着方伊池连连叫了好几声“祖宗”:“老子捡到宝了。小凤凰,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方伊池还难受着呢,恨不能拿脚踹六爷。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贺作舟找了条手帕帮他擦腿上的痕迹,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不是经验不足吗?等咱俩睡多了,我就知道你的习惯了。”

“下回肯定不让你难受。”

方伊池被情欲烧得神志不清,完全没了平日的顾虑,闻言把贺作舟的手一推:“每次都难受!”

“好好好,我的小凤凰难受了。”贺作舟好脾气地把他搂回来,软硬兼施,好不容易擦干净,方伊池已经气咻咻地拱到被子里睡觉去了。

但是床单被套都脏了,贺作舟不舍得让他睡,只能硬着头皮把人抱进怀里,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将小凤凰放上去,再用厚衣服盖住。

方伊池的睫毛颤了颤,估计劲儿用完了,愣是没睁眼。

贺作舟松了口气,尽快换掉了弄脏的被单,又抱了新的被子,这才急匆匆抱着小凤凰躺上去。

方伊池觉得冷,软绵绵地倚着六爷的胸膛,脚丫子塞到贺作舟的双腿间,愣是把自个儿团在了男人怀里,才安下心沉沉睡去。

谁都没发现的时候,方伊池已经不知不觉地将六爷当成了依靠。


49

床一沉,方伊池不受控制地向贺作舟那边滚过去,他脱得精光,一挨上六爷就跟黏上去似的,撕不下来了。


61

美丽的凤凰占据了方伊池的整块后背,混杂了金粉的颜料在昏暗的光线里熠熠生辉。贺作舟连续伸了好几次手,都舍不得抱住他,后来还是方伊池嫌冷,主动扑上去的。

他不知贺作舟到底喜不喜欢自个儿后背上的凤凰,便用忐忑而青涩的亲吻示好。

贺作舟却只顾着瞧凤凰。

方伊池生得纤细,他后背上的凤凰也秀气灵动,尾羽没入腰窝,差几分就能滑进股沟,想必是没脱光衣服画,所以只能画到腰窝。

贺作舟又是欣慰,又是可惜,还恨自个儿不会画画,要不然方伊池的这具身子,他能给画满咯。

不过不会画也有不会画的好处,贺作舟自以为会欣赏。他的手指顺着凤凰尾羽的纹路轻柔地抚摸,像爱抚稀世珍宝,贪婪地感受着方伊池的战栗。

方伊池这时候也觉出味儿了,先生这是喜欢他后背上的画呢,心情松快不少,柔软的手臂也耷拉在了身侧,倚着贺作舟结实的胸膛,抬了腰,默许了那只肆意作乱的手滑进股沟。

“真乖。”贺作舟着迷地摸着方伊池腰窝里的那片尾羽,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滚烫的吻顺着凤凰的瞳孔四散在他的脊背上。

方伊池有一瞬间觉得自个儿真的成了浴火的凤凰,在炽热的烈焰里挣扎,每一片柔软的羽毛都沾染上了火星,随着贺作舟熊熊燃烧。

贺作舟的火把他点着了,连带着死寂了多年的心。他似乎还听见了“吱呀”一声响,心房最隐秘的角落也对六爷敞开了。

方伊池不受控制地弓起脊背,攥着被单惊叫着往前爬,贺作舟倒也不拦着,只是虚虚地环着他的腰,唇舌流连在他后背上的赤红色纹路里,还时不时用手指挑逗他的欲望。

方伊池猜测,这就是贺作舟对他藏有“秘密”的惩罚,不过他又迷迷瞪瞪地觉得,先生在床上自始至终都有几分隐在骨子里的克制。

因为贺作舟待他万分温柔。

方伊池翻了个身,将脸贴在了贺六爷微凉的颈窝里,嗅到些许酒味。

他忽而想起来问:“先生,你满身猫尿味儿,喝多了吧?”

“甭扯这些没用的,你爷们儿没喝多少。”贺作舟的手在方伊池的股沟边徘徊,趁他走神,抚上了湿润的穴口。

“先生……”方伊池退缩了一阵儿,又硬着头皮把腰挺起来,笔直修长的腿勾住贺作舟的腰,用力贴上去。

胸膛和胸膛撞在一起,方伊池自顾自地闹了半晌,没得到回应,气恼地咬住贺作舟的耳垂,含含糊糊道:“先生等什么呢?”

“等你这只凤凰闹完,”贺六爷顺势搂住他的腰,手指插进柔软的发梢,“等你勾我呢。”

“我没学旁的!”方伊池闻言,大为羞恼,“阿清也不会。您快些吧,再等……再等,天都亮了。”

“亮了又如何?没人敢来打扰咱们。”贺作舟逗弄够了,大手攥住了方伊池微凉的臀瓣,只觉得指缝间尽是柔软的触感,便不受控制地使劲儿捏上一捏,“你的肉啊,都长这儿了。”

他被捏得舒服,刚想喘,就因为这话气着了,抿着唇瞪贺作舟。

“怎么着,还不服?要不你自个儿也摸摸。”贺六爷心知小凤凰害臊,听不得太荤的话,就勾起唇吻过去,嘶哑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欲望,“是好事,别怕。”

贺作舟不说还好,一说,小凤凰浑身都不对劲儿起来,碰哪儿,哪儿着,简直敏感到了极点,在贺六爷的怀里含着泪颤抖。

贺作舟没有碰他特别敏感的地方,只是抱着,再含情脉脉地瞧。方伊池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到头皮发麻,喘息越来越粗重,等六爷的手真的扶上下身时,直接闭着眼睛缴械投降了。

实在太丢人,方伊池的泪一下子出来了,他忍不住抱住贺作舟的脖子呜咽。

“多大点事?”贺作舟巴不得方伊池敏感,抱着他躺在床上,扯了帕子擦手,再迫不及待地掰开方伊池柔软的臀肉,滚烫粗糙的掌心顺着股沟来回抚摸。

摸的就是他下面湿软的小嘴。

方伊池边哭边说:“都怪先生……我以前……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怪我,是我把你操成这样的。”贺作舟忍笑拍他圆溜溜的臀瓣,“来,把腿叉开,让你爷们儿操进去。”

方伊池哭哭啼啼地照做,虽然嘴上骂个不休,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贴在了六爷怀里,还极为贴心地撅起了屁股。

那姿态又懵懂又勾人,明明饱含情欲,偏生含水的眸子清纯无比,脸颊边那颗痣被泪水冲淡大半,水润润地泛着情欲的红。

贺作舟在心底咒骂了句“祖宗”,按住方伊池的臀肉,将他按回怀里:“逗你呢,这么操进去你受得了?”

“嗯……”方伊池跌进滚烫的怀抱,当真认真思索起来,“应该成。”

“成个屁。”贺作舟骂骂咧咧地从床头柜里把玫瑰精油拿出来,抠了好大一块,抹在小凤凰湿软的穴口,“你都多久没和我亲近了?不抹药,疼死你。”

冰凉的药膏刺得方伊池一惊,双腿使力,拼命蹬离贺作舟的怀抱。

贺作舟竟然不拦。

方伊池心下诧异,还没爬进被子,就察觉到穴口的膏药迅速融化,化为温水涌入穴道,最后在深处一点一点烫起来。

于是几个呼吸间,面色酡红的小凤凰重新扑腾到梧桐枝儿上,腿间汁水连连,柔嫩的大腿根部眷恋地磨蹭着贺作舟裤间被顶起的弧度,嘴里也咿咿呀呀地嘀咕:“先生故意的。”

贺作舟可不是故意的吗?

不多擦点精油,这凤凰还能闹呢!

事到如今,方伊池心里那点羞涩飞走了,只剩下浓烈的欲望,他低头瞧瞧贺作舟腿间最后一层布料,又看看自个儿光溜溜的大腿,不由冷哼一声:“先生?”

贺作舟拉住方伊池的手,带着他把早已肿胀的欲望释放出来:“等着你呢。”

他不是头一回摸贺作舟的家伙,却仍旧觉得它丑,又丑又吓人,可正是这家伙给了他无尽的快乐。

方伊池双眼一闭,挺腰扭过去,湿漉漉的臀瓣沉下又抬起,找了几次位置,才用穴口艰难地含住烙铁般的性器。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方伊池得逞地睁开眼睛,被翻涌的情潮刺激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用气音断断续续地问:“先生……先生喜不喜欢这样?”

“喜欢。”贺作舟再也忍不住,攥住他湿滑的臀瓣狠狠往下一按,狰狞的性器就着不断溢出来的精油,瞬间撑开了紧致的穴道。

疼痛不可避免地袭来,方伊池痛得在贺六爷的肩背上挠出好几道红痕,眼泪都忘了流,就搁那儿吸凉气,白嫩的胸脯在晦暗的烛火里起伏,两点红梅开得越发妖冶。

贺作舟嘶嘶哑哑地笑,低头含住一边,轻轻啃咬,听见小凤凰呻吟,再去舔另一边,下身许久未动,等他适应了,才就着温热的汁水浅浅地操弄。

今儿个是要操到底的,贺作舟再想要他,也绷着神经。

都说有生殖腔的男人身子骨弱,贺六爷还真怕洞房花烛夜把方伊池直接操晕过去。

这情况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方伊池哪里晓得贺作舟的顾虑?他夹着肿胀的性器仰着脖子惊叫,双手攀着六爷结实的肩膀,像是怕滑下去一般不停地使劲儿。贺作舟就托着他被精油打湿的两片臀瓣,耐着性子往里顶。

到底不是第一次,顶进去不难,只是方伊池含得太紧,贺作舟皱着眉头好半晌都没敢动。

怕一动就刹不住车,操得这只小凤凰失了神志,从而失去一段香艳而美好的回忆。

方伊池兀自叫唤,因着先前看了先生的物件,此刻还觉得自个儿了不起,不费什么功夫就全吃了进去。他用腿紧紧缠着贺作舟的腰,柔软的腰肢轻摆,稍一适应,嘴里就不得闲:“先生,快……快进去。”

“进哪儿?”贺作舟被他撩得不停地蹙眉,掌心在他腰部以下柔软的肌肤上来回游走,攥住臀瓣时,又忍不住用力搓揉,“也就这会子能闹,等真进去,有你哭的时候。”

“那先生就让我哭,”方伊池吻住贺作舟的薄唇,呢喃,“我不怕……我不怕哭。”

这回贺作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子忍了。

方伊池被贺六爷压在身下,双腿抬得老高,直接架在了男人的肩头,股间被捅开的粉嫩穴口含羞带怯地露出来,淅淅沥沥地淌融化的精油。

贺作舟不再缓慢地进入,而是激烈地,拼尽全力顶弄。方伊池慌了神,抻长了脖子使劲儿喘息,也不喊疼,就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先生”。

那嗓音软软糯糯,带着被欺负以后沙哑的尾音,贺作舟压根儿听不得,一听,就忍不住箍着他的腰,一股脑地往深处的腔口顶。

柔软的穴肉逐步被操开,方伊池的眼神也逐渐涣散,他眉目含着情,举止带着怯,蜷缩起的脚趾都流露出了内心的羞涩,偏偏就是这样的姿态最能勾起贺作舟的情欲。

贺六爷的吻顺着方伊池的鼻梁滑落到唇角,顺便吻去了染着红色胭脂的泪,下身不断顶弄,让他本就湿滑的穴道一片狼藉,每回抽插都带出黏稠透明的汁水。

“不行……别碰那儿……”方伊池恍惚间,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处被顶到了边角,就像过了一遍电,他挺直了腰僵住片刻,继而将头埋在贺作舟的怀里撒起娇,“要去……先生,我要去了!”

贺作舟扶住小凤凰的腰,把人半托在怀里,屈起一条腿,以防他倒回去。

方伊池累得不行,还被迫骑在贺六爷的腰间,憋闷地撅起屁股躲,结果自然是被顶了个面红耳赤,眼睁睁瞧着自个儿射出来的东西流到了先生的小腹上。

就算是大喜的日子,如此频繁地泄出来,也让方伊池觉得太孟浪了些。

他脑子里多的是罗曼蒂克的念头,天真得可以。

比如贺作舟直接操进去,泄了就出来,两人相拥而眠,舒舒服服地睡到第二天晌午。

可床上的事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贺作舟憋了那么久,恨不能把他里里外外操个遍,且不说方伊池后背上多了只诱人的凤凰,就算没这只凤凰,贺六爷也不觉得自个儿能忍住。

这厢方伊池还做着早睡的美梦,那厢贺作舟已然将他的双腿再次掰开,不顾小腹上还在往下滴落的精水,直接顶进了不断开合的小嘴。

“先生!”方伊池猝不及防坠入欲海,双手慌乱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最后还是抱住了贺作舟的脖颈,宛如溺水者抱住一根浮木,眼巴巴地瞅着六爷沾染了情欲的双眸。

情投意合的欢好是人间极致的快乐,方伊池迅速被感染,摆着腰试图迎合贺作舟的动作。

但是贺六爷动得太猛,插得太狠,他扭了两下就不行了,倚在男人的肩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不舒服?”比起他的处境,贺作舟堪称游刃有余,还有闲工夫调笑,“那你爷们儿再操重点。”

方伊池吸着鼻子,又惊又臊地往身下两人连接处看,只觉得热气不断地往脸上涌,这辈子的害羞劲儿全用在今晚了:“已经……已经很重了。”

“不重,等会儿操进去再给你见识见识,还有更重的呢!”

“先生……先生不要……”方伊池吓了个半死,一头栽到床上,将脑袋拱进绣了鸳鸯的被子,“疼……我怕疼!”

“逗呢,刚刚还说不怕。”贺作舟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扶着小凤凰的腰大开大合地顶弄,直撞得穴道里湿软的穴肉不断搅紧,而最里头的腔口有松开的迹象,才转而腾出手去摸小凤凰支棱起来的小欲根。

他绷不住,掀开被子大口喘息。

贺作舟不再说话,只着迷地吻着方伊池后背上的凤凰,唇齿仿佛舔了甘甜的蜜,先前的克制荡然无存,终于露出了最疯狂的欲望。

方伊池哪里是贺作舟这种常年在外带兵打仗的人的对手,被顶了十来下就软倒在床上,趴着揪翘起来的被角,听哭声,是委屈呢。

“祖宗,又怎么了?”贺作舟无奈地压在他身上,稍稍放缓了速度。

却听方伊池在哭:“看不见……看不见先生的脸!”

贺作舟被他逗得差点缴械投降,长叹一口气,将人重新搂在了怀里:“怎么着啊,还吃自个儿背上的凤凰的醋?”

“得嘞,听你的,我瞧着你操。”

方伊池这才满意,像条无骨的蛇,滑进了贺作舟的怀抱。

他早已神志不清,说出来的话却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先生喜欢的是我……是我这只凤凰。”

“可不吗?”贺作舟亲亲他沾泪的眼角,摆腰狠顶,“最稀罕的就是你。”

“我是……我是先生的小凤凰。”

“嗯,是。”

“先生是我的梧桐枝儿!”方伊池说着说着,声音陡然拔高,不等贺作舟回答,脑袋一歪,畅畅快快地泄了出来。

贺作舟被他身下的小嘴儿吮得闷哼一声,栽在方伊池的身上,怜惜地亲吻他的面颊:“真不得了,这才操你几回就会勾人了,以后还不得死在你身上?”

迷迷瞪瞪的方伊池单听见一个“死”字,瞬间魔怔了,抱住贺作舟的腰,一边哭喊着“先生不要死”,一边用被操肿的濡湿的穴口蹭先生的性器。

他感觉到内里泛起的麻痒,从未被顶开的生殖腔也有了打开的迹象。

“死什么死啊?”贺作舟愣是被方伊池折腾得哭笑不得。

这是他的小凤凰,他此生唯一的软肋,稍有落泪都疼得他肝儿颤,偏生这泪水也能气得他发笑。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方伊池身上,还能凑上几分道理出来。

嗐,还不是被惯出来的?

想当初贺作舟才见着方伊池的时候,他可没这么闹腾。

至于眼面前,方伊池被干昏了头,在情欲的催使下缠着贺作舟扭动,他背后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在幽暗的烛火的映衬下抖动着赤红色的羽翼。

贺作舟就像抱住了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贪婪而又满足地抚摸着白瓷般的皮肤,再攥住雪白的双丘沉腰顶弄。

贺作舟自然是奔着生殖腔去操的,谁料真捅进去,脸色竟慢慢怪异,最后“操”了声,捏住方伊池沾满泪水的下巴狠狠吻过去。

怎么着啊?

人方伊池爽得自个儿把生殖腔打开了半边缝!

贺作舟又惊又喜,就着这条缝用劲儿顶开了狭窄的腔口。

方伊池能打开半条缝隙,却经受不住如此暴虐的蹂躏,叫喊声瞬间变了调,额角也滚下冷汗。

他嘴里偏要叫:“进去……先生快进去!”

敢情想着早操进去,早完事儿呢。

方伊池嘴上不说,贺作舟却理解得分毫不差。

六爷不免气恼,觉得他欠。

欠什么?自然是欠操。

贺作舟越想越气,插进生殖腔就不想出来了,直接按着方伊池的肩,在穴道内缓慢顶弄,回回退到腔口就用力撞回去,把他欺负得腿都合不拢,穴口全是黏稠的汁水。

清醒时候的方伊池或许还能觉察出自家先生的怒火,可惜现在的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甭说是怒火了,就算是贺作舟现在骂他一句,他也觉得是好话呢。

所以方伊池在床上扭扭搭搭半天,蹭到贺六爷怀里,哑着嗓子来了句:“先生……先生真厉害。”

一片狼藉的卧房里静了片刻,又传来贺作舟泄气的叹息。

得,甭管小凤凰在床上怎么瞎胡闹,到头来贺作舟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方伊池,你可真是我的克星。”贺作舟自嘲地摇头,把方伊池揽进怀里,肆意揉捏着柔软的双瓣儿,等他舒服了,再埋头顶弄,回回顶到腔室里。

一时间屋内没了旁的音儿,全是肉体碰撞的淫靡声响。方伊池如在云端,早忘了痛,舒爽地含着一根手指,半合着眼睛,似嗔似怨地望向贺作舟。

贺作舟不搭理他黏人的目光,一门心思操弄。方伊池的穴道又湿又软,简直比他的目光还要黏人,贺六爷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自个儿栽这勾人的凤凰身上了。

也不是现在才觉得,只是这一刹那回过味,方才明白自己动了多深的情。

“先生……”方伊池许久没听见贺作舟说话,不怕死地主动开口,“你好像……好像要把我捅穿了。”

“屁话。”贺作舟额角滴落了一滴汗,啪嗒,砸在小凤凰的肩头。

他懵懵懂懂地反驳:“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要坏了。”

“歇着吧你。”贺作舟明白方伊池不是故意说这种勾引人的话,只好恨恨地捂住他的嘴。

结果方伊池又伸了细软的小舌瞎舔。

“你惹我的。”绷了一晚上的贺作舟彻底恼了,之前那些给小凤凰留下美好回忆的念头烟消云散,只想把他干死在床上。

方伊池对于骤然加速的冲撞甘之若饴,他敞着腿,黏糊在贺作舟的怀里,过往的画面跟走马灯似的闪现——先生头一回帮他赶走烦人的客人,先生喂他吃酥饼,先生……先生……

黑暗中猛地划过一道白光,方伊池在高潮来临前短暂地清醒,他捧住贺六爷的脸,哭喊道:“先生,我喜欢你。”

回答他的是更加凶猛的冲撞。

他就像是一只被猛兽困住的猎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湿漉漉的舌裹住他的身体,没有哪一寸皮肤被放过。

贺六爷最后当然射在了方伊池主动打开的腔室里,还瞧着他的小腹因为射进去的精水一点一点隆起。

方伊池没昏睡过去,强撑着陪贺六爷一起看。

“邪乎了,我还想继续。”贺作舟舍不得抽身,就插在里面逗他,“小凤凰,你说怎么办?”

方伊池疲累至极,懒洋洋地动了动手指:“我听先生的。”

贺作舟心尖一麻,搂着他又滚到柔软的被子里头去了。

71

方伊池起先没反应过来,因着贺作舟在他怀孕期间总是时不时摸摸他的肚子。

方伊池随手把衣摆掀开,给先生摸,目光还粘在书上。

贺作舟扭头看了一眼,是菜谱。估摸着平安饭店的小方老板闲不下来,又要有新动作了。

贺六爷也闲不下来,他憋了好几个月,快难受死了,正把手往方伊池的腿间塞。

“别闹。”方伊池嘀咕,没意识到贺作舟要来真的,还乖巧地分开腿给六爷摸。

其实也是懒得搭理贺作舟的缘故,想给人找点事儿做呢。

方伊池怀孕以后,他俩不是没有互相摸过,小凤凰睡不着的时候,就抓支棱着的梧桐枝儿,让贺作舟也睡不着才罢休。

挺烦的,也挺可怜的。

贺作舟惯着他,总是给他摸,事后难受的自然也是自己。所以今儿个贺六爷是想连本带利,把之前忍下去的欲望一齐讨回来。

于是摸着摸着,方伊池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是只吃饱喝足的猫,捧着肚子倒在床上,两条腿晃了晃,哼哼唧唧地闭上了眼睛。

敢情还当贺作舟要帮他呢!

贺六爷憋着笑,并不多说,伸长了胳膊,半搂着方伊池,先帮他又捏又揉,等小凤凰舒舒服服地射出来,才跟着躺下,草草擦了手,抬起方伊池的一条腿,试着从身后插进去。

人方伊池还以为已经结束了,正迷迷瞪瞪地往前面拱,没拱几下,许久未被疼爱的小穴忽然被撑开了一点,紧接着熟悉的滚烫缓慢地挺了进来。

“先……先生?”怀着孩子的方伊池实在是太敏感了,还不等贺作舟全插进来,就开始瑟瑟发抖,红着脸喘息,“可以……可以吗?”

“可以。”贺作舟也忍得辛苦,对着他后颈白白嫩嫩的皮肤狠狠咬了一口,“严医生说了,只要不太激烈就成。”

“我就说可以……”他也问过,爽得眼角沁出点泪花,捧着肚子费力地挺腰。

“馋死你了吧?”贺作舟对着方伊池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实在忍不住,扣着他的腰,莽撞地顶了顶。

这一下算是把方伊池的羞耻彻底顶没了。他猛地翻身,竟然坐在了贺六爷的腰间,含情脉脉地望过来。

方伊池生得好看,即使怀着孩子,也难掩骨子里的风情,除了肚子,哪儿哪儿都纤细。

床边的油灯微微晃动,橙黄色的灯火从小凤凰的肩头滑落,他后背上画出来的凤凰早就洗掉了,现在被光一晃,仿佛又生出了金色的羽翼。

贺作舟无论看多少次,都心神摇曳,忍不住伸出手扶住方伊池的腰,仰起头,亲吻他隆起的小腹。

方伊池羞涩地将贺作舟的头推开:“别亲。”

他不太乐意看见自己隆起的小腹,即使盼着孩子出生,依旧会觉得怪异。

废话,哪个男人怀了不怪?

不过贺作舟不觉得怪,还伸手掰开他早已濡湿的臀瓣,缓慢地挺动起来。

也就是方伊池以前说过的“骑马”。

他摇摇晃晃地扶着贺作舟的手臂,生怕跌下去,哀哀地看着贺六爷,想要躺下来,贺六爷却不给他倒下去的机会,一下又一下顶得更深。

湿软的穴道比方伊池本人更轻易地接受了粗暴的冲撞,温热的汁水顺着甬道汩汩而下,很快打湿了两人相连的腿根。

“先生……”此时的方伊池也舍不得贺作舟停下了,他扬起脆弱的脖颈,脚趾拼命蜷缩,酥麻的触感自下腹升腾,湿滑的穴道狠狠地抽缩了两下,像是重新找回了昔日的感觉。

“哎哟喂,”贺作舟被方伊池的小穴吮得头皮发麻,抬手啪啪啪地打着他的屁股,“要我命啊?”

方伊池羞得含泪摇头,耳边全是肉体碰撞的淫靡水声,双腿酸软,最后实在是跪不住,捧着小腹倒在了被子上,身前也被顶得泄了出来。

大着肚子被插射,方伊池差点难堪得晕过去。他伸手在贺作舟蜜色的胸口抓出无数道红印,还没出声抗议,手腕子就被六爷抓住,拉于头顶。

“先生?”他们之前不是没玩过这个姿势,所以方伊池在经过短暂的惊慌以后,很快镇定下来,双腿缠于男人精壮的腰间,费力地挪动着肚子,“先生,这个姿势不太好。”

容易撞到小腹。

贺作舟却说:“很好。”说完,俯身含住方伊池胸前立起来的乳珠。

因为怀孕,方伊池的胸口较以往微鼓,弧度一点也不明显,但是贺作舟与他朝夕相处,一眼便看出了差别,知道这是因为月份差不多,快要有奶水了。

方伊池尚且不自知,被含住也仅是挺胸喘息,盯着床头晃晃悠悠的帘子发呆。

一时屋内只剩水声。

有贺六爷吮出来的,也有梧桐枝儿顶出来的。

方伊池很久没有这般舒爽过,几乎是彻底放下了防备,软若无骨地瘫在床铺上,随着贺作舟的动作发出小动物似的呻吟。

他像是要飞起来了,又像是落入了滚烫的温泉,四肢酸软,明明累得不行,却又极度兴奋。

然而某一刻,方伊池忽而浑身僵住,继而疯了般哭喊着推埋头吮吸的贺作舟。

可惜他的力气比不上贺六爷,最后挣扎得精疲力竭,泪水一串又一串地从脸颊上滑落。

贺作舟也终是抬起头,舔去唇角淡白色的痕迹,叹息着抱住哭泣的小凤凰:“没事,不就是有奶吗?我给你吸掉。”

他臊得浑身发热,拼命摇头:“没有……没有!”

男人怎么能有奶水呢?

方伊池一边羞耻得崩溃,一边胸口胀痛得恨不能再次把贺作舟的脑袋按下去,两相煎熬,怎么看贺六爷,怎么恼火。

“嘛呀?”贺作舟被方伊池略有热度的目光一看,乐了,“我是你爷们儿,还不能吸了?”

“孩子……”他不甘心地反驳。

“他喝个屁。”谁承想,贺作舟竟然一口拒绝,“找个奶妈,或者干脆用羊奶,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还敢跟他老子抢?做梦去吧!”

可怜没出生的孩子,直接被亲爹剥夺了喝奶的权利。

方伊池听得愣愣的,又被贺作舟吸出一口奶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躲:“先生,您又……您又瞎扯。”

“谁跟你扯?”贺作舟吸完一边,又去吸另一边,粗粝的舌卷起粉嫩的乳珠,怜惜地舔弄,再用力吮,“你爷们儿说到做到,说不给就不给。”

贺六爷说得霸道又幼稚,把难受的小凤凰都给逗笑了。他抬起腿,脚丫子踩在贺作舟的大腿上,微微使力,不是要把人蹬走,纯粹是撒娇。

于是这么一闹,方伊池对于自己有奶水的事没那么排斥,也没那么羞涩了。主要是贺作舟插得他实在是太舒服,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身上舒服了,心理上那点别扭很快就能忘到九霄云外。

方伊池挺着胸,眼神迷离,双颊微红,下身一片狼藉,早被插软了,如今也不需要乱七八糟的精油,倒可惜了贺雨慧的一番心意。

不过十来下,方伊池再次缴械投降,咬着嘴唇呻吟:“不行……不行了。”

他说不行,贺作舟当真不敢继续,只好放缓速度,把小凤凰射出来的精水擦去,再起身,搂着他面对面坐着,又骑了会儿马。

可不是以前的烈马,而是现在的方伊池唯一能接受的温驯的马。

单是这样,方伊池还受不了,他时不时在贺六爷的肩头留下暧昧的挠痕,胸口也涌出星星点点的汁水。

“小祖宗……”贺作舟抱着瑟瑟发抖的方伊池,硬着头皮往外撤,“过几个月再喂你。”

兴许是太久没有尝过欢好的滋味,方伊池闻言,竟一下子哭了:“不等了……不要再等了!”

说着,就把小手伸到身下,攥着沾满汁水的梧桐枝儿,不肯六爷走。

贺作舟哪里料到小凤凰还有这一手?差点被握得直接射出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神。

“操了!”贺作舟磨着后槽牙,费力地起身,没好气地瞪着握着自个儿命根的方伊池,“撒手。”

“不……不撒手。”方伊池哭得直打嗝,“要先生……”

“给你给你。”贺作舟又心疼,又憋得快爆炸了,硬着头皮亲了他一会儿,好说歹说,终是把方伊池安抚住了,握紧的小手也有了松开的迹象。

贺作舟松了口气,嘴快来了句:“你个小挨刀的,不知道自个儿现在不能来刺激的啊?”

好家伙,这话又刺激了方伊池,那只松开的手再次握紧。

“你……”贺作舟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呛得脸都红了,脏话已经涌到了嘴边,瞧着方伊池殷红的眼尾,又硬是咽回去,“能来能来,你快撒手!”

沉浸在情欲里的小凤凰蛮不讲理,居高临下地俯视贺作舟,又变成了小土匪,只不过打劫的不是钱财:“快给我,不许反悔!”

“不反悔。”贺作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被方伊池含情的眸子一勾,更是忍不住,等人一撒手,立刻攥着湿软的臀瓣,挺腰拿捏着力度,疯狂冲撞,最后方伊池先绷不住,蜷着脚趾去了。

贺作舟憋着一口气狠狠操了几十下,才撤出来,射在了方伊池红肿的穴口。

勉强算是给了他。

换了清醒的凤凰,许是还要闹,不射在穴道里就不算数,好在现在的凤凰自顾不暇,光是高潮的余韵就够他回味好久了。

贺作舟也在回味久违的情事,顺带不满地揉着方伊池的肚子。

要是没有这个孩子,他和小凤凰能来多少回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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