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团与皇冠》by青律

108

108章的补丁&龙薄初夜车

另外朋友给篇文写的邪恶混乱同人,详情见https://archiveofourown.org/users/LesMackerel/pseuds/LesMackerel

Work Text:

   金缕袍下,什么都没有穿。
龙笳反手关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恋人翘起的乳尖,以及羽翼般长摆下匀称修长的双腿。
薄玦在他到来前刚刚仓促的做完扩张,一不小心碰到身体深处的敏感点,现在说话都不太自然。

然而龙笳没有马上拆礼物。
他单手松松握着他腰侧的丝带,抿唇打量这一身朦胧飘逸的羽纱袍,半晌才靠近了吻他。
薄玦几乎怀疑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在拥抱时状似不经意地用手背蹭过某一处。然后忍不住低眸淡笑。
他被打横抱到了床上,身体有一瞬腾空失重,所有注意力却在被吻掠取。

“想要怎么做……?”青年压制着他的身体,声音明明温柔体贴,动作却在强迫着薄玦分开双腿展开胸膛,把所有的脆弱敏感点都暴露在微冷空气中。
薄玦被温热呼吸熨的耳根发软,迷蒙道:“什么?”
“从后面,侧着来,或者坐到我怀里?”龙笳单手探进他已经润滑过的紧窄里,另一只手有些恶意地来回蹭着他的昂扬,让怀中人颤栗着没法思考下去。
“就这样,”薄玦陷在被褥里仰头看他,低低道:“抱着我做。”
“好。”

修长有力的左手已经探入两个指节,颇为熟练的找到了某一个点,勾着指腹重按一下。
薄玦一瞬间弓着身体声音失控,紧抓着他的手腕喘息时带着哭音:“啊嗯……哈……”
“确实扩张过了,”龙笳抱着他摩擦着彼此的昂扬,声音低哑:“小薄老师,自己玩自己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你,你不要说了,没有……”
青年不置可否地在他额间落了一个吻,第二根手指也探了进去,甚至夹弄了一下那处软栗。
薄玦只感觉自己所有神经都在被燎燃引爆,无意识地张着嘴任由他轻舔舌尖。
“呼……不要,不要再扩张了……”他已经被情欲充分浸泡,单是做预先准备时就被幻想和快意弄得一片混乱。
“要什么?”
“龙笳……笳笳……”薄玦露出被欺负般的委屈表情,什么下流话语都不肯说,固执地唤他名字:“笳笳……”
龙笳听到这几声喊便已经呼吸不稳,把他的双腿分的更开一些,灼烫抵在了入口处。
然后抱紧怀里的脆弱恋人,一寸寸地推进扩张。
薄玦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指甲在宽阔后背上挠出数道红痕。
“嘶——啊!!”
竟直接一劈而入,尽数喂到最深处。
“龙,啊,龙笳,嘶哈——你——”
龙笳怕他挣扎,自己在努力忍耐的同时也在不断轻抚他的额际,吻他翘起的乳尖和漂亮锁骨,吻他带着泪意的眼睛。
“再缓一缓,”他好像是在哄劝自己:“等会再动。”
“呜,好撑,我根本吞不下,”薄玦意识飘忽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多糟糕的话,这一刻十指都扣在他的肩头脊背,仿佛被钉进床中的濒死蝴蝶:“你太大了……我不行的……”
“已经都进去了。”
“可是……好撑,我……”
“放松……小玦,再放松一点,”龙笳忍得额侧都是汗,还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陷进欲望里:“你轻点夹。”
湿热紧窄几乎是在吮着他的分身,勾引着再捅的更深更用力。
薄玦努力调匀着呼吸,在相拥接近一分半之后渐渐感觉到润滑,脸颊都泛着红晕。
“……可以了。”他小声道:“笳笳,你动一下试试。”

龙笳从进门起就被他撩的理智几近断裂,却又努力做一个体贴温柔的男朋友,得到允许以后也只敢小幅度的前后挺动。
薄玦被蹭了两下都已经舒服到说不出话来,眯着眼轻哼着抱紧他肩膀,暗示着还想要更多。
这是他们第一次渐入佳境。
龙笳缓缓推进着抽插的频率,支着身子凝神看怀中人的情态。

他黑发如流瀑般尽数飘散,长睫沾着泪,眼尾脸颊都泛着情欲的红。
襟侧刺绣着流云鸾鸟,袖际衣袂有绯色薄纱,白皙身体半掩半露,人鱼线看的他喉头发干。

然后就下意识地狠顶了一记。
“嗯——”薄玦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放荡,却还是因为快意低哼出声:“笳笳好棒……”
龙笳低头又顶了一次,俯身咬着耳朵道:“小薄老师,要不要做快一点。”
薄玦咬着自己手背控制声音,被蛊惑般点了好几下头。
“要,要的,”他断断续续道:“可以再用力一点……好喜欢……”

得到允许的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狠操就直接开始,快到没有给他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青年的劲腰俨然爆发力极强,双腿肌肉紧致续航颇佳,简直是如猛狮般在将恋人尽数连骨带皮吞吃入腹。
被压抑太久的欲望幻想以及一个又一个下流念头都在同一秒被转译成身体语言,所有雄性气息被尽数释放。
“呜,啊啊啊,嘶,哈——笳笳,笳笳——”
薄玦几乎以为自己被卷进失控的漩涡中,身体的起伏颤抖都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笳笳……啊……是那里……哈……”
他扬着天鹅般的脖颈似在悲鸣,同时又抱紧龙笳的脖颈气喘吁吁与他深吻交缠。
硕大昂扬几乎要劈开他的身体,剧烈快意似凌虐又如同上好的奖励。
“我……我喜欢你……龙笳……我喜欢你……”
龙笳咬着他的脖子一言不发地继续加速,暧昧水声在碰撞中越来越响。
薄玦已经双眼失去焦距,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甚至是独供他一人的泄欲宠物,有种错乱般的下流快意。
“噢——哈——”
他在被顶到敏感处时一个失神尽数释放出来,白浊喷射到两人的腹肌胸膛上,溅的到处都是。
“继续……哈……不要停……”
青年已经完全抛却顾虑,用指腹沾着精液涂抹他的双唇。
他对他有最纯净又最放肆的幻想。
龙笳爱他坐在三角钢琴旁高贵优雅的模样,也爱他高潮时的放荡呻吟。
全部,全部。

薄玦轻吮着他的指尖,喘息声仿佛在渴望更多。
他感觉自己又快要二度高潮。
爱意,性欲,还是身体完全嵌合时的安心满足,让他今晚可以就这么一直快乐下去。
“我也爱你,”龙笳颈侧额间满是汗水,单手护着他的发顶避免撞到床头,胯间动作不停:“小玦,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爱啊。”薄玦双眼湿漉漉的笑着看他:“做爱多好。”
龙笳被这句撩的几乎心脏都停跳半拍,明明自己已经完全将他占有,却总觉得不知道该拿他的爱人怎么办。
“都给你,”他喃喃道:“一切都给你。”

只要你爱我哪怕一点点,我都好像在被命运亲吻眷顾。
你是我的珍宝,我的唯一,我已经想不到更多语句来表达我有多爱你。

他们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整晚。
前半段是一起探索着缠绵深陷,后半段是过了午夜七夕开始,索性放纵欲望任由索取。
最后一次结束时,龙笳伏在他的身上,轻吻他的腰心。
“我抱你去洗澡。”
薄玦已经累得睡意昏沉,模糊不清地低哼一声。
“……是不是弄疼你了,”龙笳生怕自己做的太过,有点自责:“刚才不该那样的。”
“没事啊。”薄玦回头望那全身赤裸的性感男人,眸子里带着亲近笑意。
“我喜欢你。”


143

“订婚?”
裴如也晃了晃手中的那串钥匙。

“海边别墅一共有五栋,两栋完全没有装修过,你可以选择它的颜色,它的布局,按照你想要的家的样子,给它所有的设计。”
“如果你喜欢这一栋,我们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钥匙只有我和你有。”

“订婚,然后拥有一个家,一个似乎还不错的未婚夫,很划算的买卖。”

霍刃这会儿还头发凌乱的坐在被子里,看见他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莫名有些慌乱。
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婚姻,更没法在出了昨天那种事以后再近距离接触裴如也。
说是因为噩梦与慌乱,其实恐怕也有……内心深处的渴望。

男人已经坐在了他的身侧,手掌再一次覆上了他的手心。
“霍先生,你愿意和我订婚么。”
完全没有被预料到的期待和幻想开始翻涌。
霍刃感觉有什么从心口往上涌,像气流也像香槟泡沫快要冲到他的咽喉。

“老师,我们现在……没有感情基础。”
裴如也慢悠悠地瞟了他一眼。
“确实,你对我没有兴趣,你想和我做那件事而已。”

霍刃根本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拿昨晚事情开自己玩笑,突然逆反性子就上来了。
“是啊。”
他痛痛快快地认了,挑衅时有种奇怪的爽快。
“我都单身二十多年了,有这种倾向很正常。”

男人噙着笑看他。
“……想和我做哪件事?嗯?”

霍刃一瞬间就头顶冒烟,又被他激的一句话都想不出来,憋了半天再次掀被子走人,起身就要下床。
“不订婚我走了,今天还没晨练。”
没有等他掀开被子,男人就已经单手把他按了回去。

裴如也从小时就在练舞,力量压制非常明显。
“我就当做是你默许了。”
霍刃深呼吸一口气想要起身,下一秒却被纯黑丝带蒙住了双眼。

现在是晴光灿烂的清晨,远处还有海鸥的悠悠鸣叫。
他甚至能感受到温暖阳光洒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可是自己已经再度陷入黑暗中。
床褥实在厚实柔软,进一步加重了悬浮般的失重感。

微冷又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睡衣边缘,轻抚着他敏感的腰际。
霍刃几乎是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已经感觉到了令他战栗的躁动。

“这就疼了?”他只听得见男人的淡笑声:“还没碰你呢。”
“现在……现在就做吗?”霍刃下意识地抿唇,这一刻自己都没想好该阻止还是放任:“就算要做,也是订婚以后吧……”
“哪件事?”男人不紧不慢地用指腹抚触着他的腰际和小腹,耐心提示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做……做爱。”

霍刃不确定这个答案会招惹什么,在字节脱口时神经就已经绷紧,所有意识都追逐着游走在自己小腹周围的指尖。
再往下……往下……
他只是双眼被缚,维持着半躺的姿势就想要摸索男人的胳膊。
“老师……”
男人动作停顿几秒,忽然床褥有被压住的陷落,随即霍刃就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正上空被完全笼罩。
他已经成为猎物了。

“第一个提醒。”
男人半跪在他的腰际,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的睡衣扣子。
“在床上的时候,叫老师会很危险。”
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时,霍刃甚至有种自己在被奖励的感觉。
他单身至今,从本能到如今的病状都太渴望亲密接触。

“我……我记住了。”
“好,很乖。”
男人解了一半扣子,停下来去抚摸他的脸颊。
手指温柔地滑过他的唇瓣和脸侧,把碎发也挽在耳后。

“昨天的那个问题,想起来了吗。”
霍刃还在等待着他做更多事,现在爱抚只停留在唇侧附近,这让他的内心再次开始焦躁不安。
他无意识地挺动着腰腹,用薄透的睡衣边缘去蹭同样的灼热。
明明你也……

“我记得。”
“是什么?”

霍刃明明觉得自己情绪封闭的像块石头,可每次一碰到和裴如也有关的事情,又好像自己早就开始真切地活着。
“你说……”他期待着那双手可以给自己更多奖励,在男人身下展露出前所未有的顺从。
“你说,”霍刃在黑暗中伸出手,右手被男人牵引着按在胸口,然后缓缓压按:“你说,这里属于我。”
“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动,你就永远都属于我。”

裴如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很乖。”他任由霍刃漫无边际地碰触着自己的胸肌和腰腹,继续慢条斯理地给他解开扣子。
“我是你的。”
“我的身体,也完全属于你。”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种坦然的色情。
“那么刃刃,你想做什么?”

霍刃还在感受着这种似有若无的距离,双手触摸到的紧实肌肉都能让自己硬的发疼。
莫名其妙的心绞痛反而被抛到脑后,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我……”他好像是突然拥有太多选择的单纯小孩,不知道该怎么提出请求。
“……我们现在还可以接吻么?”
“出于欲望,可以。”
“出于情感,也可以——你可以借此感受到更多对我的爱。”
“你会再次爱我。”
“这不会有任何变故。”

裴如也低头凝视着他,缓缓附身靠近他的唇侧,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如同蛊惑。
“刃刃,在蒙着眼的时候……你不需要用理智来思考问题。”
还没有等最后一个音节说完,青年几乎是急切地吻了过来。

他们在同一秒紧拥对方,开始久违又激烈到极点的唇舌纠缠。
霍刃自制太久,如今所有枷锁都被完整卸除,亲吻他最亲近依恋的人时仓促到不得章法。
“唔……哈……”
他已经在不由自主地喘息。

舌尖和舌面都在极尽所能地挑逗着彼此,津液和气息被同时交换,十指也在这一刻自由放肆地探索对方的每一个角落……
“老师……”他接吻时断断续续地祈求着:“老师……再亲一下我……”
裴如也忍不住叹气:“你这样怎么可能留到结婚。”
霍刃动作一顿,再开口时尾音甚至有些委屈:“还要等到结婚才能做那个吗?”
“先让你尝点甜头。”裴如也轻吻了下他的眉心,终于把掌心覆在了他的睡裤上。
在昂扬被隔着衣物包裹握住的时候,霍刃就已经弓起了身体,喘息声也变得更加剧烈。
“哈……嗯……”
裴如也俯身亲了一下他的乳尖,然后流连着四处点火。
“嗯啊啊啊——呜——”
男人保持着对他的完全压制,舌面轻蹭着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乳尖,清晰感知着身下人的急喘和呜咽。

“你太敏感了。”他如实评价道:“这样的体质……确实很适合做爱。”
霍刃依旧深陷在黑暗里,摸索着用一只手拢住他的西裤,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做么?”
“想啊。”男人扬起笑意,单手解开了自己的拉链,把灼热的昂扬完全释放出来。
在他们同时握住对方的赤裸欲望的下一秒,他俯身在他的耳侧,含着温热气息轻咬了一下耳垂。
“老师想操你很久了。”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始边接吻边竭力取悦对方。
“唔——嗯——哈啊啊啊——”
裴如也眯着眼享受着终于被照顾欲望的感觉,在吻的断续中再度开口。
“……刃刃。”
霍刃已经被他揉蹭的眼尾发红,此刻已经在努力忍住倾泻的感觉。
太快乐了……放肆到极点……最好永远也不要停下来……

“刃刃自己玩过这里吗?”
“嗯……嗯……”眼覆黑纱的青年咬住唇,此刻发出的轻哼声已经不知道是对欲望还是对问题的回答:“玩过……很多次……”
“在哪里玩过这里?”
“卧室,宿舍浴室隔间……十六楼的淋浴房。”
裴如也眸色变深,任由他胡乱套弄着自己的昂扬,舔吻着他泛红的颈侧继续慢慢引导。
“玩这里的时候……想过我没有?”

霍刃身体一颤,又露出委屈的神情。
他摸索着用双手去抱男人的脖颈,仿佛要把整个自己都塞进他的怀里。
“好多次……”他喃喃道:“想要你……老师……”
“做梦都梦到过……好多次……”
裴如也一时心跳漏了一拍,虎口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欲望同时开始加速。
“呜啊啊啊——哈嗯——啊——!!!”
霍刃在释放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清澈又脆弱的低鸣着如同被俘获的白狼。
他双眼失神地抱着裴如也,剧烈呼吸着需求氧气,身体还在习惯性地乱蹭。
“好……好舒服……”

后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尽数释放,发际都落了碎汗。
他们在急促呼吸中再度交换了一个吻,把被弄脏的被褥床单匆匆擦了一下。

这大概要成为以后一起入睡前的固定节目了。
裴如也慢慢想着,在帮他重新把衣服穿好后才解开黑丝带。
霍刃还停留在被情欲俘获的状态里。
皮肤白里透红,眼尾都带着泪痕,又锋利又沾着艳色。
是对他和对世人都永远致命的毒药。

“唔……”他哑着嗓子道:“这确实是很好的发泄方式。”
裴如也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心,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问了一句:“现在觉察到感情基础了没有?”
青年还处在第一次被玩到射的空白状态里,半晌双眼才找到焦距。

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是爱你的。

我这样渴望你的身体和你的吻。
是因为身体,因为欲望,也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和我的心跳也永远属于你。
只属于你。


144

【看之前还是去144补下正文蟹蟹~最近正文评论好少啊哭哭TUT】

-1-补丁

浴缸里,泡沫犹如漂浮的星辰,还散着樱桃琥珀与琴酒的淡淡香气。

  来自几滴潘海利根,是他惯用的香水。

  

  霍刃擦干净身体,披着浴袍回到卧室。

  裴如也靠着枕头在处理公务,耳侧的蓝牙耳机可以听见隐约汇报声。

  霍刃望了一会儿,从床尾光着脚踏了过去。

  然后俯身躺在男人披着的薄毯旁边,无声地依偎他的身体。

  

  老师的气息温热绵长,只要靠近一些,都会让他觉得安抚舒缓。

  霍刃在他身侧躺了几分钟,发觉男人并没有理他的意思,还在继续引导远程的下属如何决策。

  无非是季报数据和商业提案之类的乏味内容。

  青年睁开了眼,默不作声地用脚背蹭上了他的膝盖,绕着画了个圈。

  他的脚踝很好看。

  白净光滑,线条修长。

  

  男人并没有理会,又示意秘书再接入一个电话进来。

  霍刃用脸颊贴着他的胸侧,一面侧耳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面用脚背去勾勒男人匀称的小腿线条。

  滑过,停顿,然后碰触对方的脚背,让温热慢慢重叠。

  

  青年并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效果会如何。

  他悄悄抬头望男人的反应,发觉对方只淡淡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目光就移回了工作内容上。

  有种敷衍的纵容。

  

  等这个漫长的电话打完,他还在望着裴如也,似乎是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我们现在这种,”裴如也挂断电话,笑着和他开玩笑:“叫暧昧不清的肉体关系。”

  霍刃低哼了一声,歪头躺在他的臂弯里,小声道:“也没有做到最后啊。”

  还要等到结婚……要等好久。

  “耐性不够。”男人继续敲着文件,语气如常:“我慢慢教,你慢慢学。”

   

  霍刃原本只是撩拨着玩,此刻反而躁动更甚。

  人的野性但凡被引导过一次,就会下意识地想要释放更多。

  

  卧室里只有空气净化器的轻微响声。

  霍刃屏着呼吸支起身子,当着男人的面倾身往前探,在对方的注视下取出了被折叠放好的黑缎带。

  然后叼住丝带的一角,将它尽数拉开。

  那是约定后的固定开关。

  碰一下打开,就可以在纯粹享乐中释放无尽的压力和情绪。

  

  他双手搭在笔电显示屏的边缘,一低头时黑缎带便流泻而下,挡住蜿蜒曲折的点阵曲线图。

  衬得唇瓣柔软又带着绯色。

  

  男人轻轻闻了一下空中愈发浓郁的琴酒香气。

  然后接过缎带,为青年覆上双眼。

  “好乖。”

  

  白狼甩了下尾巴。

  “我要奖励。”

  男人从善如流地吻了下他的眼睛。

  “好。”

  

  黑暗重新降临的那一刻,霍刃莫名地放松下来,心底还涌起了几分雀跃。

  他尝到情欲的甜头了,还想被满足更多。

 

  温热的指腹自他的咽喉往下扫,停留在胸口,然后一颗颗的解开扣子。

  霍刃在黑暗中感知着对方的动作,不满地提醒了一声。

  “亲我。”

  他渐渐习惯了把感受和需求都说出口。

  男人轻笑一声,反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霍刃下意识地想解开缎带自己来,下一秒却有双手探入睡袍上襟,让两侧乳粒被同时轻拧一下。

  他被控制着失神喘息,呜咽声辗转到自己听着都色情。

 

  “性子是野了。”男人俯首浅吻他的唇,用指腹取悦着他的乳尖,如同在弹拨乐器般随心所欲。

  霍刃陷在柔软被褥里,意乱情迷地喘息呻吟出声,没有半分掩饰自己此刻的享受。

  “经验不多,人倒是馋得很。”

  湿热的吻从唇瓣落到喉结,再从喉结落在乳尖,舌尖的浅浅刮蹭都能让两人的昂扬更加灼热。

  “你……难道就……经验很多吗……”

  “当然。”男人有条不紊地帮他解开睡袍,掌心安抚着柔嫩的顶端:“在梦里操过你很多次了。”

 

  霍刃被他刺激到用手背捂呻吟声,咬着唇道:“那,那不算数……”

  “今天知道用黑缎带找我了,是该好好奖励。”裴如也低头轻抚着他挺翘的分身,拇指指腹在边缘转了一圈:“下次睡前活动提前一点,早睡对你的皮肤有好处。”

  连环快感激的霍刃几乎没办法思考他在说什么,一只手已经在下意识地抓握男人的手腕,断断续续道:“我明明……都暗示你了……”

  “确实。”裴如也双手抱着他的大腿,把霍刃整个人都抱进怀里,托着他往旁边走:“所以老师来教你一些新的知识。”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霍刃下意识地抱紧他,心里却觉得满足而安稳。

 

  他被放在了办公桌上。

  睡衣半褪,双腿大开。

 

  联结感的脱离让霍刃微微有些不安,伸手想要碰触什么,却又害怕自己乱动掉下桌子。

  他的膝盖忽然被分开了一些。

  “……老师?”

 

  硬到微疼的分身突然被灼烫口腔完整纳入,所有快感迸发到尖锐的程度,就好像有电流从龟头顶端一路窜到脊椎泛着火花一路炸开!

  “啊啊啊——老师——嘶——呜嗯啊啊啊——”

  霍刃抬手抱住男人的脖颈,被蒙着眼时完全沦陷在被控制的状态里,这一刻被激到几乎出了哭音。

  “哈——嗯——啊啊啊啊——”

  柔软的舌面在挑逗着他无数细密敏感的神经,对痛觉对快感都同样极度敏感的体质在这一刻被尽数点燃。

  霍刃根本看不到自己这一刻肩头脖颈甚至膝盖都泛着潮红,犹如情欲里的困兽般沉沦到极致。

  他的清冽嗓音都尽数成了不成调的呻吟,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个舞台上冷感到极点的偶像。

  “呼,啊,太多了,嗯,老师……我受不了……”

  又一次紧压和吮吸出现,在老师两个字出口时就已经把他的承受力逼到了极点——

 

  青年在此刻几乎是哭鸣喘息着哀求他不要给予自己太多,张着双腿无所适从的咬着自己的指节克制放浪到极点的呻吟声。

  舌尖偏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探入小孔,颇有技巧的挑了一下。

  霍刃几乎是痉挛着在剧烈快感中尽数释放,听着自己失控的叫床声射到脱力的程度,大脑一片空白。

 

  “呼……呼……”他急促喘息,因为没有安全感还在用指尖找男人的位置。

  “抱我……”霍刃在射精以后短暂地陷入脆弱状态,低低唤他的名字:“如也……抱我……如也……”

  男人在他额际落了个吻,把他抱回了床上,引导着他跪坐好。

  在短暂的漱口声结束以后,裴如也再度拥着他的肩头一起接吻。

 

  男人的吻技比从前也要好很多。

  温柔缠绵,缱绻到可以让霍刃忘掉这世间所有的痛苦。

  霍刃完全陷在黑暗中任由他摆布,在被控制时反而安全感缓缓回升。

  他甚至希望这种黑暗再久一点,哪怕自己被蒙着眼。

 

  小白狼舍不得结束这个吻,以至于两人分开时津液都没有断开,拉作蛛丝般的银链。

  他被轻抚着下巴,引导着碰到了某个温润的昂扬。

  霍刃轻嗅了一下,发觉这里也有白玫瑰的味道。

  他扬首隔着缎带看了眼男人的方向。

  “你知道我今天晚上会忍不住。”

  “用指腹抹了一点点唇膏。”男人笑着挠他下巴:“你送给我的礼物。”

  霍刃轻哼一声,张口舔了一下饱满的顶端。

  他莫名觉得这口感很好,以后闲着没事也可以亲一下。

 

  裴如也深嘶一声,被眼前的画面和快感同时刺激到自制力快要断掉。

  他伸手轻抚霍刃的软发,引导他去吞咽更多。

  霍刃从侧边舔了一下边缘,轻声道:“老师,我想听你喘。”

  他没有给裴如也拒绝的机会,张口就将尺寸过度完美的阳具尽数含到底。

  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包住牙齿。

  男人喘息到几乎在低低呻吟。

  “刃刃……”他反复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被吞咽动作激到声音不稳:“你确实是……非常出色的学生……”

  “嗯……好棒……”

  裴如也身材性感,声音也一向带着几分磁性。

  此刻低声轻叹,撩人到让霍刃再度硬起来。

 

  他没想到亲吻对方都可以带来这么浓烈的心理快感。

  控制地位调转,此刻所有细小挑逗都是在引爆千倍的快乐。

 

  男人几乎没撑过几分钟,匆匆示意他停止就俯身吻了过来,一边长吻一边推着他躺进枕头被子里,两人唇舌交缠着互相抚慰彼此的身体。

  “多玩一会儿……”青年小声提要求:“都要回国了……”

  裴如也轻揉着他的大腿内侧,指尖拂过他的所有敏感点。

  “试试用声音来控制我。”他吻着他的指尖:“玩到明天早上都可以。”

  黑缎带衬得霍刃皮肤白如冷玉,乳尖则是漂亮的绯色。

  他磨蹭着被子,修长小腿已经搭在了男人的肩头。

  “老师……再多教我一点……”

  

-2-补丁

  薄玦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种处境,这会儿还惊愕地靠在他的怀里,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声响上。

  男人无声地将他扳了过来,在黑暗中俯身再度与他长吻。

  

  他们接吻过很多次。

  年少初识彼此心意时,得奖后畅快放松时。

  分手前惊惶无助时,分手后绝望痛苦时。

  

  每次接吻都枷锁满身,恐惧着被发现和被质问。

  如今分手接近三年,所有情感至今都没有发泄的途径,苦闷到让他们看到对方都心底一沉。

  

  吻却成了倾诉的最完美方式。

  最初是互嗅气息,浅浅缠吻追逐。

  然后就紧拥彼此的脖颈,几乎要把自己的所有都倾注在这个吻里,靠的再近也不为过。

  舔咬,啄吻,脸颊碰触鼻尖轻蹭。

  既然已经深陷黑暗,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再思考更多。

  

  他们需要解开自己身上的桎梏。

  他们需要真实地活着。

  

  有什么在一瞬间被尽数释放,像是被娱乐圈钉作固定标本般的灵魂,也像是根本不敢展露在其他朋友面前的恐惧和痛苦。

  指腹是烫的,心脏在震颤挣扎,呼吸都仿佛是确认对方的摩斯电码。

  

  这个吻实在持续太久,久到外面的人早就走远了,他们还在拥抱彼此,喘息时能听见急促的心跳声。

  龙笳探头看了眼外面的情况,拉着薄玦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

  “我房间。”

  薄玦惊了几秒,没想到分手乱来之后现在又要乱来。

  他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没过几秒就已经被拉进了电梯里。

  房卡一刷,电梯就顺从地往最高层走。

  

  “我以为我们该谈谈。”薄玦快速道:“刚才那个地方是不安全,但是——”

  “这幢酒店都是我家的。”龙笳打断道:“薄玦,有些话今晚不用说。”

  电梯再次打开,薄玦一头雾水地被他牵了出去。

  

  两三步就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前。

  龙笳用房卡刷过,在拧开门把手之前,半是自嘲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们结婚那天才会来这里。”

  薄玦眼眶当即就红了,扬眸问道:“现在呢?现在又算什么?!”

  龙笳没想到自己又把他弄哭,忙不迭一手关门一手抱着他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做了,”薄玦以为那句话是对自己的羞辱,红着眼睛想躲开他:“龙笳你不能这样对我——”

  “现在来也不是错,”龙笳抱着他没有再往里走,哄劝声温柔到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小玦,我哪次舍得伤着你,你提分手的时候我都没拒绝过……”

  

  是啊。

  还是我提的分手。

  

  薄玦脑子被愧疚感搅的乱成一片。

  他任由龙笳抱着揉头发顺后背,半晌才道:“你现在不是在伤我?”

  “做完不负责才是伤。”龙笳俯身吻他的唇,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回带:“小薄教授……给我个负责的机会。”

  

  薄玦好多年没被他这么公主抱过,直到被放在床上时才抬头看他的眼睛。

  清澈温和,和少年时无半点差别。

  

  “我快垮了。”薄玦闷闷抱怨道:“过得一点也不好。”

  龙笳动作轻缓地帮他脱掉鞋袜外套,跪坐在他的腿侧轻缓亲吻,又回到从前恋爱时的温和状态里。

  “是我刚才太急了……”他喃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薄玦在外套和衬衣被解开时,脸颊有不自然的薄红。

  “也就一年。”他嘴硬道:“是你定力不够。”

  “是接近三年。”龙笳抬眸看他,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缓道:“这里好想你。”

  然后放在小腹以下。

  “……这里也好想你。”

  薄玦脸腾地又红起来:“你又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了是不是?”

  

  从前谈恋爱那会儿,龙笳每次做了些不可名状的梦就会咬耳朵跟他讲细节,简直流氓到极点。

  男人眯着眼笑:“小薄教授亲起来可甜了。”

  

  他们默契地接吻相拥,解开褪下所有的衣物,修长双腿交缠在一起,舍不得再分开一秒。

  薄玦心里还在纠结刚才那句话,这会儿又被醇厚的男性气息弄的有些失神,皱着眉低喘了一声。

  龙笳帮他做着润滑扩张,把清洁身体的小胶囊推进了身体深处。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在等你。”龙笳并不打算隐瞒,在舔吻着他的锁骨时承认罪心:“总想着哪天遇到你,什么都不要管,先做了再说。”

  他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如十七岁时般温声哄他开心:“皱眉就不好看了,小薄教授。”

  薄玦张开双腿时有种久违的羞耻感,他目光落在龙笳保持良好的胸肌腹肌上,别扭地别开眼睛。

  “多看一会儿,”龙笳吻他的鼻尖,握着他的手随意探索:“手感和以前一样好。”

  一面这样哄着,另一只手的食指却顺着润滑探了进去,老练地找到了凸起的某一处,然后轻轻一按。

  “呜……”

  “还是好紧。”男人叹了口气:“我尽量不弄疼你。”

  

  扩张一旦开始,薄玦就没有太多反抗的能力。

  他被动地任由他长驱直入,接吻时都不自觉地把舌尖给他衔弄。

  “呜嗯……笳笳……”

  熟悉的称谓让龙笳呼吸不稳,草草做了下扩张便将滚烫抵在入口。

  “小玦……”他唤着他的名字,坚定又缓慢地往里推进,含着温热的气息叼住他的侧颈:“我好想你……一直好想你……”

  “笳——嘶啊啊啊——龙笳——呜——”

  “想抱你,想见你,想和你这样做一晚上……”

  “呜啊——轻一点——你别动——”

  “小玦,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瞬间爆发的饱胀感和每一下刮蹭都在要薄玦的命,他像黑天鹅般扬起脖颈用力抱紧他的脊背,呜咽长鸣着被迫承受更多。

  “嘶,你怎么又变粗了……啊嗯……”

  龙笳小心翼翼地瞧他此刻的表情。

  “很粗么?”

  薄玦几乎指甲都要嵌进他的背上,眼尾都泛着泪痕。

  “你可恶……”

  “……那也不能完全是我的错,”男人蹭了蹭他的脸,一边缓慢挺动着一边吻他的泪痕:“我都说了……它也很想你……”

  带着枪茧的手掌握住薄玦的分身,在顶端刮蹭过软栗的同时开始上下套弄。

  薄玦从前就最怕他来这一出,这一刻被操弄的几乎瞳孔都要失焦,呜咽喘息着不肯叫出来。

  “小玦,”龙笳习惯了一边操他一边哄他,对心上人有无底线的宠溺:“宝贝……叫一声给哥哥听。”

  声音温柔,身下却是猛地一记狠顶。

  “呜啊啊啊——嘶——啊啊啊啊啊——”

  爆发的信号乍一出现,被充分润滑的甬道就被快速又猛烈地狠操到底。

  不给他任何再伪装压抑的机会,几乎是以点燃两人血液般的速度将快感急速推到极点。

  “呜,啊,嗯嗯,龙笳——龙笳——”

  “好软,”男人咬着他的耳朵继续快速顶弄,每一句都在引诱着他沉沦更多:“……又紧又湿,好喜欢你。”

  薄玦几乎连他的脖颈都抱不住,被动地抽气喘息,被操到快要缺氧:“慢一点,你,你慢……啊呜……”

  

  一做就是一夜。

  

  龙笳是通宵了两天还过来应付酒会,折腾完就搂着薄玦睡死,难得的做了个好梦。

  薄玦半夜四点还醒着,胡思乱想着越想越气到爆炸,头发都没洗就匆匆穿好衣服开车回家,腰疼的快要断掉。

  

  小环还以为家里进贼了,穿着丝绸睡衣就拎着棒球棍冲出来,看见身心俱疲的哥哥时懵在原地:“……诶?”

  “小环,听哥哥一句话,永远不要喜欢狗男人。”

  “啊?”


170

这是169/170章之间的过渡章。

Work Text:

   他们都知道17号当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很满,所以实际庆生活动安排在了凌晨。

  十二点还没到的时候,霍刃就脚步轻快地去泡了个澡,然后探头看书房里还在开视频会议的爱人。

  他等了一小会儿。

  

  裴如也还留心于龙笳那边的风控方案,半晌才注意到门侧的探究目光。

  然后失笑着用口型说‘你先去休息’。

  

  霍刃白天在跑新专辑发布的琐碎,这会儿确实有点累。

  可是又怕自己睡着,以至于错过这个特殊的夜晚。

  

  好在裴如也很快就结束了会议,然后先是去卧室和他简单地接了个吻,再去浴室洗澡。

  霍刃趴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哗哗水声,不自觉地摸过装着胶囊的小盒子,对着灯光研究了一会儿。

  这是用来清洁身体用的,推进去等一会儿,还会有薄荷味儿润滑剂的作用。

  

  水声停止了,男人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出来,刚好看见他在研究这个事前用品。

  “床头柜还有几盒套套,都没有拆封过。”裴如也淡淡道:“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款。”

  霍刃一时想要辩解,别开头道:“我对那些都不熟。”

  “会熟的。”男人温和道:“你一直学的很快。”

  

  他们一人仰躺着一人俯下身,玩笑般地又接了一个吻。

  霍刃直起身打开另一侧床头柜,取出他们用过许多次的黑缎带。

  是欢愉和放纵的开关,是情欲的最佳教具。

  

  “我都表白过了。”他小声道:“还要戴着这个啊。”

  裴如也的态度并不坚决:“并不强求,如果你想要……”

  “不了。”霍刃摇摇头,把缎带放在了他的双手上。

  蒙眼时还是更放松也更享受。

  睁眼不仅会有对视,还要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如何挑逗享用。

  他还是脸皮薄了些。

  

  裴如也一时又被他可爱到,忍不住亲了下他的脸颊,才动作轻柔地帮他把黑缎带绑好。

  然后牵住青年的双手手腕,引导着他脱下两人的浴袍和睡衣。

  纽扣和系带被解开的同时,沐浴后的温热气息也散了出来。

  是白玫瑰与琴酒,很搭配。

  

  霍刃在给裴如也脱睡袍时动作放慢了几分,闭着眼摸索他的身体。

  男人放松地站立在床侧,任由他的手指前后游移。

  

  腹肌,胸肌,乳尖,人鱼线,阳具。

  霍刃已经习惯了蒙眼时触碰他的性器,不自觉地多用掌心笼了一下,感受具体尺寸和形状。

  “……哎。”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确实怕疼。”

  要熟悉扩张才可以做全套,不然一定会受伤。

  裴如也是典型的美式身材东方脸庞,尺寸也一直很美式。

  

  男人轻抚着他的湿发。

  霍刃仰头在黑暗中与他对视,问道:“十二点到了吗?”

  裴如也看了眼时间。

  11:49

  “嗯,到了。”

  霍刃噙着笑点头,轻柔地张口纳入了全部。

  顶端硕大饱满,带着些许雄性的麝香气息。

  然后一点点吞的更深,以至于差点呛到。

  

  “慢一点。”男人叹息着抚摸他的脖颈:“你做得很好……刃刃……”

  霍刃闭着眼取悦他的身体,着迷于听他的低低喘息声,用各种技巧希望他动情更多。

  舔咬像是最原始的交流方式,以至于霍刃自己都有些硬的不舒服。

  于是又亲了亲顶端,然后摸索着寻求拥抱和接吻。

  

  他被推到了柔软厚实的中间,被压制着给予长驱直入的吻。

  “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你会像这样,”裴如也抬起了他的小腿,让自己硬挺的性器和大腿卡进他的身体中间:“这是第一个姿势。”

  “我们那天会做几次?”霍刃任由他控制自己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引诱他:“会换好几个姿势么?”

  “三次。”男人轻咬着他的耳廓,用湿热气息牵引他身体的战栗:“不管你怎么求我,都至少要做三次。”

  润滑液被涂抹在穴口的边缘,胶囊只略花了十几秒,就被完整地推了进去。

  霍刃很少感受身体那部分的存在,在被揉捏乳尖时有些失神,甚至在想也许做全部也并不难。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在他的身体里无声蔓延。

  

  他已经硬到小腹都有些发疼了,可是男人并没有碰他。

  “今天只有这些么?”他不满意地长唤他:“老师……”

  男人克制地吻了一下他的唇侧,俯耳道:“小心了。”

  “……小心?”

  食指指尖探入了甬道边缘,然后一寸寸地往里推进。

  霍刃因为莫名地自尊感,咬着唇不肯发出任何呻吟声。

  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多放松一点身体就能接受。

  

  两节指节推了进去,接着是试探性地旋转,就好像在寻找什么。

  霍刃轻嘶一声,在静默中想压低声音说句什么,耳侧听见清晰的一声笑。

  “找到了。”

  下一秒,粗糙的指腹摁了下去,如弯钩般径直挑弄那凸出的栗状腺体,力道强劲。

  霍刃在这一瞬间身体整个都弓了起来,像是千万神经被同时被电击一般痉挛地直接射出来,脸颊登时浮起不自然的潮红。

  “呜嗯嗯嗯啊——嘶——啊啊啊!!!”

  裴如也低头凝视他在自己怀里失神高潮的样子,侧身吻了下他的脖颈。

  同时指腹又往下压了些许,并且再次前后摩擦。

  “呜呜呜——老师——我——哈啊啊啊啊——”

  霍刃还没有脱离第一次释放的全然失控,又被这样反复碰触要害,几乎是呜咽着用双手抱紧他的双肩,指节和脚趾都曲到微微发白的程度。

  “如也——你停下——停下——嗯——哈——”

  他此刻就好像被深海全然占有的溺水者,只能在交缠的吻里找到些许的控制感,却还要被迫听着自己的叫床声去感受更多激烈刺激。

  刚刚射过的昂扬再次挺翘硬起,在他颤抖的同时也在加重更多渴望。

  

  “刃刃,习惯这些。”裴如也徐徐道:“以后你会体验到它……很多次。”

  霍刃这一刻既想央求他不要再碰那个地方,又无意识地在感受和期望更多同样的刺激,以至于大脑因为太多矛盾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在缺氧中意义不明地低哼了几声。

  

  裴如也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动作轻缓地想要增加扩张。

  霍刃轻嘶一声,声音都变得湿漉漉:“我……我没有力气了……”

  “这就不行了么?”男人用性器顶了下他大腿内侧:“现在才过午夜五分钟。”

  “老师……”他只能软声撒娇,一面乖巧听话地用掌心抚慰对方的欲望:“老师……再抱我一会儿。”

  裴如也给了彼此几分钟抚慰时间,然后再次用单指勾弄抹挑,几乎没过多久就让霍刃咬着唇又射了出来。

  那一刻霍刃甚至听见了自己呜咽般的哭音。

  他现在根本不敢想象吃正餐的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先缓一会儿……你已经射两次了。”裴如也叹息道:“再这样下去我也会憋坏的。”

  “如也。”霍刃突然唤他。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湿漉漉的,听着就让人想多做些什么。

  “嗯?”

  “你那天解释之后,我想了想,决定给你换一个礼物。”

  青年似乎对这件事格外执着。

  裴如也笑着吻他的眼睛,吻他的脸颊和唇。

  “只要我可以爱你……礼物都不重要。”

  “不,”霍刃在凌乱的床单上摇了摇头,半晌道:“之前几年,我给的礼物不全。”

  前几年因为还不太熟,你又总是在海外,我都不好意思拜托张助理转交。

  “那今天……刃刃想送什么?”

  

  霍刃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但还是松开紧抱着他腰肢的右手,指腹从自己的下巴滑到锁骨。

  “老师,你想给我种草莓吗。”

  他青涩地咬着唇,指尖胡乱画着区域。

  “这里,或者这里……”

  

  明天我开新专辑发布会的时候,会穿一个高领子的衬衣,西装革履的面对所有人。

  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做过多放纵的事情。

  也不知道我衣领下有你的几处吻痕。

  

  裴如也呼吸一紧,崩了太久的理智终于悉数断掉。

  他直接低头吻住霍刃并给他翻了个身,同时瞬秒里叮嘱了一句腿并紧,狠狠地操了下去。

  这些幻想和欲望都被积压过太久,以至于霍刃在被顶弄时都幻觉自己在真的和他做爱,发出破碎又畅快的呻吟声。

  裴如也握住他再次翘起来的昂扬,一边与他唇舌交缠着接吻,一边用所有的下流念头抽插碰撞着他柔嫩的身体。

  “呜……哈……哈嗯……”

  “很想吃正餐?嗯?”他舔舐着他的修长脖颈,用爱欲和痛觉留下绯红的吻痕:“就这么想被老师操么?”

  “嗯……你难道不想要我吗……”霍刃已经完全沦陷在欲望里,呜咽着声音断不成句:“老师……呜……好舒服……”

  

  为什么这么大啊,根本没办法吞进身体里。

  好想要他,怎么办,今天都已经快射三次了,可好像怎么也不够……

  

  呼吸被酿作迷乱的酒,在骤然抽插中点燃更多。

  练舞多年的身体足够柔韧,也足够被弯折着相互挑弄索取更多。

  

  “如也——呜——我又要——”

  “刃刃……”

  

  两人同一秒尽数释放,十指交缠着用力到想要嵌进彼此的骨血里。

  几乎在相拥着倒下的同时,裴如也伸手抽掉他的黑缎带,看爱人在情欲中的迷蒙眼神。

  他的眼神永远能烙在他的心上。

  不管是绝望痛苦的,骄傲恣意的,还是此时此刻这种,被风月云雾占尽的眼神。

  

  他们相视着接吻。

  “……我爱你。”

  

  “我也爱你,”霍刃累到颈侧都淌着薄汗,却还是努力抱住他的脖颈,眼睛里满是笑意。

  “如也,生日快乐。”


196

【阅前必读】


198

龙玦实在太真了呜呜呜呜——

新!婚!快!乐!

Work Text:

等回到婚房的时候,都已经是十二点了。

他们在喧哗吵闹的地方呆了太久,以至于耳朵骤然清静下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房间布置的喜气洋溢,连床栏上也贴着大红喜字。

薄玦进门时脚步一顿,侧眸看关门的龙笳。

青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心里话。

“你今晚……太美了。”

“后来咱们去敬酒的时候,我都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话,只想多看你一会儿。”

薄玦这会儿耳朵尖都烫着,担心自己脸红的明显,伸手捂了一下。

“你……也很好看。”

他被这一身折腾的肩酸脖子疼,挪到婚床旁摸索着坐下,仰头看红雾外的他。

“笳笳。”

龙笳呼吸一顿,听话地靠近了他。

“先摘头纱。”

“好。”

男人俯身找到缀着碎金龙纹的两角,一点点把头纱掀开。

他青春年少时深爱的人,就这样笑容青涩的坐在这里。

唇红眸深,长发如墨。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轻呼吸,垂着眼睫靠近对方。

然后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对方的唇。

就像在亲吻初生的花瓣一样,再用力一点都怕碰坏。

明明是新婚夜,却有种年少时第一次动心的感觉。

忐忑欢喜,呼吸微颤。

龙笳睁开眼睛,喃喃道:“真像在做梦。”

他神情虔诚地把头纱取下,又伸手轻抚薄玦的发侧和脸颊。

“再亲一下……?”

“……嗯。”

第二个吻,轻柔绵长,像初恋一样纯粹细腻。

薄玦已经感觉自己脸红得不行,还要和爱人一起把仪式走完。

“交杯酒……还没有喝。”

龙笳听到这三个字,俊脸上的笑又扬起来。

他把床头柜的檀木托盘捧过来,放在两人的膝上,心跳和呼吸一样快。

“爷爷跟我讲过,要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再给媳妇儿喂一口。”他拿起白玉杯,像是高中生递情书一样放在薄玦掌心,试探性又唤了一声:“媳妇儿……”

薄玦轻轻应了。

龙笳很少看到他这样顺服温和的样子,反而感觉是自己又被宠到,一时间心里又在放烟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脸。

“好爱你。”

此刻正是人生里第一次与爱人交杯同饮,但因为动作生疏,就有种小孩儿过家家般的感觉。

两人如今都已经是奔三的年纪,真握着酒杯臂弯相挽,感觉就好像还徜徉在十七岁初见那年,是年少成婚。

薄玦低着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

再抬头时,刚好瞧见龙笳又在看他。

“小玦,再亲我一下。”男人低低道:“你这样亲近我……我受不了。”

薄玦扬着笑倾身过去,在被抱紧的同一秒和他深深长吻。

馥郁酒香在他们的唇齿间徘徊流连,拥抱温暖滚烫到好像要融化对方。

好像今晚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这样抱着对方再亲一会儿,人生便也不再有任何遗憾。

龙笳一向做事细致,也舍不得薄玦辛苦太久,陪他坐在镜前卸除发饰。

他们从前都做过偶像,见过对方无数种发色,无数种妆容。

禁欲,潋滟,英朗,清秀。

那时候薄玦就已经习惯让龙笳帮忙,两人常常互相卸着眼影唇彩,等种种繁琐都忙完了,再一起贴着面膜倒在沙发上聊天。

但哪怕是素面朝天,照样都打心底觉得对方好看。

比任何人都要好看。

薄玦坐在镜子前,又斟了小半杯酒,浅浅抿了一口。

他其实在婚宴上就有些醉了,可也心里惦记着龙笳,舍不得醉太深。

“你还记得,我们分手的那天吗。”

男人动作微顿,闷闷道:“不想记得,忘了好不好?”

薄玦一手轻抚他落在肩侧的手,声音低缓:“我后来,后悔过好多次。”

“还怕过很多次。”

“怕你真的不要我了,真的被我伤透了,不会再回头多看我一眼。”

龙笳眼睛红红地帮他梳着头发,摘金饰时动作仔细小心,生怕弄疼他。

“怎么会呢。”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相信自己啊。”薄玦失笑道:“本来和你约好了,发生什么都要一起走下去。”

“后来你打着伞和我接了个吻,我就怕成那副鬼样子。”

“龙笳,我后悔过好多次,后来你再来找我的时候,我都不敢把这些话说给你听。”

“我怕我们有了裂隙以后,会不断加深怀疑,离对方越来越远。”

“我怕你去了商界,遇到更合适的人,然后发觉以前那些全都错得太糊涂……”

龙笳轻吻他的额头,俯身把他抱紧。

“都结婚了,不怕了小玦,什么都不用怕了。”

薄玦这会儿醉意上来了,低低呜咽一声,又继续认错。

“我以前对你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龙笳帮他解着发结,温柔到说一句就亲他一下:“你就没说过重话,都是虚张声势。”

薄玦一时陷进这情绪,侧身去看他眼睛,难过得要命:“你说我二十出头那会儿,多对你笑一笑,少凶你几句该多好啊。”

“我那时候好喜欢你,喜欢到每场演唱会都在看你,那时候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怕。”

“你知道你那时候有多耀眼吗。”

“我手机桌面一直是你,聊天背景也一直是你,每天听到你敲门叫我起床的时候都要磨蹭一会,就是想听听你喊我的名字,再多叫一声我就去开门。”

“龙笳,我那时候哪里舍得说我喜欢你,我怕我们都犯错太多,连累团里的每个人——”

“我们怎么可以分手啊。”

青年怔在原地,一时间血液都烧了起来。

薄玦已经醉了,任由长发披落着站起身来,脚步不稳,牵着龙笳一块摔在婚床上。

“龙笳……”他小声唤他的名字,用弹钢琴的修长指节解他的盘扣。

“我喜欢你,喜欢你……”他低低呢喃了好多遍,像是想要把从前欠他的都还回去。

心口的黑天鹅露了出来。

是沉积的旧伤,是深痕般的爱。

薄玦趴在他的身上,低头亲那只黑天鹅的脖颈,亲他的心口,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醉意让人更容易释放心底深处被压抑的情感,就好像是抽去酒瓶的栓塞,任由一切倾泻而出。

可是他哭的样子实在太好看。

长长睫毛都沾着眼泪,俊美面容此刻脆弱又温柔,谁看了都会沦陷。

“那天纹身的时候……一定很疼。”

薄玦慌乱又心疼地亲着那只天鹅,又抬眸看龙笳此刻的神情,趴在他的胸膛上低低唤他的名字。

“龙笳,龙笳……”

男人呼吸不稳,轻声道:“你喝醉了,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薄玦摇头,把脸颊贴在他的心口,梦呓般又问他:“笳笳,这样会不会好一些?你还疼不疼?”

龙笳抱着他坐起来,轻抚他的长发道:“已经不疼了,小玦。”

“以后也不会疼。”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什么都不用再顾虑,我一直在,哪里都不会去。”

他知道他喝醉了,半是哄劝地握着他修长的手,给他看他们的婚戒。

两枚戒指相互辉映,铭刻着彼此的名字。

“钥匙在这里。”

“不管我们将来分开多远,不管我睡着还是清醒。”

“你亲一亲它,我就会想你。”

薄玦这会儿半醉半醒,听话的不可思议。

龙笳刚说完,他就乖乖地应了一声,支起身去亲男人无名指的婚戒。

“这样吗?”

龙笳这会儿简直想把命都给出去。

“困不困?”他抱着他小心问道:“你今天累了一天,我抱你去洗澡,先睡觉好不好?”

薄玦莞尔,伸手在婚服某一处探过去。

然后隔着绸缎轻握着揉了揉。

“不想做吗?”他注视着他的眼睛,趴在胸口细细地吻赤裸胸膛上的黑天鹅。

“笳笳,今晚是……洞房花烛。”

薄玦泪痕还没未褪,此刻又垂着睫毛用唇描那刺青的形状,眸子里又含着笑。

他大致知道自己醉着,放纵的有几分明知故犯。

温热的吻落在胸膛上,像秋后的雨一样细密轻浅。

亲的人心口发痒,灵魂滚烫。

龙笳呼吸不稳,虽然看他哭时就硬的不行,这会儿还忍着想照顾他。

怕一冲动就跟酒会重逢那晚一样,做得时候不管不顾,半夜睡醒一摸枕头媳妇又跑了。

薄玦亲了好几下,见男人抱着他没反应,索性一边仰头看他,一边一点点舔舐着那只黑天鹅的脖颈和羽毛。

柔软舌尖落在胸肌上,先是勾描着外侧的线条,再轻轻的吮。

唇瓣掠过早已硬挺的乳尖,逡巡一圈又折返回来,温柔轻舔着仔细照顾。

“……小玦。”男人声音已经哑了,抱着他轻抚着后背,急促道:“你别这样。”

薄玦磨蹭着陷在龙笳怀里,身上染着桔梗香又蹭了酒香,用指腹摩挲着对方的婚戒,嗓音低哑又暧昧:“想做吗。”

“你是不是早就想过,穿着这身婚服和我做一晚上?”

他任由长发流泻在肩侧,捉着龙笳的手放在领口的如意扣上。

龙笳眸色卷着情欲,侧头深吻过去,一面逼着他和自己唇舌缠绵一面解他扣子。

先是喉结脖颈裸露而出,然后是玉白色的修长锁骨。

薄玦被亲到有些缺氧,状似不满的低哼一声,却依旧抱着他的脖颈任由掠夺。

圆润肩头被剥了出来,金红婚服一寸寸地往下滑落,凌霄枝叶与龙牙花卷作一团,长袂皆散落着无尽奢靡烂漫。

“呼……嗯……”

男人怕亲疼他,却也根本放不开一秒,早在刚才就快被勾到理智断裂。

两颗扣子再一解开,樱色乳尖也被衣物摩擦着翘起。

薄玦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抱坐在灼烫腿间,半醉着又有些难为情。

“不要露出来……”他轻声央求着:“不脱了……”

男人反而把衣物剥开更多,用带着枪茧的掌心握住他的双乳,吻着喉结不住揉捏。

胯间昂扬更是坚硬滚烫,烙的薄玦本能想往后躲。

他在迷蒙间终于觉察到自己太过任性,此刻已经被禁锢在胸膛前臂弯中无法动弹。

尖锐快感像一闪而过的电流,在揉弄中频率混乱又失控。

薄玦挣脱不开,又因为还醉着幅度也不算大,反而把两个人蹭的都交错喘息。

他被龙笳圈在怀里不住的吻,就好像被强制垄断氧气来源,此刻只能在唇齿间得渡呼吸。

滚烫粗糙的手掌轻掐一下乳尖,另一只早已蜿蜒向下,探入婚袍深处安抚性器。

“……怎么这么湿。”龙笳轻叹一声,用掌心碰蹭他顶端的清液:“小薄教授……”

这个称呼大致能唤出薄玦的少许清明,让他支起身想掩藏什么。

“这里……还有这里……”

男人几乎像在爱抚一只天鹅般让指尖一路往深处探去,在被穴口轻吮时不多犹豫,探入着搅弄抽插。

他俯耳舔舐着他的耳垂,舌尖在边缘打着转。

“难怪婚宴都没吃什么东西,早早做好润滑扩张在等我,嗯?”

薄玦在清醒和昏沉间来来回回,只记着要多亲一亲他的戒指。

“你一直喜欢我这样……”

他小声抱怨着。

“刚谈恋爱那会儿,就总是说……”

男人揉弄着他的昂扬,任由湿吻混着荷尔蒙覆在他身体的每一寸。

“说什么?”

“上床的时候要再诚实一点。”薄玦被取悦到短促抽气,声音都已经变了调:“你……你快一点。”

“来做……做爱啊。”

他断断续续地亲他的唇,脸颊都已经红透。

龙笳确认完扩张早已充足得当,此刻自己身上婚服整齐如初。

他抱着一身凌乱的薄玦张开双腿,用阳具意味不明地顶了一下。

“宝贝……”低唤声宠溺又温柔:“自己吃下去。”

薄玦跪在男人的腰侧,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胸膛袒露红痕凌乱,他红着脸去拨开他的婚袍,把早已亲吻含弄过许多次的性器握在掌心里,双腿发着抖往下坐。

“哈……”他用穴口感受着滚烫饱满的顶端,低喘着喃喃道:“好粗,都不知道能不能吞进去……”

龙笳垂眸舔吻着他的喉结,也不催促。

先是吻喉结,又去轻咬乳尖,仿佛有意为难爱人一般,让对方被夹在怀抱和阳具之间迷乱又惶然。

薄玦被亲的呜咽出声,不自觉地挺着胸给他舔舐,往下坐时又贪求又怕疼。

先是撑开边缘,再忍着饱胀感放松身体,深呼吸着用小穴吃下去更多。

龙笳眸色深暗,在顶端进去以后没有再给他任何缓的时间,一挺腰让整根都贯穿到底。

“啊——啊啊啊啊——!!!”

他不再听他的任何央求,操的又快又狠,任由怀中人被颠弄到哭音颤抖。

薄玦平日里是多骄傲的人,不肯低头不肯认错,开口承认一句喜欢比什么都难。

他今晚借着醉意什么都认还流着泪道歉,简直能把龙笳命都带走。

龙笳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和感激这些,只抱着他往最深最软的地方操,咬着他的脖颈掐着他的腰肢每一次都是长驱直入滚烫坚实。

剧烈快意简直像在点燃神经引爆火药,薄玦这会儿甚至连脖子都抱不稳,被操到双颊绯红不住哭叫。

他甚至没来得及控制自己,就已经射的婚服上白浊一片,被快感虏获着往更深处坠落。

“不要紧,”男人抱着他反而更加用力,安抚般吻着他的发侧越做越快:“把你弄脏,好不好?”

也只有做爱能表达他此刻心里想的一切。

把所有精液都给你,爱欲偏执都给你,人生几十年的呼吸心跳全都给你。

把你弄脏,把你操哭,让你知道我因为你的爱能疯狂到什么程度。

薄玦嗓音原本就清冷如寒泉,这会儿沾了情欲格外勾人,变相引着他们两沉落堕落,今晚什么都不要想。

“哈……龙笳……龙笳,我又要——”

男人用力一掐他的乳尖,性器又深又烫地烙进去,薄玦登时痉挛着又射了出来,眼角都泛着泪意。

“太快了,你慢一点,你慢一点……”

他哭音委屈,又无助到只能把男人抱得更紧,被迫夹着饱胀肉棒双腿并拢,发着抖承受更多以及更多。

“呜啊啊啊——刮到那里了——别这样——不行你别这样——!!!”

男人变本加厉地一记狠顶,揉着他的胸俯耳低声道:“再操射一次就放过你,嗯?”

薄玦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声音,这会儿张着嘴大口呼吸,白浊沾在大腿根和胸口,像是情欲里的囚鸟。

他被操到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本能地讨好着舔他的唇瓣,侧着修长白净的脖颈去亲他的锁骨,因为不时被顶到软栗而泪意朦胧。

“哈……呼……好舒服……龙笳……好棒……”

“小玦,”龙笳抱紧他,搂着腰肢重新教他如何上上下下:“你这样好好看……”

平日清冷严肃的人一旦放浪起来,就有种亵渎的漂亮,用任何文字都难以形容。

薄玦咬着唇点头,又去找他的视线,哪怕自己被操到一片狼狈了,还捉着龙笳的手,不住地吻他的婚戒。

“笳笳,笳笳你再想想我,你多想想我好不好?”

龙笳被亲到神经都悉数断裂,一起身把人完全抱进怀里,一边操一边往镜子那边走。

他从未到这种极端状态,像是同时被情爱和性欲完全掌控,抱着半醉的薄玦往外走。

“小玦你看……镜子,妆台,书架,全都贴着喜字。”

“我们已经结婚了……今晚就在洞房啊。”

薄玦这会儿也处在清醒和迷乱的双重状态里,仅有的理智诧异于龙笳刚才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哪怕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醉时总觉得他们还被困在最痛苦的那一年,整个人一失神就会跌进混乱绝望里,看不见前路也抱不到爱人。

落地镜前两人都身着大红婚袍,只是薄玦早已上半身裸露着衣衫凌乱,肩头胸间全是吻痕。

龙笳抱着他一边操一边哄,绕着婚房看了一圈,低低吻他耳后的那一小块细嫩,声音低沉温柔。

“不怕了,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小玦,我知道的,你已经都告诉我了。”

薄玦喘息着抬头看他,身体还吸吮着他的性器紧绞不放,眼眸又纯情的像是初遇的那一天。

“那你信我了吗。”

“信的,”龙笳吻着他的眼睛,把他抱回床上,在爆发前最后重复了一句。

“我永远信你,永远爱你。”

他们的呼吸再一次在湍急情欲间交缠着燎燃,几乎想用一切方式把身体和灵魂都交给对方,好让对方听见心底深处的每一分爱意。

然后在同一瞬间尽数释放,深吻着十指紧扣。

薄玦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榨干净,被锁在怀里低喘好久才缓过来。

龙笳射完了还不肯出去,索性抱着他一顿亲。

他瞧见薄玦状态好点了,低低道:“刚才疼不疼?”

“有点……但是……很舒服。”薄玦笑的眼睛弯弯:“你好棒。”

龙笳心想媳妇你再这样咱们今晚得出事,起身把他横抱着带去浴室清理梳洗,又唤佣人端些点心和两盅汤过来。

他难得放肆到这地步,擦洗时再瞧见那些痕迹又觉得心疼。

洗到哪都轻轻亲一下绯红印记,小声说下次我轻点。

薄玦原先还糊涂着,这会儿渐渐醒了酒,大致记得刚才自己胡闹成什么样,趁着醉都说过什么话。

龙笳敏锐地感觉到变化,一边抱着他梳好发尾,亲了下耳侧道:“醒了?”

薄玦很无奈地点点头。

“婚宴的时候多喝了几杯,”他此刻有些窘迫,辩解道:“酒度数也太高了。”

但再怎么掩饰,他现在也是赤身裸体坐在男人怀里,怎么看都色情。

龙笳笑着应了,帮他收拾好擦干,睡袍裹暖和了抱回被子里,再随意披了件外袍,把门侧窗口打开,端着小餐桌回来。

“先喝点汤。”

一小碗竹荪乌鸡汤,刚蒸好的奶黄包,还有一小笼虾饺。

龙笳这会儿压根不饿,就笑吟吟看着他喝汤。

薄玦刚缓了一会儿,现在双腿还有点抖,无奈道:“你又笑什么。”

龙笳晃了晃右手,笑容俊朗又可爱。

“你刚才亲了它好多下。”

薄玦端着汤碗沉默一会儿,舀了一勺倾身喂给他。

“你也喝一口。”

龙笳听话地喝了,观察他酒醒以后的反应。

“之前那些,你还记得么。”

“都记得。”薄玦低着头又舀一勺,喂过去时也在笑:“都认的,不反悔。”

龙笳耳朵根都红着,认认真真点了下头。

薄玦虽然吃的少,但是细嚼慢咽很斯文。

吃完了又躺了一会儿回了几条消息,龙笳就坐在旁边安静看他。

薄玦放下手机时瞥向他,拍了拍床侧:“过来。”

男人克制地亲了下他的手腕。

“还想做,嗯?”薄玦笑起来,纵容道:“没事,轻一点就行。”

龙笳还记着刚才的失控,闷头坐在他的腿边,认认真真揉了好一会儿。

他已是性感沉稳的男人,在薄玦面前还总是会流露几分单纯。

龙笳揉腰揉腿都没带邪念,虽然某处早就支起来,但很乖的没有乱摸。

薄玦躺在他的身侧任由摆弄,不一会儿渐渐呼吸不稳。

他伸手触碰着龙笳的腹肌,指尖描摹着方块边缘,又探向饱满的胸口,开玩笑般捏了一下。

龙笳低低喘了一声。

薄玦坐起来靠近他,又亲了下那黑天鹅。

“喜欢我这样么?”

男人垂着眼眸看他,伸手挽他的长发。

“都喜欢。”

薄玦哑然失笑,侧着头和他接吻,轻声道:“我休息好了。”

第二次再做,发泄爱欲的急切淡了少许,让他们终于有空隙多聊几句。

像是在做爱,又像是在不紧不慢地享受着深入彼此的契合感。

龙笳把他抱在怀里,心意相通地缓缓整根进出,听见愉悦喘息时都感觉自己在被奖励。

“你的那里……顶端是翘起来的,”薄玦眯着眼轻声道:“每次都可以勾到我。”

男人俯身蹭他的脖颈,一边操他一边低声撒娇:“喜欢它么?”

“好喜欢。”

薄玦抱着他,放松着身体去感受这种奇妙的温存,喘息着慢慢道:“你还记不记得,录节目的那天晚上。”

“就是……嗯……哈……半夜在国道开车的那一次……呼……”

他把双腿分得更开了些,任由龙笳把他压在怀里缓慢挞伐。

“刃刃他们都在后排睡觉……外面下着好大的雨,哈……哈啊啊啊……我……我在副驾驶,陪你坐了一夜……”

龙笳轻嗯一声,俯首吻他的脖颈:“我记得。”

他们双腿紧贴,似乎要将彼此每一处关节都扣紧,每一寸的肌肤都共享着同样的温热。

“那时候虽然分手了,呼……哈……但是我那晚总觉得,好像我们已经结婚了一样……”

一起守护在乎的人,一起开着车穿越暴风骤雨。

轮流付出,坚强无惧。

只要身侧伴着对的人,就不会有任何恐惧。

龙笳呼吸一停,弓着腰把他用力抱紧。

躯体深缠,眼睫交颤。

“我也好喜欢那一晚,”他吻上他的唇瓣,闷头撒娇道:“这次做完再做一次……好不好。”

薄玦抱着他,笑着应允。

“新婚快乐。”


200

事发突然。

裴如也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但结婚这件事对他和霍刃来说,等待,或者说煎熬的过程就已足够仪式。

有哪些宾客到场,是否要摆婚宴,反而都无关

紧要。不用等到时国2020年再开放婚姻,九月十七,美国洛杉矶,已经够了。

裴如也的父母都是和蔼的老人,从前在洛杉矶时便已见过一面,对霍刃也一向钦赏有加。

其他几个哥哥弟弟听闻这么突然的消息,也各自请假抽出时间,和他们一起去旧金山。

好在婚房已经装修完毕,这会儿都通风一年多,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二人的设计。

哥哥弟弟,亲朋好友,都可以住在这栋别墅旁边的另一栋里,上下六层,功能一应俱全。原先如同执念般等待太久的事情,如今却要梦想成真。

以至于霍刃在十七号醒来这一天都有种不真实感。他们换好礼服,一起去洛杉矶市政厅接受法官

的证婚。

交换誓言,然后为彼此戴上戒指,婚姻就此生效。一直到晚宴的时候,霍刃都在看这枚戒指。底托是旋转盛开的玫瑰花瓣,钻石在夜色里依旧璨然含光。

姜叔喝了好几杯香槟,拉着戚鼎到处交朋友。陆姨过来给他们敬酒,还和裴家父母笑着聊了好久。

几个哥哥弟弟这会儿都有点唏嘘,颇有种陪伴多年的亲兄弟这么早就要成家的恍然。

酒过三巡,烟花放尽。

薄玦龙笳过来又敬了一轮酒,放松又欣慰。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霍刃差点被气泡酒呛到。

裴如也顺手拍了拍背,笑着点头。等送走宾客,各自洗漱,刚刚才到晚上十点半。

霍刃从浴室出来之前,犹豫再三,只松散披了件睡袍。男人就坐在床侧,笑着唤他过来。

“怎么头发还是湿的。”

他用干毛巾帮他大致擦了擦,低头轻吻他的脖颈。去年这个时候,霍刃还病着,独自浸在黑暗中浮浮沉沉,靠那一方黑缎带,被欲望一点点唤醒自我的苏醒。

后来他覆着眼,和这个男人享受过许多次的欢愉。最初由于心障无法触碰爱意,闭着眼权当是在另一个可以放纵的世界里。

渐渐情意相通,黑缎带便化作情爱的一缕点缀,让霍刃可以不惧多年来的教条拘束,全然坠落进失控的快乐里。

他体质特殊,极端怕疼,也极度敏感。刚开始的时候,甚至不用如何撩拨,只贴耳呢喃几句情话,就会忍不住轻声喘息。后来渐渐习惯了被挑弄亲吻,又被迫感受过许多次前列腺高潮。

他的老师对他的身体情况一直了解清晰。多年来刻骨练就的柔韧感,高度保持的良好体能,还有每一个一碰就着的敏感点。

“还要再适应几次…..”

从前情事结束时,男人总这样叹息着。

“又贪吃,又怕疼,结婚那天该拿你怎么办。”有几次实在气氛太好,他们甚至浅浅探入了半个顶端,疼得霍刃眼尾泛泪,还固执的不肯示弱。男人总俯首吻他的泪,然后抽出来,继续让他的身体适应手指的形状。

“不急,我们再等等。”

如今竟已经到了新婚夜。

霍刃回过神,低头瞧裴如也此刻的样子。

发尾湿润,眼神温柔。

睡袍同样轻拢着,轮廓似隐若现。

他不自觉呼吸急促,又想着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黑缎带就放在床头,细腻轻软。

“…..可以先看看你吗。”

裴如也笑着点头。

霍刃屏住呼吸,习惯性地坐进他的怀里,伸手解男人的睡袍系带。

然后剥开肩侧,一寸一寸地往下放。肌肉紧致,皮肤光滑。

是天生的舞者身材,修长高挑,没有一丝赘肉。也是他很多年前就目睹过的性感。裴如也从未这样耐心过,只静静地半抱着他,任由爱人观察着自己。

霍刃伸手轻抚他的脖颈,着迷般落下一吻。

然后亲吻他的锁骨,一寸一寸往下滑落,吻他的胸肌,他的腰际。

视线最后落在阳具上。

色泽都透着欲望,形状饱满硕大,看起来确实下流。

他从前蒙着眼享受过它许多次,如今才看清样子。然后不自觉地用手指量了一下宽度,心里又开始怕疼。

男人笑得暧昧。

“喜欢么?”

霍刃低低应了一声。

喜欢的。

裴如也把他抱进怀里,取过那方黑缎带为他系上。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用到它。

霍刃不自觉地闭了呼吸,手指抱紧他的腰侧。“放松,”男人任由自己的性器碰蹭着他的挺翘屁股,声音沙哑:“你已经准备足够久了。”

清洁润滑的胶囊早已在最深处融化,温热呼吸仿佛是对彼此的邀请。

霍刃隐约感觉自己从怀里被缓缓放下,身体略微陷进床褥里。

“还记得那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么。”男人俯身吻他的脖颈,语气温柔。

青年蒙着眼睛,脸颊已经开始泛红。

“你说……今晚要至少做三次。”

“第一个体位…..就像现在这样。”

他会压着他,然后尽数操进去。

就像从前练习过的那样。裴如也俯身笼罩住他的身体,半跪着去舔吻他的耳垂。

仅这一下,霍刃就已经弓起腰,呼吸急促起来。可裴如也没有停下,亲着他的耳朵尖,又叼着

他的耳侧低语。

“刃刃不管穿不穿衣服……都让人好想做错些什

么…..”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

“双腿大张着,乳尖都硬了,闻起来好香。”

霍刃被叼着耳朵都好像是弱点被制住,不自觉地低哼出声,伸手去碰触对方的胸肌。

又一路摸索着往下滑,像是被顶端烫了一下,又轻缓地握住。

“好喜欢老师…..”他闭着眼时总是这样坦诚:“老

师看到我…..也硬成这样了….”

“你想操我很久了……对不对?”

裴如也垂眸吻他的唇,无声地承认着过去的无数绮念。他任由霍刃把长腿搭在他的肩上,弓着腰让吻

流连向下。

锁骨,胸口,然后是乳尖。

柔嫩微翘,咬一口就可以听见低低的喘息。霍刃平日偶像营业的时候,声音就像冰沙一样清冽,质感迷人。

在床上确实效果翻倍。

裴如也舔舐着他的乳尖,又去轻咬他的胸脯。青年呜咽着渴望更多,身体都在不自觉地缠着他。湿吻蜿蜒向下,从敏感的腰侧打着转,再落向柔软白皙的大腿内侧。

霍刃已经感觉自己又要回到放荡状态。他几乎在用小腿勾着男人的脖颈和背,像是已经意乱情迷不顾其他。

他渴望他亲一亲自己的性器,为这一份亲近多奖励些许快感,哪怕这会让叫床声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手指探入紧窄穴口,轻缓不迫的抽插探勾,湿吻却还在肆意的打着转,不肯眷顾最渴望被照顾的

挺翘昂扬。

“老师…..亲一下那里….好难受….”霍刃已经弓着身体开始呜咽般的求他。

“好硬啊……好想要你…..呼…..哈嗯…."他仿佛已经被教导出太多下流不堪的条件反射,在享受欲望时格外自由。男人在吻他腿侧时轻揉他的龟头,任由掌心被沾湿一片。

“哈…..好舒服……”

青年叹息时有种不自知的美,如同已经沦为欲望的俘虏。

恰到好处的驯服也同样是艺术的一种。

两指,三指。

再抽插弯曲时快感倏然加重,一碰凸起处都会让呻吟声径直变调。

霍刃不得不咬着唇求他。

“你轻一点……别这样………你….你故意的…..”他知道自己今晚会被操射很多次。也可能刚开始就会被玩坏。

裴如也倾身去吻他的唇,让湿润又缠绵的吻麻痹两人的所有理智,不去想与性爱无关的任何事情。指节在顶蹭着软栗般的腺体,昂扬碰撞又摩擦在一起,而他们唇齿相缠,身体愈发滚烫。荷尔蒙不自觉地散发交融着更多,空气里的味

道都变得淫糜。

“老师…..如也….”霍刃已经感觉到那滚烫就抵在穴口边缘,大张着腿迎接更多,喘息声都湿漉漉的:“老师…..我也想要你很久了….."

今天终于……走到终点了,不是吗。

他们已终身捆绑,至死不渝。

裴如也给予他长驱直入的吻,声音低哑:“再叫

我一声。”

滚烫已紧抵着湿润穴口,仿佛引爆快感的前

奏。

“如也,”霍刃仍旧闭着眼,笑着唤道:“或者…..

老公?”男人呼吸一滞,仿佛被突然握住命脉。

黑缎带突然被尽数解开,在他们看清对方眸中

情欲的同一秒,阳具一寸寸地深插推进,完成最后

的彻底占有。

“呜--嘶--哈啊--”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步。

霍刃从未见过裴如也这副样子,以至于在这一瞬间几乎快要忽略掉身体的疼痛。

此刻的裴如也就好像眼中只看得见他,上瘾又沉醉到极点的,眼眸里尽是炽烈的爱意。

滚烫到好像能灼伤心脏。

他感觉被占有的部分饱胀到像是被强行撑开,

以至于眼角都已经本能沁出了泪。

快感和疼痛同一秒刺激到像是剧烈爆炸,炸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却还能清楚听见自己喘息呜咽的声音。

整个人就好像是骤然坠落进深海里,五感以及全部意识都被瞬间吞噬殆尽,只有滚烫的肉体成为唯一焦点。

裴如也低喘着克制着后续的动作,也不敢抽动太多,只俯身去吻他的泪痕,又去轻吮他的耳朵

尖,低低道:“刃刃…..好紧啊……”

霍刃还在怔怔看他,一面被迫接受着径道被完全撑开的异样感,一面不自觉地用身体感受男人的每一寸形状。

“老师….”

“嗯?”

裴如也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动作,伸手轻抚肩侧的修长小腿,给予安慰性的吻。

“你刚才那副样子好性感。”

“什么样子?”他低笑道:“认真操你的样子?”霍刃此刻全身都泛着红,竟点了点头。

“好喜欢你。”自己在和心动的人做爱,这个认知本身就足够美妙。

裴如也呼吸一紧,差点被勾的要控制不住。

“小心我伤着你。

他低头深深吻了下去,掌心虚握着窄腰,开始小幅度地挺动来回。

电击般的触感径直从刮蹭处放射至全身,手指还轻揉着他的囊袋和顶端,多重刺激像是已经不再给予任何缓和余地。

霍刃不自觉地喘了一声哭音,没来得及开口讨饶,就被咬着乳尖抽插起甬道。

“轻点…..疼…..好涨….” 裴如也侧身又舔舐着他的脖颈,手指轻揉着他

的胸用指腹打着转。

哭音随即变了调,似乎已经尝到了甜头。

霍刃已经发觉自己在浅绞着他的性器,这会儿食髓知味的又鸣了一声,支着身体去吻爱人的唇。就好像这样可以减轻一切不适感,让他们不知疲倦地永远做下去。

“好大….”他下意识地抱怨着:“要撑坏了….."

裴如也舔舐着他的脖颈,任由草莓痕凌乱分布。 “呼吸。”

“什么?”

一记狠顶直接闯进最深处,爆裂刺激让霍刃几乎整个人都弓起来,紧抓着他的背长唤一声,下身反而夹得更紧,像是更热烈的邀请。

裴如也不多哄人,径直深吻着交换氧气同时加速狠操,哪怕爽到霍刃登时就射在他小腹上都不肯停下来。

隐忍多年的欲望幻想已经全部突破防线,在享用彼此身体的同时发酵情欲,迫使着抽插撞击更狠更彻底。

叫床声随即变得呜咽不成句,一下一下勾着心跳又听得脑子都酥成一片。裴如也一面抽插着一面吻他,轻拧着乳尖迫使已经眼神涣散的青年找回些许理智。

“听见水声了么?嗯?”

霍刃已经被欲望逼到快要崩溃的程度,呜咽着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坏孩子,"他勾着他的舌尖长吻,像惩罚又像在奖励:“咬的我这么用力,教给你的柔韧性用在这种地方了?”

霍刃刚射出来,被多重快感折腾的一直在流眼泪,偏偏还快乐的舍不得放松哪怕一点,只能胡乱否认着自己正在做什么。

“才没…..没有哈…..哈嗯啊啊啊…..没有缠着

你…..”

裴如也眯着眼找准角度又整根撞进去,任由怀中人痉挛着抱紧他再次射出来。

“啊啊啊啊啊--”

“叫我名字。”

“如也….如也…..如也..”

霍刃此刻听话到好像不用任何诱惑,小腹都沾着白浊,脸颊因为高潮一片酡红。

他用奶尖磨蹭着裴如也的胸肌,勾着男人的脖颈亲吻他的喉结。

他从前是CORONA的主C,是控线者,是高度自

制冷静的核心。

不可出错,不可自我放任,不可享受任何欲望。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被他控制,沉沦快乐到不用再想做爱以外的任何事情。

他好爱他,也好爱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

一切。
裴如也被这一份由内而外的默契共鸣再一次刺激到,疾风骤雨地加速挞伐,看霍刃被操的鸣咽流泪,被操到咬着唇竭力克制叫床声。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握性器套弄,温热的唇又去撩拨他的胸口锁骨还有肩头。每一次亲吻都会引发连环的战栗,以及好听到极点的呻吟声。
软栗已经被撞到成为连环电击器般的存在,霍刃一恍神就又痉挛着尽数射出去。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哑着声音低低求他。
“老师…..如也…你射给我…都射给我好不
好……”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吃饱了….."他仿佛已经学到什么,无师自通地夹紧男人的阳具,用脚尖去蹭那沾着汗的背脊线。
裴如也被刺激到低哼一声,侧首叼着他的脖颈,让性器长驱直入地搅弄抽插,仿佛一口气就要把他整个人都享用干净。
“我好爱你……也好喜欢你这样…”霍刃被囚禁在他的怀抱里,喘息着不断告白:“老师的肉棒好舒服
啊……我都已经射了三次了…..”
男人呼吸一重,狠顶到尽头然后喷薄而出。射精的时间弥久绵长,以至于他们胯部交缠着拥抱彼此许久,在淋漓汗水里胡乱亲吻着对方。再抽出来的时候,穴口还贪婪地不肯松开,吸吮半晌才终于放松。
霍刃已经是一副被操坏的样子,陷在被褥里睡得没有骨头。裴如也缓了一阵,把他打横抱起来清洗身体,确认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霍刃原本蜷在他的怀里,一侧眸瞥见镜子,看见自己身上好几处吻痕明显,还一脸放纵后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很欲。
裴如也做爱的时候太狠,事后就温柔的不行。他帮他轻揉身体,洗净彼此腹间的白浊,干毛巾擦好以后才把人抱回床上。然后去冰柜取能量饮料,以及用以补充体力的饼干。
霍刃发觉自己在高潮以后会变得更粘人,这会儿径自窝进他的怀里,细嚼慢咽很放松。男人倒不怎么疲倦,只是很耐心地等着。指尖就停留在又被打湿的软发前,不自觉地曲卷轻抚。
“刚才感觉…..还好吗?”
霍刃轻嗯一声,笑着仰头吻他的唇。
“很舒服…..”
“早知道是这样…..前年就该结婚。”
裴如也略有些无奈:“前年你不光生病,天天晚上还粘着我睡。”
睡衣还那么薄,一碰什么都能感觉到。霍刃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饮料,点头坏笑。他们先前从未做到如此彻底的一步,今晚多放纵几回也不会损伤身体。
原本是在吃饼干,不知道怎么地就又亲到一起。温热干燥的掌心默契地交互摩挲着彼此脊背,拥抱也比平日更用力。
新婚夜总该多享受一下。
甚至不需要怎么触碰,他们再次同时进了状态。
离全身赤裸的爱人这么近,确实能让人硬的性器都翘起来。霍刃自觉地拉了个枕头过来抱着趴好,在翘起屁股时觉得有点羞耻。
他从前也这样过,但那时蒙着眼,不用感知任何画面。
于是又悄悄扭头看裴如也,还有对方修长漂亮的性器。男人刚刚彻底满足过一次,现在也不急,挑眉
似是询问。
霍刃略思考几秒,调转方向跪坐在他的胯前,伸手压了下肉棒,俯身亲了过去。他喜欢听他喘息的声音。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视线可以交流的情况下口
交。裴如也受不了霍刃亲吻阳具时还这样看着自
己,伸手轻抚着他的湿发,喘息声低沉又磁性。
“学的好快…嗯……刃刃好棒….”
霍刃一贯很喜欢这样取悦他。可以让爱人一寸寸被情欲控制,还可以细腻感受对方的气息和形状。
没有亲两下,男人就轻抚他脸颊把阳具抽了出来,又把他推回床上,亲吻他的腹肌线和囊袋,然后将同样形状漂亮的性器尽数纳入口中。
滚烫细密到极点的快感又一次被悉数引爆,以至于霍刃立刻开始深呼吸着调整状态,喘息声毫无遮掩。
“啊…..哈….好舒服..”
他双腿垂在他的背脊上,不可避免地看着自己双腿大张性器被吞吐含吮,咬着指节呻吟不断。
“老师…..你亲亲我…..快亲我…..”
男人寻声抬起头,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流淌着透明液体的顶端,又一次与他深吻交缠。穴口再次被扩张时终于驯服许多,霍刃只虚含了几下他的指节,自觉地伏跪好翘起屁股,把脸深埋进枕头里。
太羞耻了…..我居然在做这种事……
他被轻拍了下屁股,声音响亮到隔着枕头都颇为清晰。
却也让昂扬更硬的发疼。
圆润顶端在他的屁股间滑了两下,又一次坚定而有力地插了进去。这一次一整根的形状都变得明显到发指,顶端一路刮蹭过每一处插到最深处,以至于霍刃又开始努力咽下自己的哭音。
做爱怎么会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新婚夜的特殊性质让他原本就敏感的身体能享受到双倍的快乐,以至于这次刚开始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裴如也听着他轻哼的声音,俯身一寸寸地吻他的蝴蝶骨和背脊线,轻声哄道:“刃刃,身体支起来
一点。”
明明还在直贯而入操弄着,哄人却依旧是情人间的温柔呢喃,反差到让人觉得这太色情。霍刃听话地用手肘撑起来许多,胸膛却因此被男人双手掌握,随即轻揉起来。
他一直保持着健身塑形的习惯,胸膛也手感颇好,只是没有裴如也那样完美。男人抱着他轻揉着胸,指尖揉捏着乳尖,一边吻他一边操他。
霍刃没两下就被这样玩到溃不成军,身体都在发抖了还得努力撑住,快感尖锐到能让他随时射出来。
“刃刃的身体好舒服….”裴如也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他的所有,还侧耳呢喃着描述更多。
“你刚才哭叫的声音好好听,以前听你唱歌的时候就在想,这样的嗓音…..要是失控了会变成什么样
子。”
霍刃已经喘息到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像是野兽般在闻嗅着和他有关的气味,不时轻哼着转头去和男人接吻。
他轻舔着裴如也的指尖,用叹息声来回应对方形状过于完美的阳具,绵长鼻音都透着缱绻。喝醉酒似乎也不过如此。飘飘然的快乐在取悦着彼此的所有神经,而潜意识里终于获取的讯息也让人更想沉醉在此时此刻里。……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一路坎坷走到现在。终于…..结婚了。
霍刃有时被顶弄到敏感处,会被快感折腾的眼角泛泪,但只要再给他一个吻,又会心满意足的继续用甬道夹弄吸吮。
裴如也反而舍不得他露出这副样子,想着法子帮他平衡感觉。那双会拉小提琴的手轻抚着霍刃的胸口和腹肌,描摹每一块肌肉的弧度。
细密的触感会让霍刃有一瞬的失神,再呻吟时都放松很多。他们都在长久训练中体能过人,以至于可以这样温情又放松的做上很久。
初时是享受大开大阖的顶弄,渐渐速度快了起来,还会轻拍翘起的屁股。细微疼痛异化着快感,让霍刃眼睛都湿润的像是蒙着雾气。
他不自觉地轻哼着撒娇,又问道:“老师,你喜不喜欢我。”
“好喜欢。”男人怕婚戒边缘蹭伤他,不留痕迹地调整着手指的位置:“每一天都好喜欢。”
“我不穿衣服的时候好不好看?”
裴如也哪扛得住这种问法,俯身又亲了他好一会儿,低低服软:“特别好看…..”
他套弄着他的分身,着迷于小兽般的喘息低哼,吻他的腰心,吻他的脸颊。
“刃刃,我好爱你…..”
再一次加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稳。后入位能放大彼此对性器的感知,阻碍感也会随之变小许多。
囊袋随着用力抽插拍打出啪啪响声,让响声在满室洋溢开,露骨又放纵。
霍刃被拧乳尖时会不自觉咬唇,偏偏操弄一下比一下快,顶得他快要支撑不住自己。
“不行了…..老师…..我又要….”在手肘彻底脱力之前,男人眼疾手快把他抱起来,一面交颈唇齿相缠,一面抱着他更方便地顶操那寸要害。
霍刃整个人都被他抱进怀里,忽然就有种悬空的失重感。
他喘息着亲吻他的手指和手背,收缩着甬道享受灼烫顶端刮蹭而过的快乐,眼眶红红地又呜咽起
来。“真的不行了…..哈…..如也…..老公….”
裴如也自身后抱紧他,在被唤名时叼住他的后颈,舔舐轻咬他的脖颈,用右手帮霍刃套弄的同时猛地一下整根全部送了进去。
“啊哈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同时释放而出,射的彼此手心腰际床单到处都是,然后相拥着倒进床褥里,喘息着长吻对方,又去亲彼此的脸颊额头。
好像怎么都爱不够,好像把身体都完全交给彼此才靠的足够近。
霍刃这会儿已经像被裴如也的荷尔蒙浸透,一嗅身体都全是男人的气味。他眯着眼闻了闻自己的肩头,又伸手给裴如也闻。
“是不是全都被覆盖了你的味道?”裴如也低头一闻,没什么感觉:“有气味吗?”“很好闻,的。”霍刃滚进他的怀里,亲了一口胸膛笑起来:“好开心啊。”
他们相拥着缓了一会,用湿巾帮彼此擦拭身体。霍刃今晚已经吃的足够饱,此刻还记得从前的约定,很乖的用小腿蹭裴如也的身体。
没蹭两下就让对方有了反应。
裴如也清楚他的状态,这会儿放缓了声音道:“要是困了,先休息也好。”
霍刃用指尖轻滑着男人的胸膛,隐约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
“老师….”他哑声道:“你不想把我吃干净吗。”裴如也轻笑着吻他:“好乖。”
他们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更迷恋对方。哪怕只要触碰在一起,都有无尽愉悦。相互接纳时更有种灵肉合一的畅快感,就好像天生适合用来发泄对彼此的爱欲和性欲。
裴如也在床头调整好位置,握着霍刃的双手让
他坐在自己的腿前。他轻撸两下性器好调整方向,瞧见霍刃也在低头看。
“嗯?”
“…..好想亲一下。”霍刃感觉自己暴露太多,
抱怨般的解释道:“…你的身体太好看了,这不怪
我。”
裴如也笑着把他抱起来,引导着他慢慢坐上去。“就像跳女团舞一样。”他引诱着他把自己的阳
具全部吞进去,嗓音低沉蛊惑:“就是这样,慢慢坐下去……然后扭腰。”
在紧窄甬道再次被完整撑开到极限的那一秒,他们十指交握着长长叹息一声。
“好喜欢这样…..”霍刃已经在眯着眼享受了:“老
师的形状好棒啊…..”
男人轻顶了下他的身体,戏谑道:“现在可以含着它跳舞了。”
霍刃一时脸颊发烫,发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太浪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用腰画着圈。他最初不会跳舞。从压腿到爵士,一切都是裴如也亲手教出来的。
这方面他们确实优势过人,以至于两个人都享受到再次叹息。
“很好…..再上下跨坐.记得以前我是怎么教你
的吗….”
霍刃半趴在男人胸膛上,低笑着吻他的脖颈。“老师,你那时候教我,嗯……你好粗啊…..有想过今天吗…..”
裴如也揉弄着他的胸膛,意味不明地往上顶了
下。
“那些动作…..也性暗示太重了….."霍刃低低评判
着,腰肢却灵活又自如。他其实已经很累了,却还忍不住索取彼此更多。
欲望确实是让人上瘾的坏东西。
“画圈…..上下…..再这样,哈…..老师……我摇的对
吗?”裴如也一时闷哼一声,握着他的腰快速操弄起来。又快又重又狠,仿佛是从前的下流念头终于可以释放。霍刃终于不用再自己用力,此刻搂着他的肩喘息出声,呻吟断断续续不成句。
“太快了太快了你慢点嗯啊啊啊--”
他亲着他的手指,亲着他迷蒙的眼睛,仿佛如何怜爱珍惜都不够。
阳具却越操越粗硬,在享受被小穴吸吮包裹的同时加倍回应着这一份湿润和贪求。
刚才那次的精液随着抽插不断流淌出来,让润滑更加充分。
霍刃敏感到没过多久就拼命抱紧他流着泪射了一次,却得不到在高潮中舒缓放松的机会,此刻在他的怀中腿上脸颊绯红地接着吻。
他忍不住哭哼起来:“我快被操坏了……老师你到底心疼不心疼我?”
明明像是已经受不住了,身体反而夹得更紧,甚至像是不允许他抽出来半分。裴如也伸手抚过他泪意朦胧的眼睛,吻他白皙修长的脖颈,被这份撒娇完全戳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刃刃…..好爱你……我好爱你…..”
青年一瞬间听到最喜欢的话,呜咽着点头,抱着他在耳侧断断续续道:“我也好爱你…..如也……我们终于结婚了…..”
他们最后一次彻底释放,抱坐着紧拥对方,舍不得分开彼此哪怕一秒。
十指仍旧紧扣着,掌心温度灼热滚烫。
“…..结婚了哦。”青年伏在他的肩头,忍不住又重复一遍。裴如也感受着他的喘息,伸手轻抚他的光裸背脊,笑容温柔。
一切。
裴如也被这一份由内而外的默契共鸣再一次刺激到,疾风骤雨地加速挞伐,看霍刃被操的呜咽流
泪,被操到咬着唇竭力克制叫床声。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握性器套弄,温热的唇又去撩拨他的胸口锁骨还有肩头。每一次亲吻都会引发连环的战栗,以及好听到极点的呻吟声。
软栗已经被撞到成为连环电击器般的存在,霍刃一恍神就又痉挛着尽数射出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哑着声音低低求他。
“老师…..如也……你射给我…..都射给我好不好…..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吃饱了…..”
他仿佛已经学到什么,无师自通地夹紧男人的阳具,用脚尖去蹭那沾着汗的背脊线。裴如也被刺激到低哼一声,侧首叼着他的脖颈,让性器长驱直入地搅弄抽插,仿佛一口气就要把他整个人都享用干净。
“我好爱你…也好喜欢你这样…..”霍刃被囚禁在他的怀抱里,喘息着不断告白:“老师的肉棒好舒服
啊…..我都已经射了三次了…..”
男人呼吸一重,狠顶到尽头然后喷薄而出。
射精的时间弥久绵长,以至于他们胯部交缠着拥抱彼此许久,在淋漓汗水里胡乱亲吻着对方。
再抽出来的时候,穴口还贪婪地不肯松开,吸吮半晌才终于放松。
霍刃已经是一副被操坏的样子,陷在被褥里睡得没有骨头。裴如也缓了一阵,把他打横抱起来清洗身体,确认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霍刃原本蜷在他的怀里,一侧眸瞥见镜子,看见自己身上好几处吻痕明显,还一脸放纵后的表情。
看起来…..确实很欲。
裴如也做爱的时候太狠,事后就温柔的不行。他帮他轻揉身体,洗净彼此腹间的白浊,干毛巾擦好以后才把人抱回床上。
然后去冰柜取能量饮料,以及用以补充体力的饼干。
霍刃发觉自己在高潮以后会变得更粘人,这会儿径自窝进他的怀里,细嚼慢咽很放松。男人倒不怎么疲倦,只是很耐心地等着。指尖就停留在又被打湿的软发前,不自觉地曲卷轻抚。
“刚才感觉.. 还好吗?”
霍刃轻嗯一声,笑着仰头吻他的唇。
“很舒服…”
“早知道是这样……前年就该结婚。”
裴如也略有些无奈:“前年你不光生病,天天晚上还粘着我睡。”
睡衣还那么薄,一碰什么都能感觉到。霍刃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饮料,点头坏笑。他们先前从未做到如此彻底的一步,今晚多放纵几回也不会损伤身体。
原本是在吃饼干,不知道怎么地就又亲到一起。
温热干燥的掌心默契地交互摩挲着彼此脊背,拥抱也比平日更用力。新婚夜总该多享受一下。
甚至不需要怎么触碰,他们再次同时进了状
态。离全身赤裸的爱人这么近,确实能让人硬的性
器都翘起来。霍刃自觉地拉了个枕头过来抱着趴好,在翘起屁股时觉得有点羞耻。
他从前也这样过,但那时蒙着眼,不用感知任
何画面。于是又悄悄扭头看裴如也,还有对方修长漂亮的性器。男人刚刚彻底满足过一次,现在也不急,挑眉
似是询问。
霍刃略思考几秒,调转方向跪坐在他的胯前,伸手压了下肉棒,俯身亲了过去。
他喜欢听他喘息的声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视线可以交流的情况下口交。
裴如也受不了霍刃亲吻阳具时还这样看着自己,伸手轻抚着他的湿发,喘息声低沉又磁性。
“学的好快….嗯…..刃刃好棒…."霍刃一贯很喜欢这样取悦他。
可以让爱人一寸寸被情欲控制,还可以细腻感受对方的气息和形状。
没有亲两下,男人就轻抚他脸颊把阳具抽了出来,又把他推回床上,亲吻他的腹肌线和囊袋,然后将同样形状漂亮的性器尽数纳入口中。
滚烫细密到极点的快感又一次被悉数引爆,以至于霍刃立刻开始深呼吸着调整状态,喘息声毫无遮掩。
“啊…..哈….好舒服”
他双腿垂在他的背脊上,不可避免地看着自己双腿大张性器被吞吐含吮,咬着指节呻吟不断。
“老师….你亲亲我 快亲我.” 男人寻声抬起头,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流淌着透明液体的顶端,又一次与他深吻交缠。
穴口再次被扩张时终于驯服许多,霍刃只虚含了几下他的指节,自觉地伏跪好翘起屁股,把脸深埋进枕头里。
太羞耻了……我居然在做这种事……
他被轻拍了下屁股,声音响亮到隔着枕头都颇为清晰。
却也让昂扬更硬的发疼。圆润顶端在他的屁股间滑了两下,又一次坚定而有力地插了进去。这一次一整根的形状都变得明显到发指,顶端一路刮蹭过每一处插到最深处,以至于霍刃又开始努力咽下自己的哭音。
做爱怎么会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新婚夜的特殊性质让他原本就敏感的身体能享受到双倍的快乐,以至于这次刚开始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裴如也听着他轻哼的声音,俯身一寸寸地吻他的蝴蝶骨和背脊线,轻声哄道:“刃刃,身体支起来一点。”
明明还在直贯而入操弄着,哄人却依旧是情人间的温柔呢喃,反差到让人觉得这太色情。霍刃听话地用手肘撑起来许多,胸膛却因此被男人双手掌握,随即轻揉起来。
他一直保持着健身塑形的习惯,胸膛也手感颇好,只是没有裴如也那样完美。
男人抱着他轻揉着胸,指尖揉捏着乳尖,一边吻他一边操他。
霍刃没两下就被这样玩到溃不成军,身体发抖了还得努力撑住,快感尖锐到能让他随时射出来。“刃刃的身体好舒服…..”裴如也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他的所有,还侧耳呢喃着描述更多。
“你刚才哭叫的声音好好听,以前听你唱歌的时候就在想,这样的嗓音…..要是失控了会变成什么样
子。”
霍刃已经喘息到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像是野兽般在闻嗅着和他有关的气味,不时轻哼着转头去和男人接吻。
他轻舔着裴如也的指尖,用叹息声来回应对方形状过于完美的阳具,绵长鼻音都透着缱绻。
喝醉酒似乎也不过如此。飘飘然的快乐在取悦着彼此的所有神经,而潜意识里终于获取的讯息也让人更想沉醉在此时此刻里。
…..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一路坎坷走到现在。终于….结婚了。霍刃有时被顶弄到敏感处,会被快感折腾的眼角泛泪,但只要再给他一个吻,又会心满意足的继续用甬道夹弄吸吮。
裴如也反而舍不得他露出这副样子,想着法子
帮他平衡感觉。那双会拉小提琴的手轻抚着霍刃的胸口和腹肌,描摹每一块肌肉的弧度。
细密的触感会让霍刃有一瞬的失神,再呻吟时都放松很多。他们都在长久训练中体能过人,以至于可以这样温情又放松的做上很久。
初时是享受大开大阖的顶弄,渐渐速度快了起来,还会轻拍翘起的屁股。细微疼痛异化着快感,让霍刃眼睛都湿润的像是蒙着雾气。
他不自觉地轻哼着撒娇,又问道:“老师,你喜不喜欢我。”
“好喜欢。”男人怕婚戒边缘蹭伤他,不留痕迹地调整着手指的位置:“每一天都好喜欢。”
“我不穿衣服的时候好不好看?”裴如也哪扛得住这种问法,俯身又亲了他好一会儿,低低服软:“特别好看…..”
他套弄着他的分身,着迷于小兽般的喘息低哼,吻他的腰心,吻他的脸颊。
“刃刃,我好爱你….”再一次加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稳。后入位能放大彼此对性器的感知,阻碍感也会随之变小许多。
囊袋随着用力抽插拍打出啪啪响声,让响声在满室洋溢开,露骨又放纵。
霍刃被拧乳尖时会不自觉咬唇,偏偏操弄一下比一下快,顶得他快要支撑不住自己。
“不行了….老师….我又要”在手肘彻底脱力之前,男人眼疾手快把他抱起来,一面交颈唇齿相缠,一面抱着他更方便地顶操那寸要害。
霍刃整个人都被他抱进怀里,忽然就有种悬空的失重感。他喘息着亲吻他的手指和手背,收缩着甬道享受灼烫顶端刮蹭而过的快乐,眼眶红红地又呜咽起来。
“真的不行了………..如也 老公”
裴如也自身后抱紧他,在被唤名时叼住他的后颈,舔舐轻咬他的脖颈,用右手帮霍刃套弄的同时猛地一下整根全部送了进去。
“啊哈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同时释放而出,射的彼此手心腰际床单到处都是,然后相拥着倒进床褥里,喘息着长吻对方,又去亲彼此的脸颊额头。
好像怎么都爱不够,好像把身体都完全交给彼此才靠的足够近。霍刃这会儿已经像被裴如也的荷尔蒙浸透,一嗅身体都全是男人的气味。
他眯着眼闻了闻自己的肩头,又伸手给裴如也闻。
“是不是全都被覆盖了你的味道?”
裴如也低头一闻,没什么感觉:“有气味吗?”
“很好闻,香的。”霍刃滚进他的怀里,亲了一口胸膛笑起来:“好开心啊。”
他们相拥着缓了一会,用湿巾帮彼此擦拭身体。
霍刃今晚已经吃的足够饱,此刻还记得从前的约定,很乖的用小腿蹭裴如也的身体。没蹭两下就让对方有了反应。
裴如也清楚他的状态,这会儿放缓了声音道:“要是困了,先休息也好。”
霍刃用指尖轻滑着男人的胸膛,隐约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
“老师….“他哑声道:“你不想把我吃干净吗。”裴如也轻笑着吻他:“好乖。”
他们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更迷恋对方。
哪怕只要触碰在一起,都有无尽愉悦。
相互接纳时更有种灵肉合一的畅快感,就好像天生适合用来发泄对彼此的爱欲和性欲。裴如也在床头调整好位置,握着霍刃的双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前。他轻撸两下性器好调整方向,瞧见霍刃也在低
头看。
“嗯?”
“….好想亲一下。”霍刃感觉自己暴露太多,抱怨般的解释道:“….你的身体太好看了,这不怪我。”
裴如也笑着把他抱起来,引导着他慢慢坐上去。
“就像跳女团舞一样。”他引诱着他把自己的阳具全部吞进去,嗓音低沉蛊惑:“就是这样,慢慢坐
下去……然后扭腰。”
在紧窄甬道再次被完整撑开到极限的那一秒,他们十指交握着长长叹息一声。
“好喜欢这样…..”霍刃已经在眯着眼享受了:“老
师的形状好棒啊….”
男人轻顶了下他的身体,戏谑道:“现在可以含着它跳舞了。”
霍刃一时脸颊发烫,发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太浪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用腰画着圈。
他最初不会跳舞。
从压腿到爵士,一切都是裴如也亲手教出来的。
这方面他们确实优势过人,以至于两个人都享受到再次叹息。
“很好….再上下跨坐……记得以前我是怎么教你
的吗…..”霍刃半趴在男人胸膛上,低笑着吻他的脖颈。“老师,你那时候教我,嗯…..你好粗啊…..有想过今天吗….”
裴如也揉弄着他的胸膛,意味不明地往上顶了下。
“那些动作……也性暗示太重了…..“霍刃低低评判
着,腰肢却灵活又自如。他其实已经很累了,却还忍不住索取彼此更多。
欲望确实是让人上瘾的坏东西。
“画圈….上下…..再这样,哈…..老师….我摇的吗?”
裴如也一时闷哼一声,握着他的腰快速操弄起来。
又快又重又狠,仿佛是从前的下流念头终于可以释放。
霍刃终于不用再自己用力,此刻搂着他的肩喘息出声,呻吟断断续续不成句。
“太快了太快了你慢点嗯啊啊啊--”
他亲着他的手指,亲着他迷蒙的眼睛,仿佛如何怜爱珍惜都不够。阳具却越操越粗硬,在享受被小穴吸吮包裹的同时加倍回应着这一份湿润和贪求。
刚才那次的精液随着抽插不断流淌出来,让润滑更加充分。
霍刃敏感到没过多久就拼命抱紧他流着泪射了一次,却得不到在高潮中舒缓放松的机会,此刻在他的怀中腿上脸颊绯红地接着吻。
他忍不住哭哼起来:“我快被操坏了…..老师你到底心疼不心疼我?”
明明像是已经受不住了,身体反而夹得更紧,甚至像是不允许他抽出来半分。
裴如也伸手抚过他泪意朦胧的眼睛,吻他白皙修长的脖颈,被这份撒娇完全戳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刃刃…..好爱你……我好爱你….."
青年一瞬间听到最喜欢的话,呜咽着点头,抱着他在耳侧断断续续道:“我也好爱你…..如也…我们终于结婚了…."
他们最后一次彻底释放,抱坐着紧拥对方,舍不得分开彼此哪怕一秒。
十指仍旧紧扣着,掌心温度灼热滚烫。
“….结婚了哦。”
青年伏在他的肩头,忍不住又重复一遍。
裴如也感受着他的喘息,伸手轻抚他的光裸背
脊,笑容温柔。


ABO·二十岁

CP:夜火

*适用于 二十四岁裴如也 X 二十岁刃刃 的初夜

*与正文无关

*题外话:这里夜火和正文的感情发展方式不一样,所以对SEX的表达也不一样。

正文会用正文的感情状态写更深层次的大肉,但是还要再等等……

(一)

“读信读信!!”

“你们挡着人家镜头了,能不能注意下走位??”

“要不先切蛋糕——”

生日会后台。

裴如也最后看了一眼台上被众人环绕的少年,把信和礼物收了回去。

“走吧,去机场。”

张助理匆匆跟了过去,茫然道:“咱不是等生日会结束以后再走么?”

当初礼物挑挑拣拣提前几个月就在选,现在说不送就不送了?

男人转身往出口方向走,掌中贺信被折叠压皱。

小孩儿才二十,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他是他的老师,理应为他挡下风雷,而不是成为危险本身。

心已有私,不如不见。

电梯打开之际,没等裴如也迈步进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

“裴总——”另一个留在这的助理急匆匆赶过来:“霍霍他出事了,现在人正在往医院那边送,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裴如也转身就快步赶过去,还没穿过VIP通道就看到了担架和医护人员。

“这小孩上台前就身体不舒服,一下来站都站不稳了,”姜恕焦急道:“不舒服跟我说啊,哪能这样强撑着——”

前台的观众们还不知道情况,在兴高采烈地和主办方互动着玩小游戏。

裴如也两三步就追到了救护车旁,想都没想就和姜恕一块上去了。

张助理很自觉地取消掉航班。

天大地大老板家小白狼最大,这事没的选。

救护车一路响着警报声飞驰向北,担架上的霍刃脸色虚白,脖颈却有种不自然的潮热。

姜恕伸手想摸一下他的额头,却被他用残存的意识躲开,仿佛已经警戒到极点。

裴如也眉头紧皱正想说话,突然就闻到了狭窄车厢内的浓烈琴酒气味。

他眸色微动,伏身握紧了霍刃的手。

难道是……分化了?

男人不声不响地释放出深海般的沉郁气味,霍刃急促的呼吸被一瞬安抚,胸廓起伏着还在渴望更多。

他微微睁开眼睛,瞳眸蒙着一层无措的雾气。

“老师……”少年声音嘶哑:“我……”

霍刃的体力在被快速透支,这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仪态就已经非常不易了。

裴如也默不作声地解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当着全车人的面把他抱在了怀里。

霍刃在坠入深海的那一刹仿佛终于回归安全区,躲在外套的遮掩下掌心掐紧,如释重负的同时又觉得愧疚。

姜恕作为略迟钝的老A,这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地发觉哪里不对。

他有些焦躁地摸了摸头发,坐姿从二郎腿直腿剪刀腿换了几道。

“霍刃他,他不是十八岁的时候就分化了,是个地道ALPHA吗?!”

娱乐圈里ABO都各有特色,但OMEGA因为发情期等顾虑极易被算计,地位也相对偏低。

严格来说,这一行的OMEGA在二十二岁前几乎都需要被完整标记,如果长期服用抑制剂会导致嗓音粗哑皮肤有红痕,对偶像这个职业而言很致命。

可粉丝们也不会接受她们的偶像早早就和哪个ALPHA结下终身关系,与其这样,她们宁可去追更活泼自在的BETA。

一直以来,OMEGA偶像都需要变着法子双重欺骗。

要么早早隐婚,要么托词说在长期服用国外的新药,不会遇到那种副作用。

——没有才怪。

等救护车抵达私立医院的同时,皇冠其他成员的保姆车也相继赶到,全都守在门口等消息,神情焦虑。

抽血报告出来,邵医生脸色微变,示意无关人员先推下。

助理秘书自然全部离开,姜恕看了眼裴如也,还是与他一块留下来听结果。

“这个OMEGA,从十八岁分化起就在长期服用违禁药物,”邵医生严肃道:“HXPA-404这种药,虽然能抑制发情期,保护声道和皮肤,但是很容易造成信息素摄取紊乱——这在国外都是禁品,是谁给他的?”

姜恕倒抽一口凉气,扭头就瞪趴在门口玻璃窗的谢敛昀。

裴如也还紧握着霍刃的手,低声确认自己心里的猜测:“您说的这种摄取紊乱……”

“是很严重的情况。”邵医生虽然戴着隔绝口罩,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在闻嗅那股浓烈馥郁的琴酒香气,定了定神才往下说:“一般来说,普通标记拥有暂时性安抚作用,不会有终身绑定的效果,也是许多单身OMEGA的首选。”

“但是……按照霍先生现在的情况,他必须在十二小时内接受完整标记。”

邵医生陪伴CORONA数年,清楚霍刃的看护人情况。

他深呼吸一口气,再度加重语气道:“需要成结。”

姜恕一巴掌就拍到自己脑门上,难以置信道:“他真是个OMEGA?你要不再检查下?是不是弄错了?”

裴如也在此刻也微微失神,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

他知道霍刃是伪装许久的OMEGA,但一度以为SPF内部早就有对应的方案,只是对外统一口径了而已。

裴如也这几年忙碌于夜火直播的建立,早就逐渐淡出董事会议,认为苏绒和戚鼎他们会照顾好CORONA。

可谁想到……霍刃居然两年前就已经做了这种选择。

两人随医生回到护理室时,霍刃的病床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向日葵和冰山水的信息素在天花板上空盘旋转圈,几缕龙涎香似有若无,都在试探性安抚他们共同的朋友。

裴如也冷着面走进病房的时候,满屋子乱糟糟的气味瞬间收了起来。

薄玦隐约觉得情况不对,把坐在床头柜边的龙笳拉到一边,放裴老板靠近霍刃。

护士已经在为他注射相对温和的镇定合剂,但也只能暂时让他放松一段时间。

姜恕清楚其他人都在等一个说法,沉默半晌还是把实情说了。

“永久标记??”

“霍霍他才二十岁啊?”

“原来刃刃是OMEGA?!”

“绝对不允许队内标记。”姜恕双手抱着头,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走:“这个头一开,后面整个队都会乱了套,你们不要有这种想法。”

两个已经分化登记过的ALPHA哥哥同时咳了一声。

“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龙笳下意识地看了眼薄玦,快速收回目光道:“我们平时是给他蹭过信息素,但都是怕他抗不过去——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姜恕头都炸了:“你知道你不早说??”

“刃刃当时说……风险率是百分之零点三,问题不大……”

“还有你!!谢敛昀!!”

谢敛昀举起双手:“我可以对他负责的。”

裴如也神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我是说——我认识那个药商——有全套成分表——”

姜恕不是学医的,对这事完全不了解。他现在又心疼这孩子为队里付出太多什么都能忍,又担心他以后的人生。

“药本来就是禁药,现在他摄取紊乱,必须在十二个小时里完全标记。”

他来来回回踱步,努力找别的法子:“是不是时都的医生不行?要不我们现在就坐飞机去美国治?来得及吗?”

众人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摇头。

池霁在另一侧抱着终于睡着的霍刃,难过开口道:“他还在发烧……估计睡也睡不好。”

“我来标记他。”裴如也突然开口道。

整个医院都陷入寂静中。

姜恕还以为裴如也是没听清楚要求,下意识道:“裴老板,医生都说了,他现在情况复杂,需要——”

“我来标记他。”裴如也淡淡道:“我知道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

OMEGA一旦被成结标记,终身都难以再剥离这种联结关系,除非伴侣完全死亡。

所以法律强制要求ALPHA与被标记者保持婚姻关系,即便对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也有责任无条件照顾对方。

姜恕第一反应是小裴今年才二十四,确实是该找个伴儿。

而且论家世地位和脑子,好像跟霍刃还挺搭。

又不是高中学校的那种师生,两个人前后才差四岁,放在大学里也完全是学长学弟。

他晃晃脑袋,把这堆狗屁衡量标准甩出去,本能地想要反对和否认:“你们两不像——”

不像会谈恋爱的关系。

这先上床结婚再培养感情算个什么事儿?

有这种过日子的法子吗?现在上床是能解决问题,以后再怎么办?霍霍以后叫他老师还是老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刃再睡醒时,发觉自己睡在车后座里,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珊瑚绒毯子。

他动了一下,前排副驾驶的姜恕回过头来,眼神复杂道:“醒了?先喝点水?”

灼热烧的他四肢发疼,坐起来都花了许多时间。

霍刃接过水,才发现自己一直是睡在裴如也怀里。

“老师……”他仰着头轻轻唤了一声:“我是不是已经好了?”

“你刚刚注射完镇定剂,还能撑六个小时。”姜恕已经平静下来:“那种违禁药品在逆向激活你的腺体,现在只能选两条路。”

“要么选一个人完成标记,要么去医院做切除手术。”

经纪人停顿几秒,再度看向车后座的霍刃。

“裴如也是现在最合适也最安全的人选,但这件事仍然需要你们商榷和签署风险协议。”

“刃刃,这件事叔帮不了你,你得自己选了。”

霍刃脑子里轰的一下,意识到自己真变成了那百分之零点三。

意思是,他和老师在六个小时内,必须完成成结标记?!

那他们以后岂不会结婚???

裴如也低头看着他,声音轻缓:“在害怕吗。”

“我……”霍刃慌乱道:“不是的,老师,我……”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只是……太憧憬和向往你。

我从来没幻想过我们可能会一起做那件事……

他从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

许多事都是被老师一点点教出来的。

现在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到了,停车吧。”裴如也示意张助理接协议书,用掌心轻抚霍刃的发侧:“我先接他进去坐一会儿,刃刃如果不愿意,我等会再亲自送他去医院。”

姜恕不忍道:“这对你也不公平。”

裴如也笑了一声,点头道:“确实太仓促。”

他就算要和小白狼结婚,也本应该在一切结束以后再慢慢培养感情,一点点循序渐进。

“您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再联系,还有六个多小时。”

“行吧,你们也别勉强自己。”

霍刃下意识地想跟着下车,但胳膊一动就关节酸疼。

他低低嘶了一声,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

“嘘。”男人用脸颊轻蹭他的脖颈,用温和舒缓的深海调信息素将他包围:“我抱着你……没事了。”

霍刃怔怔点头,还和上课时一般说了声谢谢老师。

张助理帮着开好门之后光速把资料夹放好,转头就关门跑路溜之大吉。

偌大的客厅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霍刃还窝在裴如也的怀里,像是被裹着尾巴抱住的小白狼。

他心知自己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低低道:“对不起啊……”

“先不用担心其他事情。”裴如也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道:“关于标记这件事……”

霍刃抿着唇有点紧张。

“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做,确实容易觉得不自在。”男人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温柔到几近安抚:“但我是你的舞蹈总监,对你的身体……其实也很熟悉。”

“……至少不会弄疼你。”

霍刃快速点点头,已经窘迫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他在镜头前从容自若,光彩四射。可那些光彩,原先都是这个人授予和教导出来的。

而且他如今刚满二十岁,对情爱都一窍不通。

裴如也发觉他没有抗拒的意思,任由霍刃无意识地牵着自己,抱着他继续低语。

“如果成结,我们需要去登记结婚。”

“恋爱都没有谈过,确实太仓促了些。”

他停顿几秒,慢慢把心中想法如实托盘而出:“如果我们的婚姻要掺杂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不希望它只是纯粹的信息素吸引。”

霍刃已经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随着药效的退却在无意识闻嗅他最亲近的气味。

好有安全感……好安心。

……果然是老师啊。

“但如果你不会爱我,我也可以在你状态稳定以后,再和你签署离婚协议。”男人声音低涩:“彻底标记可以缓解你的紊乱状况,但再过几年,我们可以去接受分离治疗。”

霍刃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眸子依旧如春河初融。

“为什么不试试呢?”他问道。

男人凝视他许久,也垂眸微笑:“是啊,为什么不试试呢。”

裴如也对霍刃的气味太过敏感,今天在琴酒香气里浸了一整天,忍耐的实属不易。

他没有等霍刃再询问什么,抬手覆住了少年的双眼。

“先尝一下。”

“嗯?”

霍刃微怔一秒,在黑暗中被吻住双唇。

柔软,温热,缠绵,契合。

他几乎是本能地迎着四肢的酸痛去抱紧他,圈紧脖颈去加深这个吻。

这一秒他仿佛再度回到深海中,像是交融在珊瑚白沙间的一缕琴酒。

所有呼吸心跳都尽数交融重合,缠吻舔舐都妙不可言,让焦躁许久的神经被安抚镇静。

“呜……老师……”

男人停缓一口气,继续俯身予他深吻。

仿佛天生契合一般,他们甚至能感知对方在渴望着如何被对待唇齿,第一次接吻就不需要任何沟通。

深入徘徊,回味重复,无尽无止。

裴如也抱着他重新起身,任由少年缠吻着不肯松开,单手解开领带结往卧室走。

霍刃下意识地看了眼房间,恋恋不舍地停下这个吻,小声道:“那……等会慢点。”

“好。”

“中途可以喊停么?”

“可以。”

“……老师,”他又唤了一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其实也有点喜欢我?”

裴如也笑而不答,把少年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

卧室门悄无声息地关上,客厅水族箱里的大青花鱼吐了一串泡泡。

(二)

身体大概真的能听懂潜意识的指示。

在得知自己会被标记的几分钟后,霍刃的心悸和四肢酸疼都缓解了很多。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张望,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高中生。

还是那种平时品学兼优,异想天开去体验一夜情的笨蛋学生。

再过一会儿,就要和老师做爱了。

他们刚刚才接过一次吻,感觉意外的很好。

霍刃总觉得这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既视感,这会儿真等着事情开始,心里有些局促。

裴如也却处在放松状态里,先给他找了套足够合身的纯棉睡衣,又从冰箱取来冰镇饮料,当着霍刃的面往里面注射了几种营养剂。

霍刃小声表达抗拒:“我体能很好,不需要能量饮料。”

男人瞥了他一眼,把剩下半管打完。

“你有自由选择权。”

被端到床头的,有饮料,三四条干毛巾,一盒巧克力饼干,以及两瓶矿泉水。

就好像他们会在这个卧室里做一整晚,甚至通宵。

霍刃拨弄了几样杂物,警惕心放松了一些。

“虽然结束以后你也未必想穿,”裴如也把睡衣递到他的手上:“先去洗个澡吧。”

霍刃有点脸红,快速应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裴如也的家里。

而且一来……就是要做那种事。

水龙头喷出一室的氤氲热气,抽象几何风格的浴室很宽敞。

香水,须后水,沐浴露,洗发水……

霍刃心不在焉地冲洗着身体,悄悄观察着暗恋对象的私人用品。

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老师!”少年下意识地捂住身体。

裴如也眨了下眼。

“先在这里做前戏,等会帮你擦干净。”

霍刃往后缩了一下,眼睛却盯着对方的腹肌。

人鱼线,鲨鱼线,还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裴如也走了过来,调大淋浴喷头的水量,让他们同时被微烫的雨淋湿。

无数水珠滚落在他们的锁骨和胸膛,再蜿蜒向下。

“我们首先要熟悉对方的身体。”

他挤了一些泡沫,动作轻柔的帮他抹开。

清洗意味很淡,更多的像是一种引诱。

光滑温热的手掌落在肩头的时候,霍刃就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他是被禁制太久的OMEGA,在闻到喜欢的信息素时自我控制力低,这会儿整个身体都在主动投降。

他不得不靠在墙角,声音发软。

“我也想帮你洗。”

男人专注地帮他擦洗着脖颈,递过瓶子在他手心挤了一些。

“碰哪里都可以。”

“我也没有想过……我们会提前这么早做这件事。”裴如也叹息一声,安抚性地半抱住他,指腹从蝴蝶骨划到脊线,再绕转回来。

琴酒在深海中被接纳吞并。

霍刃被他一碰就呼吸发颤,这会儿脸颊又发烧似得烫起来,强行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神。

手里捧着一簇泡沫,在沙沙水声里从脖颈抹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际。

“都硬了。”裴如也耐心地引导道:“你可以熟悉一下我的形状。”

霍刃快速看了他一眼,有种少年人的青涩和窘迫。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拢住炽热的昂扬,试探性地套弄了一下。

裴如也低低嗯了一声,在克制自己喉咙里的声音。

“我其实有点不开心,”霍刃闷闷道:“我还以为,我会找到一个机会先和你谈恋爱,再……”

裴如也俯身靠着他的肩,轻咬了下耳朵。

“想和老师谈恋爱?”

霍刃倏然一惊,忽然发现自己把真话说出来了。

“我——”他还在下意识地取悦对方的灼烫:“我没有说谎,但你不要误——唔——”

男人侧身吻着他的唇,指腹轻抹过乳尖,又打着转轻拧。

“什么时候?”

“我……我不知道……”霍刃被快感和水蒸气弄得脑子里一团糟,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喘息了:“老师……哈……”

裴如也任由他失控地抬手抓紧自己双肩,叼着他的耳垂掌心往下,轻拢着形状漂亮的稚嫩昂扬。

“先做爱再谈恋爱……嗯……坏孩子。”

指面一揉一挑,霍刃几乎快喘息着射出来。

“不是的……”他努力的想辩解些什么:“是信息素,它没有……”

“确实。”男人把他抱进怀里,侧身一转便绕到身后,让他靠着自己胸膛低头看:“你还在被激素控制。”

然后半是哄劝的咬了一口耳朵尖。

“所以我们先来解决这个问题,再去考虑其他。”

霍刃莫名觉得自己乖学生的模样成功保住了,闷声委屈道:“标记结束以后,我会好很多的……”

“嗯,”裴如也耐心道:“首先要放松。”

“我得让你射一次,这样润滑液才够。”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被情欲迷到也低头看自己翘起的性器。

“我自己来吗?”他询问道。

男人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享受这场自慰。

“你的身体很敏感,”裴如也浅吻着霍刃的肩头,教授他更多的技巧:“用指尖刮过这里,再碰一下那——”

少年握着性器发出短促的呜咽声。

“哈……呜嗯……”

“套弄,然后再刮蹭。”

“啊啊嗯……嘶……”

他原本就身体敏感,又处在发情的状态里,一丁点刺激都能让快感把神经完全搅碎。

裴如也侧头叼住他的后颈,将信息素注射些许,任由少年在自己的怀里痉挛颤抖着尽数喷射。

“哈……嗯……”

先适应一点。

等会太激烈了,怕你承受不住。

霍刃几乎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在释放之后双腿发软到几乎站不稳,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还需要更多的荷尔蒙。

他需要接吻,需要被爱抚,需要得到一场足够彻底的性爱。

被这个世界训导压抑太久的身体已经彻底反叛了。

裴如也沾了白浊,指尖在穴口打了个转。

“我会先推一个清洁身体的胶囊进去。”

“然后在它化开的时候,帮你慢慢扩张放松。”

霍刃还处在呼吸紊乱的状态里,发稍脸颊都落了许多水珠,身体温热柔软。

他看见自己张开双腿半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看见自己的性器又翘了起来。

冰凉湿润的液体在甬道里无声化开,好像又在点燃某一路的神经。

裴如也右手扶着霍刃,俯身在他的耳侧低喃。

“那里都是粉色的,好可爱。”

霍刃低哼一声,没出息地又想撒娇。

“你摸摸它。”

指尖和指节探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弓起了背,本能地想要逃。

“还好你在发情的状态里。”男人叹息道:“比一般情况会好扩张很多。”

第二根手指也顺利滑了进去,让霍刃的性器又翘高了几分。

“不然今天还是会可能弄伤。”

“可是你太大了……”少年用手背捂着喘息声,昂头靠在他的胸膛里被快感折腾到呼吸不成节奏,还在闷声抱怨:“等一会儿塞……塞不进去的……”

裴如也低笑着吻了下他的湿发。

“准备好。”

“什么?”

似是在无序探索的指腹突然按住凸起的某一处,剧烈快感下一秒就像裂骨闪电般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激的霍刃瞬间声音就变了调。

“啊啊啊啊老师——”

男人把他圈在怀中用力压按,指尖还刚好刮过生殖腔的边缘,几乎是在用极乐予他绝顶。

霍刃一瞬间就控制到呻吟着射出来。

“呜——嘶——”

他全部的性意识都仿佛被打开禁锢,嗅觉触觉味觉都在渴望更多更深刻更热烈。

前一秒的释放还在带来无尽颤栗,甬道就已经在不自觉地吞咽舔舐手指。

还不够,根本不够。

“老师……老师……”少年双腿大张着坐在他的手指上,忍不住要求更多:“再亲我一下……还想要……”

对方却抽出手指,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霍刃本能地抱紧裴如也的脖颈,修长的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老师……我们去哪……”

男人一手抱着他,一手还在给他擦身上头发上的水珠。

卧室空调很暖,简单擦一下就可以。

湿热并没有被干毛巾带走,相反因为碰触滋生了更多。

霍刃这会儿感觉自己处在清醒和沉沦的两端,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要离开他。

“老师……”

“换一个称呼。”

“什么?”

“等一下就要标记了。”裴如也抱着他坐回床上,眼神温润沉定。

“做爱要学的第一条是,名字是催情剂的一种。”

霍刃怔怔地看着他,试探性唤了一声。

“……如也?”

男人眸色变深,低头咬住了他的乳尖。

“哈唔——啊啊啊——”

“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他舔舐着他的锁骨和胸部,语气却好像还是平日上课时一样。

霍刃被舔吻到双眼都要失去焦距,紧抓着男人的肩头,仓促道:“抓好了。”

“嗯。”裴如也用鼻息轻碰了一下他的心口,仰头看少年全然失神的样子。

“刃刃。”

“自己坐下来。”

霍刃几乎是又委屈又难受的盯了他一眼,对方却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

“你太敏感了,我们以前没有这方面的接触,节奏只能给你掌握。”

“那如果你来呢?”

裴如也沉默几秒,安抚性地又咬了一下他的乳尖。

“我会和你一起失控。”

霍刃跪坐在他的小腹前,在情欲的煎熬下扶住那滚烫昂扬,咬着唇往下坐。

他忍不住盯着这性器的主人,也是自己的老师。

他们在这一刻深深对视,像在用目光接吻又像在引诱对方。

顶端很难吞。

太硕大,几乎吃不进去。

霍刃几乎快要跪坐在男人的腰上,双腿大张到觉得自己像个荡妇。

他抽着气想要控制呼吸,却因为没有放松身体被再度舔吻胸口和颈线,脸颊和肩头都在无尽的快感里泛起玫瑰红。

粗糙的指腹再度停在铃口处,堪称精准的挑了一下。

“嘶!!”

懈力的同一秒钟,滚烫阳物埋根直入,几乎是一路推开阻碍直抵深处。

“啊啊啊啊老师——!!!”

酣畅淋漓到极度的疼痛快感在同一时刻像烟花般炸裂爆发,让人能够瞬间忘掉做爱以外的任何事情。

霍刃几乎把整个自己都锁在了他的怀里,双臂抱的用力到快要让两个人一起窒息。

他听见裴如也此刻也在急促深呼吸,甚至能感觉到他也在极力控制自己。

“如也,”霍刃尾音都在发颤,十指无意识地抓挠他的后背:“如也……我要被撑坏了……如也……”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在讨饶还是在引诱着得到更多,修长的小腿都紧贴着男人的身体。

裴如也此刻额前颈侧全都是汗,湿发垂落在肩侧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用指腹抹去霍刃眼尾的泪痕,安慰性地奖励了一个吻。

“乖,都吃进去了。”

霍刃咬着唇点点头,跪在他的腰间试探性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凿穿了,却又好像适应的刚刚好。

一上一下,阳具的形状就在甬道中刮蹭来去,连冠状沟的弧度都清晰无比。

“呜……哈……”

“趴下来,靠在我怀里。”裴如也靠在软枕上,任由他把所有重量都压在自己胸口,青涩又诱人的前后挪动。

饱胀的性器被一点点吞吐来回,充分契合的快乐又随着气息不断释放。

现在整个房间都好像深海之下的酒窖,根本容不下其他的半分气味。

霍刃舔舐着他的胸口,他的锁骨,仿佛在学习复刻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一切。

然后有些为难又逾越的用穴口套弄阳具,没出息地小声呻吟。

“嗯……好舒服啊……”

裴如也用手背帮他擦掉额前的汗珠,温声道:“再教你一个。”

“好啊。”霍刃飨足的眯眼笑:“我喜欢学这个。”

“做爱要学的第二条是……”

“叫床声是对情人的最好奖励。”

随即就是一记贯穿到底的狠顶。

“呜呜呜啊啊啊哈——”

他抱着他的腰肢开始鞭挞式的快进快出,甚至让水声都噼啪作响到淫糜的程度。

“哈,嗯,呜啊,如也,如也——”

他玩弄他的乳粒,他的喉结,他的性器和他的腰窝。

然后操的一下比一下狠,几乎要把无尽的欢愉都点燃作风暴。

“唔唔,慢一点,求你——如也——”

急切快速到极致的抽插都不足以满足两个人的全部需求。

“刃刃,先跪一会儿。”

还没有抱着做多久,少年就被完全翻过来,抱着枕头伏跪在床头。

男人吻着他的后颈,开始找完整标记时该从哪个角度咬破腺体。

哪怕在调整姿势时都不曾断开过链接,因为贪恋这一秒的欢愉也完全值得。

霍刃只来得及回头多望一眼,就被顶到喉头般开始新一轮的占有。

“啊,哈嗯,呜——”

性器被甬道吮吸舔舐,千万神经在交缠着寻欢。

他在这一刻闻到了自己的荷尔蒙气味。

发情到极点的时候,琴酒香气浓郁到连自己都可以闻到微醺,听起来都无知又下流。

“我……我喜欢你……”他断断续续地呜咽道:“老师……”

身后的男人动作一顿,忽然从被引诱的失控状态里清醒了好几分,郑重又温柔地俯身抱住他。

“……我也喜欢你。”

霍刃红着眼尾回头看他,支着身体和他接吻。

“我们先标记……然后订婚……还能再谈恋爱吗……”

他被快感和疼痛刺激到说话都不连贯,却还想渴望对方的在意和喜欢。

裴如也这一刻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爱他才好,俯身去吻他脸颊的泪痕。

“好,我答应你。”

“我以后还是偶像的话……还可以和你偷偷恋爱吗……”霍刃已经放弃用理智面对世界,这一刻哪怕还在享用着裴如也的身体,也固执地想要得到更多:“老师我喜欢你……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做和你一样耀眼的人……你根本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站到顶端,我根本不会去碰那种禁药。

男人轻吻他的唇,叹了口气。

“贪心。”

霍刃低低呜咽一声,别开头不肯看他。

“叫一声名字就答应你。”

少年眨了眨眼,侧头又去望他。

“如也。”

“如也,你再亲亲我。”

他们舔舐轻咬着彼此唇瓣,在温存和缠绵中继续动作。

霍刃心理负担一放下,享乐的状态便全然开启,做到爽的时候甚至会哼哼唧唧。

“再深一点……”

回应他的则是又劲道又深入的一顿狠操。

“呜呜呜——老师慢点——”

他们换了好几轮姿势,冰凉的饮料在长吻中被分享干净,予以足够多的消耗支持。

最后少年又回到了情人的怀里,双腿大张着被抱着操。

连环的快感几乎操纵了每一秒的呼吸,有种不真实的放纵。

他是刀刃,又像是泛着寒光的魅妖。

呻吟时尾音缱绻微挑,高潮双颊酡红嘴唇咬的微白。

咽喉泛着粉,腰肢小腿每一处都像是写满了欲望。

“哈,嗯嗯嗯,老师——”

裴如也咬着他的后颈,低声道:“要顶进去了。”

滚烫的顶端抵在生殖腔口,随即尖牙就刺破腺体开始注入。

霍刃在这一刻几乎感觉自己被浪流裹挟着撞进深海潮流里,腺体被咬穿的疼痛生殖腔打开的撕裂感都抵不过信息素彻底交缠融合的快乐。

他急促呼吸着抓紧男人的双手,感觉自己像独属于他的标本又像是即将被彻底驯养的白狼。

“如也,如也——”

裴如也几乎在信息素注射完毕的同时就松开牙齿,与他交颈接吻,爱抚着再给予他更多更多。

成结需要大概十五秒。

霍刃能感觉到自己的某一处被饱胀塞满,接吻时还伸手摸了摸小腹。

然后轻轻呜了一声。

裴如也垂眸观察他的神情。

“不喜欢吗。”

霍刃摇了摇头。

他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太过色情。

却又意外的惬意。

少年眯着眼亲了下他的唇,犹如卷起尾巴的小白狼。

“我正式归你了。”


【谢池】风

Notes:

谢池 IF- 《风》

!与主线无关,是其他情况的故事展开

!R18 未成年人请在家长的陪伴下阅读(或者不要阅读

!是平行世界,不要和梅池IF混着看,不喜自觉按X,感谢。

Work Text:

-序-

谢敛昀当初查池霁下落的时候,霍刃还以为他快要疯了。

谢敛昀自己也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从皇冠成团起,基本没有犯过错,也几乎洞察了所有的隐秘故事。

龙笳和薄玦的关系,霍刃和裴如也之间的奇怪气氛,还有梅笙遥需要多扯一扯,尽量引导成又傻又快乐的小孩,而不是背负太多的悲伤大人。

他当然也洞察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某种意义上算有过超量的自我精神分析。

过度自恋,过度自负。

自负的正面影响,是逼着他精益求精,在进入男团之后把所有潜力都开发到极致,不可以落后于任何人。

负面影响则是至始至终,他不允许自己犯错。

如果犯错,如果这个错误还连累其他人……

当初霍刃因为抄袭门眉角多了一道疤,谢敛昀连着做了几个星期的噩梦,很长时间都没法面对霍刃的双眼。

哪怕医生说了疤痕会慢慢淡化,哪怕霍刃过来安慰过他很多次。

有些事情一旦打上不可挽回的印记,就会刻骨铭心到费解的程度。

谢敛昀明着不过多道歉,不给其他人带来新的困扰,暗里从气息体力到团队运行所需要的一切都备了个周全,体能训练的强度直接拉了三倍。

负责这板块的老师感觉有点惊讶:“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冷着脸忍着缺氧感继续举铁的男人没有说话。

他不可以再给这个团带来任何错误。

也不想再成为任何缺憾的参与者之一。

他是个出色的表演者,如果将来去读戏剧专业,搞不好成绩比龙笳还要高那么几个点。

体能在拔,肺活量在上调,每场表演他都能做到绝对完美的程度,不再让霍刃有半点的分神和操心。

但一回归团队练习的时候,他照样是那个废柴又嘴欠的谢敛昀。

照样跑五公里都气喘吁吁,团队练舞时恰到好处的留个错让其他人感觉没什么变化。

谢敛昀总觉得这些都还不够。

他暗中观察着SPF和霍刃参股的其他公司,有意无意地把特殊信息用报纸用杂志摆在明面上,引导着他的挚友一翻三倍资产水涨船高。

骄傲者的愧疚心是个要人命的东西。

心理咨询都帮不上太多忙。

谢敛昀看着霍刃的笑容越来越多,看着整个团突破万难离巅峰越来越近,紧绷的弦总算是得到放松的机会。

然后池霁自杀了。

抑郁症患者的自杀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甚至不需要任何铺垫和过渡。

这和学历,和人生经历,和性格品质全都不沾关系。

抑郁与悲春伤秋无关,与眼泪也无关。

这个病的本质是活力减退,是手机如何都充不进电量,睡多少觉都只有5%。

然后每天在濒临关机的衰弱状态里强撑着运行,能做的事越来越少。

正常人的生活里,出门看病稀松平常,怕的不过是护士手里的针头。

但是对于抑郁症患者而言,起床是一件任务,穿衣服太艰难,打理好推开门是挑战,走下楼去找那辆特定的车也需要电量。

明明每天要生活二十四小时,可电量永远只有百分之五。

这太痛苦。

池霁已经在尽全力恢复健康,电量从百分之五慢慢恢复到百分之二十,再慢慢到百分之四十,能做到的事情不断增加。

可是韩渠做得那件事,光是面对和冷静应对,都至少要常人透支到百分之一百五。

他做不到,他只能关机。

曲终人散之后,谢敛昀再复盘这一切,冷静到几近残忍的程度。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觉察力,他自以为周全体贴的保护,他放在心里最珍视的整个天团,在葬礼的那一天尽数灰飞烟灭。

像是韩渠踩着他的胸口甩手来回扇了上百个耳光。

打得人脑子嗡嗡作响,打得他意识空白无法思考,所有对未来的计划和幻想都变成了笑话。

时间依旧平稳不迫的往前推进,不会给任何人喘息暂停的机会。

所有人都在被时间推着往前走。

谢敛昀他不肯走。

他觉得池霁没有死。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他也要把这件事查到底。

死亡是一种切断和抽离。

接受一个人的死亡,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接受他不在他消失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谢敛昀哪怕在葬礼时都会看霍刃眉角的那一道疤,又哪里有可能逃得过这一劫。

自二月十七以后,无论池霁是死是生,他的名字都已烙在他心底。

成为由灵魂缔结的,永不可说的锁链与羁绊。

此生无解。

-2-

姜恕听戚鼎和苏绒摊牌之后,本来老泪纵横了好几天,这会儿懵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先骂谁。

“所以……小池先是在梅家老宅照顾休养了一个月,然后被我们用面包车带回这儿,”苏绒又确认了一遍电梯和三重门的进入权限,侧头道:“医生说他在缓冲带受的冲击不算大,我们对池池要有信心。”

“现在霍刃还没有回国,公司内鬼清的差不多了,但韩渠那边势头太大,”戚鼎把烟按灭,无意识地多碾了几下:“池霁还活着这件事,暂时不要跟那几个孩子讲。”

姜恕憋了快三个月。

然后实在憋不住了。

他作为娱乐圈老人,这些年看过的猛料不少,很多事无声无息烂在肚子里,压根不算什么难事。

坏就坏在他那倒霉远房侄子快疯球了。

不光是疯球了,还拿着袋骨灰到处化验,谢家爸妈都快扛不住了。

赚钱养家是次要的,当明星当偶像也是次要的。

——这小孩从小到大就是死磕的性格,真碰着这种无解题,搞不好一辈子全都得搭进去。

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能成天守着一袋骨灰过日子啊。

姜恕忧心忡忡抽了一宿的烟,最后把谢敛昀叫了回来。

第一回叫还没成功,人家在欧洲找基因专家看DNA,电话接了也心不在焉。

第二回第三回也没成功,搞得姜恕直接怒了。

“他妈的爱来不来!再不来我先把你骨灰给扬了!”

谢敛昀久违的醒了一两秒,打了个飞的回来看老爷子。

然后就一路消毒登记指纹,搞得跟什么进入绝密国库一样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见到了病床旁边的姜恕。

以及病床上沉沉睡着的池霁。

姜恕看了眼池霁,本来想了一堆话,这会儿有点卡:“这个……”

谢敛昀弯腰看了两秒,转头火气唰的全上来了一声暴喝:“我就说!!!棺材里的不是池霁——!!!”

“叔你居然瞒了我快一年???你是人吗!!!!”

他被无名火堵了一年多,今天吼人都没留气,声音高到震得所有人耳朵疼。

池霁本来还沉睡着,这会儿也被吼得抖了一下,昏昏沉沉眼皮子居然抬了。

意识这会儿还没完全醒过来,就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诶?”

姜恕看见池霁被吼醒了人都傻了:“人家植物人这么久你就把他给吼醒了?”

谢敛昀习惯性立刻收声还捋了两下:“没事不是吼你,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池霁也迷迷瞪瞪地应了声:“好……”

姜恕猛地提气吼了回去:“别睡了!!你还让他睡!!!再睡命都没了!!!!”

-2-

等医护检查安排完已经是晚上了。

池霁还真是被吼醒的。

医生离开时表情很微妙,有那么点突然得到SCI好题材可以发论文的欣喜感。

谢敛昀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休息,两三句话哄好姜恕也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看人,自己却留在了病房里。

池霁还靠着小桌板小口喝汤,记忆和状态都在缓慢回流。

他沉睡时间太久,虽然没有骨折也没有太大外伤,但肌肉关节都得重新适应,确实需要人照顾。

谢敛昀把门关好走回去,陪他吃饭,帮他洗澡,一路没什么话。

池霁这时候已经记起了跳楼那件事,记起了自杀前的每一秒,一直忐忑着以为自己要回答些什么。

可是谢敛昀什么都不提,什么都不问,沉默地像另一个人。

姜恕走之前把现在的情况都讲清楚了,还给池霁看过霍刃在国外的照片,说是之后会接大家一起聚聚。

池霁大致能松一口气,可还是没法想明白。

谢谢……他怎么不理我了?

这个封闭式病房有四室两厅,还有折叠式陪护床。

池霁到底身体虚弱,晚上八点多又困了,试探性问自己能不能再睡一会。

谢敛昀点点头,帮他把被子掖好,自己守在旁边看书。

池霁躲在被子里,只能看那个人的侧影,看夜灯的昏暗余晖。

都带眼镜了,别把光调这么暗啊。

会瞎掉的。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了好像没多会,忽然有人碰他胳膊,唤他名字。

“池霁。”

“……嗯,嗯?”池霁困得要命,回了一声。

没多久又睡着了,开始做梦。

梦做了一半,又有人碰他胳膊。

“池霁。”

他不想睡醒。

可那人好像不敢让他安宁长睡,又碰他的胳膊。

“池霁。”

“……嗯。”

然后是第三次。

池霁本来还困着,这会儿总算是被折腾醒了,睁开眼有点委屈:“怎么了啊谢谢。”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谢敛昀没睡,一直守在他床头,书也没翻过一页。

“没什么,”男人推了下眼镜,语气冷淡:“继续睡吧。”

“你不能总是这样,”池霁想和他讲道理:“谢谢,医生都说了,我可以多睡一会的,睡着了也能醒过来。”

谢敛昀侧头嗯了声,不跟他有任何情绪交流。

池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肯定等会又要叫我。

果然早上七点的时候又被叫了一回。

天亮之后,苏董戚董也来了,然后医护人员也陆续过来,继续今天的诊治和康复帮助。

病房渐渐热闹起来,没有人注意沙发上昏睡的男人。

银边眼睛略有些旧,侧脸冷峻又疏离,睡着的样子……其实有些脆弱。

池霁输液时多看了他几眼,没有说话。

谢敛昀在之后几天里依旧是这样守在他身边。

原先是一宿唤醒四次,渐渐三次,慢慢池霁精力回复了,也就凌晨三点问一声,准时准点如同机械闹钟。

池霁再也没有抱怨过,睡得再沉都会应一声。

但他总觉得,好像没有必要做这件事。

虽然之前卧床一年,心肺功能难免有点受损,医生也说了,积极复健就行,不用担心太多。

直到他久违地做了个噩梦。

噩梦里他在坠落,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漫天的黑白复印件飘扬开来,全城的人都拿着他穿着高跟鞋浓妆艳抹的照片。

他一直在坠落,呼吸就像被韩渠扼着掐灭,哪怕已经发觉这是梦都根本醒不过来。

不——救我——救我——

池霁被猛地扶了起来。

“小池,”谢敛昀一手还扶在他的后腰上:“醒过来,你做噩梦了。”

池霁在睁眼的同时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呼吸着,慌乱地看了好几眼才缓过来。

“谢……谢谢,”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道谢还是在呼唤他:“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

在谢敛昀开口回答之前,池霁快速地看了一眼钟。

凌晨三点四十二。

“谢敛昀,”池霁有些惊异,这会儿什么情绪全都涌上来,也不知道是被梦还是被他给吓到:“你是不是以后都要这样,每天晚上就睁着眼守着我?”

谢敛昀给他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低低道:“不会打扰你休息。”

“不是打扰我休息的问题,”池霁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能这样对待你自己。”

“我做噩梦是正常的事,做多久都迟早会醒,你可以不跟我聊我以前做错的那些事,但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这样通宵守着。”

谢敛昀皱眉道:“你没有做错。”

“那不是今天晚上能聊完的事情,”池霁径直往旁边挪了几寸:“你非要在这就上来睡,你睡我旁边总能放心了吧?”

谢敛昀有点表情凝固:“不是这个意——”

“你再这样通宵我就跟姜叔说,”池霁盯着他道:“姜叔百分之三百会把你赶回去。”

狐狸眼男人一脸费解的看着他,仿佛想搞明白这家伙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我数三声。”池霁的手已经摸上了写了个姜字的应急按钮:“三。”

“不是一起睡的问题——”

“二——”

谢敛昀放弃争辩,去找睡衣。

直到谢敛昀背对着他换好睡衣,然后别别扭扭地拿新枕头上床躺下之前,池霁都摸着那个按钮,虎视眈眈地盯着。

“行了,睡吧。”谢敛昀不习惯和他靠得这么近,努力往床沿挪:“晚安。”

池霁关了灯,再次警告:“你不许睁眼继续守着,我会告状的,我绝对会告状的。”

“知道了!!”

他们相继睡着。

这儿只有一床被子,哪怕没有肢体碰触,也好像在共享着同一份温度。

和同一份安全感。

-3-

池霁其实也不太习惯。

他很久没有和人同床共眠过,小时候那些自然不算,何况……久别一年以后的谢敛昀,蜕变的有些陌生。

陌生的很性感。

谢敛昀如今已经二十六岁,哪怕退团一年多,冷冽又英朗的脸庞也无可挑剔。

池霁睡醒时晨光刚好落下匀开,淡金的光染着男人睫毛和唇的轮廓,气质是冷的,呼吸是热的。

池霁悄悄看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了某个男性常有的问题,往被子深处瞥了眼。

嘶……这么明显的吗。

这尺寸怎么比我跟刃哥都大一点……

池霁没好意思多看,眯着眼半睡半醒着等他。

大概十几分钟以后,谢敛昀醒了过来。

先是伸手测池霁的鼻息,接着轻手轻脚下了床,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

然后继续神色如常地陪他度过一整天。

淡漠,疏离,话很少。

池霁要等到四肢行动自如以后才能离开这里。

他抓握和走路都不算灵活,每天要锻炼十指的控制能力,要反复适应不同模拟地形的行走方式。

洗澡的问题依旧是谢敛昀帮忙解决的。

只是没什么暧昧的气息,距离感明显到有些刻意。

他给他的照顾周全体贴,但是不笑,也不说话。

池霁听话地接受着一切训练,只是会时不时抬头看看谢敛昀。

他希望他多笑一笑。

饮食娱乐都很好满足,但哪怕是病人也会有生理需求。

池霁洗澡时硬过,谢敛昀还公事公办的问过要不要帮他。

池霁当时就红着脸拒绝了。

完事自己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悄悄地弄,可是因为胳膊力气不够,速度没法加到那个点。

池霁精疲力尽地折腾了十几分钟,呼吸急促脸颊通红。

雕花玻璃门被敲了敲。

“你还好吗?”

“没事——”池霁努力压着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我在剪指甲。”

谢敛昀回想了一下,半晌道:“不要弄伤自己,下次我帮你剪。”

池霁等他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带着股没法释放的憋屈感穿好衣服出去。

他们依旧一起生活,无声无息地熟悉对方。

谢敛昀不会把所有时间都放在池霁身上,他会在病房办公,偶尔也看几段电竞的转播。

池霁活动范围不断扩大,也会试探着玩他的掌机和电脑游戏。

这种生活……莫名很像什么奇怪的同居关系。

他们睡眠时距离渐渐靠近,在夏日里过分清凉的冷风里依偎着同眠。

池霁还是会悄悄看他的睡颜,心想谢谢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然后在对方睁眼前快速闭上,佯装睡得无知无觉。

夏天燥热,哪怕隔着落地玻璃窗也可以看见远方的街景。

池霁一直被藏在行政楼的高处,所有阳台和窗户都是密锁状态,仿佛在防备他再次犯错。

街道和房屋都被灼烫阳光蜜糖般整齐刷过几遍,大晴天万里无云,似乎也没有风。

就这么一直闷着,半夜里雷暴突然就开始了。

先是闷钝压抑的闷雷,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惊雷像是贴着耳朵边缘炸开,像是末日前的征兆。

毫无预兆地落,毫无保留地骤然破开,像是要把天穹都尽数撕个粉碎,振响到所有的狂风都跟着一块嘶鸣咆哮。

七八个响过都不肯停,暴雨直接像是满盆沸腾的铁水自高处往下焦,烫的地面都漫起弥弥白雾,密集雷声连环振响,轰鸣到仿佛是全世界都开始迷乱耳鸣。

池霁在第一声雷响时就醒了,他还没有本能地颤抖,身后就有一双手捂住了耳朵,温暖掌心密密贴紧,声音低哑又清醒。

“不怕,我在的。”

池霁没有来得及问他是不是又没有睡,身体已经因为后续猛烈的惊雷声猛抖一下。

他好多年没遇到这么失控的雷声了。

他不怕雷雨,怕失控和爆发。

谢敛昀只犹豫了几秒,就自身后把他抱紧,双手始终紧贴着耳缘,像是想要为他屏蔽掉所有让他不安的东西。

可是雷声像是永远不会停。

池霁微微发抖,理智不断告诫着自己这只是一种天气现象,没什么好怕的。

然后高压电爆炸般的又一声雷响既狠又烈地一瞬劈下去,震得整栋楼都像在晃。

谢敛昀深呼吸着把他抱紧,像是要把他藏进自己的胸膛里。

“谢谢,”池霁还在看窗外的暴雨,忽然道:“你硬了。”

他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

池霁的眼睛在看交错出现的闪电,声音在雷声里很轻。

“谢谢,你想和我做吗。”

他们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个提议没有任何逻辑。

队友,朋友,病友,无论哪一种关系,都不该落到这一步。

“不要多想。”男人低声道:“等会雨就停了。”

“如果不停呢。”池霁转过身,在昏暗夜灯里看他的眼睛:“我想做。”

谢敛昀原本脑子里有一万种对策和理智告诫,下一秒却被雷声击了个粉碎。

他径直俯身吻上他的唇,用手捂上他的眼睛,然后让这个吻变得更失控和恣意。

不要想了。

什么都不要想了。

做爱是逃避恐惧的最直接方式。

他们在轰鸣雷声中滚在一起,在暴雨狂风了脱掉对方的所有衣物让滚烫肌肤贴在一起,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都在喘息。

谢敛昀的吻沉默又掠夺,像是要搜刮掉他私存的空气般激烈又极端。

池霁在被亲到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所剩不多的理智隐约想到了什么。

他们似乎为了逃避什么失控的事情,转而坠落到更深一层的失控里。

润滑扩张被长吻麻痹掉疼痛感,揉弄昂扬的方式都没有任何保留,是赤裸到极致的挑逗,是不加任何伪装的索取。

他们在索取对方的喘息声,在索取彼此对自己的欲求。

你还需要我吗。

你还在渴望我的身体吗。

告诉我,再告诉我,不要停下来。

谢敛昀笼罩在池霁上方的时候,池霁才惊觉到什么微不可察的力量感。

他记得谢谢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这个男人……像是伪装了太久的凶兽。

哪怕表面再无波澜,骨子里也是快要疯掉的凶兽。

男人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修长指节探入甬道里肆无忌惮地搅弄按揉,在触碰到软栗时直接让池霁长嘶着直接射出来。

“呼……慢一点……谢谢,你……”

池霁根本没有从久违的高潮里缓过来,意识立刻被长驱直入的深吻掠夺干净,从双腿到胸膛到心跳都被他尽数攫取。

他被迫和他舌尖交缠,被舔吻着乳尖喘息地不像样子,所有世俗意义的念头在暴雨雷声中都被驱散了个干净。

然后滚烫饱满的龟头操了进来。

不给缓和,不给余地,第一下就猛操到底,像是要把一只蝴蝶嵌作永久的鲜活标本。

“呜——疼——谢敛昀——昀哥——”

友人时的称呼不管用,叫全名也不管用,叫最初认识时的昵称也不管用。

谢敛昀不给他任何解释也不给他任何思考的空间,性器滚烫饱胀着往最深处狠顶,激烈到让池霁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你慢点,好重,嘶——”池霁如同溺水者般下意识紧抱他的脊背肩膀,在触碰到紧实肌肉时有短暂失神,很快又被操弄到耳朵只能听见满室的啪啪水声:“哈……呜……啊啊啊轻点太涨了——”

他在这个暴雨夜突然把谢敛昀当作了船,他是溺水人,谢敛昀是路过的船。

可性器的尺寸已经到他能承受的极限,一下比一下更狠的操弄在他的死穴上,快感和痛楚像无尽奔雷般劈的池霁整个人都要散掉。

他能听见自己破碎不成调的叫床声,能感觉到自己被狠顶到眼泪都不住地往下流,就像被深夜狐狸豁开胸膛吃掉心脏的兔子一样,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哈嗯——呜——”

池霁哭得断断续续,又痛又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敏感点全都被吻和舔咬燎得滚烫,仿佛已经沦为被任由摆布的奴隶。

他突然惊觉,谢敛昀在惩罚。

在用这样极端又失控的快感,用一次又一次的射精和高潮惩罚他。

池霁已经流泪到双眼绯红,打着哭嗝想要停一停,却又被搅弄到神智涣散,抽插间呻吟得像个荡妇。

他双腿大张着搭在男人的肩上,乳尖被叼着拧,腰侧脖颈都是吻痕。

可没有等到池霁终于有呼吸和道歉的机会,谢敛昀却终于开了口。

“池池……对不起。”

他们的身体还深深相嵌着,他们的腰际尽是精液和爱液。

他却在对他道歉。

“对不起……”他把性器尽数深埋在他的身体里,声音低哑又抽离,所有愧疚和脆弱都一览无余。

“对不起。”

他吻他眼角的泪,吻他的耳朵,吻他的吻痕和伤痕。

至始至终没有停过抽插顶弄,仿佛只有性快感能掩盖掉某些不被承认的深重狼狈。

池霁泪眼模糊地看他,双手想要抱紧他的脖颈,夹着他的阳具呼吸紊乱,却还想也救一救他。

“怎么是你……对我……哈嗯……道歉……”

他脱力到没法抱紧他,男人却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引导着他触碰自己的脸,自己的脖颈和胸膛。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对不起,”谢敛昀摘下眼镜时简直像是另一个人,冷冽刚烈自相矛盾,此刻只能凭着本能一边吻他一边问他:“池池,池池……”

他觉得池霁本应是自由的风。

是沐浴着晴光的,不应被束缚和侵染的长风。

可池霁在遇到他以后,被SPF禁锢,被CORONA禁锢,被羞辱谩骂禁锢,就连现在都被禁锢在暴风雨交加的高楼上,无处可躲,无处可去。

如果当年我没有在英国见到你,

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你带回这里,让你参与这一切。

你会不会比现在要好更多?

这个错误有六年,有你的一条命,有我无法挽回的太多东西。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还干净?

池霁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听完整了没有,呜咽着又射了一次,下意识地靠近他的唇索取更多空气和津液。

“呜……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好粗……为什么你还这样……”

谢敛昀细细地亲他双颊的泪痕,吻他蔷薇花瓣般的唇,又后知后觉地问他。

“我是不是又弄坏你了?”

池霁呜咽着点头,拉着他的手放到两人腰间,让他摸一片狼藉的下身。

“……你太过分了。”

谢敛昀被这个举动激的气息不稳,在理智回笼时想要抽出来,却被抱着不让走。

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

“谢谢,我们做完吧。”

谢敛昀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被尽数击碎。

他能看透很多人,但是他看不透池霁。

就像永远没法读懂一只海妖的念头。

池霁是纯真的,是性感的。

被羞耻感禁锢,又允许自己放荡纵欲。

他已经被伤害得不成样子,哪怕此刻两人都混乱失控,却还记得要给他一份爱。

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也不是任何能被定义的事情。

是纯粹的,能融释一切寒冰的,谢敛昀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接纳。

他接纳他的一切。

从肮脏身体到罪恶灵魂。

谢敛昀呼吸停了几秒,理智终于如落雨般不断回笼,记起自己刚才对他有多过激。

他自责地吻那些红痕,吻他又硬起来的性器,吻他又落下的眼泪。

他们在暴风雨的噩梦里迷路了太久。

“谢谢……谢谢……”池霁短促地唤他,在被抱起来操时驯服地好像天生娈宠一般,甚至主动去舔吻谢敛昀的喉结和耳垂。

然后伏在他的肩侧轻哼叫着,舒服也叫,快活也叫,被操疼了也叫。

谢敛昀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拿他办才好,一面手足无措地享受他过分柔软的身体,一面如同仆从般取悦他喜欢的一切。

控制权和引导权如同玩具般不断颠倒交换,理智情感也在欲念中被尽数接纳。

他们忽然能接受这一份羁绊。

不能称之为命运,也不可以直接归因于劫难。

是无可解,无可判定的深重羁绊。

池霁渐渐缓过来很多,大张着腿坐在他的怀里享受欲望,还笑着吻他的眼睛。

尽数释放的那一秒,拥抱仿佛成为世界消散作空白时的最后一个船锚。

雨早就停了。

他们脱力地瘫在凌乱床单里一起呼吸,在寂静里缓了很久。

谢敛昀半晌才接受自己刚才有多失控的事实,起身抱他去浴室里,细细地洗腰际胸前。

池霁浑身赤裸地窝在他的胸膛前,睫毛都沾着水珠。

“谢谢。”

男人不肯看他。

“烫。”

“对不起……”

谢敛昀这会儿也光着身体,脑子乱糟糟地给他擦洗身体,所有对策全部过期失效。

“谢谢。”池霁靠着他的脖颈,指了指自己的性器:“这里也要洗,沾了好多那个。”

谢敛昀耳朵和脸都红着,心里痛骂半小时前的自己,硬着头皮给他清理。

等涂完药穿好睡衣再把人抱回去,他都不好意思再上床睡觉。

池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眯着眼看他。

“你害羞了吗?”

“……没有。”

“谢谢。”

“嗯。”

“你是不是偷过我的骨灰?”

“……!”

-4-

谢敛昀难得的开始往外逃。

先前他死皮赖脸呆在病房里,姜恕怎么赶都不走。

现在却一晚都不肯多呆,说是电视台太忙,要帮刃刃他们做节目。

一周就过来看池霁两三次,呆半个小时就走。

霍刃在半个月前回来做节目,和所有人预备着对韩家的复仇。

所有重聚都被安排进行程里,只是无解题越来越多。

谢敛昀有些事始终没法想清楚,只能靠工作来逃避问题。

勤快到什么单子都接,像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

池霁倒也很有耐心,在见到薄玦遥遥以后就笑着和他们聊天,还安慰了某个同样崩溃的小朋友好久。

谢敛昀最后连那栋楼都刻意避着,出于道德方面的自我要求每周看一看池霁,俨然像是什么领导慰问受伤员工。

他继续作息紊乱的生活,喝着可乐写歌剪旋律,累得狠了才睡觉。

然后某天正忙活着,电话就打了进来。

“谢谢。”池池唤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谢敛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平静:“周末来看你。”

“这样啊。”池霁闷闷道:“我好想你啊。”

“你都不抱我了。”

谢敛昀努力守着防线,手指无意识把鼠标攥紧。

“知道了。”

“你会想我吗?”池霁又问道:“会不会?”

谢敛昀忍无可忍地叫他名字:“池霁。”

“哎。”

池霁隔着电话笑起来:“听到啦,你也在想我。”

谢敛昀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周末居然还按时去看他了。

也不知道具体在拧什么。

他一见到池霁,就会想到那个暴风雨之夜里发生的一切。

想他们裸裎相对时失控神情,想他无助又放纵的呻吟和哀求。

池霁正窝在沙发前看综艺,还盖了个粉红兔子的小毯子。

“过来坐。”

谢敛昀走过去,然后坐得笔直。

他们安安静静地看了半个小时的《神佑之选》。

“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这些事。”池霁看着电视屏幕,轻声开口:“谢谢,那件事不能怪你。”

谢敛昀想要起身,却被他握住了左手。

“谢谢,有关我,有关皇冠的任何事,你不要全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谢敛昀早已听过从长辈到朋友告诫太多次,此刻也例行应了一声。

“你太骄傲了。”池霁看向他,依旧抓着手腕没有松:“你不能接受,你其实也是普通人。”

“谢谢,CORONA是你亲手打造的团,可你早就陷进去了,不是吗。”

“你也相信,你可以拥有绝对的清醒和稳定,你无所不能。”

“可是谢谢,你连我都没法抵抗,又何况是这个世界呢。”

你硬着脊骨想要控制一切,可很多事情就像风一样,抓不住,也毁不了。

你只能接受它们,就像接受这世间的风。

谢敛昀喉咙发干,一时间语言匮乏,判断力被快速扰乱。

应该先去保护被触碰的骄傲,似乎永远不会失算的觉察,还是找出这些话的破绽,用玩笑话来辩白岔开?

池霁笑着眨眨眼,松开了他的手。

“等你忙完了,我们去英国玩好吗?”

谢敛昀拧着眉毛看了他很久,点头应了。

-5-

他们一块坐飞机去了英国。

时都这边韩家已经陷进水深火热里,每次有进展时谢敛昀都会说给他听,但池霁并不是很关心。

他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也知道所有人都会迎来一场新生。

比起那些复杂又沉重的问题,好不容易刚活过来,还是出去走走吧。

谢敛昀依旧固执,去哪玩都订标间,两个人两张床,距离不近不远刚好。

他们都去过英国许多次,只是如今风波后故地重游,心情会有微妙的变化。

池霁吃着冰淇淋笑吟吟拍了很多照,还和他一起去了初识的那个剧院。

《冰雪奇缘》早就被改成了舞台剧,而且还有酷炫的光影特效配合着变魔法。

谢敛昀看着呼风唤雪的舞台剧演员,却好像坐在十年前的自己身边,以及房门紧闭的自己身边。

有人在笑吟吟地敲门。

谢谢,你想不想堆个雪人?

他还是习惯在深夜里探他的鼻息。

这早已是医嘱和科学常识之外的多余习惯。

就好像忐忑不安地守着一份珍贵,生怕一眨眼就会失去所有。

还没有等他起身,池霁已经飞快握住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谢敛昀动作一顿,想把手抽回去。

“没什么,你睡吧。”

池霁按开床头灯,眼睛亮亮地看这个别扭男人。

“要不要再亲一下?”

谢敛昀别开头,还拧着不肯认。

“快睡吧,三点多了。”

池霁笑着凑过去亲他的脸,像是安慰一只躲在尾巴里的狐狸。

完事自己还摸了摸唇。

“我是不是亲起来软软的,口感好像挺不错诶?”

谢敛昀皱着眉头看他,终于放弃了挣扎,俯身把池霁抱紧。

寒冰般的心脏也尽数融化,再一次因他而柔软滚烫。

他长长叹了口气。

“……败给你了。”


【遥池】光

-梅池 IF- 《光》(上)

!与主线无关,是其他情况的故事展开

!R18 含监禁情节 未成年人请在家长的陪伴下阅读(或者不要阅读

Work Text:

-序-

梅笙遥小时候的记忆,停留在昏暗空旷的房子里。

他并不认为那是家。

那时候,爸爸在忙专辑和演唱会的事情,在国内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每个月能回家呆几天已经是难得的照顾。

妈妈总是在片场里,就好像有拍不完的戏。

明星的孩子很容易被偷拍绑架,哪怕是爷爷奶奶带出去玩也范围有限,更不可能交给佣人们带出去漫游。

四五岁的梅笙遥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家里,偶尔看一看叔叔送自己的仓鼠。

他觉得自己和宠物区别不大。

房子很大,采光充足,还有可以惬意晒太阳养鱼的花园。

但再好的房子,囚禁般一住四五年,也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梅笙遥看得见栅栏外来来去去的人,也看得见私人教师自小路拎着包慢慢走来,又哼着歌漫步离开的样子。

他等爸爸的电话,等电视上有关妈妈的新闻,等他自己长大。

梅衡一直很爱他,也清楚这样不是办法。

他犹豫再三,把遥遥送到了洛杉矶,拜托姐姐代为照顾。

红房子是很适合学跳舞的地方,小孩子多运动释放一下,也许性格会更开朗些。

作为父亲,梅衡清楚自己的孩子自出生以后,就像是找不到归属的错误一样被辗转交托。

可有些缺位实在难以弥补,有再多钱都难以弥补。

他不断减少着自己的工作时间,能陪就多陪伴着,甚至带着孩子一起做音乐,亲手教他钢琴贝斯和提琴,给他读编曲软件上每一个按钮的意思。

他也曾带着儿子去片场去见她。

孩子小时候还总是哭着找妈妈,后来渐渐能体会到自己的难过,也不再给家人提任何无法满足的恳求。

闻枫那时候还在拍《重光夜》,被片场的所有人赞誉。

但凡是导演演员碰见来探班的父子两,都会发自内心地夸一句,说她专业温柔又耐心,世上难得有这样好的演员。

梅衡抱着遥遥进了封闭线,远远地看着那些人如何演戏。

梅衡在出神看活在戏里的闻枫,梅笙遥在出神看和闻枫对戏的小男孩。

一场暂停,那女人俯身去扶摔在沙坑里的男孩,抱着他用手绢擦脸上的尘土,笑着亲他的脸,教他该怎么表达情绪。

梅衡意识到这些可能不太应该让儿子看,转头想找个地方带遥遥转一下。

“妈妈还在工作,我们等会再来找她,好不好?”

梅笙遥手里还握着他的衣角,轻轻摇头。

“妈妈不是还在工作。”

“她只是不喜欢我。”

-1-

池霁醒来时,第一秒就痛到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他使唤。

四肢百骸都像断裂后再被重组,还有电流犹如巡逻的狱警,在血管和肌肉之间阴沉来去。

好几秒以后,他才完全睁开眼睛,在沉睡太久的情况下重新适应光亮的存在。

屋子似乎很狭小,墙壁就在附近。

“师哥?”趴在旁边的少年抬起头,揉揉眼睛,声音沙哑:“你……你醒了?”

池霁有些吃力地想要坐起来,很快被扶着用枕头垫好腰。

他不断感知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又侧头去看这附近的环境。

然后一瞬瞳孔微缩。

他住在一个鸟笼里。

暗金色的,雕琢着无数蔷薇和薄荷叶的,囚笼。

笼子有接近三米高,直径不到五米,还布置着书柜和电视之类的东西,内里甚至有盘旋向上的木制楼梯。

而他的队友,挚友,发小,就裹着被子睡在他的床边。

池霁一时间怔怔看着这一切,终于才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

他自杀了。

他在17年的新年,死在了那沓复印件的刺激里。

他在记忆回溯的同时开始身体颤抖,恐惧到甚至无暇再管自己骨折和被囚禁的现状,不受控制地呼吸急促眼泪涌流,仿佛回到面对那一切的时间里。

“师哥——师哥没事了,师哥我们不在十七楼,”梅笙遥立刻把他抱住,用力收紧怀抱轻拍后背的同时,手忙脚乱地找抽纸在哪里:“师哥,你不要哭啊,你不要哭,那些都伤不到你了,也伤不到我……”

少年一面搂着他一面找到纸巾,低着头仔仔细细擦眼泪,轻声道:“那些照片都是韩渠骗你的,怎么还信了啊……”

池霁花了接近十分钟才完全平复心情,红着眼睛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梅笙遥轻描淡写地把故事讲给他听。

监控,坠落,植物人。

韩渠和那叠复印件,以及最终土崩瓦解的CORONA。

“刃哥刚从美国回来,已经在慢慢康复了。”

“其他人也都有新的生活,大家都在好起来。”

池霁还在抚摸自己毫无知觉的右腿,半晌道:“那我们呢?”

少年久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池霁又问道:“遥遥,我们呢?”

梅笙遥俯身将他抱住,声音忽然变得冷静到极致,像是深埋内心的秘密渴求终于得以被聆听。

“师哥,我们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好不好?”

“只要我们留在这里,谁都看不见我们,谁也伤不到我们。”

-2-

池霁并不是很习惯骨折以后的生活。

事实上,这个华丽漂亮到过分的笼子有一个小门。

只要梅笙遥留在这里,门就总是开着的。

这更像一个封闭式的卧室,浴室、仓库、医疗室等等都在外面。

晚上要睡觉时只要按下床侧的青柏枝,笼外就会有厚实柔软的帷幕缓缓闭合,犹如关上他们接触这世界的最后一重光源。

梅笙遥独自在这个鸟笼里睡了一年,等他清醒,等他们再一次四目相对。

如今真恢复意识以后,两人小庆祝了一下,还需要沟通很多东西。

池霁并不急着出去,但现在行动能力受限,并不可能自己洗澡穿衣服。

“我睡着的时候……一直是你照顾我的?”

梅笙遥垂着眸子点了点头。

“可是洗澡换衣服怎么办?”

“也是我一个人做的。”梅笙遥好像在低头认错,同时蹲在床边做了个推年糕般的手势:“就这样,翻过来,穿另一边的袖子。”

池霁一脸茫然。

他们是师兄弟,小时候跳完舞一起洗澡也是常事,倒不会有什么羞耻感。

“这种事……长期做起来很累啊。”

“为什么不找人帮帮忙?”

少年快速摇头。

“谁都不许进来。”

池霁想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头。

“辛苦你了。”

梅笙遥反而有点不习惯,小心翼翼道:“你想出去,或者换其他哥哥过来,我都可以听话。”

“师哥,我一直很听你的话。”

“也好啦。”池霁笑起来:“我感觉你想和我多呆一会儿。”

为了庆祝今天终于醒来,他得被抱去再洗个澡。

不管怎么说,植物人进食排泄都在床上,难免会有些味道。

刚复苏时四肢都没有力气,不能下地走路。

池霁连杯子都拿不稳,因为平衡不足还差点摔下床。

梅笙遥快速把他抱住,试探性把手放在他的腰侧:“我抱你去,好不好?”

池霁点点头。

他们身高相近,但池霁要轻上很多。

梅笙遥把他抱起来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在抱着一只夜莺。

这次要前后都反复清洗,浴缸没有淋浴方便。

池霁站不稳,只能在氤氲雾气里挂在他脖子旁,两个人挨得很近。

梅笙遥穿着宽大T恤和内裤,这时候帮他清洗身体时不敢看他。

池霁被热蒸汽一熏就显得脸颊红红,被烫到时还会低叫一声。

小狮子好像又回到在十七楼的开朗状态,摇着尾巴给他擦洗背脊和腿弯。

“师哥,胳膊打开一点。”

“师哥,现在可以趴着我肩膀休息下,我帮你洗后颈。”

“站的累不累?要不我们坐一会儿?”

等背面洗干净,梅笙遥把他抱在椅子上放好,再蹲下时脸颊也有些红。

“这里……也要洗干净哦。”

池霁一时犹豫,伸手接过毛巾,但举起来都有些吃力。

他的四肢已经在床上沉眠接近一年半,要不是梅笙遥每天准时准点的反复翻身按摩,床褥和肌肉萎缩都会成为新一轮的折磨。

“你来吧。”池霁低着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梅笙遥一时难以辨明,这样的歉意到底是善良还是对他这个师弟的疼爱。

从睁眼起,池霁就知道被囚禁的情况,也看得见那个鸟笼和那把锁。

少年沉默了几秒,低着头帮他擦洗锁骨和胸口。

温热水流淋漓而下,毛巾柔软还带着绒。

池霁的乳尖很漂亮。

他身材纤细修长,胸膛有微微隆起的弧度,是自少年至如今都未变过的玉白色。

顶端在放松状态下犹如牛奶布丁上的一抹樱桃奶油,莫名看着纯粹无辜,让人想要多触碰一下。

梅笙遥也这么做了。

他默不作声地用毛巾擦了过去,两边都轻轻揉了一下。

池霁小幅度地颤了颤,樱果也随之挺翘起来。

少年不敢多看,继续擦洗他的小腹和腰侧。

却听见耳边传来无奈的笑声。

“怎么就硬了?”

梅笙遥突然被戳到心虚的地方,闷闷道:“师哥太好看了,这是自然反应。”

池霁缓缓眨了下眼。

在方才的坦白里,梅笙遥就坦率承认过许多事。

比如对自杀这件事的预先担心,比如他在监控里看到过什么。

“没事,”池霁俯身亲了下少年的脖颈,温软道:“辛苦遥遥了。”

梅笙遥原先一个人呆在这地下囚牢时,每天都感觉自己心脏都在一点点烂透坏掉。

可哪怕现在多靠近池霁一秒,多听他说一句话,那种久违的接纳包容都会把他往光明处引。

就好像是晨曦的淡金色暖光被注入血液和脉搏里,以至于他的世界是否亮着灯都不重要了。

梅笙遥停顿了好一会,差点忘了他们还在洗澡。

池霁也并没有催,而是如同在安慰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轻抚他的脸庞。

轻柔地像在触碰一颗颤抖的心脏。

梅笙遥此刻脸颊滚烫,一半因为心怀邪念的愧疚感,一半因为许久没有这样被照顾过内心。

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下擦洗。

光滑白皙的大腿,修长盈润的小腿。

形状完美的脚踝,柔嫩细腻的腿弯。

他此刻就像跪在象牙白神像前忏悔的信徒,用细腻到极致的洗涤来偿还自己的罪念。

池霁轻哼了一声,呼吸有些急促。

梅笙遥抬起头,突然看见了对方几乎要贴上小腹的挺翘昂扬。

“……师哥?”

“别看那里。”池霁声音很细,带着被后天教育出的羞耻感:“我一年多没有……那个过……有反应很正常……”

梅笙遥先是仔细拧好毛巾挂到一边,又坐回他的面前,仿佛在询问他要不要再吃一块蛋糕:“师哥,我帮帮你?”

池霁有些窘迫:“……好像不太好。”

“但是……”梅笙遥清楚自己在做并不目的纯粹的引导,语气却掩饰的自然平常:“师哥昏迷的时候,每个星期也是我帮你解决的呀。”

池霁原本把目光刻意挪开,听到这句话时反而愣住看他:“我不是昏迷了吗?”

“有反应很正常。”少年笑着抱着他,像抱着还不适应翅膀的天使一样,让他更舒服的趴在自己肩侧:“师哥靠着我,不要害羞哦。”

“遥遥——”

手心已经抵上顶端小孔,拨弦弹琴多年的指尖如今早已厚茧消退,在碰触昂扬时转着圈刮挠轻握,技巧好到不可思议。

池霁几乎是一瞬间就喘息出声,下意识地把梅笙遥抱紧许多,身体不自觉地发着抖。

“轻一点,轻一点,哈……”

快速撞击的啪啪声响听起来格外清晰,梅笙遥只侧头轻吻着他的脖颈,不住地轻声哄着。

“没关系的,不用想别的事情……”

“师哥不怕,遥遥只是帮你一下,放松……嗯……”

池霁被快感刺激到眸色失神,努力克制呜咽声,又下意识地把性器往他手心里深送更多。

少年在察觉时轻笑出声,宠溺着又亲了亲他的耳垂,小声询问道:“师哥,舒服吗?”

“嗯……呜……”

“那这样呢?这样揉一揉舒服么?”

池霁窘迫到把脸都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更低的答应了一声。

还没等梅笙遥再加速更多,池霁就颤抖着射了他一手,大口大口呼吸着湿润空气,紧抱着他不敢松手。

虽然已经用上许多力气,但对于梅笙遥而言就像是挠痒痒。

他亲了一下池霁的脸颊,笑着张开手给他看五指间的白浊。

“不要看这个……”池霁窘迫道:“你洗掉,快点洗掉……”

梅笙遥神色微黯,轻嗯一声把手洗干净。

池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怕他们少时没有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池霁在舞台上也毫无畏惧,乐于展示角色本身的全部魅力。

羞耻心是后天教导出来的多余垃圾。

如果不是出道以后,每一年层出不穷的羞辱和攻击,池霁原本如今都会是从前的自由样子。

他讨厌那些人给他爱的人束缚上的枷锁。

讨厌到想要那些东西都烧成沸腾滚烫的沥青,再尽数浇进那些渣滓败类的喉咙里。

晦暗压抑的心思被藏得很好,以至于从开始洗到结束后,少年都一直笑的开朗明亮,像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池霁被他抱着去参观了各处房间,还去了负一楼看了看他养的一对小乌龟。

“本来想养在笼子旁边,再做个小水池……”梅笙遥低低抱怨道:“但是怕吵到你睡觉,就挪走了。”

池霁伸手戳戳龟壳。

啊,害怕到躲起来了。

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回到笼中,在疲惫中准备睡下。

池霁的单人床柔软舒适,天鹅绒被子也被定期清洗更换过,闻起来有向日葵和鼠尾草的味道。

梅笙遥铺在地上的那床已经有些脏了,他当着池霁的面去换了床新的,弓着腰抱着被褥钻进笼子里,仔仔细细铺在床侧的狭小空间里。

鸟笼被小心关好上锁,厚重帷幕缓缓关上。

少年抱着枕头,在关上夜莺小床灯时对他笑着眨眨眼。

“睡吧,师哥。”

“我们很安全,做个好梦。”

我已经把整个世界都锁在外面啦。

他们都伤不到我们。

没有人再能伤到我们。

我会一直一直守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池霁在黑暗中躺了许久,倒也没有想什么鸟笼外的事情。

他看见遥遥还是一头浅金发,面容轮廓都和从前一样,眼睛深处的情绪却怎么也藏不住。

半晌,池霁轻声开口。

“遥遥,睡了吗。”

“没有,怎么啦。”

“不困么?”

“怕你又醒不过来了,我……舍不得睡。”

梅笙遥听见床侧被拍了拍。

“过来和我睡吧。”池霁笑起来:“我这里很暖和哦。”

少年怔了下,却认真拒绝了。

“不可以。”

“为什么?”池霁侧着头,在昏暗中侧头看向他:“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睡的吗。”

“现在不一样了,”梅笙遥低声道:“再和师兄一起睡,我可能忍不住……亲你。”

甚至做更多更过分的事。

这片黑暗再次恢复了寂静。

梅笙遥静静等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脸,一卷被子翻过身,自我防备般背对着床睡好。

身后却传来温软的声音。

“不要紧。”

“遥遥,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啊。”

“以前不会,永远不会。”

-3-

梅笙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望向池霁。

池霁伸手碰亮了夜灯,抬头感受自顶端灌进来的清凉夜风。

然后把被角拉开一点,又笑着拍了拍。

“上来。”

少年一时呼吸停顿,缓缓点点头,很听话的叠好被褥,然后挤进他的被子里。

单人床睡两个成年人,会有一点点的挤。

但如果是抱在一起睡,又显得刚刚好。

“关灯了哦。”

“……嗯。”

被子盖上的一瞬间,他们像回到了隐秘巢穴里,还能闻见彼此发梢清幽的香。

池霁睡得很放松,还拜托他抱着自己往里测挪一点。

梅笙遥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一时间自背后抱着他,呼吸很浅,毫无睡意。

池霁也没有睡着。

他们在幼年时也是这样一起睡的。

那时候梅笙遥还寄养在姑姑家,每天在舞蹈室里舍不得走。

池霁是被红房子邀请过去的少年演员,在那有自己的宿舍。

池霁一开始以为梅笙遥是太沉迷学跳舞,后来渐渐熟了,才发现这个弟弟只是不喜欢回姑姑家。

好在梅姑姑对池霁也亲厚友加,默许他们一起在宿舍里过夜。

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就挤在小床上说悄悄话,依偎着沉沉睡着。

池霁呆了两年就回去继续演音乐剧了,梅笙遥在他离开后没有停留多久,但被父亲接回去学音乐,慢慢也找到了新的生活乐趣。

但如今,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他们的身体,都已经蜕变出二十岁应有的气息。

抱在一起的时候,闭着眼一嗅,就能闻到荷尔蒙无声交织溶解。

是欲望,是诉说,是纠缠。

梅笙遥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声音沉闷。

“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

池霁轻轻握住他的手。

“师哥,其实很多事,我都扛下来了。”

预防自杀的提前准备,秘密周到的保护治疗,甚至连韩渠那边的动向,刃哥回来以后的资源助力,他无声地一直在参与着。

却也执拗地深居地底,不肯离开他想要守护的夜莺。

“以前,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很像个……爱哭鬼?”

梅笙遥刚进团时,因为太久没有和同龄人接触过,又在新年夜一个人被扔在陌生宿舍里,一个人躲在宿舍厕所里哭。

他那时候只有十二岁。

十二岁的时候,依赖霍刃,和谢敛昀打打闹闹,好像重新被领进正轨,去触碰应有的青春。

最熟悉也最陌生的人,仍然是师哥。

温柔的,纯粹的,夜莺一般的师哥。

梅笙遥小时候只能仰着头看他,后来青春期一到,个子渐渐往上窜,到了出道那年都快和池霁一样高。

再往后过了四五年,个子就无声无息超了过去,如今再相拥而眠的时候,简直可以把池霁藏进怀里。

池霁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有注意。”

梅笙遥有点生气:“你不关心我吗。”

“在美国那段时间,好像每天都在跟你玩,晚上快十二点了都有说不完的话。”池霁思索道:“刚去十七楼那会儿,你粘着刃刃,晚上睡觉也想要他陪……”

“我和你抢刃哥,你不应该对我生气吗。”梅笙遥皱着眉嘟哝道:“就是看不见我。”

池霁失笑道:“在计较这个啊。”

“没有计较。”少年翻了个身,不肯再抱他:“你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池霁行动不便,只侧着头看梅笙遥的背影。

“骗子。”

梅笙遥愣了下,飞快转回来,委屈起来:“我没有骗过你。”

池霁眯着眼看他:“你再想想。”

梅笙遥努力地想了好一会:“我,我没骗过你。”

池霁叹了口气,示意他凑过来一点。

少年乖乖照做,两个人脸颊贴着脸颊。

池霁垂了眼眸,缓缓靠近他的鼻尖,两人的唇只有毫厘之远。

“……嗯?”

梅笙遥一时间完全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看他。

“师哥……”

池霁笑了起来:“错过就没机会了。”

少年耳朵尖发烫,抱着他很小心地亲了一下。

亲完大脑一片空白,半晌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池霁没有动,陷在他怀里慢慢道:“有时候,确实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是,偶尔又好像能感觉到。”

感觉到你在渴望我。

很渴望我。

梅笙遥抿了下唇,隐约后悔刚才亲的太草率了,又低低道:“这不是喜欢的吻。”

池霁叹了口气:“我才刚醒过来呢。”

梅笙遥刚把初吻送给依恋亲近的人,这会儿其实脑子里还一团迷糊,努力地想要把一些细节扒拉清楚。

“师哥你就这么宠我么?”

“刚才那可是——接吻哎。”

虽然国外演音乐剧,大家互相亲来亲去也稀松平常,可他们的关系——

“是接吻啊。”池霁已经有些困了,声音也泛着迷糊:“还挺舒服的。”

两个伤痕未愈的人,在囚笼里多取悦对方一会儿,本身也没有什么奇怪。

这笼子本身都是一个秘密,又何况是在被子里悄悄亲吻的两个人。

梅笙遥这会儿突然觉得什么碰对了,又觉得哪里不对,特别想摇醒他。

这对病人来说非常不友好,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抱着池霁道:“那你,以后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不是队友之间的喜欢。

是情人之间的那种,独一无二的喜欢。

师哥,你会不会喜欢我?

池霁已经快睡着了,半梦半醒地又亲了一下他柔软的唇。

梅笙遥一脸纠结地躺了一晚上。

他当初跟着霍刃学过很多东西,在成熟的同时也不断清晰着对自己的认知。

包括对偏执的那一面。

不管怎么说,池霁醒过来,他的生活才终于结束暂停状态,光再一次照了进来。

那就已经很足够了,他不祈求更多。

-4-

他们开始共同适应苏醒后的生活。

虽然这里是地下二层,依旧被设计出了开阔又充足的采光。

池霁的骨折在一年前就被处理得很好,目前缺乏的只是康复训练。

梅笙遥一个星期基本有六天半都泡在地下空间,偶尔出去半天或者一整天也会反复叮嘱,以及确认紧急呼救装置。

池霁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身份本来应该是被囚禁的人,但遥遥反而问过他几次,要不要出去玩,或者会不会抗拒见到自己。

实在是认真到忐忑。

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双腿双臂的按摩和训练上,累了就窝在一起看电影,或者看书看杂志,听他们都喜欢的歌。

洗澡和入睡前,互相抚慰也渐渐成了一种默契的日常。

池霁到底这方面的经验太少,梅笙遥学到的奇怪知识又太多,有时候一玩就好几个小时,像是在共同探索什么成年人的游戏。

池霁第一次帮他口出来的时候,少年耳朵尖和脸颊都是红的,没等池霁找纸巾就凑过去吻他,抱着一起滚进被子里急促接吻,一次又一次深吻到两个人都缺氧为止。

白浊被舌尖唇齿搅开分散,气味散的肆意凌乱。

他太绝望了。

绝望到只有这样亲密又温柔的肉体关系才能成为一个锚点。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梅笙遥是传奇般的闪光存在。

是影后天王之子,是十二岁入团十五岁出道的天团成员,二十出头居然就捧走了殿堂级的皇冠奖,被一众顶流亲厚有加。

看起来是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这样俊逸又轻快的,得到了无数人渴望一辈子的梦。

就好像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他实在太绝望了。

池霁长睡不醒的每一夜里,他都躲在这个鸟笼里,人也出不去,心也出不去。

枷锁镣铐怎么也看不见,怎么也挣不开。

梅笙遥清楚与自己有关的一切,活的一直清醒又冷静,在面对这样几乎毫无棱角的池霁时,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疯了。

他试探池霁是否想离开鸟笼,是否厌弃自己,是否想见其他任何一个毫不病态的哥哥。

他总以为自己在犯罪,不管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藏起来,还是用鸟笼来限制他们的一切。

可池霁的目光比他还要更平静,就好像早已看破了他所能理解的更多。

他们在深夜赤裸缠吻,乳尖蹭着乳尖,性器被握在一处快速玩弄。

他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用舔吻去感受他的锁骨,听着他的无助喘息叼着他的乳粒轻轻的咬,然后一起在同一秒尽数释放。

池霁右腿已经能支撑着站一会儿,此刻与他双腿交缠,灼热与冰凉的皮肤贴在一起,任由精液汩汩地顺着腿根往下淌。

梅笙遥一瞬清醒过来,忽然想要流泪,又尽全部力气想要忍住,狼狈地用手捂着脸。

池霁伸手抽了一张纸,慢慢擦拭他们下身的白浊,俯身吻他的眼睛。

“遥遥?”

“你不会喜欢我的。”梅笙遥声音嘶哑又难过:“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对你做这些事,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根本得不到一点点的喜欢——”

池霁停了下来。

梅笙遥红着眼眶看他,哪怕两人几秒前还在接吻,眼神也悲怮到绝望。

“我也根本没办法喜欢你,我在生病,师哥,我做的这些都不对,哪里都不对。”

“你会不会一直觉得,我只是在依赖这些东西,就像药物成瘾一样,你早就看透我了……师哥,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池霁没有说话,听他带着哭音把心底的话全都问出来,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笨蛋啊。”

梅笙遥本来马上就要眼泪狂流,硬是因为这一句话收了回去,猛吸一口气支起身看他。

他肌肉紧致,胸膛线条匀称又漂亮,在暖色夜灯下有种少年和男人两种边缘间的性感。

池霁伸手摸了一把,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像在完成任务一样。”

“我赶紧喜欢你,你再确认喜欢我,这辈子就不用忙别的事了。”

梅笙遥摇了摇头,苦恼起来:“我不是想把你锁在这里,可是我们现在这样……”

是我做梦时幻想过很多次的快乐,也是我不敢触碰的危险。

我好怕再失去你。

如果这种取悦是我不应得的,我宁可现在就和你保持距离。

“是礼物。”

“……礼物?”

“怎么算,也有四百多天了。”池霁思索道:“我清醒的时候,配合你翻身和下地走路,都要把你累出一身汗出来。”

如果是昏睡的时候,难度和麻烦程度恐怕更……

梅笙遥隐约觉得自己要被否定掉什么,停下话头怔怔看他。

“可以和遥遥接吻,我也很快乐啊。”

池霁笑着看向他,两人还十指相扣着。

“虽然没有和其他人亲过,但是靠近你的时候……我也觉得好放松。”

“哪怕现在不适合谈恋爱,能被你这样照顾,已经很好了。”

病痛到欲望都在被细心呵护,是摆脱偶像身份前从未有过的生活。

“不适合谈恋爱。”少年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

他终于开始觉得这个笼子太碍眼。

梅笙遥停了好一会,忽然道:“师哥刚才有在夸我技术很好吗。”

“……?”

“师哥,”他快速凑了过来,脸颊红红的:“师哥也很喜欢被亲那里么,以后我多亲一下?”

池霁试图打断他:“我们现在在讨论……”

“等会好想再来一次,”少年舔舐着他的耳垂,气息温热:“我抱你去浴缸放松一会儿,这次轻一点,一定轻轻的。”

“师哥……好喜欢你……”

-5-

又两个月过去,池霁始终没有提出去的事。

他似乎很习惯呆在这里。

地下空间被布置出流水,庭院,风铃,还有一小片能晒到玻璃层阳光的院子。

梅笙遥渐渐外出频率多了起来,从每个星期半天到一整天,有时候会连续出去,也许是应付不同的人,以及取回足够多的物资。

梅衡每次来看望他们,都会被挡在一楼入口。

池霁和他电话过,表示自己状态很好,暂时不用担心。

梅衡为儿子如今的出格行为坐立不安。

“不管怎么说,他这样也太过了,”梅衡隔着电话道:“……我会多和他谈谈,或者找个机会把你带出去。”

“不用啊。”池霁笑起来:“遥遥是想保护我。”

梅衡怔了很久。

梅笙遥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觉得有什么空荡荡的。

他更希望自己和外界能割裂开,不要有记者,不要有狗仔队,也不要有猎枪般的长镜头。

可外界总是变化复杂,凉风烈日薄雾骤雨,车流聚散分合,如同被浮尘环绕的万华镜。

相比之下,家里反而像个笼子。

也确实只是一个笼子。

少年再回家时,池霁已经在扶着安全栏杆缓慢走路了。

“师哥,”梅笙遥放下手中杂物快步跑过去,扶着他往前走:“走慢一点,怕你摔着。”

池霁走路时依旧摇晃,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牵着遥遥,像是小孩在学跳舞。

梅笙遥陪他在十五米走廊里来回踱了几圈,突然开了口:“师哥,你想不想出去转转?”

池霁还在适应着控制膝盖,慢慢道:“遥遥不是最近经常出去么?”

梅笙遥皱着眉,想要反驳什么:“那不一样。”

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甚至把池霁和自己都困在这笼子里。

可池霁每晚都睡得安然,被噩梦和痛苦围绕的人是他自己。

噩梦是铁蓝色的昏暗房间,是无数只眼睛般的闪光灯摄像头。

噩梦是母亲出轨时那些记者的羞辱和追问,是每一个哥哥都被名利囚作羽毛凋落的鸟。

梅笙遥有时候会在黑暗中突然惊醒,再看枕边呼吸清浅的池霁时,都会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脸颊,依旧柔软如蔷薇花瓣。

池霁醒了,睡意朦胧道:“又做噩梦了么?”

梅笙遥沉默了几秒,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

“师哥以前住十七楼的时候……不也是常常做噩梦吗。”少年闷闷道:“我该吃点药。”

池霁摸索着坐起来,想了想,伸手揉他的金发。

“你知道跳楼是什么感觉吗。”

梅笙遥动作一僵,想要阻拦他:“师哥,你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就好像整个人被狂风劈开。”池霁很平静:“几秒钟里,心脏像被网兜从滚水里抄起来,地面越来越近,四肢都没法再控制。”

“跳下去的时候,会想要尖叫,想要哭泣……也会突然想要忏悔。”

“你不该忏悔的。”梅笙遥有些生气:“伤害你的明明是——”

“也是我自己。”池霁按开夜灯,注视着他的眼睛:“遥遥,是我给了他们伤害我的机会。”

“我本应有很多要珍惜的事情。”

“呼吸,晴天,奔跑,舞蹈,还有在爱我的每一个人。”

“可是我选择了接受他们的伤害。”

梅笙遥一时间大脑空白,内心桎梏太久的某一处突然被全部击碎。

“如果是凶杀,是抢劫,我未必有躲避和拒绝的机会。”池霁目光明灼,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烙进他的心口:“遥遥,你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

“作为回礼,我也应该让你活过来。”

他语气一变,展露出从所未有的严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梅笙遥,你活过来,不要再拖了。”

这一秒,梅笙遥的所有神经脉搏都好像被扼住往上提,以至于连喉结都滚动了一下。

“我……”

少年长长深呼吸一口气,眼眶鼻尖都烫着。

就像是漂浮不定的灵魂终于得以救赎。

“好,我活过来。”

-6-

他们在第二天的早八点一起出门。

池霁行动不便坐了轮椅,还开玩笑说这样逃跑时也能被捎上。

梅笙遥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他们两的口罩和帽子,然后开车往热闹的地方走。

梅家老宅位置太偏,附近没什么烟火气,还不如去看看街上的样子。

车也不知道要往哪开,进了四环以后就开始堵,索性就势停下。

他们像偷偷逃出动物园的小朋友,一个人推着另一个人,隔着口罩和鸭舌帽再次看这个世界。

早上人流量很大,地铁拥挤到电梯口都要排队。

学生拿着单词本脚步匆匆,小白领捧着豆浆油条叹气。

有老太太牵着小京巴狗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偶尔被拽得烦了,还会用方言骂句脏话,用劲把狗拽回来。

梅笙遥双手紧握着轮椅扶手,随时准备着带着池霁往回跑。

但人们与他们擦肩而过,偶尔会看一眼,也并不会给予太过关心。

这个年代,偶像已经变成了半年抛的快餐产品。

新的男团女团层出不穷,名字脸孔都已经同一化到让人厌烦关注了。

狗仔们找了梅笙遥很久,后来总觉得亏本,现在都在狂拍炒着CP的几对新人。

池霁自苏醒以后也许久没有见过这个世界,其实出门时还会因为残余的恐惧有些心悸。

他无声地看着这冷漠又温热的城市许久,再笑起来时,眼睛有些湿润。

“真好啊。”

梅笙遥推着他缓缓往前走,两个人像探索新大陆一样,去买热气腾腾的粉丝包子,喝味道奇怪的咸豆浆。

然后在街角的中心花园转一圈,去书店里挑几本书。

池霁玩得很开心,还扶着他在公园里慢慢走了半个小时。

“明天还可以出来玩吗?”

少年很认真地点点头:“都听师哥的。”

池霁动作停顿,眼中笑意促狭:“叫一声池池怎么样?”

梅笙遥好像被戳中了什么弱点,紧张道:“不好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见池霁笑得开心,还是按捺着心情唤了一声。

“池池。”

“好可爱。”池霁笑着揉他的脸:“怎么叫都好啦。”

梅笙遥任由他揉着自己的脸,小声道:“我之前都把你关起来了哎……你都不生我的气吗。”

“怎么说呢,”池霁琢磨道:“感觉你关的是你自己,我只是顺带被藏起来了。”

少年默不作声地亲了亲他的手背。

就像被顺毛捋的小狮子。

有了这次外出之后,再出去散步都放松很多了。

他们一起去拜访在忙碌不同工作的哥哥们,在打开心结以后和他们一起拥抱流泪,重聚着吃了许多顿团圆饭。

也回十七楼住了几天,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重新学着跳舞。

池霁先前被关着时很少提要求,现在成了疑似被包养的无业游民,反而每天都在想法子到处玩。

去博物馆,去游乐场,去看看时都的中学,还有枫叶满山的佛寺。

梅笙遥乐于和他做一切事情。

他们好像在重新开始一段童年。

闪光气球,操场跑道,泡泡糖,爆米花。

自进入公司后被约束保护的活动范围,被严厉封禁的食欲性欲,被过度包装的样子,全都在一点点地释放和还原。

梅笙遥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池霁昏迷了一年多,头发早已变回柔顺黑发。

他们不再戴美瞳,也不用穿那些亮片银链过多的华丽服饰。

两个人套着件同款不同色的卫衣和外套,在陌生的大学校园里一逛就能玩一整天。

后来也终于被狗仔拍到了。

热搜自然是挂上头条,但因为形象和状态和那两个消失太久的偶像差距太大,说什么的都有。

“感觉这两个小孩才十六七岁,怎么会是遥遥呢?遥遥年初被拍到的时候已经是冷A一只了好吧!”

“池池怎么可能是黑发,而且感觉这位五官比较淡,气质也不像,大家不要影响素人生活啦。”

“唉,不会是什么人想红故意炒作吧,给逝者留些空间吧,日常希望营销号做个人。”

也有好事的记者去追问梅衡和CORONA的几位前成员,而他们只是笑笑,不多回应。

做回少年也挺好的。

哪怕永远是少年。

-7-

玩了大半个月,留学的念头就涌了上来。

先是池霁抱了本英文课程目录看,然后梅笙遥往家里抱回一摞托福考试的书,跃跃欲试想去体验新生活。

他们两从前的生活都离读书上学太远,哪怕池霁一直有学籍留在国外,再想读书也得花不少功夫。

梅笙遥考的成绩居然相当不错,两个人一块去了伯克利。

霍刃刚好也在波士顿读书,如今早已和裴如也结婚了。

两家公寓挨得很近,只不过裴老板日常忙工作,霍刃几乎是睡在图书馆里,之后见面的机会不大。

“你们的公寓我大概收拾了一下,”他掏出一张Costco会员卡,笑得有些歉意:“生活用品基本都有,但最好还是再去添点东西。”

池霁已经活动灵活很多,用力抱了抱老朋友。

“放心啦,都是小事。”

梅笙遥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梅小天才在作曲编曲方面确实天赋禀异,但迄今为止逛超市也就四五次——而且还是因为录综艺。

录《皇冠通缉令》那会儿,薄玦列好了清单他直接找就是,而且节目组也很贴心地给了建议手册,把野外露营需要的种种杂物都讲解了一遍。

实际上某人从小到大都呆在特殊环境里,生活经验严重不足。

池霁和霍刃挥手拜拜之后就拉着他出去逛,两个人明晃晃地牵着手遛弯去超市,买了一推车的东西。

“这个是空气清新剂,这是洁厕灵,嗯这个不用买,刚才看见洗手间有。”

“洗衣皂和牙线……遥遥你喜欢哪个牌子的牙膏?”

梅笙遥看着一整墙的牙膏陷入茫然。

“差三条毛巾,还有抹布,诶美国的薯片跟英国那边不一样……”

“梅笙遥——过来——走啦!”

然后是去学校报道,认识新同学,熟悉不同学院的教室,日常准备大作业和论文。

梅笙遥表面稳的一比,英音说的流利迷人,对谁都笑都帅气可爱到杀伤力太强。

一扭头又回到池霁,压低声音悄悄提问题。

又怕暴露自己常识欠缺到很丢脸,又怕做错事给大家添麻烦。

简直是什么十好学生人生第一次进入校园,大事小事都珍惜的不得了。

明星富二代官二代不上学很正常,从小到大和人群隔开距离也正常。

但彻底回归大众生活,就像在拥抱自己的本性。

热热闹闹,烦心又有趣。

池霁适应地很快,每次上台弹钢琴唱歌的时候梅笙遥都抢着坐第一排,满脸开心地鼓掌吹口哨。

以至于同班同学都以为他们两定过什么东方特色的娃娃亲。

“也没有啦。”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他是我师哥,我喜欢他很正常。”

终于在某一天,他们逛超市的时候停在了特殊用品的货架前。

池霁随手拿了一盒:“还有桃子味儿的——买一盒?”

梅笙遥脸有点红,紧张道:“师哥想……做最后一步了吗。”

池霁看着他眨了眨眼。

小狮子一瞬间尾巴竖了起来,期期艾艾唤了声池池。

池霁凑近他,贴着耳朵问:“遥遥喜不喜欢我。”

梅笙遥耳朵根都红透了,点头认真到用力的程度。

“喜欢的。”他生怕他没听清,还又重复了一遍:“是对师哥的喜欢,也是……对池池的喜欢。”

池霁手里捏着桃子味的小方盒,这会儿脸颊也有点红。

“……我也喜欢遥遥。”

两人都没好意思再买点别的,回家吃晚饭时都心不在焉。

之前每次做都没到最后,毕竟心里有顾虑,也不想完全破坏这份关系。

最开始时梅笙遥有几分是通过欲望逃避生活,后来单纯是想多亲近下池霁,亲一亲他的唇,听他愉悦到轻哼喘息。

水到渠成这个词难得这么合适。

晚饭后先是看了个电影,然后分头洗澡。

池霁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脸颊眼角都有些红。

梅笙遥穿着格子睡衣坐在床边,看见他时下意识让开一点,然后忍不住一通乱笑。

两个人像什么偷偷开房的青涩大学生。

他们彻底又放肆地做爱一整晚。

梅笙遥有着少年的韧性强劲,又蕴着几分成熟男人的温柔体贴,用心起来无微不至,像是要把所有的爱和快乐都送给他。

池霁刚开始还有些拘谨,渐渐被逼着哄着宠着一路推到顶点,什么枷锁都被掀了个干净。

他们做爱时更像是两只小野兽皮毛相蹭耳鬓厮磨,发泄欲望不过是附赠品。

做爱是用最极致的插入和撞击确认彼此炽热的呼吸,将距离拉近为负,取悦着哭叫着放浪着最极端的那一瞬间。

是心意相通,是劫后余生。

他们终于迎来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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