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by余酲

18

隋懿挣扎着将理智从黑暗中剥离后没多久,又身不由己地往另一个陌生的幻境中坠入。
宁澜终于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然后换了个方向,面对着跨坐在他依旧紧绷的大腿上,一只手挂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往下面摸,准确地抓住那个坚硬多时的东西。
隋懿脑中理智尚存,他推了一下身上的人:“你干什么?”
宁澜又笑了,纤长的手指隔着布料在灼热的硬物上揉搓打转:“这话该我问你吧,队长,你硬什么啊?”
热气和着酒味飘散在周遭的空气中,黑暗中对声音和气味的灵敏度无限放大,隋懿甚至能听出他句末语气轻快地上挑,还有和自己一样急促猛烈的心跳声。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酒精产生的迷幻效果。
可他无法对宁澜的挑逗无动于衷,手放在细瘦柔软的腰上,拉也不是,推也不是。
宁澜的手上握得很紧,动得也越来越快,隋懿忍住不让声音溢出喉咙,宁澜却喘得厉害,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扭动身体,尾音拖得轻而绵长。
隋懿心想,他一定是做惯了这种事,不然怎么会如此淫/荡。
感受到那团东西在他的揉磨下又胀大一圈,宁澜很有成就感似的眯了眯眼睛,蜷着手指去摸裤拉链,腾出一条胳膊拉着隋懿的手放到自己一边臀上,喘了口气,半撒娇半命令道:“扶着我……坐不住了。”
亲眼看着那双含满水光的漂亮双眸染上一片情欲的妖冶,隋懿脑中嗡的一声,最后一线理智顷刻间绷断。他手掌施力,拖住那瓣圆润的屁股,手指隔着布料深深陷进肉里。
宁澜刚把拉链拉开,被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弄得乱了方寸,微凉的手指钻进内裤边缘,毫无缓冲地一下子抓住烫得惊人的那根东西。
“好大啊……”宁澜舔了舔嘴唇,感叹道。
这副迷茫又渴望的神情,让隋懿恍惚以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就像自己透过他看着一个他碰不到、也不能碰的人一样。
他们两个被静谧的黑暗包围,看不清彼此,就算真的疯了、魔怔了,也没人会知道。
宁澜体寒,偎着隋懿火热的身躯让他有安全感。温度从手心往四肢百骸蔓延,他忍不住发出猫一般的叹息,俯在隋懿肩头小声问:“你舒不舒服啊?”
隋懿紧抿双唇,然而鼻间急促的呼吸和喉咙里压抑不住的闷哼,已经将他的情动出卖了个彻底。
没听到回答,宁澜似乎不太开心,停下手中套弄的动作,扶着隋懿的肩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隋懿早就习惯了他总是脚下不稳,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他的腰。
宁澜被他摸得快软成一滩水。今天一整天,他都被隋懿这双手弄得魂不守舍,如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像是给了他一个天然的借口,让他可以由着性子为所欲为。
他慢慢蹲下来,灵巧的手指撩开隋懿松垮的衬衫,在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渴求而紧绷着的腹肌上来回逡巡,一会儿用指尖轻轻点按,一会儿用手掌摩挲。
宁澜的手指并不像他的脸那样白嫩平滑,然而正因为那些细纹和薄茧,才使得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痒得像要烧起来。
“原来你喜欢被摸这里啊。”
这个姿势使隋懿完全看不见宁澜的表情,可他笃定宁澜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宁澜的手不断往上游弋,在触碰到他垂涎已久的胸肌,摸个够本之后,手指轻轻在凸起的边缘留恋般地勾了一下,就要收回去时,突然被隋懿抓住手腕。
他就这么抓着,不动也不说话,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只在黑暗中亟待捕食的兽。
宁澜知道他是没要够,忍不住又笑了:“好啦好啦,你先放手,我让你舒服。”
隋懿在难以抗拒的诱惑下松开了手。
宁澜双手握住他还翘得高高的性/器,低头凑过去。
隋懿只感觉到那根不听使唤的东西被纳入一个柔软湿润的所在,先是顶端,然后柱身也慢慢被纳了进去一截,里头有一条灵活的小蛇贴着皮肉上下窜动。
宁澜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边猜边试地艰难吞吐着隋懿胯下的庞然大物,心想自己还是把这活儿想得太简单了。他嘴巴小巧,吞这么一截进去已经十分吃力,还要注意不让牙齿碰到它,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技术活。
而他并不知道被讨好的人现在有多舒服。
隋懿身体发育得早,因为生性冷淡的关系,打手枪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所以从来不知道做这种事会这么舒服。
舒服得他只想把那东西全送进去。
今晚的一切已然失控,再过分一点也没什么。
反正已经变成这样了。
宁澜正握着那根粗硬埋头苦干,吸吮舔弄样样都来,累得他腮帮子都麻了,这东西还只顾着胀大,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用舌头沿着柱身从上往下舔了一遍,在将那东西再次纳入口中之前,咕哝了一句:“好累,你怎么还不射啊?”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头顶的喘息声骤然粗重起来。
隋懿忽然用右手按住他的后脑,把胀到极致的那物猛地送入那张湿润的小嘴中。
“唔……”宁澜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隋懿的动作带着飞快吞吐那折磨人的硬物,虽然无法完全吃进去,但借着冲动明显比刚才进得深。
宁澜矛盾极了,他既觉得难受又觉得快活,主动地加快频率。从隋懿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宁澜的发顶在随着自己的喘息声不断上下起伏。
最后一声压抑的呻吟几乎是吼着出来的,释放的舒爽冲得他头晕目眩。
宁澜躲闪未及,任由带着温度浓稠液体喷射在脸上。他脱力般地往后坐倒,双臂向后撑地毯上。
门缝里的那簇光再次照过来,隋懿清楚地看见从自己身体中出来的液体从宁澜的脸颊缓缓淌至嘴角。
宁澜伸出舌头卷了一滴进去,然后粲然一笑,湿润的眼角迎着光细碎地闪了下。
“这下舒服了吧?”

26

隋懿嘴唇发烫,上面还留着刚才的奇异触感。
宁澜半个身子钻进他的被子里,皮肤还有点凉。隋懿的手被指引着从腰间滑到屁股,一路顺滑无阻。宁澜什么都没穿。
没等到回答,宁澜就当他默认了,伸手去扯他的裤子,隋懿察觉到危险,条件反射地挡了一下,被宁澜轻轻松松拨开,软软地捏住手掌,又放回自己身上。
“我都准备好啦,别让我白忙活啊。”话音刚落,就握住了他正在苏醒的性器。
揉搓撸动了会儿,宁澜听见隋懿的呼吸声渐渐急促,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甚至主动地缓慢游移,大手略过他敏感的腰侧,圆润的屁股,在细滑的大腿上停留片刻,又原路返回,最后在他的腰胯处收紧手指,指尖陷进软肉里,惹得宁澜浑身颤栗。
他从未被人这样摸过身体,陌生和羞耻的感觉却敌不过内心深处的渴望。除去原始的性冲动,更多的是想被拥抱,想被占有,想获得温暖的另一种本能。
宁澜觉得外面冷,往暖和的被子里钻,整个身体都贴到隋懿怀里。这回隋懿不仅没推开他,还顺势将他往怀里揽了揽。
宁澜下面一直没停,撸得手酸,那东西还是硬邦邦的,完全没有要泄的迹象。隋懿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鼻间急促热烫的呼吸早就将他的情动泄露了个彻底。
见时机差不多,宁澜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摸出一个方形的小纸袋,送到嘴边用牙齿咬开,把里面的安全套弄出来。
隋懿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看着他嘴里叼着的东西,露出类似迷茫不解的神情。
宁澜把包装随便扔在地上,拇指和食指捻着安全套往下面送,那玩意儿又小又湿滑,不知蹭到了什么,从指间滑落。宁澜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柔软的指腹和手背无可避免地蹭过隋懿顶在他腿间的阴茎和敏感的囊袋,喷在耳边的气息更加粗重,隋懿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幽深,无言地诉说着急切。
宁澜妥协了,小心地把插在他腿间的那根硬物移开,仰面倒在床上,踢了下隋懿,软着嗓子说:“上来啊,还等什么?”
隋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趴到宁澜身上的。宁澜双腿大开,夹着他的腰,纤细的手指再次握住他蓄势待发的肉刃,往自己下面最隐秘的地方送。龟头顶在一个湿软的入口处,宁澜抬高腰部,咬了咬嘴唇,努力了几次都没将那东西送进去。
他眉宇微蹙,用脚后跟踢了踢隋懿,有点难堪似的:“我洗澡的时候弄过了……不脏的,你进来,进来……啊——”
宁澜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隋懿腰部突然发力,肉刃破开一张一合吸吮着他的小口,一下子顶了进去。
宁澜拼命呼吸试图放松,驱散身体被劈成两半的恐惧感,然而隋懿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往前一挺,将整根肉刃都送进那窄小湿热的肠道里。
宁澜闷哼一声,胳膊推了一下隋懿结实的胸膛:“别……不行……”
然而现在拒绝已经晚了,隋懿品尝到了被肠壁严丝合缝包裹的舒爽滋味,眼睛都红了,掐住宁澜的大腿根往前压,使他的腰被抬得更高,接着便遵循本能开始耸动抽插。
“嗯……哈啊……”宁澜被他毫无章法只顾猛顶的动作弄得直往床头蹿,里面胀痛得厉害,他不想叫的,可呻吟像杯中的摇晃水,动作越剧烈,溢出来的就越多。
这种时候他还有空想——这技术,处男无疑。
隋懿什么都没想,他只觉得舒服,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手上摸到的皮肤细腻柔滑,连那压抑不住的叫声都甜得腻人。他伏低身体,不由得又加快了动作。
被子还虚虚地盖在身上,宁澜看不见下面的状态,只能听见皮肉碰撞的淫靡声响。隋懿动得很凶,完全没收敛力气。虽说没有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看过,可隋懿那东西很大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产生这种要被他顶到喉咙口的错觉。
宁澜一条腿被隋懿压在肩上,另一条软软地挂在他的胳膊弯里,从腰往下几乎悬空,后穴里的某一点在隋懿的莽撞顶弄下也生出了一些快意,他晃得头晕,眼神都涣散了,抬起一只手去摸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人的脸。
隋懿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指尖拂过浓密的睫毛、弧度依旧冷硬的唇角,再刮掉他额角的细汗。宁澜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这种时候都觉得他是温柔的,温柔到让自己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
如果这个人不是他……
宁澜忽而想到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那双肮脏恶心的手一触碰到他,他就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液的腥味在口中蔓延的滋味至今仍记忆犹新。
他紧紧勾住身上人的脖子,忽然开始后怕。如果不是这个人,如果不是隋懿……他只能继续做那只谁都能捏死的蝼蚁,蜷缩在黑暗中,等待被夜色吞噬,永远都触摸不到明天的曙光。
“快一点……再快一点……我要……啊……”宁澜眼中涌起水色,放浪地要求着。只有被索取得更多,他才会快活,才会安心。
每一声呻吟都是最致命的催情剂,隋懿发狠般地加快动作,大开大合地冲撞,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宁澜的身体被顶着往床头撞,又被隋懿擒着胯拖回来,两条腿被分开到最大,颤抖着接受他狂风骤雨般的操干。
宁澜眼眶通红,眼角下的痣也隐没在红潮中,仿佛随时能沁出眼泪。他时而摇头,时而仰起脖子,发抖的手摸到自己翘着晃动的性器,用力撸动了几下,让粘稠的的液体洒在自己手中。
隋懿也开始做最后的冲刺,不发一言地握着宁澜柔韧的腰肢,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挺动,啪啪的淫靡响声在狭小的宾馆房间里回荡。
宁澜怕自己的叫声传到隔壁,拼命咬住嘴唇,用既迷醉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上方的隋懿,在一次前所未有的深顶中,挺起胸膛扬起脸,从下颚到胸口拉成一个濒死般的极致线条。
身上的被子早已在剧烈的运动中滑落,隋懿看着他在灯光映照下白得发光的胴体,和张着殷红嘴唇的失神姿态,凶狠地又干了数十下,把性器尽根埋在里面,就着下体紧紧相连的姿势趴下去,一口咬住宁澜纤瘦的肩膀,低吼着射了出来。
宁澜抱住他,声音哽在喉咙口发不出来,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承受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在体内浇灌,抖得不成样子的双腿终于软绵绵地放了下来,无力地瘫在身体两侧。


42

隋懿敲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宁澜怕他饿,给他点了份外卖,自己先去卫生间洗澡。
这边刚刚吃完,宁澜就赤着上身出来了,搂着隋懿的脖子就往他身上坐,顺便把下身围着的浴巾扯掉。
隋懿低头看了一眼他稍有点跛的脚,推了推他:“干什么?”
宁澜粲然一笑:“明知故问。”
自打年假开始,两人就没见过面,隋懿看着眼前光裸白皙的皮肤上隐隐蒸腾的热气,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他见宁澜的脚还没完全好,拍拍宁澜的屁股:“去床上。”
宁澜嘻嘻一笑,乖乖地到床上趴下,隋懿紧跟上来,从后面罩住宁澜的身体,亲了亲他耳侧的软肉。
宁澜全身都很敏感,细细地颤抖几下,扭头一边轻吮他的唇瓣,一边哑声邀请他进来。
隋懿解开裤子,用那东西蹭了蹭宁澜湿软的臀缝,犹豫了会儿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觉得自己有点着急了,应该先去洗个澡。
宁澜则理解成其他意思,脸颊贴在枕头上,红着眼角看他:“我弄过了,用的是沐浴露……我洗脸洗澡都用这个,很香的。”
宁澜在床上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钩子,撩得人心火难耐。闲暇时隋懿曾思考过,如果当时勾引自己的不是宁澜,他会不会接受?答案是否定的,至少目前,只有宁澜对他有这样致命的诱惑。
隋懿等不及了,一手掰开两瓣雪臀,一手扶着火热的性器推了进去。
里面果然又湿又热,让他头皮都要炸开似的舒爽,缓缓抽动几下,就握着宁澜的腰胯,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
宁澜在他身下咬着枕头闷哼,宾馆隔音不好,他生怕隔壁听到这边的动静。
隋懿爱听他压抑着的呻吟,伏地身子扣住他的肩膀,更加不遗余力地操干。
宁澜牙齿松开枕头,又转过来索吻,两人像久别重逢的情侣一样紧紧交缠,一时气氛旖旎,满室柔情春色。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一连串短促的信息提示音,隔几秒响一下,经久不息。隋懿抱着宁澜把他翻过来时,手机还在响。
隋懿掰着他的腿,低喘着问他:“不看看吗?”
宁澜咬着嘴唇道:“不看。”
隋懿让宁澜自己抱着腿,前端抵着松软的穴口准备再次进去,手机突然连续地震动起来,响铃大作。
有人给宁澜拨了视频。


78

床很窄,忽而有一条白皙的小腿从被子里钻出来,又被另一条腿勾回去,被子底下两人四肢交缠,黑暗缺氧的方寸间将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宁澜不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到隋懿的,仿佛在耳膜上打鼓,整个脑袋里都跟着震动。
扣子在艰难的摸索中总算尽数解开,宁澜用掌心贴着隋懿胸口,感受最鲜活的震颤,接着手沿脖子往上,拂过锁骨、脖子,落在他的脸上,指尖小心地戳了戳他的睫毛。
隋懿伏在宁澜身体上方,听见笑声,问他:“笑什么?”
宁澜说:“笑你可爱。”
隋懿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哭的事,恼羞成怒地趴在宁澜身上,在他光裸的肩头又吸又吮,手也不曾停下,撩开衣服下摆,一只手灵活地在纤腰上游移,另一只手往上,准确地摸到一边的红樱,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啊——”宁澜惊呼一声,然后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
这回轮到隋懿笑了。他一把掀开被子扔到地上,挪开宁澜捂着嘴的手,在他被吻得嫣红的唇瓣上啾了一口,说:“就我们两个人,想叫就叫。”
他们曾在这个房间里做过无数次,每次都提心吊胆,不敢出声,生怕被隔壁的室友听到,活像在偷情。
被看穿心事的宁澜脸上发烫,房间里只开了小夜灯,他皮肤白,两颊上的红晕完全躲不过隋懿的眼睛。
隋懿又吻了下去,这次极尽缠绵,一边贪婪地闻着宁澜身上的味道,一边用唇瓣轻柔地贴着宁澜的嘴角,随着张合翕动慢慢挪到唇中央,呼吸交汇,唾液缠绕碰撞的水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
光听宁澜喉咙里无意识发出的哼叫和气音,隋懿就血气上涌,整个人快爆炸一般。宁澜扯开他的睡裤,一把握住他翘起许久的硬物,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银丝,喘着气道:“看来,真的有想我。”
隋懿受到肯定,动作越发大胆,手脚并用地把宁澜的内裤连同外裤一起褪到脚踝,宁澜自己用另一只脚一蹭,挂在脚尖的裤子就掉在地上。他身上只剩一只衣袖虚虚地挂着,隋懿一手托着他一瓣屁股,一手掐着他的腰将他下半身抬高,手指往臀缝里戳,宁澜敏感地抖了下,忽然问:“有润滑吗?”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隋懿停止动作,干巴巴道:“没有。”
三年多前是有的,放到现在早过期了。
宁澜见他愣着不动了,用膝盖撞了撞他:“乳液,护手霜,再不济沐浴露,总有吧?”
隋懿经他提醒,眼睛一亮,起身下床去拿。
刚站起来,宁澜光裸的身子就从后面贴上他的背,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腰,软绵绵地说:“带我一起去。”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转移到卫生间,隋懿伸长手去拿淋浴间里面的护发素,宁澜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也跟着他伸手去抓,东西没抓着,把淋浴开关给打开了,不过须臾,两人就站在花洒下被淋得全身湿透。
隋懿身上还披着睡衣,宁澜隔着湿润的布料摸他的腹肌,然后一把攥住他下身的昂扬,嬉笑着说:“咱们就在这儿呗。”
以前也不是没在卫生间做过,因着要防被其他队友撞破,不敢太大声,也不敢时间太长。这回就不同了,隋懿大剌剌地把灯暖打开,两人在暖黄的灯光下,哗哗的水流中尽情拥吻、触摸彼此,没人知皮肤上的温度有多少是由内而发的,又有多少是对方给的。
宁澜反过身去,胳膊抵着墙,由着隋懿在身后给他做扩张。
从前这种事都是宁澜自己做的,隋懿的第一次耐心十足,直到三根手指能在里面自由进出,臀缝间溢满滑腻腻的水液,才扶着硬了多时的性器,掰开丰润的臀瓣,慢慢推了进去。
“嗯……啊……”
即便隋懿动作温柔,长期未被开拓的窄处突然挤进来这么粗的家伙,还是令宁澜有些不适应。
隋懿听出他声音里的痛苦,立刻停止前进,在他耳边问:“很难受吗?”
宁澜摇头:“不疼,快……快进来。”
隋懿就听话地尽根捅了进去。
宁澜忍住身体被一劈两半的胀痛感,任由隋懿托着他的胯在轻轻缓缓地抽插一会儿。紧咬的牙关慢慢松开,宁澜得了趣,不由得腾出一只手伸到后面,拽住隋懿结实的小臂:“你快……快一点,啊!”
话音未落,宁澜就被身后的一个猛顶撞到墙上,隋懿就等他这句话,立刻擒着他的腰,如脱缰的野马般纵横驰骋,把那两团白生生的臀肉重重地往自己胯上按,发出比流水声还剧烈的皮肉拍打声。
不过数十下,宁澜感觉自己快散架了,两颗乳头随着耸动的频率一下一下撞在墙壁上,乳尖被按平又立起,下面含着硬热的阳物,上面贴着冰凉坚硬的墙壁,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敏感的身体不住战栗。在隋懿把性器深深埋在甬道里,嘴唇一口含住他左边耳垂时,眼前一阵发白,顶着墙壁射了出来。
宁澜的身体很软,腰部能拱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隋懿揽着他的腰轻摇慢晃地摆动,咬完耳垂,低头舔了舔他突出的蝴蝶骨,毫不例外地再次引起一阵颤抖和娇吟。
隋懿被他叫得眼睛都红了。从前他是有多蠢,以为宁澜爬多了别人的床才这么淫荡,宁澜分明是天生媚骨,勾引人而不自知。
又压着他的敏感点蹭了几下,隋懿听见宁澜小声说:“我……我想看着你。”
让他后背抵着墙,将他的两条腿扛在臂弯里,自下而上缓缓顶入。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两人都发出长而满足的喟叹。
宁澜的胳膊圈住隋懿的脖子,生怕掉下去,随着抽插顶弄晃着身体,射过一次的性器再次翘起,顶在隋懿的腰腹上来回刮蹭,前端吐出的淫液蹭在他身上,和水溶在一处,隋懿低头看了看,勾唇问他:“舒不舒服?”
宁澜只剩下呻吟的力气,眯着眼睛,脚趾头都蜷起来:“嗯……舒服……嗯啊……”
隋懿从宁澜的表情中找到他最喜欢的那个频率,修长有力的五指深深陷进臀肉中,毫不费力地托着宁澜上下摆动,胀得紫红的性器在白里泛粉的身体里进进出出,茎身被紧致的肠壁裹住摩擦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两人又滚到了床上。
身上还没干透,宁澜双腿大敞,夹住隋懿精瘦的腰,小腿在他身侧无力地晃动。
隋懿则是一手托着宁澜,一手撸动着他硬挺的性器,带着厚茧的指尖刮过马眼,宁澜身体猛地弹起,喉咙里溢出几声难以承受的喘息。
忽而,一滴不知是水还是汗的不明液体滑过下颚,悬在隋懿的下巴上摇摇欲坠,宁澜手肘撑床,费力地仰起脖子,伸出舌头,把那液体卷入口中,接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直直看着隋懿的脸,所有的痴迷与爱恋都在此刻展露无遗。
“我好想你啊。”他红唇轻启,软着嗓子说,“想你想得快死了,我都求你了,求你不要走,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低哑的声音里饱含着诉不尽的伤心,道不明的委屈。
隋懿心神俱震,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他不确定宁澜是否又陷入跟之前一样陷入某个幻境,他能做的只有珍惜和补偿,让宁澜每一次袒露心声,都能得到回应。
“我也想你。”隋懿边说边在宁澜身体里律动,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从今往后,只有你回头看我,我保证,只要你回头,就一定能看到我。”
宁澜含着泪扯出一个笑,抬手打他:“骗人。”
隋懿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骗人是小狗。”
宁澜用脚后跟踢了踢他的腰:“你就是狗。”
隋懿被他逗笑,下面的开始加速,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公狗腰。
宁澜彻底说不出话来,嗯嗯啊啊地叫唤,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床杆,年久失修的上下床在剧烈的动作下不堪重负,他用力到手指关节都泛红,也没能压住那刺耳的嘎吱声。
“你……你慢一点……啊……”宁澜被一个前所未有的深顶弄得仰起脖子,形状好看的锁骨高高凸起。
隋懿再也忍不住,又凶又急地干他,啪啪声终于盖过床的摇晃声,在宁澜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臀尖被撞得绯红一片,在长时间的肏弄下变得软熟的媚穴红肉外翻,吞吐着粗硬的巨物,捅入时跟着往里缩,抽出时又吸附在圆润的龟头上挽留。
“不是你让我快一点吗……嗯?”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后,隋懿加重力度,大开大合地肏进肏出,手上也没停下,上下极速撸动,弄得宁澜几乎失去神志,连自己什么时候叫他快一点都记不清了。
腰身被高高抬起,宁澜的腿几乎被折到脸侧,隋懿边跪着干他,边俯下身跟他接吻,怎么亲近都不够。
一吻毕,像从前那样捏着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拂去他嘴角的唾液,另一只大手掐着他大腿根的嫩肉,威胁般地问:“还认不认得我?”
若是宁澜还清醒着,他尝过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是断然不敢这么问的。五个月前,宁澜的那一句“我不认识他”,让他的心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宁澜涣散的目光在他脸上聚焦,唇角扬起,笑得明艳动人:“你是我的……大宝贝呀。”
听到着三个字,隋懿几乎立刻射了出来,温热浓稠的液体拍打在肠壁上,刺激得宁澜和他一起泄了身,布满红痕的身体不断抽搐。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宁澜张开嘴想回应他,却被疲惫席卷了神志,在温暖如春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