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73章-79章-91章-165番外
73
这大概是吴雩这辈子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就像永远没有下一次那般强硬而激烈,彼此牙齿都切到了对方的嘴唇,瞬间弥漫开一丝血腥味,随即消失在了火热的唇舌辗转里。
吴雩满是干涸血迹的手指拎着步重华衣领,用力把他反推在座位上摁住了,手肘顶在他结实的胸前,受伤的大腿横跨过他腰侧,一个膝盖跪在了座椅绒布面上。这个姿势令他们剪影彼此纠缠,顺着地上长长的光带延伸,就像在深海中飘扬的水草;断断续续的闷响与衣料用力摩擦的细微动静交错在一起,火热气息淹没了整节车厢,然后从每一面车窗中轰然倾泻而出,冲走了外面未知的、遥远的世界。
仿佛这深夜只剩下他们两人能紧挨彼此。
仿佛车厢外现实、尖锐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步重华全身的血冲向四肢百骸,撞得耳膜轰响。他按着吴零劲瘦的背不让他离开,直到亲吻令两人肺里的氧气都完全绞尽,嘴唇才稍微分离,两人都急剧喘息着盯着黑暗中对方的眼睛。
“现在你满意了? "吴雪嘶哑地问。
“…..”
"我盲目的信心跟林怔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是因为我自己。那信心来源于我人生中没有你的那么多年。"吴雪自上而下盯着步重华的脸,一脚站在地上,一膝顶着座椅,这姿势让他肩背、窄腰、结实修长的大腿线条格外悍利而明显: “你只看到今天这一次,就觉得我需要你出手相救,那之前那么多年呢?这种生活我已经习惯了,你改变不了。你想把我从夹缝那边拉回来,但那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我本来就属于夹缝的另一边。"
步重华脱口而出:"你在胡说……”
"无论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重要,你只是不该说出来,你说出来就该结束了。"吴零疲惫地笑了一声,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退后半步,向后指着车门: "出了那扇门,太阳明天照样升起,你还是那个完美、优秀、荣光耀眼的步重华,我怎么样跟你没多大关系。我们本来就不应该 ..本来就不应该遇见你。"
——我本来就不应该遇见你。
步重华像是被烧红了的刀子一下捅穿了肺,几乎要霍然起身,但紧接着被本能中强大到极点的冷静难住了,种种疑窦突然升了起来,像是给他兜头泼了盆冷水。
“….多年不见,缘悭一面….”
对不起,我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我真的来不及.多年前发生过什么让他们彼此见过,但又没有真正见过一面?
来不及是什么意思,来不及做什么还是来不及见到谁?一个朦胧不成形的、堪称荒唐的念头逐渐从步重华脑海中升起来,让他一向清醒的思维罕见地乱成一团。就在这片刻间,吴雩用力低头吸了口气,终于压制住所有情绪,起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下接晋江——
79
吴雩上半身光裸着,从颈部以下打满了绷带,勾勒出悍利削瘦的线条。他肩窝与锁骨的阴影在床头灯下非常明显,腰身紧实得就像条鞭子,被步重华迎面而来的力道压得向后弯,肩胛蝴蝶骨抵在了床头上,随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摇晃声。
步重华身上有种雨后丛林般广袤而深邃的气息,吴雩感觉自己那满身伤痕的血锈味都被包裹住了,向着未知的深渊迅速陷落。他一只手被步重华按在床单上,两人十指互相紧紧交叉,另一只手下意识勾住步重华肩上结实的肌肉,然后把他后颈按向自己,就像要彼此相嵌永不分离似的,热烈到孤注一掷地回应这个亲吻。
空气都在唇舌厮磨中被一寸寸烧化了,流遍全身上下每一寸感官,连心底里都开出花来。
步重华略微分离稍许,然后抓着他的手举到自己眼前,凝视着那新伤旧伤无数重叠的五指。
吴雩那只左手跟美好的形容词不沾边,擦伤还在渗血,三根骨节都有轻微错位,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他不自在地缩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出声抗拒,步重华就把他的手贴在唇边,温柔亲吻他瘦削的手背、细长的手指,连因为颤抖而略微变色的指甲都没有放过。
仿佛连伤口都没有那么痛了,从指尖到全身的神经都浸泡在温水中,舒服得让人鼻腔发酸。
吴雩撇开视线想把手抽走:“不好看,你别……嘶!”
他的话被轻微刺疼打断了,是步重华突然一咬,在他无名指腹上留了一圈齿印,晃了晃说:“先留个戳,虽然待会你也就忘了。”
吴雩沉默下来,怔怔坐在暖黄色的光晕里。
“我没有那么完美,其实远远不如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像突然收到了一件非常珍贵的礼物,不敢相信又患得患失。”步重华低头笑了声,然后抬眼看向吴雩,他毕竟还年轻,眼底闪动着无法掩饰的炙热的情意,说:“其实我也担心有一天你会对我失望。”
步重华确实是太年轻了,想不到为什么江停能用短短两句话在顷刻间取得吴雩的信任,也没有想过为什么耗尽半生疲于奔命的人,会突然舍得拿出全部的勇气,试探着停留在某个风险极大的岔路口。
吴雩不太敢正视他的凝望,瞅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左手,心里感觉有一点荒谬。
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失望呢?
我永远都不会对步重华这个人有丝毫失望。
165番外
吴雩薄薄的后耳梢一疼,被步重华尖利的犬齿噙住了,紧接着被一头狠狠摁在流理台上。下一刻惊喘猝不及防响起,吴雩满心抗议,只来得及拼命扭动着回头怒道:“步重华你这个——唔!”
那感觉活像是身体被劈成两半,然而吴雩急促的呻吟还没出口,就被步重华两根手指强硬地塞进了口腔里,接下来所有动静都被淹没在了急剧的喘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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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布满利器旧伤的双手被迫撑在大理石光滑的台面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啪嗒,分不清是唾液滴落在台面上还是夜里孤单的第一滴雨滴降落在了窗户玻璃上。
步重华抽出了那两根覆着薄茧的手指,但它们似乎流连忘返,就像身下的器官不舍得离开那个温润柔软的地方,指尖亦是如此。于是他加快了下身抽插的速度,抬起头对上了镜中吴雩低垂的目光。仿佛被撞破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吴雩猛地偏过头去,咬着唇试图将呻吟咽回,不去理会那始作俑者。
撞击声中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笑声,他俯身将双手分别环住了吴雩的双肩,低下脖颈,充满力量感的背肌在衬衫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啊—”
吴雩冷不丁地被肩胛骨上传来的触感一惊,是步重华的舌在描绘他的刺青。吴雩突然有一种错觉,像是地位高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给地位低的舔毛。
明明在他人眼里是叱咤风云的卧底杀手,是跳下十六楼的战神,到了他的身边,却像只哄不好就要炸毛,心情不好就懒得理你偷吃零食的猫咪。
这种强烈的对比感让步重华心底的征服欲喷薄而出,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量感的大手钳住了吴雩劲瘦的腰,发狠地用涨大的器官一下一下地攻略城池。内壁被硕大的前端刮过,快感如麻似的折磨着吴雩,呻吟不再破碎,发软的身体让他整个人都向下滑去,被步重华的双手牢牢的卡死,卡的他生疼。想要控诉却只听到从他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声喘息。
委屈,突然情绪一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不知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委屈。不是委屈自己受了伤,吃了苦,只是想吃个零食而已,都已经躲在卫生间里吃辣条了,都已经让步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被发现了。不仅被发现了,还被步重华这样发狠地操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吴雩抬起头,镜子里,身后人额角上布满了小小密密的汗珠,完美健硕的躯干正在一下一下摆动着,快感伴随着他的动作传递到吴雩的每一处神经。他再次低下头,在吴雩代表过去的刺青上印下了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痕。像是野兽圈出领地,覆盖上自己的印记。
「只有热爱人的才可以惩戒人。」
步重华没想到抬头时看到的会是这一幅光景——吴雩面颊因为情事泛着潮红,但那永远黑亮的眼睛却在此刻蒙上了水雾,眼角微微下垂,睫毛上还有一颗水珠。
他忽然愣住了。
狰狞的器官被抽了出来,“唔…”,他把吴雩转过身,抱上了台面。忽然的空洞和被掐断的快感让吴雩不满,显然在此刻又被步重华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他安慰般地吻了上来,唇齿交融,舌尖轻轻扫过口腔的每一处,再退出来勾勒着吴雩的唇边。
他用动作细述着他对他的爱。
“怎么了?”他问道。
吴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那片刻的委屈早已消失殆尽了,因为他明白自己对于步重华来说是什么,也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他能让发狠的雄狮在一瞬间丢盔弃甲,拥他入怀。
但既然此刻领导这么好说话——
“…想吃辣条。”
步重华:。
所以说,鲁迅有一句话说得好:不作死——
“你听过鲁迅说的一句话吗?”步重华双臂展开,撑在了吴雩两侧。鼻尖对着鼻尖,掩藏着杀意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吴雩。
吴雩那过于敏感的动物本能告诉他此刻情况十分的危急,可由于卧床九九八十一天的他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在考虑是搏一把他这个病猫和步重华这个怪物的反应能力,跳下台面打开浴室门冲出去再从三十楼跳下去,噢谢谢这位爷节省了他开门的步骤因为浴室门已经稀烂了,还是卑微地回答他的问题并考虑一下自己出殡都要请谁来之间,吴雩可谓是0.1秒做出了决定——
“鲁迅是谁?我没上过公大。”
步重华自动忽略了他的问题,可吴雩此刻感觉到下半身又有什么灼烫的东西贴了上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步重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鲁迅说你活该被我操死。”
承受过无数武器割裂的身体在这一刻重新被利刃破开,明明不是最锋利的刀,带给他的却是堪比任何物理伤痛更为真实更为敏感的折磨。
是快感。
“步…重华…你他妈…”
肠壁死死地绞着体内磨人的凶器,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可分明不是对手。越是用力地绞着步重华越是发狠地将自己的枪械顶到最深,他是津海缉拿罪犯的队长,此刻亦像是迫使罪犯束手就擒的警官。
只不过是在空气淫靡的浴室里,用不被司法记录在册的独一无二的枪械,审问着不听话的孩子。
“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最好被惩罚的准备。”学院派的发言让吴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就宁有文化,老子没有行了吧。还鲁迅,我他妈缅甸昆汀·塔伦蒂诺听说过没有?暴力美学我懂的很谢谢。
吴雩的双腿被迫大开,整个人躺倒在洗漱池冰凉的台面上,从尾椎往下,整个臀部都被步重华托着,虎口卡着他的胯骨,让早已抬头的小巧器官暴露在二人的目光之下。顶端的小孔泛着水光,不耻的澄明液体由顶端顺着柱身缓缓下流。步重华抽出一只手,覆上了好像在乞求怜爱的器官上。他不由分说地开始了套弄,然而此刻身下的抽送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有了频率,三下较浅,伴随着一下最深处的顶弄。每每顶得深了,吴雩都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手中的速度加快,胯间的操弄也越发蛮横。闪电忽然照亮了昏暗的世界,方才孤单的雨滴终是盼来同伴,一齐随着雷声打破了窗外沉寂的黑夜,而荒淫的室内,释放带来的惊叫和满足的叹息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下雨了。”吴雩无力地靠在步重华肩头,听着他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他在思索着什么,吴雩只见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浴室,以为是他的洁癖终于回来了。实际上是步重华在看到了被他没收后扔在角落的那一包明显已经被某人鬼鬼祟祟吃了一半的辣条。
那半包辣条不是辣条,是他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家主威严。
刚被雨浇灭了些许的火重新燃了上来,他托着吴雩浑身上下唯一算得上柔软的臀部,抱回了卧室,随即把他往铺的一丝不苟的大床上一扔,想脱掉自己被汗浸湿的衬衫。待他半裸着转过身来时,吴雩正像只要越狱的猴子一般准备打开阳台门。
关键还没穿衣服。
吴雩:…
步重华:…
四目相对,呼吸都显得尴尬。
上帝向吴雩发问:祈祷nia
吴雩回上帝:此刻为领导唱一首阿珍爱上了阿强他会不会网开一面放过我?
步重华冷着脸:“过来。”
吴雩知道此刻自己若是妥协,那就意味着终身沦为阶下囚啊!男人的尊严迫使他在此刻坚定地说出了:
“不。”
“过来。”
“不。”
“你给我滚过来。”
“…”
行吧,尊严算个屁,还是命重要。
就在吴雩拖着能把五米路走成100米的步伐走向床边时,步重华用眼神像吴雩传递了讯息一则:「再想越狱就打断你的腿^_^」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不一会便回来了,当吴雩一不小心沉浸在了行走的不仅半裸皮带还大开的垂挂在胯间的完美身材带来的荷尔蒙天堂中时被猛地掀翻在了床上!随着熟悉的金属咔嗒一声——
他被用手铐铐在了床上。
吴雩失语了。
美色误人啊!!!!!
“给了你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步重华冷着脸直接将皮带抽了出来。
“我我我我刚刚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话落连吴雩都开始感叹自己的智商。
步重华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再看了看床上全裸的某位撒谎专家:
“呵。”
皮带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金属撞击地板的声音打醒了吴雩。他开始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手铐,步重华压根没去理他,自顾自地褪去了碍事的长裤,将半勃起的阴茎从衣物中释放出来的时候他满意地叹了口气。随即将吴雩整个翻了个面,由于只铐了一只手,吴雩成功地趴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自由的那只手胡乱挥舞着,做着无用功。步重华被他扭的烦了,“啪”,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吴雩又失语了。
从小到大征战沙场哪怕是卧底审问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而此刻作为领导的人在领导的家里领导的卧室领导的床上被领导打屁股了。
被领导打屁股了。
打屁股了。
屁股了。
股了。
了。
。
步重华只觉得身下人不再乱动,十分满意,并未察觉吴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内心。修长的大手将他的臀瓣掰开,洁癖被他从津海抛去了建宁,舌尖抵上了柔软的穴口,慢慢地用舌头打着转。他能感觉到吴雩的后腰紧绷,呻吟被蒙在了枕头里,若有若无。
故意要惩罚他,所以不只是浅尝辄止,而是缓缓地将舌头送了进去,模仿着性交一般进出。一只手揉着吴雩柔软的臀肉,另一只手则绕到了下方,揉搓着他的囊袋。
“啊…步重华…唔…你别这样…”吴雩的控诉全部被埋在了枕头里。
直到他用舌头玩够了,没给吴雩一个喘息的机会,比舌尖大几倍且硬几倍的器官直接送了进去。
“啊———”
他用手让吴雩偏过了头,那声粘腻的惊叫不再模糊,反而直接闯进了二人的耳朵里。步重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随后把他的屁股抬了起来,让他跪趴在床上。
吴雩好看的脊背线条尽数呈现,连接着的是柔软挺翘的臀,他自己因为这个姿势臊红了脸,皮肤之间撞击带来的声音更是淫乱不堪。
“叫出来。”步重华弯下腰靠近他,像是在命令,又像是情到深处爱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唔…不要…”
“宝贝,叫出来。”他腰间的操弄越来越快,拍打的水声也越来越响。他像是在要求,其实是在逼迫着这位不听话的孩子。
“啊——步重华…你轻一点…轻一点…”
“这样?”他故意放慢了节奏,慢的磨人,慢的把每一寸动作都尽数放大,每一份快感都都变得像是电流流过。
身体要烧了起来,根本一点也不好受。吴雩只想让他现在狠狠的操进来,好缓解他的痛苦。
“不是…不要这样…你快一点…”
“你答应我不再偷吃零食,我就给你。”
吴雩夹紧了腿,实在是难受的紧,他也顾不上别的,反正只是个口头支票:“嗯……”
话落身下被再一次猛的贯穿,满足的叫声惊到了树叶中避雨的鸟儿。粗大的器官一次次地撑开肠壁的皱褶,粘腻的液体从二人交合的地方流出。
吴雩的手突然紧紧地攥着床单。
“啊——”
鸟儿又回到了靠近树干茂密的叶子下,雨水顺着翅膀滑落,嘀嘀嗒嗒,又落在了地上。
每一滴孤单的雨滴都不在孤单,因为它们又变成了一体。
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步重华坐在浴缸沿上,一只手的指尖在浴缸里试着水温,眼神向窗外望去,又穿过被踢坏的门,看向凌乱的床上,躺着的那只猫咪。
“要下一整晚吧。”
他起身擦了擦手,将已经睡着的猫抱进了浴室。
雷声阵阵,屋内缠缠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