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王悦坐在案前,手指拨弄着那对龙纹玉佩,半圆形的白玉佩中间用锁扣巧妙地扣着,一对便是浑圆,左边是上腾的游龙,右边是下潜的游龙,寓意看飞龙在天与潜龙在渊。
王悦把玩了一会儿,找了只盒子将左半边玉佩放了进去。王有容给王悦把煎好的药端上来,王悦伸手接过药,将那封好的盒子递给了王有容。
“把东西去给祖约。”
王有容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抬头看去,王悦正在把右半边玉佩塞到兜中。“这是太子的玉佩?”,
“是啊。”王悦漫不经心地应了句,“你手上的是左半边,你送去给祖约,他在豫州用得上。”
王有容有些诧异,王悦瞧着确实不像是大度的人,竟然要把这玉送给与他往日有冤近日有仇的祖约?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是送去给豫州刺史祖约?”
王悦闻声抬眸看了眼王有容,样子像是在翻白眼,他低声道:“是啊,豫州刺史,平西将军,祖约,祖土少,就刚被我吓跑的那位将军。”
“世子。”王有容凑近了些,“你想害他?”
“我这是救他。”王悦也凑近了些,为表自己高风亮节难得多解释了几句,“祖逖刚死不久,豫州是朝中各派势力的必争之地,皇帝刚派了刘隗与刁协带兵过去,荆扬一代我伯父也盯着豫州,豫州旧部各派更是趁着祖逖尸骨未寒忙看瓜分豫州,祖约以为他这回升官发财多风光,到了豫州有他苦头吃的。”王悦自己把自己说笑了,他承认他是有些幸灾乐祸。
“那这玉?”
“我这是保他一命。我和我伯父打过招呼,暂时不宰他,但刘隗与刁协可说不定,刘隗以前是我的夫子,人称活王,我见了都怵。祖约这孙子要是聪明,与刘隗打交道时把玉拿出来,表明自己算半个太子、党,侥幸还能捡回条命。”
王悦喝了口药,抿唇片刻后看向王有容,“为何不说话?”
“刘隗为人谨慎,不会轻易信他。”
“你没我了解刘隗,刘隗为人傲慢,祖约是豫州刺史,但在刘隗眼中,他连路边的一条狗一头驴都不如,刘隗不会花这个心思去确认,他有的是正事要干。”
王有容思索了片刻,“难免不会有意外。”
王悦点点头,“所以我自留了另半边玉佩,到时随机应变,刘隗不会放下几万兵马跑到建康找司马绍确认,只要他不亲自回来,我就有办法混过去。”
王有容瞧着王悦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世子,你不是说与那祖约有仇?我们为何还要帮他?”
“他兄长死了,他又是个天生的傻子,我瞧着他可怜。”王悦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虚伪,一时也给自己逗笑了。
王有容立刻夸赞道:“世子高风亮节!”
王悦深深地看了眼王有容,颇为受用,“去吧,把东西给祖约送过去。”
“是。”
王悦坐在原地,王有容走远后,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药碗,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为什么要帮祖约?
王悦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祖约可怜是可怜,但也挺招人恨的,烂泥扶不上墙,谁沾上谁倒霉,又是个无耻之徒,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马逛窑子,比他还懂得及时行乐,死了兄长不知道哭,竟然还乐呵呵地准备接替兄长的位置,升官发财后头一桩事竟然是纳妾,和他一比,王悦觉得自己简直忠孝双全就这么个废物,他为何要吃饱了撑看去帮他?
大约是因为那傻子和自己有那么些像吧。
谁说世上只有英雄惜英雄?纨绔惜纨绔,听上去也很是顺耳啊。
豫州是天府之地,也是虎狼之地,祖约那废物如今高高兴兴地去了,摸爬滚打后,说不定也能变得顶天立地起来,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莫欺少年穷,这年头斗鸡走马逛窑子的,怎么就不能是将军了?
王悦笑了笑,低头喝了口药。
祖约镇豫州,这是个兆头,豫州如今形势紧张,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怕只怕是东南大乱将起,雨点未落,妖风先来。王悦觉得自己最好抓紧些,他最近给谢景迷得昏头转向,乐在其中,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可别真耽误了事。他若有所思,他不想逼谢景,他是真心想与谢景细水流长,可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及了。
午夜的谢家水榭,亭子里点着灯,壶中烹茶。
谢景与青衫大夫面对面坐着,一旁是正在低头写字的谢家小公子谢尚。
那老大夫端看茶犹豫了一会儿,没喝,“大公子,容我说一句,大公子这腿伤年份久了,要治好不容易,能走路已然是大,大公子实不必折腾自己。”
谢景尚未来得及说话,装作低头看书的谢尚却忍不住了,“你说的什么东西?我堂兄是什么人?他如何能是个……”谢尚咬着牙,“瘸子”两个字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祖仁,你先回去。”谢景看了眼谢尚
谢尚用力地捏着书,他想不明白,这些事为何会落在谢景头上。十二岁的少年还不知道压抑心性,“不平”两字直接写在了脸上,终于,在谢景的注视下,他忍了情绪抱着书起身,“堂兄,我先回去。”
谢景点了下头。
等谢尚走远后,谢景这才看向对面的青衫大夫,抬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老大夫在谢家多年,照顾了一代又一代的谢家子弟,他望着谢景,终究忍不住开口道:“大公子也是个大夫,自己应当清楚,这伤年份久了,骨头已然长好了,怕是不好治了呀。”
“我知道。”谢景轻轻拂了下袖,抬头看向对面的一身药香的老大夫,淡然道:“依程大夫看,能不能折了骨头重接一那老大夫一瞬间愣了,“什么?”
敲折了重接?这得受多大罪啊!万一没接正呢?医者父母心,老大夫忙开口道,“大公子可要考虑仔细了,这伤年份久了,打折了重新接骨活受罪不说,还不容易好全,万一没将养好,这以后刮风下雨天怕是要遭不少罪,大公子如今年纪轻不怕这些,可等以后年纪大了,人一老,毛病就都出来了,下雪天挨几遭寒气,保不准会伤减寿数啊。”
谢景看着那惊惶的老大夫,“程大夫不必忧心,我一直是最惜命的人,伤了便好好养,平日吃睡也讲究,闲散富贵人一个,贪生得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黄花道:“人生百年都觉得短,唯恐自己活得不够长,怕死到我这份上,肯让自己伤减寿数?治吧,治得好再好不过,治不好便继续养着,即便是双腿废了如何,风转水转,我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那老大夫微微张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终于,他慢慢道:“公子是个有福气的人。”
谢景望着他,抬手给他递了杯茶水。
那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中小巧的青瓷杯子里腾出一盏气,老大夫伸手接了那茶,清冽的茶香沁人心脾。他抬头看去,夜晚的湖心凉亭微风徐徐,着月白色长衫的男人随意地坐在案前,一身儒雅书生气,又有些清冷,这气质与晋朝流行了几十年的倜傥放诞相去甚远,那老大夫端看茶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这位谢家大公子,风过的一瞬间,这位自称闲散富责人的世家公子随意地抬手抿了口茶,长袖鼓风,衣冠胜雪,这一身儒雅书生气忽然间占尽了魏晋风流。
谢景回房的时候,瞧见房门是大开的。
他忽然微顿了下,望着那间没有亮光的屋子,没了动作谢景进去了,没点灯,四下看了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处,他推看轮椅过去,缓缓伸手去掀床帐。
黑暗中,少年闭着眼翘着二郎腿躺在他床上,衣襟被扯开了些,像是等得不耐烦,睡着了。
谢景盯着他看了会儿,眼中暗了下去。
王悦其实在谢景进门时就醒了,他故意没动,想看看谢景什么反应,结果半天没等到动静,终于,他先沉不住气,闭着眼突然一把抓住了谢景的手。
一片昏沉沉的黑暗中响起一道调侃轻浮的话。
“谢景,我想同你上床。”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谢景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王悦睁开眼,瞧见黑暗中谢景的脸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沸开了,他用力地抓着谢景的手,一把将人拽到了床上,弹起来便将人扣着手腕压在了身下。
谢景看着压着他的腰坐在他身上双眼冒光的王悦,感觉到手腕上绑了个什么东西,忽然,他浑身一僵。
王悦低下头,轻轻地咬开了他的衣襟,温热的湿气喷在了他脖颈上。谢景忽然就僵住了。
王悦坐在谢景身上,头一次干这种逼良为的缺德事,他有些心虚,手不停地哆嗦,连连出岔子,头上冒了一层的汗他实在是等不及了,他没有时间,他想用最直接的法子解决问题,快刀斩乱麻,他咬咬牙,豁出去了。
王悦怕谢景挣扎,又怕谢景大声叫喊把谢家人招过来,来之前他带了两大捆麻绳和一堆干净的布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他没想到谢景一声不吭,也不挣扎,王悦自己反倒做贼心虚,有些下不去手,手忙脚乱半天,他差点把自己的手给绑起来“你别喊啊!”王悦低头盯着谢景,绑着他的手,急得脸都有些涨红了,忽然,他握着两大捆麻绳顿住了。
等等,谢景这一世是个残废啊!王悦猛地睁大了眼。
是啊!谢陈郡他是个双腿残疾的病秧子啊!谢陈郡他本来就没法反抗啊!哪怕自己最近身体有些虚,可对付个残废也是绰绰有余吧?
王悦睁大了眼,一边唾弃自己真是禽兽不如,一边刷得了眼睛,他将绳子一扔,低身凑近谢景,“谢景?”不会是给他吓着了吧?王悦看看谢景的眼睛,忽然笑了下,抓看谢景的手抖个不停,“谢景?谢景?说句话!”
谢景觉得自己确实能忍,被喊了半天,他终于冷冷扔给王悦两个字,“出去!”
王悦抖了下,检色有些白,却仍是笑道,他低声缓缓道:“谢景,你喜欢我,对吧?”
谢景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王悦笑了,“你别喊啊,我现在有些紧张,你别吓着我。”说着话,他抬手去扯自己的衣带钩,一声清响,他把那玉带钩给扯了下来,甩手就狠狠地扔了出去,他豁出去了,伸手就去扯朱红外衫,然后颤着手去摸自己的中衣衣带。
还没解开,手忽然被人按住了。
“出去!”谢景忽然从一旁捞过王悦的衣服甩在了他的脸上,啪一声响,王悦顿了片刻,伸手将衣服从脸上慢慢扯下来,伤自尊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景,忽然笑了,“你说出去我便出去?我凭什么听你的?”他伸手不紧不慢地脱看自己的中衣,“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谢大公子多担待。”
王悦说得倒是很猖狂,可他心里其实没底,谢景跟从前是不太一样,若是谢景真的不想要他,他今日算是活成了笑话王悦赌了一把。
“王悦,别胡闹。”谢景抓住了王悦扯着衣襟的手,少年的身体滚烫,他的气息浑浊起来,“王悦,出去。”他低声警告。王悦敞着衣襟,看了他一会儿,一字一句道:“你不敢看我,谢景,你喜欢我。”
谢景眼神一下子变了,他冷冷地看着王悦,一言不发。
王悦忽然伸手利落用手把头发往后梳了下,他伏低了身体逼近他,不管不顾地掰正了谢景的脸,什么都没说,低头对准了他的唇就狠狠压了上去,就像是很久之前谢景对他做的那样,他掰着谢景的下巴撬开谢景的唇齿卷了进去,清冽的味道一下子充斥了他的脑海,那一瞬间,他彻底兴奋了,这刺激强烈到他头皮都在发麻。
谢景好像是怔住了,任由王悦摆弄竟也不反抗,像是震惊到没反应来了,王悦掰着他的脸,极为生涩却又极为蛮横地咬着他,他贴着谢景的耳垂低声道:“我喜欢你……谢景,我是真喜欢你。”
谢景听着那句话,猛地僵住了,战栗从心底层层涌上来,下一刻他狠狠攥紧了手,他望着一身胆气的王悦,没有说话王悦低头看向谢景的脸,开玩笑般道:“你现在开口求我,说喜欢我,让我饶了你,都还来得及,我现在都还听得进去谢景依旧是未吐半字。
王悦看这脸色感觉谢景这回怕是真气得不轻,这玩笑开得有些似乎不合时宜,他尴尬地咳了声,伸手扯下自己的发带给谢景把眼睛蒙上了,“我说了要睡你,那便是真的要睡你的,你看着我也没用,你千万别喊啊,别吓着我。”
谢景的眼睛被遮住,眼前一瞬间暗了下来,可感官却一瞬间锐利起来,他本来就是极为警觉的人,黑暗中听着声音完全能判断出王悦在做什么。
王悦看了眼谢景,捏紧了手深深呼了口气,他虽然说话像个流氓,但这事儿他还真没什么经验,他之前和谢景上过床,但那时候他心思不在床上,他就像是冰天雪地里快冻死的人,跟谢景上床不过是图个暖和,也察觉不到谢景多少温柔多少体贴,他在谢景怀中甚至全程都没说两句话,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谢景作何感想。
所有王悦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他拿着从家中幕僚那儿抢来的册子翻了几天,唯一的感觉是这些图上的姿势真是极费腰力,他一个学了十多年武的,身体已经相当柔软了,那些姿势他坚持下来都很吃力,难以想象世上真有人能把这上头的花样玩个遍的,王悦心想这一整套若是坚持下来估计不死也快被玩废了吧?
王悦伸手替谢景解着衣服,心里有些没底
之前问过他家那幕僚这档子事儿,那幕僚被他堵在墙角,怕他父亲王导发现浑身哆嗦得跟只鸭子似的,只敢隐晦地提点了两句,说是若是世子第一次玩,世子下手千万轻着点,对方容易受伤,那幕僚还拿了本册子抖着手给他讲了讲,王悦一副低头琢磨的样子?
那幕僚打死都想不到,王悦压根就没想过玩人家,王悦舍我其谁的牺牲觉悟不是开玩笑的。
王悦见谢景着眼睛不说话,莫名有些下不去手,这事儿他干得是有些缺德,他怕真把谢景得罪了。
他索性先脱自己的中衣,结果因为太紧张一不留神打了个死结,他扯了两下,干脆不弄了,他捏紧了手,深呼吸了几个回合,他犹豫地把自己的腿打开。
他一只手抓着谢景的胳膊,另一只手慢慢伸往自己的后穴探了过去,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他的脸都涨红了,一边是相当难堪,一边是豁出去的壮烈,他也只是大致知道该怎么办,却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做,食指慢慢找准位置,他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将食指挤了进去。
“嘶!”王悦疼得直倒吸凉气,拽着谢景的胳的手猛地就紧了,他下手没轻没重的,全是靠着蛮力刺进去的,内壁柔软紧致脆弱极了,而他手上全是常年习武的茧子,这一下就像往里头撒了把碎沙子似的,王悦疼得根本不敢动。
谢景听见王悦的呼痛声,抬起手把发带给扯了下来,下一刻,他猛地睁大了眼,愣在了当场
王悦咬牙半响,抱着种一鼓作气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也顾不上看一眼谢景,蛮横地的往内部刺进去,想着把自己那地方撑大一些,手上刚一用力,他头上冷汗刷地下来了。
真的太疼了!王悦摸不门道,心里又急躁,硬生生又刺了根手指进去,两只手指在体内向两边撕的瞬间,王悦疼得死死咬住了牙,冷汗一滴滴往下砸。
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下遮眼发带的谢景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坐在他身上艰难的给自己扩张的王悦,震撼地眼都没眨一下。
王悦苍白着脸,浑身都是冷汗,自己给自己掰着腿,两只手指蛮横地在干涩的雨道里搅动着,一点点硬生生地撑开那私密的地方,没有润滑,什么都没有,只有压抑的喘息声与忍痛的闷哼声,王悦那脸色白的跟献祭似的。
忽然,王悦抽出了手,大口地喘了口气,“算了算了,算了!”这不是人干的事!王悦揉了下发酸的腿根,擦了把冷汗,从床上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算了,等我回去问问,下次再说。”确实不太对劲,没说会这么疼啊!
王悦想不明白,抬起身子想去扯遮住谢景眼睛的发带,一抬头却猛地愣了,他和谢景的眼神正正好对上,王悦一蒙,这人什么时候把发带扯下来的?那他刚才干了什么谢景不是都看见了?
王悦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头一次知道了“颜面扫地”四个字是个什么意思,发带也不要了,他边套衣服边翻身往床下去。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就在他爬下床的那一瞬间,一只手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王悦浑身一僵,抱着衣服回头看去,“做什么?”下一刻,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力道卷了进去,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温热朐膛,王悦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感觉到手腕被人狠狠剪在了身后。
谢景按住了手下挣扎不止的王悦,淡淡扔出一句话,“真的想玩?”
王悦一下子僵住了,来不及看一眼谢景的脸色,他猛地转身就床下跑,刚触及边缘,却被人拽着脚踝硬生生拖了回去,整个人被压制地死死地,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走,停在了某个极为脆弱的位置,他忽然就慌了,刚才的疼痛感觉一下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整个人猛地剧烈挣扎起来,“不行!”
谢景稳稳扶着他的腰,稍稍将他捞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从腰侧拽住衣带,将他衣服从肩上扯开了,他从第一眼见着王悦躺在他床上,他就想这么干,修长的手指找准位置后一点点挤入王悦的后穴,王悦整个人都住了,谢景也感觉到了,抬眸淡淡扫了眼王悦,他扣紧了王悦的腰,一点点加大力道将手指埋了进去。
“谢景!”年轻而敏感的身体紧紧纹着手指,本能地抗拒着异物的入侵,却被一点点强迫打开。王悦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谢景,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适应,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嗯。”
谢景望着他,扶住了他的背,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盯着王悦眼中一片暗色,他知道王悦受不了了,可他没停下来。
后穴被挤满了,先是一根手指,而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王悦本来还能忍受,直到那些手指开始轻轻蹂躏着内壁,带着淡淡茧子指腹一遍遍碾过,疼痛感让王悦猛地哆了一下,紧接着一种陌生的快感从身体深处一点点冒上来,他猛地不安地蹭了下脚,惊恐地望着谢景,“谢景。”
谢景看了眼不安扭动的王悦,“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想是这么想,谢景到底将人捞上来一些,揽在了怀中。被抱住的那一瞬间,王悦轰然一蒙,满脑子就剩下了一个念头。
值了。多疼都值了,他招了这人这么些天,对方正眼都没瞧他一回,这回真的值了。
谢景慢慢地给王悦扩张,不急不缓,王悦的气息明显变得浑浊了些,谢景低头静静看着他,他瞧见王悦抬头,触及那双水气泱泱的黑色眼睛时,他低头吻了下去。
忍不住,是真的忍不住,多少年的怅然一下子缠绵了起来,在唇齿间纠缠不清,谢景安安静静地吻着浑身颤抖的王悦,忽然感觉到腰间一紧,王悦伸手用力地搂住了自己的腰,谢景一颤,从王悦的身体里抽出了手指,拽起王悦的头发强迫他朝后仰起头。
王悦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大约没想到自己这么凶,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自己。谢景看得心中动了动,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力道几乎让王悦喘不上气来。
他的手轻轻抚着王悦的身体,这人身上全是伤,胸口更是狰狞一片,谢景没说话,将人压在了床上,银灰色的月光从竹窗透进来,他借着月光看着王悦身上的伤,眼神渐渐晦暗不明忽然,他发现王悦的手里头抓着枚东西,王悦刚刚疼得厉害时胡乱抓的,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谢景掰开来看了眼,发现是枚半片玉佩,龙纹玉。
王悦发现谢景忽然没了反应,稍稍抬头看了眼,却看见谢景手里捏着块玉,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刚从司马绍那里骗到手的,他随手塞兜里了,一片混乱里又给翻出来了。
王悦坐起来,没察觉出什么异样,他伸手随意地从谢景手中将玉拿回来,然后他抱上了谢景的脖子仰头用力地吻了上去。
谢景似乎也没什么异样,抬手轻轻摸着王悦的头发,由着王悦自己胡闹,“昨晚王家的宴会上,你吐血了?”
“你怎么知道?”王悦愣了片刻,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哪有人上床上到一半讨论起公事来的?他脑子有些懵,还是给谢景解释了一句,“我唬祖约的,我没事。”
谢景没说话,倾身将王悦重新压在了床上,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我听府中幕僚说,你从前不是残废,你双腿是怎么废的?”王悦喘着粗气,走了下神。
谢景闻声低头看了眼王悦,淡淡问了句,“谁和你说我双腿是废的?”
王悦一顿,随后浑身一震,“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多问,他忽然被翻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迫趴在了床上,紧接看双腿被打开,衣服被扯个了干净。王悦下意识有些不安,随意感觉到硬物抵住了自己的后穴。
“啊!”被强行后入的一瞬间,王悦疼得直吸凉气,他抓着床单手指指节一片发白,“谢景!”他下意识就喊谢景的名字。
谢景看着用力挣扎的王悦,一边压着他一边分开着他的腿缓缓进入,王悦的体内极为舒服,紧紧纹着他,一声闷哼,有什么东西顿时灰飞烟灭,他看了眼王悦,极为头疼,他根本就没怎么进去,王悦这反应有些太大了。可这时候让他停下来,也不太可能。
王悦真的很少疼成这样,身体像是被撕开了,简直有种拿刀捅进来的感觉,要不是身后进入他的人是谢景,自己又被压制得死死的,他绝对能和对方玩命。“谢景,疼!疼!停下!”他死死抓着床单,感觉到谢景还在从背后深入到自己的身体,一瞬间极为崩渍,“谢景,我不行了!”他下意识就往前爬想让谢景退出来,刚动了一下,忽然被人扯着腰一把拽了回来。
王悦感觉谢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猛地松了口气,伏在床上忍不住浑身颤抖。
谢景看了王悦一会儿,自王悦大了,他已经很少见到这人脆弱的样子,王悦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嚣张样子,即使是受极重的伤也依旧没心没肺,他忽然记起那日石头城武校场,这人豁出去命挡在司马绍面前,朱衣全被血浸透了,却仍是横枪笑得嚣张,那是他最想动手收拾王悦的一次,真的差点就没忍住。
王悦没感觉到谢景动,刚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他,忽然就被谢景掰着下巴吻住了,他刚想回应,身体处忽然传来一阵极为强烈的疼痛,被直接贯穿,不带一丝的预兆,直接到了最深处,“啊!”他猛地叫出了声,却被谢景堵着唇全给生生咽了回去,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还没缓过来,忽然感觉谢景开始在他身体里动了起来,每一下就跟钝刀子捅进来一样,没在谢景手上受过这种委屈,王悦直接给吓懵了,疼得一口口倒吸凉气,连话都说不上来。
谢景低头静静地看着趴在床上的王悦,快感让他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他扣着王悦的手腕,没有说话。
王悦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他快受不了了,破碎的呻吟声有如呜咽,他将头蒙在被子里,感受着这一切,难以忍受的痛楚与有如覆灭的快感让他浑身颤抖,他想说句完整的话,却破碎地连自己都听不出来在说些什么。
腰被人死死压着,每一次都进入身体最深处,带着种不能反抗的力道,王悦明明觉得疼得快昏过去,下一刻却又被快感拉回来,他绷紧了脚,他颤看身体往前爬,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眼泪混着汗水湿了一大片,一遍遍被拽回来,到最后他只能回头低声哀求谢景,“谢景,我不行了,真的。”
谢景低头看着他,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松开理智的缰绳,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他知道,但是他不想制止。
王悦终于渐渐崩渍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谢景!”
谢景抱住了低声哀求着“饶了我”的王悦,将他轻轻翻了过来,然后低头看看他,一点点再次进入他的身体。
王悦摇着头,脸上已经彻底褪去了故作深沉的伪装,眼角通红,嘴微微地张开着,“啊!”被进入的那一瞬间,他狠狠哆嗦了一下,仰着头像是痛苦又像是茫然地望着身上的人,“谢景,我……”话未说完,他摇着头又陷入了混乱。
要命的不是疼痛,是快感,王悦难以想象那些难以启齿的呻吟会是他发出来的,他的身体喜欢谢景这么对他,修长而冰凉的手抚遍全身,所到之处几乎全成了敏感地带,他根本不需要谢景撩拨他,只要一想到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是谁,他就能兴奋。从来不知道,原来世上能有这种感觉,和那只微凉的手十指交扣的瞬间,他几乎是失去理智地胡乱吻着面前的人,一遍遍沙哑而用力地喊他的名字,“谢景,谢景!”
谢景盯着王悦的脸,汗滴在了王悦的下巴与脖颈上,终于,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释放在了王悦的体内。
王悦浑身都抖了下。
谢景擦了把他额头的汗,大约是觉得王悦红着眼的样子太好欺负,他低头轻轻亲了下王悦的额头,“好了,不做了,别哭了。”说着话,他忍不住摸了摸王悦的头发,极轻地笑了下。
王悦这时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他望着谢景,感觉到谢景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身体内的东西,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去。王悦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景在干什么,脸莫名就红了。
谢景低声道:“睡吧。”
王悦看着他,抬手抱住了他,低声沙哑地喊他的名字,“谢景。”他忽然有些颤抖,一点点将人抱紧了。
患得患失这么久,提心吊胆这么久,直到这一刻,王悦的心才忽然定了下来。是他啊。
他低声喊着他的名字,“谢景。”
谢景抱着他,手枕在王悦的脖颈下,抬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眼神渐渐地温柔起来,“是我。”他低声道:“睡吧。”
暗沉沉的夜,王悦抱着谢景,在一片狼藉中,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景替王悦擦干净了身体,借着月光盯着他的脸,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他抱着王悦记起些过去的事。
东晋建武元年的除夕夜,那年他外镇江州不久,忽然听闻了太子娶庾家小女儿为太子妃的事,他斟酌了许久,终究有些放心不下王悦,于是回建康想看看他,正好在街上撞见喝得烂醉如泥的王悦,那天晚上东风夜放花千树,王悦穿着身鲜艳的朱衣,抱着盏不知道从谁家小孩手里抢来的兔子灯,吐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就这样了,还不忘仰看脖子朝路边的树扯看嗓子喊,“你看什么!老子是王长豫!琅玡王长豫!没见过啊?”
骂完不识相的槐树后,王家小世子抱着盏兔子灯红着眼回过头,正好撞见坐在轮椅上静静打量他半天的谢景,一下子眼神都看直了。
烂醉的王家小世子当下猖狂一挑眉,咻得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喲,美人啊?!”
话音刚落,撒酒疯的王悦就被追上来的司马绍扯着脖子猛地拽了个踉跄,“王长豫!”忍无可忍的当朝太子拖了这丢人现眼的王家败家子扭头就走
谢景静静看着远去的两少年,争论声隔了大老远还零星地传来,他听了一会儿,慢慢低腰伸手从地上捞起王悦丢在地上的那盏兔子灯,拍了下灰。兔子是用最便宜的青纸糊的,这样子的灯在江东很常见,逢年过节家家户户的小孩都会央父母做这种灯,小孩子的玩意儿,哄小孩挺好使的。
的确还是个小孩。
谢景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王悦,伸手替他理了下额前的头发。
二十年,七千个日夜,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此生谢逢君。
55
谢景抱着王悦进门,两人浑身都被雨打湿了,谢景将人放在了床上,捞了块干净的布给王悦擦脸上的水,两人皮肤碰着的那一瞬间,王悦浑身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朝谢景身上靠去,“谢景。
“你没停五石散,你服了多久了?”
“谢景。”王悦汗涔涔的,忍着难受喊眼前人的名字,耳边轰鸣一片他根本什么都停不进去,“谢景,谢景。”他好像除了说这两个就不会说别的了。
谢景摸着他头发的手不可自抑地轻颤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冷了起来,“别动,王悦,别动。”他沉声一遍遍安抚着王悦,声音发颤。
王悦一直都强忍着,可一听见谢景的声音脑子里像是有根筋咔嚓一声崩断了,压抑了一整晚的情欲溃然决堤,“谢景。”他抱住了替他擦着脸上雨水的谢景,仓促而胡乱地吻着他,一双眼隐隐发红。他原本意识还算清醒,可吻上谢景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刷得空白一片。
他想要谢景,意识一片混沌,唯有这个念头清晰得从混沌中浮现,他想要谢景,他简直忍疯了。
谢景怕弄伤王悦,一直没敢用上力气,王悦趁机挣开了他的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吻着他,“谢景。”他用力地扯着男人的衣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男人的衣襟,呼吸大乱,“谢景。”他低声喊着他的名字,颤抖地将双腿缠在了男人的腰上,隔着衣料感受着这人的温度,血瞬间沸开了。
谢景抱着王悦,忽然就沉默了下来,眼中山雨欲来,他轻轻抚着王悦的背,“王悦,别动。”王悦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就在他忍着喘息低头吻上谢景脖颈的一瞬间,谢景手上忽然用力,拽着王悦的后领口直接将人狠狠掀在了床上,王悦的背撞上床板砰一声响,谢景扯下王悦的腰带利落地将他的两只手举高过头顶绑在了床上。
“谢景!”王悦看向把他绑在床上自己起身站起来的男人,一瞬间急了,仰着头大口喘着气,“谢景!你放开我!
谢景站在离床两三步的地方看着狼狈挣扎的王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王悦身上真的都是伤。
撕扯到一半的领口敞露着,白皙到几近透明的皮肤上交错着大大小小的细碎伤口,有的甚至还在渗血,手腕上更清晰,一道一道血痕交错着,猩红的细绳衬着他皮肤愈发苍白病态。王悦的身体已经被五石散损伤得很严重了,谢景意识到一件事儿,王悦一直都在服散。
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一直在大量服用五石散!
谢景望着床上用尽全力在挣脱手上束缚的王悦,他没碰王悦,一根手指都没碰,他就站在那儿冷冷看着。
王悦简直要被谢景逼疯了,刚才在外面他冻得浑身没有知觉也不觉得这么难以忍受,可在屋子里在谢景的注视下,他的身体一点点暖起来,那些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体,而且比从前更强烈,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下身一点点硬起来,最后硬的生疼,燥热感让他浑身都发麻无力,被绑在床上他甚至没办法自己解决,感觉到腿间的灼热欲望,他有种自己不如疯了的错觉。
“谢景!谢景你别这样,你放开我!”他仰着头不停喊着谢景的名字,手腕依旧勒出了血,他在床上用力地蹭着双腿,满头大汗,几乎崩溃,“谢景,你别这样。”
谢景静静看着难受至极的王悦,面色静得渗人。
看了大半天,他终于转身从柜子里翻出瓶药,食指沾了一点,他伸进王悦微微张开的口中轻轻搅着,腥苦的药味顺着舌头一点点涌入喉咙,王悦难受地摇头抗拒,谢景感觉到王悦的抗拒,掰着王悦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沾了药的食指继续搅着王悦的舌头。
“别,谢景。”王悦摇头难受地呜咽着,狼狈地侧过头,透明的津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等谢景收回手,王悦猛地咳嗽起来,神志却是因为药的缘故清明了许多,他用力地蹭着腿,仰头难受地看向谢景,隐忍了片刻,他终于开口道:“求你了,我我真的不行了,谢景你帮我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理智已经被折磨没了,慎恤胶在汉代是宫廷用药,药性极烈,这味药靠透支身体来获得极致的肉欲快感,对身体伤害极大,坊间相传汉成帝便是死在这一味药上,王悦第一次服用,而且服的剂量不小,又加上服药之后他隐忍了太久,此时欲望决堤,几乎有种生不如死的错觉。
他现在就想谢景抱一下他,哪怕只是抱一下都行,“谢景。”他偏过头将脸埋在床被中,浑身都在抖,双腿更是颤得厉害,欲望硬得生疼,他难堪地蹭着床被,满是情欲颜色的脸上浸满了汗水,“谢景。”
谢景望着王悦,眼神清冷,他今日是真的不想碰王悦,王悦浑身都是伤。谢景站在那儿,胸口仿佛滞了口气,不上不下的。
他一直在想,这么长的日子里,他为什么会没有丝毫的察觉?如今回想一遍,这些日子王悦的不对劲太显而易见,而他竟然丝毫没有起疑,谢景的手轻颤了一下,他望着床上临近崩溃的王悦,“王悦。”他开口问道:“你一直都在服散,对吧?
“谢景王悦仰头看向床边的男人,他浑身发软,挣了许久竟是挣不开手上的束缚,“你放开我。”他咽着声音,看着谢景可以称得上淡漠的眼神,眼睛莫名就红了。湿透了的衣服沾在身上愈发粗糙,磨得他浑身疼得难以忍受,腿间的欲望硬的生疼,双腿颤抖,“谢景,我真的真的很难受,我是真的很难受,求你了。”他看了谢景很久,终于再也忍不住,侧过头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就在那一瞬间,他头皮一阵剧烈疼痛。
谢景一把扯着他的头发将人捞了出来,果然看见王悦咬着下唇一片鲜红血色,他迅速掰开王悦的下巴强迫他松口,王悦浑身一颤,望着谢景没说话,浑身抖得厉害。
谢景伸手摸了下王悦的亵裤,两腿之间果然是粘稠湿漉一片。
王悦猛地闭上了眼,和谢景做了这么多次,第一次,他觉得难堪,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在王悦忍不住弓起身子蹭着谢景时,他感觉到谢景的手隔着衣料握住了他的下体,修长的手轻轻搓揉了起来。
“啊。”未来得及咽回去的呻吟声刚一出口,王悦猝然偏头将头埋在了床被中,浑身颤抖地跟案板上的鱼似的,谢景将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按在怀中,听着王悦似是呜咽似是呻吟的声音,一点点替他纾解着欲望,他没套弄几下,王悦就射了,与此同时是一声极为破碎的呻吟声。
嗯王悦浑身像是被抽干净了力气,埋在谢景怀中大口喘着气,身体抖得厉害,下身一片粘稠,他的腿紧紧夹着谢景的手,体液透过亵裤滴在谢景的手上,那一幕极为淫艳,混混沌沌的王悦却是毫无察觉。
谢景伸手替王悦将绑着手的束缚解开,抱着他没说话,感觉到王悦的微弱抗拒,他拿另一只手轻轻揉了下王悦的脑袋王悦没注意到谢景的温存动作,他刚释放,不到片刻,下身重新又硬了起来,刚刚才有那么一点解脱感觉的王悦愣住了,他就像是溺水许久的人被捞上岸,转瞬又给重新狠狠按入了深水中,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僵在了谢景的怀中,浑身依旧燥热不堪,他用力扯着谢景的袖子,感觉到谢景的动作,他眼中忽然有些无措,“谢景。”
谢景将他翻了过去,扣着王悦的略显纤细的腰身,他将人压在了床上,没去脱王悦的衣裳,他伸手将王悦的衣摆掀了上去,而后将全是腥味的亵裤褪了下来,敞露出后穴便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脱,他食指沾了些王悦的体液,分开王悦的腿,在王悦的私密处翻搅开垦。
王悦猛地抓住了身下的床被,脱口而出的呻吟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谢景。”他低低喊着谢景的名字,双腿剧烈颤抖起来,褪到腿根的亵裤随着他的颤抖慢慢往下滑,欲望猛地烧起来,只是一根手指进入他的身体他差点高潮,“谢景!
谢景扩张了一会儿,忽然分开王悦的腿,抽出了食指。背对着趴在床上,王悦根本看不见谢景的脸,他感觉到一只手拖着他的腰将他扯起来了些,下一刻,撕裂感猝不及防地从身下传来,“啊!”王悦抓着床单的手指节瞬间发白,眼前一片模糊。
疼,真的疼,从来没这么疼过,他差点觉得自己要昏过去。双腿被人掰开,衣摆被掀起来,亵裤被褪下,只露出交合的地方,这个姿势不像是温存,反倒是像侵犯,王悦大口喘着气缓着疼痛感,快感与痛楚一起淹没了他,下身早已坚硬得发疼,他低声喊着谢景的名字,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混着冷汗一滴滴砸在床上。
每一下的撞击他都忍不住浑身颤抖,他清楚地感觉到谢景在他的身体里进出,这个男人太清楚他的身体,他甚至比自己还要了解这句身体哪儿敏感,即便是这种疼痛下,王悦依旧感觉到了汹涌的快感,他蒙头埋在床被中,呻吟和呜咽声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谢景,疼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喊着疼。
谢景停了下来,看着伏在床上死死抓着身下被子喊疼的王悦,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王悦已经释放了几次,被褥上全是粘稠的体液,大腿内侧青紫一片,有的地方擦出了血,他感觉到谢景在自己的身体里停了下来。
“啊!”猝不及防地被深入,王悦惊呼出声,疼得猛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子,“你!”他哆哆嗦嗦有些说不出话来,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让他从指尖到发梢都颤抖起来,疼得牙齿都在打颤,他将腿张开迎合着谢景的动作,沉沦在这种错乱的潮湿快感中。
简直疯了。
意识渐渐涣散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谢景翻过身来的,他只记得他的双腿紧紧缠着谢景的腰,这场鱼水之欢简直是抵死缠绵,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觉谢景释放在了他的身体里,一片滚烫。
王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在那张床上,下身一片狼藉,一只手在他身体里轻轻拨弄,精液混着血丝顺着手指从微微张开的穴口流出来,弄得他一阵阵的抽疼。
药效应该是过了,他混混沌沌地想,想起身,双腿却已经没了知觉,摔回到床上的时候,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别动。”
王悦闻声微微一颤,白了脸没说话,他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干净味道,喉咙有些发紧。
谢景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胸中愤怒散尽后,他有些许无奈。
“好了,别哭了,是我下手重了。”他细碎地吻着王悦。王悦这才注意到自己眼前似乎有些模糊。
谢景伸手将人从床上捞起来,裹了件他的外套,抱着王悦去了后院另一间房。试过了温度,他抱着王悦入了水,低头看向环着自己脖子一路没说话的王悦,他解开他的衣衫,替他简单拢了下头发,“很难受?
一直到这一刻,王悦才终于意识到,他只是忽然有点委屈,有那么一点。
谢景替王悦清理着身体,终于深叹了口气,伸手揽过王悦将他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肩上,王悦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虎牙深深嵌了进去,谢景轻轻拍着王悦的背,埋在王悦身体中的两只手指忽然轻轻碾了下。
啊!”王悦惊呼了一声,剧烈抖了一下,他红着眼睛瞪着谢景,不敢再咬了。
谢景看着王悦这副样子,勾唇轻笑了下,随即敛了笑容淡淡警告道:“把五石散戒了,这东西会要你的命。”
“你才会要我的命。”王悦刚说了一句,体内的手指忽然弯了下,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一阵发软,他下意识抱紧了谢景。
谢景顺势低头吻了他额头一下,笑了笑,“听话。”
王悦猛地没了声音,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戒戒戒!”他像是彻底受不了似的低吼道,“我戒!不就是五石散吗!我戒!”
谢景抬手想揉王悦的脑袋。
王悦侧了下头避过了谢景的手,他忽然有些疲倦,他真的很难受,浑身都很疼,尤其是身体内部的疼更是难以启齿,他伸入水中将谢景的手指从自己的体内抽出来,“我今晚先回王家了,尚书台还有事没处理,我他忽然有些编不下去,伸手按上池子边缘的冰冷地砖,指节发白,他发现自己连上岸的力气都没有,腿软得连站都站不住。该死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谢景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暗了暗。
王悦扶着岸想了大半天,觉得这感觉应该叫窝囊,谢景什么都没做,而他整个人就已经被谢景吃得死死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有那么点委屈,王家世子生来就没委屈这回事儿,王悦也觉得床上这点事儿不至于,可他依旧心底闷得慌,“谢景,他忽然问了句,“你喜欢我什么?除了你跟我上过床….”
他话未说完,谢景就已经将人捞过来,扣着他的头倾身吻了下去。
王悦被吻得有些接不上气,等到谢景终于松开他的时候,他微微喘着气,耳朵尖通红,热气蒸得他双眼雾气一片。谢景轻叹了口气,摸了下他的头发,“想什么呢?最近事多真忙昏头了?”
王悦忍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你方才,方谢景仔细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落下,待到王悦说完,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揉了下王悦的耳朵,低声缓缓道,“想什么呢?我瞧你身上都是伤,不怎么敢碰你,这才没脱你衣裳的,慎恤胶与五石散都极耗身体,两样都吃死过人王长豫你知道吗?”谢景的手轻轻扫过王悦脖颈上的伤,王悦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没感觉到王悦挣扎,谢景捞了人从池子里出来,将人放在软榻上拿干净的布一点点擦着他身上的水。王悦没吭声。他捞过件中衣给王悦穿上了,替他系着带子,而后拿布继续耐心地给王悦擦头发。
“谢景。”王悦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谢景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腰被人轻轻环住了,他看了眼王悦的手,腕上的猩红绳子系着小巧的长命锁,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道血痕,他微微一失神,腰带就给王悦解了下来。我想同你上床。”
谢景看了王悦一眼,随即就感觉到王悦的腿紧紧缠上了自己的腰,他倾身压在了王悦的身上,刚从水里上来他整个人浑身都还是湿的,水顺着发梢一滴滴砸在王悦身上。
王悦不耐烦地将手插进头发,仰头看向谢景,“我现在就想要你。”
一句话说得干脆利落,坦荡无比。
谢景倾身揉着王悦湿漉漉的头发,低头望着他白皙的脸,确认王悦没在开玩笑后,他终于低低问了句,“真不要命了?
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身上全是伤,后穴刚被撕开过,混着血和精液的床铺还在隔壁没有收拾,这是一转眼就给忘了还是真不打算要命了?谢景揉着王悦的脑袋,望着他一双泛着温润光泽的淡色眼睛,忽然有些想亲他。
王悦抬着一双清亮的眼,望着谢景低声缓缓道:“可我真的想要你。”他用脚轻轻蹭了下谢景的腰,仰头亲了他一下,“你刚在池子里低头看我那一眼,我觉得我完了,谢景,我知道我完了。”他抬起手臂遮了下眼睛,轻轻笑了下,“谢景,我想要你。
谢景的气息滞了下,望着身下遮着眼笑着的少年,手猛地颤起来,过往岁月一一闪过眼前,他像是忽然怔住了,盯着王悦的脸失神不已。
原来是这样啊。
谢景看了眼腕上的刻字,心口两字灼热发烫。
“王悦。”
王悦听见谢景的声音,笑了下,放下手臂静静望着他,忽然被谢景眼中的深沉情绪弄得一愣,“怎么了?”
谢景望着他笑了下,“没事,想起些过去的事儿,嗯,之前一直没想明白,忽然之间便想清楚了。”他摸了下王悦湿漉漉的头发。
王悦没听懂,追问了句,“什么事儿?”
谢景低头吻了下王悦的眉心,揉着他的脑袋低声
道:“我怕是真的喜欢你。”
谢景,字逢君,两代世外人。
谢逢君。
此生谢逢君。
79
“什么?”王悦看了会儿谢景,片刻后猛地睁大了眼,他脸红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别、别呀!”他感觉到谢景带着他的手伸进了亵裤抵住了下身穴口,这分明是打算让他自己动手把身体打开,王悦差点没吓得失去反应,“我不会啊!”
谢景撤回手,低头细碎地吻着他,“试试。”
王悦求了半天没办法,谢景穿得整整齐齐整一个清心寡欲的圣人,说不碰他,就一根指头都不碰,王悦颤着手,觉得真是给谢景收拾得没脾气,他屏着呼吸,红着脸一点点把食指往自己的身体里推。
谢景一双眼就静静望着他,王悦羞愤地浑身发软,侧过身没看他,蜷缩成一团,双腿下意识紧紧夹着自己开拓着后穴的手,后穴艰难地吞吐着自己的左手食指,红色婚服的衣摆夹在了双腿之间,他一点点蹭着腿,忍着羞耻感与异物感逼自己适应着,想草草了事,可身体根本放松不下来。
谢景将人圈在了怀中低头看他,眸色深得几乎隐隐透出红色,平生第一次被情欲逼成这样,他有些失笑,却仍是没去碰王悦,只是轻轻替他将腿分开了些,让他自己弄得更容易些,他低头看着他。
红色的婚服从腿间滑落,王悦的亵裤早已经褪到了脚踝处,修长的双腿被打开,王悦低着头用力地搅弄着私密处,浑身都在颤抖,却仍是用两根手指一点点撑开了后穴,回头羞愤欲死地望着他,大约觉得脸丢尽了,也不说话,谢景望着少年那样子,忽然就想起第一次王悦爬他的床,也是这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难受?”他抚了下王悦的红透的脸,感觉到王悦压抑的颤抖,他笑了下,扶着他的腰低头细碎地吻着他,“我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你吓得一直在哭。”
王悦忍着羞耻感低头弄着自己的身体,汗一层层发出来,他低声道:“我还求你来着,你压根没理我,疼得我差点没下来床,回去后蒙了两三天,一直想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他抬头看着谢景,“真的很疼啊。”
谢景低头吻着他,闻声轻轻笑了下,他确实是故意的,王悦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想上他想了多少年。
感觉到王悦的轻蹭,谢景终于没再忍下去,抱着王悦起身,分开王悦的双腿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食指一点点进入他的身体,两个人的手指同时在身体里,王悦浑身一哆嗦,发想装死了。谢景低头看着不敢动的王悦,笑了下,用另一只手一件件褪下王悦身上的红色婚服,直到王悦身上所有衣裳都褪下了,他才抬手慢慢解着自己的衣裳。
王悦已经自觉地分开双腿环上了谢景的腰,他抬手紧紧抱住了谢景,红着脸没说话,等着谢景进入。
谢景进入的很慢,很明显在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一双眼睛暗到了从未有过的猩红,他没说话,低头轻轻吻着王悦,王悦的脸上一点点泛上潮红,浑身轻轻颤抖,他好像没有力气似的虚搭在谢景的身上,忍了许久,终于在谢景完全进入的那一瞬间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谢景一瞬不瞬地看着王悦这副样子,低声问道:“难受吗?”王悦有些错乱地摇了下头,修长的双腿死死缠着谢景的腰,他忍着破碎的呻吟难受地问道:“我能叫出声吗?”他觉得自己可能忍不住了。
“可以。”谢景忽然就笑开了,抬手掰起王悦的下巴便低
头吻住了他,怎么可爱成这样?他低声哄道:“叫吧。” 轻微的呻吟声终于在床上响起来,猩红的婚服散乱了一床,王悦用力地抓着谢景的中衣袖子,红着眼低声呻吟着,谢景每一次进入,他都忍不住仰头轻微呜咽,眼中已经全然瞧不
清东西了,搁在从前,王悦大概死都想不到自己有天心甘情愿地会在男人的身下张开腿并且开口错乱地呻吟,可是这个人是谢景,他忽然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并且理所应当。
高潮的那一瞬间,王悦终于仰头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怕是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眼前的一切都成了空白,巅峰的快感过后,王悦浑身是汗地仰头喘息着,一双略有失神的黑色眼睛静静望着谢景,浑身发软,他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光凭后面就高潮了,反应过来的王悦红着脸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如死了算了!
谢景抚着王悦羞愤至极的脸极轻地笑了下,将人圈在了怀中,翻身轻轻压在了身下,低头用力地吻着他。越是不舍得折腾,越是一个劲儿地折腾,谢景觉得自己这心情也够复杂的,轻而易举的,王悦脸上的情欲又上来了,呼吸骤然又开始乱,谢景将王悦的双腿分的更开了些,感受着王
悦身体里的紧致温热,用力压着他的腰再次进入他的身体。王悦一瞬间抱紧了谢景的脖颈,颤抖不止的双腿死死缠着谢景的腰,“谢景!”他快被谢景逼疯了,谢景的感觉也差不多。谢景控制了所有的局面,他低头吻着王悦,眼中的暗色欲
望从弥漫到最后的翻腾不止,一双眼彻底成了猩红。
他望着王悦身下大红的婚服,平生第一次欲望失控了,他没能停下来,可他的面色却平静至极,他望着王悦,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眼神依旧温柔。谢景想王悦大概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他这人向来不开玩笑,他说想娶他,便是真的想娶,从来不会是什么玩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终于极轻地闷哼了声。
他低眸看着浑身发软的王悦,慢慢停下来,最终,他低头安静地吻着怀中的人。他抱着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的王悦起身,一点点替他清理身体的狼藉,手指轻轻拨开微微张开的穴口,精液顺着大腿根一点点流出来,他拿干净的衣裳一点点擦着。王悦差点感觉自己今晚要死在这张床上了,他简直不敢置信,像是在欲望之中溺毙了一轮,就连意识都是一点点回到脑海的。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喉咙哑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将头埋在了谢景的肩上,猛地松了一大口气,他被谢景弄得真没脾气了,也不敢动,怕动了一下谢景又给他压回去再来一遍,天
知道他真的快不行了,他现在连合上腿的力气都没有,他竟然没昏过去?
谢景自觉失控,拿猩红婚服将王悦住了,抱着他起身往外走。
抱着王悦下水,他拿手小心地替王悦清理身体,将人圈在怀中低头吻着他,看王悦还没缓过神,笑了下,“困了就睡吧。” 折腾了挺久了,他觉得王悦也快撑不住了。
王悦愣愣地看着他,那样子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全然不知道怎么办好,感受着谢景的手在身体里搅动,一点都不敢动。谢景看着看着就笑了,情欲散去,淡色的眸子里全是温柔,浅浅的,深深的,他望着王悦,小心地摸着他的脸,抱着他从水中起来。
洗完澡重新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困意与疲倦几乎瞬间就淹没了王悦,喉咙沙哑得说不出一个字,他抬眸看向将他圈在怀中的谢景。
“睡吧。”谢景拿被子把他裹紧了些。
王悦点点头,却不肯闭眼,他盯着谢景,似乎要一直这么打量着他,一直看着他,他完全不舍得眨眼。忽然,他仰起头。轻轻吻了下谢景,而后闭眼迅速地沉沉睡去,谢景的手猛地一抖,心忽然便软得一塌糊涂,将人压在
了怀中,低声道:“睡吧。”
116
王悦昏沉了片刻,渐渐清醒过来了,第一反应是冷,他皱眉看了眼没说话的谢景,下意识轻轻瑟缩了下。谢景将人抱住了,“冷?”
王悦冻得不行,点了下头,随即感觉谢景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谢景的外衫,至此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他望了眼谢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谢景望着王悦疑惑又略带茫然的神色,心点点软起来,低声问了一句,“怎么睡这儿了?”
“坐了会儿,没留意,睡过去了。王悦似乎有些累,又冷,侧过头埋在了谢景怀中,半晌又道:“怎么,庾元规走了?”王悦觉得自己这话问得阴阳怪气,他攥住了谢景的衣领,手伸进他的衣襟里头取暖。
谢景低头看了他两眼,抱着他往里头走,这是他从前的屋子,他在这儿住了好些年,屋子的摆设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绕过了屏风,抱着王悦在案前坐下,随即感觉王悦的腿缠上他的腰,谢景一顿,他觉得王悦肯定不知道,在这地方王悦做出这种反应于他而言是种如何强烈的刺激。
王悦还真不知道谢景是个什么感受,他吻住了谢景,手相当放肆地往他的衣襟里头伸进去,肩上披着的衣服摔落在了地上,“你和庾元规很熟?你们从前在太学就认识,是吧?”他低低问了一句。
谢景有些听不清王悦在说什么,黑暗中,他缓缓伸出手去,手一点点插入了王悦的头发,就在这一瞬间,王悦忽然低声喊了道了一句,“夫子。”
那声音低沉又喑哑,有些闹着玩的意味,又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景的手一下子没能控制住力道,他扯着王悦的头发将人按在了书架上,王悦闷哼了声,谢景立刻感觉到缠在他腰间的腿紧了紧,他的脑子是有一瞬间空白的。
这是他在太学的住所,他曾经孤身在这里住过好些年,看着一个人从九岁长到了十五岁,眉眼一点点长开,身量一日日高挑,稚气褪干净了,少年意气一点点腾出来。他记得王悦从小到大所有的模样,而今浮现在眼前,他将王悦压在了书架上,扯着他的头发低头一瞬不瞬地看他的脸。王悦缠在他腰上的腿更紧了,缓慢地蹭着,他听见王悦低低呻吟了一声。
谢景的眼神终于变了,一潭冰水沸开了。
王悦觉得自己有病,谢景越是失控他越是忍不住想要招他,他非要看着谢景疯了。头发被用力扯着,他轻微挣扎了下,忽然低低喊了一句“疼”。
谢景猛地松开了手,下一刻却看着没了挟制的王悦朝他扑了过来,王悦用力地抱住了他,仰着头吻了上来,一只手果断去扯他的玉带钩,谢景来不及做什么反应,王悦已经屈膝跪在了他腿间,玉佩撞在地上清脆一声响,他看着王悦低下头去。
“王悦!”谢景用力地捞住了王悦,却被王悦反按住了,这是头一回,因为他太过于震惊了。
王悦拽下了谢景的衣带钩,揭开了他的衣摆,他屈膝跪在他腿间,低下头去,“别动!”
一片黑暗中,王悦轻轻呼了口气,解开了腰带,张开嘴一点点将谢景的分身含住了,那一瞬间头皮一阵剧痛传来,谢景将手指插入了他的头发,用力扯住了他,王悦闷哼了声,继续摸索着,他完全没经验,尽量含深了,喉咙被死死顶住,他还在忍着往下吞。谢景早已经起了反应,王悦跟着受了刺激一样,浑身都抖了起来。
王悦实在吞不下去了,这才开始一点点吞吐起来,他察觉到谢景抓着他头发的手在抖,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没什么技巧而已,终于他试着拿舌头轻轻舔舐了下,下一刻,他感觉谢景抓着他头发的手猛地用力,疼痛感与窒息感瞬间传来,他用舌头慢慢舔着。
王悦绝对不好受,他是第一次,他低着头瞧不见谢景的脸,只能感觉谢景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一点点用力,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谢景一声压抑的闷哼。
谢景没再犹豫,手上猛地用力要将王悦扯开,可王悦像是跟他对着干似的,他没能扯开王悦,全部释放在了王悦嘴中。
“咳!”王悦这才低下头后去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手撑着地跪在地上,半张的嘴中有白浊一点点往下流着,唇齿和舌头都没知觉了,他直接给呛出了眼泪。
谢景立刻伸手捞住了他,“王悦!”他望着王悦的样子简直不敢置信,下一刻才回过神来去用力去掰他的下巴,“吐出来!王悦!”
王悦盯着他看了眼,忍着腥味一点点咽了下去,谢景瞧他这副样子,震住了,他一把揽住了王悦,猛地扣着他的肩将手指伸进王悦嘴中,王悦被迫低下头去,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白浊混着透明津液顺着谢景的手指往外流出来。
谢景感觉到了王悦嘴中的湿软,胸膛剧烈震着,他将半跪在地上的王悦用力抱住了,竟是说不出话来。
王悦低声咳嗽着,半晌才抬眸看了眼谢景,眼角还有刚刚呛出来的泪水,“你、你感觉怎么样?”
谢景闻声久久说不出一个字,他用力地按着他的脑袋将人压入了怀中,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是傻子吗?”他摸着王悦的脖颈,“难受吗?”
王悦还难受着,却没说什么,他看着凑近了给他擦眼泪的谢景,忽然低声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夫子。”那声音嘶哑至极。
谢景的手忽然极轻地抖了下,眼神也昏沉起来。
王悦心中顿时明了,他是不要脸的,一遍自己难受得要命,一边又忍不住伸手又去攀谢景的脖颈,“冷不冷啊?”
谢景忽然按住了王悦脱着衣服的手,将人哗一下压在了书架上,他扣住了王悦的两只手腕,低头望着他。王悦被撞得抖了下,闷哼过后,他睁开眼看着一言不发的谢景,外头松涛声声,学堂中不闻人声。王悦有种错觉他又回到了少年时,而谢景正望着他。“你不要我?”他低声问了一句,张开了腿。
谢景终于狠狠抱紧了王悦,两人紧紧贴着,谢景想要低头吻王悦,王悦想起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别过头笑了下,将脑袋搭在了谢景的肩上,低声说了两个字。“要我。”
他要谢景,他太冷了,心里头身体上都是,他忍不住地想要谢景。他低声道:“求你。”
谢景眼中猛地暗了下去,王悦主动抱了上来,腿轻轻蹭着他的腰,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气息乱了,将有些狼藉的王悦抵在了书架上,怕他着凉没去脱他的衣裳,手探入衣摆,顺着脊背缓缓往下。
王悦低低地喘息起来,他趴在谢景的肩头忽然有了个非常不识相的念头,他问道:“你今日和庾元规在聊什么?”
谢景将王悦腿分的更开了些,食指插入缝隙抵在了穴口处,闻声他侧过头看了眼王悦,王悦的眼神有些冷淡,谢景一点点将食指挤入王悦的身体,看着他神色渐渐变化,谢景问道:“什么?”
王悦攥紧了手伏在他肩头没再说话,手指退出去,谢景一点点进入他的身体,轻轻抚着他的背,终于,破碎的呻吟声响了起来。
王悦低头埋在谢景的脖颈中,感受着快感一阵阵上涌,后穴剧烈抽搐着,吞吐着,他低低呻吟着,有些像哭腔,又有些像呜咽,分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后背一下下撞着书架,他的腿软得抬不起来,终于他仰着头低声呻吟起来,“嗯…啊…”
他抓紧了谢景的袖口,用力地扯着。
谢景释放在了王悦身体中,他没能克制住,王悦瘫软在他手中,大口喘着气,后穴湿软一片,他的身体被彻底打开了,穴口微微张合着,白浊顺着腿往下流,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那样子真是让人转不开眼,谢景将人揽在了怀中,他低头看王悦,王悦浑身都是汗,没力气抬手抱他,只能抱住了他的胳膊,嘴角眼角都一片湿润,谢景静静看着他,终于用力地将人压入了怀中,他闻着王悦身上的味道,手顺着腿往上走,手指伸入湿软的穴口搅着,在王悦微弱的抗拒中,大股白浊从半张的穴口流了出来。
“嗯。”王悦猛地低下头去,身体颤抖起来,“别弄….我受不了….”
“忍一忍。谢景低声哄着他,把带着哭腔的王悦压在了怀中,转移他注意力似的,他低声在王悦耳边道:“你小时候来过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