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仙》by它似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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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为什么会哭?

涂山涉不懂眼泪。

当他吻过那些鳞片,紧凑细密的鳞缝刮过舌尖,当他又吻上太子的肚脐,有更多的眼泪跟着滴落了,连着串儿地往下掉,弄湿了他的眉毛。

涂山涉抬眉看着太子的眼睛,两手扶在太子腰际。

少年饱含泪水却拼命压平气息的模样实在有趣,较劲一般瞪圆了眼睛顶他的视线,嘴唇也咬红了,不肯透露脆弱,好比初秋挂在青丘李树枝头的熟果,无人采撷,便是委屈。

“这里很敏感么?”涂山涉用指甲盖抵着鳞角,轻轻一撬,鳞片很光滑,鳞下细嫩潮湿的不知是什么,似乎与身体别处的皮肤不同,鳞片打开的微小角度也不足以供他观察,只能让他感觉到鳞根处的紧韧,以及鳞片主人的屏气凝神。

风雷大动,有雨丝斜斜打入营帐侧壁烧出的焦洞,太子却仿佛全不知情,仿佛也不怕那洞外有人,把此情此景全都看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鳞和涂山涉的指尖上面了。涂山涉撬一下,太子就不自觉地打个抖,左胯那串细鳞被涂山涉玩遍了,接着又是右胯,撬完了又用牙尖啃咬,外缘的肌肤都被弄得发红。

太子全身一动不动,脸颊泪痕也早已自己动手抹开,唯独挂起了一身细密的汗,却仍然要绷紧那把瘦而硬的腰,不肯软下来,不肯往他身上倒。

如果这时候你倒下来,涂山涉想,我会顺势坐到地上,把你抱进怀里。

虽然这片地面实在是很脏。

但你是金枝玉叶,平时在松木和绸缎上入睡,总不能待在焦土上面……跟我那个……肌肤相亲吧?

涂山涉断断不会把这种傻话说出口。

裤腰已经滑落了些,半遮半掩地挂在那儿,只露出一片轻淡的毛发。涂山涉褪下他最后一层亵裤,舔了舔手指,目光也从那束虚张声势的瞪视之中放回太子两腿之间。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他镇定问道,却是装的。

“最好不要。”太子两手僵硬,垂在身侧。

涂山涉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究竟在别扭什么。身下那根东西和少年本身一样青涩固执且不知所措,却要坦诚许多,方才就挺立起来了,在他咬鳞片的时候隔着亵裤硌他的喉结,还把那薄薄一层布料濡湿了一点。

他用左手把它扶起来,只是轻轻啜吻几下,捏着腰杆的右手就立刻感觉到其中筋骨的跳动。

太子确实差点一跳而起。

“别这样,”他厉声道,踩上了自己的剑鞘,“本王不准你这样!”

透明水液从铃口渗出,沾在唇上,涂山涉发觉自己不讨厌这味道。他探究似的含住前端,又含得更深了些,压住舌头才觉得有些不适——太烫了,也太硬,顶得他上颌挺疼。

呼吸也被堵得不太畅通。

所以他把它吐了出来。

太子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你的问题,”他仓皇捂了捂脸,却遮不住方才蓄住的那些眼泪,一不留神就全掉下来,“……是我觉得你不该做这种事。”

“我也许久未曾哭过,不知今日为何。”眼泪大概是擦不干净了。

涂山涉缓缓起身,一路吻到他的锁骨,有时那不像吻,太轻柔也太干燥,倒是类似一种小动物的嗅闻,把自己的气息当作手帕,在那行军多日又遭了雷劈的身体上擦抹,抹去他的痛楚和疲惫。唯独吻过胸口时涂山涉难以抑制地停顿了一下,他的尖牙要藏不住了,他想啃下去,想看那块无瑕的肌肤喷涌出鲜活的血液再看看那颗心脏。

它是不是金石做的。

只听得心跳如雷。

太子终于不再像是一座石雕,他深深低着头,双手却搂在涂山涉腋下,从两片胛骨上绕过,搭上他的肩,就像是在他不得要领的亲吻之下把自己完全倚靠在了他的身上,一点点地卸下长期穿戴的力气和冷硬。

太子的身子更热了。

热得让常年畏寒的妖怪都起了薄汗。

涂山涉定了定神,一手捧起太子的脸,一瞬不瞬地在眼底把他看着,舔掉他的泪。

坦荡,专注,好像这是天底下唯一值得他用心去做的事。

“阿钏,你会哭吗?”太子的手指纠紧他的衣带。

“我上次哭是一年多前,夜半梦到母亲的时候。我其实会躲起来偷偷哭的。”太子还带了些鼻音,乖乖扬着脸,不用他再捧,却还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不想让他停下似的轻蹭他的手掌。

“解钏不会。”涂山涉沉声道,他还是停下了,鼻尖抵上太子的鼻尖,“但我知道眼泪和你独饮的酒一样,是种难过的东西。”

说罢他拥紧太子,压着人抵上帐子中央用作支撑的木柱,轻而易举就打开那张不久之前还在紧抿的嘴。

亲吻。一副唇舌对另一副唇舌。交缠,噬咬,不说话。涂山涉曾经围观过几次,接吻的人看不见他,只是像要把对方拆开吃掉似的吻得忘乎所以。涂山涉本以为自己没看出什么门道,真正去做的时候就会露怯,然而当他吮咬太子的下唇,感受到与自己连通的呼吸在自己发起的侵占下躁动不安又隐隐期待时,他又忽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捕捉太子的舌尖,在牙龈上软软地舔,他用犬齿把半边嘴唇往出血去咬,又补偿似的含住,弯起眉眼冲太子笑。太子合着发红的眼皮,大概是没工夫回看他了,只是不断呼着热气,时不时被吻出几声“唔唔”的低吟,又用只多不少的力度拥抱他,双手滑到他襟前狂乱地扒下他的战袍,之后又憩在他半裸的肩背上,挑衅他的舌头,偷亲他的嘴角。

单薄营帐一时间被“啧啧”声充斥。

帐外秋雨潇潇,河涨声漫。

涂山涉能明显感觉到一种转变,从无措到犹疑,再从克制到渴望,太子的腰肢终于放松了,在亲吻时叫他的名字,有涎液淌出把两人的下巴都蹭得湿湿的,连带着弄潮了他们紧贴的身体……

有。确实是有的。有滚烫的、生长已久的、看起来没有道理的。是欲望还是什么。它喷薄欲出了。

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处理的经验。

就看着它膨胀吧。

他们只能完全依照本能。他们的嘴唇都被对方弄出了血。太子身前挺翘的那根东西磨上涂山涉裆部的硬胀,他干脆扯开那布料,帮涂山涉彻底脱下衣裤,非但不像最初时那样弓着腰躲闪,还要往前顶一下,去跟涂山涉皮贴着皮,肉贴着肉地亲热。

他好像已经彻底放弃了什么,又彻底接受了什么。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和一个男人?”喘息之余,他环住涂山涉的脖颈,哑着嗓子问。

男人没有,女人没有,妖也没有,你是我最难搞定的猎物,让我还得学做人间这种纠缠不清的情欲之事。涂山涉拱了拱他的耳垂,这样想。

但他却说:“就算有也不记得了,我活得太久,有些健忘。”

一脸的开心和故意。

太子撩起眼皮瞟他,果然显出不满,在他肩头狠狠咬出一个牙印,接着便拎起涂山涉方才握剑的手,鲜红的舌尖点上鲜红的伤口,“你手上的血也是种难过的东西。”

他也帮涂山涉把这难过舔掉,双唇蹭得都是锈色,沾染了妖气般异艳。

酥酥痒痒的,涂山涉竟被他搂着,舔吻着,脉脉含笑地瞧着,和他一起不着寸缕地滚到地上去了。

地上还是太脏。

涂山涉拿出一条尾巴垫在自己与太子身下,其余的八条都还收着,免得甩来晃去碍事。一条也就够了,是他平常保持妖形时的大小,虽说比不上床榻,一叶舟还是抵得过的。

他们就陷在这小舟之中,在夜雨滂沱里摇曳。

涂山涉都对自己感到不可思议,这可是他的尾巴,他常常仔细舔舐,把每一根毛都捋顺,还跑去东海的仙池偷洗过一回的宝贝。他明明只能容忍自己枕在上面睡觉。现在却被他自己拿出来阻隔泥泞,由于是欺身压人的姿势,只有尾巴后半段被太子压在下面,根部不免拧起一股力道,弄得他脊梁也跟着发跳,岌岌可危地维持着当下的状态,总担心自己脑袋上面一不小心钻出两只毛耳朵,或是某些部位不合时宜地现出狐妖的尺寸,把太子吓到。

不过他现在怀疑,若是当真出现了那种情况,太子会不会害怕。

这人现在就已经投入得顾不上他的“牺牲”了,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上面,只是横陈在那儿,完全丢掉了平时的高傲矜持,在他手下从蜷缩到迎合根本没用上多久,甚至还大着胆子反过来摸他,直照着要害部位搓搓捋捋。又着急又鲁莽,一点忸怩也见不着,弄得他起了一层又一层汗,顺着他的颈子滴上那副身体,晕开方才抹在上面现已干涸的血迹。

说实在的,太子的身体很干净,尽管刀疤与剑伤多且狰狞,交错纵横,深浅都有,如手臂上十二道刀刻一样醒目,却总能让涂山涉想起他一袭白衣独立于楚王之下、百官之前的飒爽模样。

很适合弄脏。

就像一株剑兰凌了霜寒,就会连花带茎地柔顺萎地。

涂山涉想要把这些属于自己的血舔开,舔花,顺便吮上几个瘀红的印子,既然是自己舍了一条尾巴保他不被泥尘弄脏,自己就得留点其他的痕迹。

妖怪的血是苦的,汗有点咸,混在一起,与泪水味道相似。

如果再咬破一块人的皮肤呢?

也不是人,只是他与妖的距离比人更远。

如果现在面对的是一只妖……所有狐狸在交媾的时候都会叼住伴侣的后颈,让其无法逃脱,就像所有狐狸的下身也会膨胀出一个卡结,情到浓时,在更柔嫩的地方把伴侣固定。

那好比一种盟誓,好比人间嫁娶,要结发共髻。

涂山涉不想跟自己要杀的人结发,不想跟任何人结发,但他再怎么自命不凡,终究也是一只狐狸。

他的本能比太子强烈许多。

他把自己扮成谦谦君子,这会儿却压抑得有点昏昏沉沉,他就在太子背后,储君玉冠下的发髻还没散开,那截后颈就在他眼下,缠了几缕乱发,被汗液浸着描上肩颈的线条。

残烛仅余帐角几只还有光亮,可就算漆黑一片,涂山涉也能把他看个仔细。

涂山涉的喉咙不自觉咽了一下。

药纱早已被两人撕扯开来,雷劈过后的伤口竟然这就要痊愈了,若是再把它弄破,咬开那层刚刚结起的薄痂,会怎样?

他的血,会是甜的么。

涂山涉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你的猎物。

又对自己说:只有捕猎成功的那一天,你才有资格咬他的后颈。

他的亲吻顺着脊沟那串银鳞一路向下,拎着踝骨拉开太子的一条腿,在他两股之间恣意揉搓,他又在太子伤痕累累的后背上咬下一个又一个齿痕。不深不浅,将破的皮下淤出一点点殷红,独独避开颈后那一块伤口,是要一点点让自己确信,自己再冲动也不会乱咬。他慢慢吃干净那串银鳞缝隙间的血垢。药确实是苦的,伤口周边化开的血很腥甜。

他又抚摸太子的背,像抚摸自己的九尾。

而太子一边在他手下颤抖,融化,折起双膝抬起腰背让他来咬,一边嫌他磨蹭似的反手找他,在他身下胡乱地摸索。

舔到肩胛的时候太子的手就伸到自己腰窝后面,把他那根东西握住了。指缝和弓茧的软硬一同抚慰上来,在最敏感的端口握着,捻着,涂山涉被弄得当真冒出了两只狐耳,又在那人转头看向自己前的瞬间藏了回去。

“舒服吗?”太子手里沾得黏黏的,眼神也黏在他身上。

涂山涉直起腰来,一本正经道:“视我尾巴的扭曲程度而定。”

太子膝盖一滑,上身也跟着一软,脸扑在狐毛上,扭回头来望着涂山涉发愣。

全身光溜溜地陷在那么干净柔软珍贵的白毛上面,腰也伏了下去,只有屁股抬起来,还一副无知懵懂的样子……涂山涉自己的尾根可是拧得发麻,他又想咬他了!

不过事已至此,涂山涉仍未忘记正事。他眯了眯眼,摸出那颗抢来的蛇丹,用犬齿咬着,俯身喂到太子微张的嘴里。蛇丹清凉如雪,在两人唇舌之间化得比雪还要快,化出的那些津甜汁液被太子尽数吞下,可是等雪化完了,涂山涉仍然没有停止这个吻。

他反剪住太子的手腕,把坚铁般的阳物抵上他的臀缝。

这里居然这么柔软。

“阿钏。”太子身子一僵,服用蛇丹之后全身筋脉都通顺了,那双挥剑拉弓的手臂和那把横刀立马的腰却不见任何反抗。他只是在涂山涉放开他嘴唇的刹那剧烈地喘息。

“放心,没人看得见你。”涂山涉把他拢在身下,其余八尾忽然现了形,携带浓烈妖气立在四周,如同为他绽开的幕帘。

“……阿钏。”太子仍不说别的。

“嗯。”涂山涉笑。

看这孩子平时送他华服珍宝把他当宠姬养的架势,大概未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他这么禁锢在身下,平日觊觎的每一条狐尾都成了魅影,成了牢笼。

可要是真的不想,就该在方才塌腰抬臀时清醒过来逃走才对。

涂山涉一手捋过太子的脖子,检查过锁骨,又按上他的胸口。乳粒似乎是下陷的,在他掌根的摩擦下渐渐冒了点头,涂山涉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骨骼之下的那颗心上。

它在跳动呢,被他五指扣着,伴着帐外的风和雨,有一片海在那胸腔内翻涌,海水筛过涂山涉的指缝。

它是他的了吗?

似乎还不是。

涂山涉在太子颈侧深吻,尝到了年轻而纯粹的脉搏。

这脉搏终有一天会断在他手中,但在此之前的每一刻,它都应当为他而跳动。

涂山涉说到做到。

“对天亮就要上阵的楚军莫敖,解钏有分寸。”他在太子耳后低语,要太子别怕,笑得更愉快了。

太子却不是害怕的模样,被他攥在虎口间的一只手早已松开紧张的力度,与他的指节相缠。

他又捞起太子的小腹好让人把腰臀抬得更高,在自己身下摆好那副求欢的姿势。太子生得腿长腰细,再加上常年南征北骑,一身瘦得结实,臀肉也算得上饱满。涂山涉扶着自己硬胀的东西在股沟间磨碾,从鳞下尾骨一直往下,往深,紧实的臀肉被他顶开了,内里隐秘的小穴也被艰涩地碾平了褶子,龟头就挤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破进去。涂山涉匀出一手探到两人紧合之处,带着一点好奇,好玩似的拨弄那些被自己挤开的褶皱,有一点湿,但更多的是紧绷和瑟缩。

太子一声不吭,后背红透了,不肯呻吟,只会呼呼地喘。

涂山涉却浅尝辄止。

两片臀肉夹不住他的东西,他就用虎口掐着它们,贴着臀缝和自己的手掌往上闯,觉得这样不舒服了,太黏滑,涂山涉又把两膝卡在太子身侧,教他把大腿并紧好好夹着,再从耻骨间那个小小的缝隙里闯到前面,不断地撞上太子身前那根,在它被自己顶得前摇后晃时一把握住。

接着学着太子方才摸他的方式揉捻挑抹。

忽听惊雷一串。

涂山涉收低了八条尾巴,把太子整个罩在身下,他不想让这雷碰到太子,哪怕只是一阵声响。

好在这次安然无恙。

“阿钏……!”太子全部心思也都放在他身上,收着肩膀抱紧了他的尾尖,太子又叫了他一声。

涂山涉手心湿了一摊,接着又来了一股,太子在他手里射得一塌糊涂,随后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在他怀中,马上要趴伏到铺开一地的狐毛上。后背不再紧贴着他了,脊沟那串鳞片离开了他,使得他心口空落落的,忽然一阵发痒。

如果他真的有一颗心的话。

很快涂山涉就搂上太子肩头,要他翻过身来平躺,仿似对自己还在高高翘起的家伙毫不在意。

确实也不在意,都是九条尾巴的狐狸了,还会因为一点欲念而火急火燎?一百多年从未和任何东西赤裸相对,他也不觉得寂寞。

太子却是极度在意的样子,酡红着一张脸,毫不避讳地盯着那儿看,时时提醒着它的醒目。

涂山涉被盯得不自在,放下一条尾巴把两人从腰到膝都盖好。

“你的尾巴好软,”太子半倚上他的肩膀,抱着一只尾尖不肯撒手,“可以折来扭去。”

“那是因为长。”涂山涉仰面看着帐顶。

他把这话说得不情不愿,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做妖实在失败,连尾巴都被这么玩来弄去了,简直毫无尊严,他真该早点叫涂山允来顶班!

太子却笑了:“嗯,确实很长。”

手也不老实,钻到狐尾下面,就要摸到涂山涉被狐毛盖着的胯间。

涂山涉两眼一瞪,按住他的手臂。

……

(本段见长佩)

……

他忽然掀开狐尾抱紧涂山涉,往上蹭了蹭,本就岔开的两腿跟着分得更大,夹在涂山涉腰胯两侧,大腿内侧的软肉被那嶙峋骨锋硌出了形状。

接着他又把上身撑起来,就这么汗津津湿漉漉地骑上涂山涉的腰身,甩一甩高束的马尾,垂下来的一张笑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娇蛮:“你这妖是怎么回事,想把那物什顶进别人身体里,连张床都不肯给。你觉得我会答应你胡来么?”

我们想的完全不是一件事啊。涂山涉想。

少见地,他尝到名为“无奈”的那种感觉,这可比下身的硬胀难熬得多。他无奈地望着太子,想说那就不进去了,我今晚本就没想进去,只是逗逗你。

也不指望今晚就拿走你的心脏。

却听太子幽幽说道:“可我还真会答应。”

他又笑了,往后倒了倒,脊尾靠上身后挺立的阳物,又用臀肉和腰窝去碰,若有若无地磨蹭……他大张着腿,就在涂山涉眼前,身前那根搭在涂山涉小腹上吐出透明的水,已经完全褪去了起初的羞涩。

“五年……”他摸过身后茎身的青筋,扶着它往自己臀缝里嵌,“五年对于你们妖来说是不是太短?”

“各种妖精寿数不同,”涂山涉握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又把他一只手拿到面前,拢住十根手指,用自己的一指与之比齐,“狐妖活十年,相当于人长一岁。”

太子连肩头都泛了红,浑身牙印亮晶晶的,胸口也是起起伏伏。他蜷起小指勾他那只孤零零的指头:“阿钏活过几年?”

涂山涉其实记不太清了,他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不到两百年。”

太子忽然笑得开怀极了,身子一倾,虚虚压到他身上,只为挠他肚子:“这么说你还是只小狐狸呢!”

要不是身上坐了个人,涂山涉差点捧腹打一个滚——肚皮上这块痒痒肉算是他的命门,若是他在晒太阳舔毛的时候涂山枝领着一帮朋友来玩突然袭击,他就会下意识这么做。

之后想起来再找那群狐狸崽子算账,比如提溜着他们的后颈把他们挨个丢到小溪里去。

现在小溪没有,河倒是有一条。

涂山涉一点也不想把太子辛丢进去。

他陡然不想这夜结束,也不想放太子辛去打仗,因为他只记得那句“小狐狸”了,平生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听来还怪……

怪亲昵的。

他明明是只比同族个头都大、尾巴也大的大妖怪嘛。

太子辛在他这只大妖怪面前还不老实,他抱也不好,揉也不是,偏要自己再蹲起来,自己两只撑着穴口往那根尺寸愈发惊人的家伙上坐,对不准还要蹙一蹙眉,坐不下去,太紧了,那眉头就蹙得更深了,眼角都有些湿润,朦朦胧胧望向涂山涉,就像是在求助。

不知道会流血吗?都是那么懂得流血的人。

还是说觉得流血也值得。

涂山涉头脑一热,作恶欲乍起,坐起来拥着太子把人往下摁。力道使得太猛,果然还是没捅进去,反倒按得太子往后一滑坐在涂山涉腿上,正如涂山涉所料,两人性器相撞,黏答答贴着,都在太子腿间。

这一下离得太近,气息都能呼上对方脸颊,太子才突然知羞了,躲闪着合上膝盖,不想让涂山涉看得那么清楚。

这回换涂山涉不怀好意,作为一只“小狐狸”,他叫得理所当然:“灵玉哥哥。”

他贴上太子的脸颊,追着他的耳朵去吻:“我想起来了,我从没和别人干过这种事,男男女女都没有,也不知道这里硬了该怎么纾解。”

太子果然立刻就没了办法。

他坐直腰杆,看着涂山涉的眼睛许诺:“今晚是做不成了,先欠着你,下次我做好准备,你说好不好?”

涂山涉歪着脑袋,轻轻朝他眨了下眼。

“我自然是与女子不同的……”太子缓慢地打开膝盖,抓来涂山涉的手往自己腿间探,两人的手指一同触到穴口时,他显得有些慌张,“你若是想与我做那种事,就要忍受我比女子更多的麻烦。”

“不是麻烦。”涂山涉说。

“那是什么?”太子推开他湿淋淋的手指,那上面沾了些清亮水痕,还有隐秘处浅浅的暖。

“是有趣,”涂山涉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我才不愿意跟那些庸脂俗粉做这种事,她们很臭,你是香的。”

太子闻言不语,目光却是含笑,两颊也烧得更红。他跪起来向后退了退,弯腰凑到涂山涉两腿之间。他的手指和嘴唇都显得有些生涩,先吻铃口这一招大概还是方才跟涂山涉学的,却没有任何犹豫抑或怀疑,就连面对面看到与自己有别的卡结,他也没有停顿,从前端一点点往下含,抵到喉咙口才停止。他似是想要干呕,但忍住了,手指拢成圈贴着嘴唇在茎根卡结处照顾着,他慢慢吐出来,再慢慢吞回去,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流畅。

涂山涉怔了一会儿,看着低低埋头在自己身前的“金枝玉叶”,回神解开他高束的头发,把玉冠凉凉地在手里,另一手触到的鳞与肌肤、身下包裹的柔软,却都是热水般的暖。

“我曾想自渎,”只听太子断续着,含混地说,“却苦于你,未曾给我留下什么,贴身物件,用狐牙……未免过分。”

如今倒是方便了,他一边吞吃着那根东西,扶着茎身把自己腮边都顶变了形,一边用空闲的那只手在自己身下捋,好像这便是效果最佳的催情。狐牙就挂在他颈上,垂到大雪般的狐毛里,有乌黑长发铺到腰际,又滑了下去。涂山涉只瞧见他挂着水迹的两瓣臀,看不见他腿间情状,却听得见他给自己捋出的声响,混着吞咽声好不靡靡。

两者节奏不同,太子伺候起自己要理性得多,连自渎都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吞他却吞得深深浅浅,有时候不得不空下来喘上几口,嘴巴还跟合不上似的微微张开,不肯抬头看人,只有唇角淌下银丝,让涂山涉看去些许。

涂山涉只知道自己其他八条尾巴已经做不好牢笼,第九条不动也只是因为被两人的体重压着。它们尾尖立起来,它们在空中乱晃,它们随时都要顶破这帐子……

好在烛火都灭了,这夜正深,不至于让巡兵在外面看到妖影阵阵。

却也正在他考虑此事时,帐外真的传来了人声。

“殿下,”那人说道,“雨势不见减小,此帐烧得不轻,还请您换个帐子休息!”

哦,是最好女色的那个白袍将军,也是知道太子夜夜躲进大营边角却摸不清原因的三位副将之一。

他就在外面站着,却远离在至少十步之外,好像训练有素,平时也不敢不经允许轻易靠近。

太子却不见着急,他大概是要回句话的,阳物刚吐出来,他马上就用柔软的脸颊贴上,仿似依偎一般,挑起眼皮看向涂山涉的目光都满含着柔情。嘴唇已经发肿了,人也含得有些发蒙,那蓄着热泉的眼梢却在斜看向帐帘时瞬间恢复了平素为将时的清冷与倨傲。

“几时了?”他问。

连嗓子都换了一副音色。

“丑时刚过!”副将回道。

太子垂睫,继续用薄而软的颊肉轻蹭那物什,用触摸描摹每根青筋的凸起,他不把它晾在一边,整个人自然,悠闲,眷恋,一出声却仍是那副态度,不怒自威:“对面今夜已经放过三茬箭了吧。”

“是!”副将回,“第一次逆风,根本没能越过河面,第二第三次带火,却被雨浇灭在河心,守岸的弟兄们毫发未损,与殿下先前所言相同。”

“那就按我先前说的办。”太子闭了闭眼,“本王现在正困。”

副将显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微臣告退。”

涂山涉听见脚步声远了,太子显然也听见了,尽管扑簌雨声仍然充满这个凉夜。他们相视笑了,涂山涉笑是因为不好意思,有种怪异感觉越积越多,在那张方才冷冷说着“本王”的嘴再度温软地把他含住时,当那两只带着伤和茧的手再度被他抚在指下,那感觉几乎要倾泻。

太子笑却是因为涂山涉的耳朵,它们又钻了出来,和那几条摆来摆去的大尾巴一样冒失。

涂山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太子的嘴角已经溢出一丝白液。

他终于明白方才全身软在自己身下时,太子是怎样的感觉了。

是没办法抬手把两只耳朵按下去的感觉,更没法想起任何化形的功法。

是所有虚无缥缈的玄想都化成泡沫,撇开人世,只把他和眼前这人包围。

好像是种妖怪不该拥有的快乐。

狐妖的个头不是白长的,量也比常人大得多,涂山涉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太子似乎也没想到,却强忍着没让那东西滴落太多,细致而缓慢地吞下咽喉,吞得眼眶都洇湿了两抹红。等到吞干净了,他低头伏在原处喘了两口,接着不慌不忙地跪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白浊,膝行至涂山涉面前,两臂款款搭上涂山涉的肩膀,“对了,我记得你来时穿的是先遣骑兵的衣裳。”

“我知道,”涂山涉大概猜得出他要说什么,“是在战场上守在太子前后的亲军。”

“那现在,在战场下,你该不该主动一点听我调遣?”

“那是自然。”涂山涉也帮他擦了擦嘴,指腹耐心地在他脸上摩挲。

“那么,解钏听令,”太子环住涂山涉的颈子,把自己松松挂上他的肩膀,等涂山涉双手握住他的腰杆,他就在他肩头悄悄笑出了八颗牙齿,“第一,我要你先亲我一口,陪我在你的尾巴上歇息一会儿,再为我更衣系甲。”

“第二,我要你待到雨停便随我渡河杀敌——做我的爱卿,我的大将!”

“第三,关于你最初问我的问题……我会爱上你,没有其他的可能性,好像自第一眼开始它就发生了,”感觉到涂山涉捋开他的乱发,吻干他的前额,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这话说出口,“但我需要你也爱我。”

“我要你也长出一颗心脏,送给我。”


25

太子闻言就不笑了,也不说话,只是任由夹衣半挂在肩上,遮了一半的脊梁,他搂上涂山涉亲吻。玉簪仍在他手中,他捧着涂山涉的脸,那温润凉滑的触感就抵在涂山涉颊侧。

直到被涂山涉捞着后腰压倒在地毯上,那簪子也不落地,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涂山涉扳开他的手指,拿开玉簪,再用玉簪挑开那件纯白夹衣的衽领。余光不经意擦过铜镜,涂山涉看到铜镜之中自己还是人形,眼眶离却是狐妖的红底竖瞳,太子固然也看见了,却只是抬起腿来缠他,问他说,你怕我死,是吗?

是吗?

不尽然。

那些凡人可杀不了你。

但可以让你受伤。

涂山涉闭着嘴,不说一句话。他用双手握起太子的腰,舔他的肋骨,抚摸他添了新伤的背。那夜依旧没有做好准备,他也不清楚“准备”究竟是种怎样费时费力的流程,只知道自己依旧进不去。但缠绵没有少,亲吻更没有少,殿外又下起瑟瑟秋雨,殿内的毯与榻却是大汗淋漓,在那些缠绵和亲吻中,涂山涉试着把真气渡给太子,想让他把近处也看清。

试验成功了。

不谈看清一辈子,至少三个月足够。

太子显然有所察觉,正被他弄得眼圈发红,瞳中光亮湿漉漉的,忽然亮得像匹刚刚站起的马驹。而这所有目光都依旧放在涂山涉脸上,干渴地,贪婪地,全拿给他,全送给他……好像涂山涉便是这崭新视线想要看清的一切了。


26

是左脚,那酒劲未免来得太大太急,他终于辨出来了,脚踝光裸着,小腿也是,再接着是膝盖骨……他正轻轻地碰涂山涉,涂山涉便也去碰他,粗糙而匆忙地,涂山涉意识到自己最后握住的是他的膝窝,快到大腿的位置,也摸到一点湿,好像汗涔涔的,又好像太滑,并不是汗。

素雅的琴,精致的酒菜,一张洁净的檀木桌子,幽香那么淡。

再往下,又是什么?

是太子下身的不着寸缕。

少年脉搏附于筋骨,跳动在涂山涉手中。

那颗心也只能属于少年,它跳得乱过帘外风雨,脆过坠地的那颗山楂。涂山涉用桌上那只手捉住太子的手腕,与他十指相交,那两半分别已久的铜钏也碰在出了一声脆响:“我确实不适合碰酒。”

话毕,小几被凭空端起,连同桌上所有,又被稳稳放在一旁,而涂山涉未曾松开手指,搂太子入怀,垂眼冲太子微笑时,他还没想起自己想说什么,就被急慌慌地吻住了嘴。


27

涂山涉可以确认,那里就是湿的。

太子的双手在帮他褪去外衫之后,搭他在肩上,也有着与他此时指尖所触相同的湿黏。

怀着某种直觉,方才那个长吻过后涂山涉并未放松怀抱,一手搂着太子的腰,一手探入那人腿间,“这是什么?”风把帘角吹起来了,他挨在太子唇角低声地问。那个以往在他的摩擦下总是干涩紧合,仿佛力气用大了就能磨破的小口,此时已经能够容下他一指,让他没入到第二个指节。

依然能感觉到它的收缩,软韧穴壁被手指撑得一颤一颤,却像在极力适应他的进入一般,没有太大的排斥。

也许就是那种不明水液起了作用,蓄在后穴里,随着“咕滋”搅弄声越流越多,热乎乎的,已经滑满太子的腿根,蹭上涂山涉的腕骨。

“当然是,我用来做准备的东西……”太子呼呼地喘了几下,终于开口回答。他显然在努力保持嗓音的沉稳,整个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涂山涉大腿上,岔开两条腿圈在他腰后,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脖颈。

“全化在里面了。”涂山涉认真地亲吻他的眼角,认真地问,“是什么?”

不是故意刨根究底,他也是认真地在好奇。

这小孩早就说过要做好准备……他还以为是要在自己面前做,要让自己看到过程呢。

却不知这话戳到了太子哪根神经,他的后背瞬间弓起来,腰腹也已经藏不住哆嗦,连带脊沟上正被涂山涉依次拨动的几片鳞都像是跟着跳了两下。

涂山涉也偏偏在这时塞进去第二根手指。

另一手也从腰后滑下,托着太子的臀股好让他在自己身上待稳,别一不留神滑到地上去。

“我,不告诉你。”太子咬上涂山涉的肩膀,没怎么用劲。

涂山涉叹了口气,下巴搁在太子颈窝上,气息凉凉地吹过后颈。那小穴好像被他搅得有点过分,弄得他湿了一手,食指比中指更敏感些,指腹忽然擦过小小一块凸起,烫,也比周遭都硬,在他不经意的点按下之下陡然一颤,太子也在那瞬间发出一声轻呼。

好像太腻人了,把常年从军发令攒下的沙哑都泡软了,太子立刻闭紧嘴巴。

“不想告诉我?”涂山涉稍稍分开两指,把窄小甬道撑开了些,找到那个小小的硬块,指腹连续不断地逗弄。

太子的眼圈都憋红了,知道自己漏出了水也漏出水声,他的喉结局促地滚动着,咬住唇,望着涂山涉摇头。

“真的不想?”涂山涉继续按揉那处,任滑液流满指缝。

他还露了狐狸耳朵。

这回确实是故意的,他知道太子喜欢,也喜欢被太子喜欢。白绒绒的两耳冷不丁从黑发间冒出,随着他期待的眼神支棱起来,又在他困惑垂眼的时候耷拉下去。

果然,太子的瞳孔都瞪大了些,抱他抱得更用力了。

含着两指的后穴也跟着吸紧。

我又要赢了。涂山涉想。

“……那是种香膏,遇热则化,楚地喜好男色的膏粱子弟,有很多,都会用,宫里也有专门的供应。先前倒是从没想过……某天我也会用上一罐。”太子这样说着,说得很慢,很诚恳,谁知涂山涉一得了好就收回双耳,面不改色,就像方才转耳朵装委屈的不是自己。

对此耍赖行为,太子眼中竟浮起了笑意,“你啊。”他低声责怪,忽然把涂山涉推倒,让他正好枕在自己叠在一边的外袍上,让他的手腕钻过自己胯下,手指还留在自己身体里。接着太子就跪坐起来,突然多了力气也多了莫大勇气似的,支撑自己臀下悬空,摸索着去找涂山涉的手指。

碰到被紧紧撑满的穴口,他抹了些从腿间揩下的滑液回去,直往小口里顶,屏着呼吸,始终注视着涂山涉的眼睛,跟随他的扩动一起在自己最羞臊的地方擦揉。

身前那根已经把禅衣前摆高高顶起,从涂山涉的角度,只能看见充血的根部。

“也没想过……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罢了,谁叫我对一只狐狸无法自拔,这狐狸从天而降,还长得这么大。”太子挂起亮晶晶的笑,他总是这副笃定的、坦然接受一切的样子,很难看到他对什么事犹豫不决。他抓着涂山涉的手腕把那两指撤出,再与自己湿淋淋地十指交握,屁股也坐上涂山涉的腰胯实打实地蹭,股缝就抵着衣下阳物的坚硬轮廓。

大概已经下定决心豁出去了,把羞赧迟疑全都抛在一边,他俯下身来直接问道:“刚刚抱着我,顶了我肚子这么久,还不想插进来吗?”

眉尾上挑,眼中一汪热泉,被他自己晃出水波。

对,就是这样,这就是那个在战场上非要取敌将人头的少年人,被玩红了眼眶就一定要压回去,还要大张双腿不可一世地坐在对方身上,问别人想不想上他。

涂山涉觉得有趣,实在有趣。这般嚣张跋扈,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一只误入青丘还张牙舞爪的猫妖。不过那只发臭的狸猫仅是被他提溜着耳朵教训了一通,很快就放走了。而现在他看着太子,看他插着自己做的玉簪,挂着自己掉的狐牙,披一身为自己而起的薄红,对自己笑,他知道自己不会把这个人放走。

人类的话术那么多,不会,不能,不想……反正都不!

他想抱一抱他。

太少了吗?太简单了吗?面对肉欲这种东西,神是抛弃,人是沉迷,妖却是漠然。生来便缺乏爱之能力,多少片刻欢愉犹如岸边细沙,一抹就平,再多也敌不过一江流水,更无法在他们空荡荡的胸腔之中留下印痕。一只妖怪即便修习淫术,善于把欲望当作操控人类的工具,又即便亲身尝过它的痛快,也完全不会迷恋,而没了迷恋,也就丧失了渴望。更何况是涂山涉这种游荡南北从不找伴的,在妖里也属于孤高寡欲之徒。

先前和太子的那么几次,也就是他对“肌肤相亲”的全部体验了。

现在,他也确实硬了,确实顶了太子的肚子,这是任何功法都没办法控制的事,可他从来都不觉得非要把自己硬了的东西插进太子身体,不觉得自己要叼着他的后颈不让他逃,按照狐狸的方式把他变成自己的“雌兽”……直到现在到了这种地步,涂山涉依然感觉不到迫切。

可他听得到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重,那么急,它在需要他。太子已经把自己打开了,等他来,就把全身都捧给他了。

太子竟说“无法自拔”。

就是涂山准和红巫所说的那一种?甘愿把心也送给他。

涂山涉晃了晃脑袋,停止思考此事。他得专注一点,他知道人很贪心,绝不是那么好满足的。岂止是拥抱,人需要皮贴皮肉贴肉的亲热,需要看着对方,需要全心全意的吻。

人也脆弱。

他们需要爱。

很多很多的爱。要他这妖怪也长出一颗同等的心再同等地捧出去,就是这么多。

涂山涉做不到这最后一条,所以他不许诺。当然也不想去做——会疼会流泪的一颗心脏放在自己身上,得是多么麻烦,多么莫名其妙!但是其他几条他向来做得很好,以后也可以做到。亵衣的最后一条襟带已经被太子解开了,胯被人紧紧压着,有只手撑在他腰上,还有一只手扶着他那根刚刚弹出裤带的家伙,有些生涩地捋着搓着,正往湿润某处送。太子对自己挺有自信,不回头看,也不管吹到身侧的纱帘和斜打进来的雨,仍在那么全神贯注地看着涂山涉,像是以这对视为支撑,正在进行某种克服。立直腰杆缓缓往下沉着身子,手腕压着脉搏,与青筋暴涨的茎身相贴。

在前端抵上那处柔嫩时,玉簪从太子发间飞出,穿针引线一般挑下他身上那层轻薄禅衣,也卸下最后一层聊胜于无的遮挡,又从上往下滑过他的脊沟,把那串鳞一片片地拨出了响。

太子胸口登时红了个透,胯骨上的细鳞也倏地打开一点,鳞角整齐而轻微地翘起,呼应着背后的刺激。再细小也逃不过涂山涉的眼睛。涂山涉笑起来,好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毛头小子,而太子沉稳已经被打断,他当然知道是谁摘了他的簪,让他那一半头发也散下来,又用簪头凤羽挑开他背后的长发,弄他的秘密。他似乎正因此兴奋得要命,却还要端着那副可靠可信的样子,好像对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都全有把握。而现在这一赤裸,他隐颤的肩膀藏不住了,还有他滴在凹陷乳尖上的汗,就连锁骨下有几颗小痣都看得清楚。

四颗。

“阿钏,”太子垂手遮了遮自己的胯,又去挡翘到小腹的性器,小声道,“我要,坐下去……你帮帮我。”

涂山涉躺得放松,伸直双臂拿开他的手,捉着手腕固定在腰边,那支簪子也直接擦过尾骨直接嵌进股缝。他就要太子在他眼中白晃晃,赤裸裸,交出所有自怯的权利。簪尾有点冷,有点刺人,他们都感觉到了,穴口只被阳物浅浅顶开一点,已经撑得饱满,玉簪就若有若无地往那儿探,随时要跟着一块插进去似的,挑动刚刚撑开的褶皱。挑出太子的低喘,接着却又毫无征兆地往外一弹,竖悬在酒炉旁边,牵挂几丝香膏,静静躺上地面。

太子又被他逗得收紧后穴,眼睛有点潮了,正圆圆地瞪着,身下之物也渗出些透明液体,有几滴摇摇欲坠地蓄在铃口。

“你滴湿我了。”涂山涉在小腹上抹了一把。

“……那又如何!”太子干脆扑下来抱他,不让他看,“你还插疼我了。”

这就疼了?涂山涉想,这样不前不后地插着,我也挺难受。尤其是刚刚进去的那一小段……被热和软包着,比嘴紧多了,比腿根夹出的缝烫多了,还那么滑,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他长呼口气,闻到一股酒味,干脆把太子紧搂在身前,一坐而起。下身重心一倒直接往深了插,太子也坐深了,先不说整根插入,至少这生平第一次涂山涉就顶对了地方,准确得很,就照着最敏感那一小块,他用自己正硬挺的家伙不留缝隙地碾了过去。

“……呜!”太子这次又是只叫一声,紧紧攀在他肩上,十指不敢松上一分。

涂山涉头皮麻了,也不知是被这一声激得,还是被那突袭而至的紧涩感冲昏了头脑。不对,是酒,呼吸里有酒亲吻里也有酒,涂山涉给自己的头昏找到了来处。他有种已经抵达这副身体最脆弱处的直觉,至于那里面……哪有什么香膏啊,太子所谓的准备根本就没有进得多深,仅有的一点润滑都是被他这一插带进去的,肉壁那么嫩,就像是新长出来从未接触人世的肌肤,却还是柔柔地吸吮着他,接纳他,跟太子弓起的背一样顺从。涂山涉皱了皱眉,一边吻着太子耳垂一边托稳他的屁股,两团臀肉从指缝里溢了出来,收一收腰,抽出去一点再插回去,如此往复几遭,快要流出去的那些水液才往里漫了一点。

雨势忽然大了,天已黑透,满亭灯烛飘摇,涂山涉还不忘放出三条狐尾挡住三面冷风。

还有一面是他自己挡在太子身前。

“那罐香膏你至少漏了一半。”涂山涉没好气道,插得更快了些,进和退也加大幅度,那里面也被他弄湿了,滑腻腻的,渐渐挤出更难掩藏的水声,被两人清楚听着,让那怪异叠得更厚了。好像看不见也能想象窄道中的黏腻和暖红。涂山涉尝过无数种痛,无数种苦,却独独不曾有过这种……该怎么说,他不疼,可太子好像被他磨出了疼,冷汗起了一身,肠肉也瑟瑟地被他来回牵动着扩张,火辣辣发烫,却还是在他嘴边一啄一啄,想要吻他。

他默默想:还是咬好,把我也咬疼一点才公平。他甚至不清楚该把这想法的源头称作什么,又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是舒服?

是安全?

是被“爱着”?

妖活一世,与这三词都搭不上边,就像一个被剥夺味觉的人辨不出酸甜苦辣。

这般疑问让涂山涉暂时没办法去想其他的事。

他用额头抵上那颗心脏,又用鼻尖去嗅闻,少年的胸膛有着蓬勃的温度,还有一点点肌肉放松的软,他去亲吻,把两边陷进去的乳尖都亲出来了,粗鲁地,安静地,只有唇舌声响,他用犬齿磨那层皮,让它胀胀地肿起来,以一种艳于周遭许多的红,仿佛再吮几下就能冒血。

“疼吗?”抬手从后面握着太子的脖子,他低声问。

“疼,”太子低下头把他抱在胸前,不见推拒的意思,反而还挺着腰晃了晃,是想顺着力气配合他的抽插,“……阿钏,我喜欢。”

“喜欢被我弄疼?”涂山涉问罢就一下钉深,又到了还没润滑到的深度。

那把腰狠狠抽动一下,往涂山涉身上紧靠。太子好像发了蒙,一时察觉不到自己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只是又“呜”了一声,又一次抿上嘴,之后居然点头了。在涂山涉再度直起背来抱他时,他就一下子滑下去,脸埋在涂山涉肩侧,仍在轻轻点着头,睫毛潮乎乎地蹭着他。

涂山涉手心差点打滑,掐稳太子的臀瓣,恍惚间酒意再次上泛,太子在他眼中穿上了身朦胧的雾。他想剥开这雾,想把它弄烂,就把力气都聚在腰上快速地往上顶,“啪,啪”,他撞出这种声音,太陌生了,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冲动却是生来就有的,他能感觉到性器根部卡结的膨胀,阻滞在肛口的位置,让他每一次抽送都多了些艰难,也就用了更大的力气。也许是大过了头,那小小的穴口都被他撑坏了,渐渐肿起来,越发脆弱也越发弹软,把他的卡结越咬越紧,这应该不是错觉。拔不出去那么多了,涂山涉的本能告诉他,在他发泄之前,这已经胀到最大的结将把他与太子紧连在一起,他只能小幅度地、密集地往深处捅,没心思去控制力道方向。那两片臀肉就在他的抓揉下乱颤,要揉化了似的一抓就能抓出水来。

而太子沉默着,把所有疼痛和意乱情迷都小心翼翼地掩在喘息之间,把他的肩头当作栖身之所。他是浪涌,太子就是浪尖上颠簸的那只小船,纵容他毫无技巧可言的顶撞,始终亲密,始终依赖,用耻骨承受每一次余波。

这时异于常人的大小倒是占了优势,使得涂山涉无论如何都能碾过那个开关似的硬块,让太子喘的时候多少张一张嘴,溢出些呻吟。

“……阿钏!等,等等……”怎么又忽然求了饶。

涂山涉并不理会,那团雾太讨厌了,让他在顶开太子牙齿舔他舌尖的时候也尝到酒气,就像在一颗甜果心儿里吃到辣椒,越尝越是不爽。于是他该怎么操怎么操,难得听太子服软,要他慢点,还要他轻点,回过味来就觉得还不够,干脆跪直身子把怀里那人凌空抱起,感觉到那双长腿急急缠上自己的腰,在自己如何恶劣的顶弄下都不舍得松开,涂山涉的心情就变得不错。

太子顿时把他夹得更紧,生怕自己滑下去似的,连声音都变了味道:“我要,叫出来了……我忍够了!”

“叫啊,”涂山涉道,忽然把他往上颠了颠,接着又稳稳托住,“从不听你叫,还以为是不喜欢。”

太子的眼神失了焦,看他的时候有些懵懂,也有些痴:“你不会觉得我,娇气?”

“娇气,”涂山涉倾身一压,把他放在琴几一侧,拿一条尾巴垫着,又摁他的肩膀把他在地面上钉住,下身仍旧一下也不停地契得好深,“你本就可以娇气。”

太子怔了怔,匀出些精神听懂了,接着就弯起了眉眼。他抬起捂嘴的手,勾回涂山涉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叫给他听。太子生来有一副清澈嗓子,被沙场经年地磨,在清溪下垫了一层砂石般的喑哑,而当他哑声唤起涂山涉的名字,从“阿钏”到一个“钏”字,音尾牵出几声羞涩的笑,或是叹息,这一切就被缠上一层甜腻。

最后连这点模糊含蓄都没有了,“嗯……那里,喜欢,阿钏我喜欢……”他叫得很动听。

涂山涉也渐渐摸清楚碰哪儿会让他这么叫,让他抓在自己背后的五指都蜷缩,又是磨什么地方会让他顶起肚子,急切地想要抱得更紧。这或许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技巧的积累,然而积累了,涂山涉也经常顾不上,他满脑子都是那团恼人的雾气,而太子盛着满身烛光,是他此刻眼中最最明亮,比那雾气还让人晕眩。肌肤相贴之间还有细细的鳞片在刮他,把他弄得好痒……不该喝酒……确实不该喝酒!涂山涉后悔了,脑海中甚至空了一阵,回神看见的仍是太子的脸。跟他是张嘴即可接吻的距离,太子闭着眼,半张开嘴急促地喘息,乖乖地叫了,听起来却像是呜咽。滚烫的身体就在他的压制之下柔软地蜷着,却出现了方才没有的抽搐,藏在筋骨里,从肋骨到小腹都随这停顿顶在涂山涉身上,穴也在抖,两腿大张在涂山涉身体两侧,滑下去,好像已经没了合起来的力气。

涂山涉放缓了速度,只把那窄道堵满,在里面慢慢地打磨,同时在太子小腹上一摸,跟自己紧贴的那块肌肤湿了一摊,而射出这些的那根小东西完全没了方才硌人的气势,半软地被他一握,稍微捋了两下就又射出来一股。

接着害羞地软在他手里。

太子不让他起身,也拒绝去看自己腹上情状,还要去捂涂山涉的眼睛。

涂山涉就这样被蒙着眼,垂颈耐心地吻干他的眼角。手也没有闲着,把他射出来的抹回他自己的那根家伙,咕滋咕滋地揉了揉,它就又有了抬头的意思。

太子肯让他看了,小声开口道:“你还挺会做这种事的。”

“我也觉得。”涂山涉欣然接受夸奖,虎口箍着铃口打圈的同时下身也拾起方才的节奏,一下比一下捣得深,手里握着的东西很快就又是硬邦邦的了。一把它弄硬涂山涉就起了恶趣味,他松开手,不想再这么伺候它,他就想看太子再这么只靠后面射出来一次,他想看那些抽搐,想听方才呜咽似的呻吟,这次连夹在两人身体间的摩擦都不要有了,他就想看看单纯是被自己插着这小孩儿能舒服到什么程度,说不定还能帮他醒醒酒!

于是他立起上身垂眼一瞧,那小穴被他弄得有点可怜,连腿根被他撞红了两块。

五指按上穴口,涂山涉想把它撑开看清楚些,那些褶皱本应是紧缩的,现在被他撑成这样,球形的结就在最浅处逃也逃不开地楔着肉壁,不过太子也没想逃,呼呼喘着,正入迷地看着他呢。涂山涉又把手中剩的精水全都抹在交合的地方,抓来太子的手跟自己一起摸,接着不疾不徐地挺起腰,看两人的指尖、指尖下翕动的软肉,都被他的捣弄沾上了白色的黏。

太子很快就受不了了,侧过身去把两腿并在一起,也就收了自己股间的淫靡,把这一切与那根正在侵犯自己的物什一同紧紧夹住,不看,不摸,别过脑袋,缩着肩膀感受。

缩肩膀很快也没用了,涂山涉撞得太狠,他就曲起双膝,和涂山涉给他当垫子的那条尾巴抱在一起,侧朝涂山涉的半张脸从眼角到下巴都漾满潮红。接着他就忍不住去看涂山涉了,忍不住去叫:“阿钏……你不累,啊……!不累吗?”

我怎么会累,就算我喝了酒,也能跟你把这种事做上三天三夜。这是涂山涉的真实想法,可说出来未免太像自夸,所以他抿着嘴不吭声,太子却笑了,忽然放了他的尾巴,就这么一身酥软地完全背过身去。含着阳物在体内转了半圈,就算涂山涉暂时停止了冲撞,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种不小的挑战,可他撑着地面跪稳了,还把屁股抬给涂山涉看,在涂山涉愣着神忘了动的那几秒,他晃了晃腰肢,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去带动,让那小穴前前后后地吞吐。

涂山涉这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以前也做过,以前也是这么一心一意,不过是用嘴。看着他涂山涉感觉不到讨好,只有一种喜欢。

涂山涉相信了,好像,也能理解那么一点了,太子是真的喜欢他。

所以想让他舒服,想让他快活。

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也想让太子快活,不知始于哪日,至少现在如此,跟猎物无关,也不关诺言的事。他有信心拿到那颗心,即便不投入这么多。他也可以早点履行杀令,不必到陬月初八之后。可他发觉自己不愿意做这些事,甚至不愿意去想。

等酒醒了就会改变主意?

涂山涉忽然察觉到一种厌恶,他讨厌自己的分神,“你不累吗?”这样反问着,他再度集中精力。两个拇指摁住太子的腰窝,其余手指握在腰侧,帮他把腰伏得更低了些,臀股也就抬得更高。

“不累。”太子声音闷闷的,慢吞吞的,被他握着,身下水溻溻的套弄也没放下。

那里面已经软得不行了,被涂山涉扩张成自己的形状,一遍遍打磨着,加重着,吞他那根东西或许确实费不了多少力气,但涂山涉不想被这么伺候……他竟然想多做点什么,他想在那截后颈上用力咬上一口了!

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他就真的去做了。

倾身一压,涂山涉把太子实实在在地压在地上,用怀抱禁锢着,不让他的腰肢再摆动一毫,接着他的尾尖又钻到太子身下,顶开他小腹与地面之间的窄缝,把两人的重量的撬了起来,做回那阻隔冰冷的地垫。

“我不需要我的人……像仆人一样伺候我,”涂山涉拨开乌发,双唇覆在太子颈后,一张一合,音色里燥了一把火,“金枝玉叶,一国之君,更不该如此。”

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因为同时也在思忖着措辞,用他最后剩的理智。

因此直插在人家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彬彬有礼了,涂山涉一开始弄就直接撞到最深,整根地没入进去,频率也高过了之前最快的时候——这姿势确实是更好使力的,对于涂山涉来说,把人压得动弹不得就能带来快感。“啪,啪”,被他撞得太密了,也太响,撞出的水在他的胯上流得一塌糊涂,迸溅在两人的碰撞之间,混上太子的汗往下滴流。又听到低低的、甜味的呻吟,涂山涉就咬了下去。在那块已经吻出瘀紫的皮肤上,在后颈正中,他闭上眼,咬出了血。

雷声阵阵,雷鸣之下,妖怪的牙尖能感觉到骨骼的战栗,耳边叫的那一声可能是兴奋,也是吃痛了,金石之心跳得盖过亭外狂风大雨。可太子的身体依旧那么乖,脖子被涂山涉叼着,两手交叉在身前,完全没有摸下去抚慰自己的意思,一身的敏感都用来接受涂山涉愈撞愈急的凶狠。

“我不是金枝玉叶……也不是,一国之君!”适应了一会儿他才能发出声音,“我只是,哈,喜欢你。”

“解钏知道。”血珠渗出不少,涂山涉舔吻干净。

他从没这样咬过任何狐狸,如今却咬了人。

一个将被自己杀死的人。

“抱我……紧一点。”太子反手摸他,碰到他的脸颊。

还不够紧吗?涂山涉捞起太子的小腹收紧那怀抱,像要把他箍进自己的身体,太子就这么在他身下化成一摊水,隔着薄薄一层肚皮,涂山涉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捣弄出来的凸起,接连着顶,非常明晰。太子还是太瘦了,无聊的宴会不能让他打开胃口,苦寒的战场也只能把他的筋骨锻炼得越发精干,他好像只有在被涂山涉抚摸时是柔软的,是完完全全,不着一甲,而现在,柔软也被捣得熟烂。

涂山涉吻遍他的肩头,吻他胛骨的骨锋,吻旧伤,吻汗水,吻过的地方被印上全新的红肿和齿痕。

雷又打了一声,雨更大了,他可万万不能让那破雷看到太子。

直到他发泄在太子体内,这压制仍然不停,因为雨不停。射得太深了,他钉在里面堵了一会儿才开始往外退,探手一摸,穴肉随他的抽出而翕动,黏黏地蹭着他,缓慢地,牵汁挂液地,全撤出来了之后那些浓稠的液体才开始往外淌。那个小洞红肿着,暂时应该是合不上了,太子不去管它,只用五指与涂山涉缠在一起按揉小腹,他显然已经明白自己被射了一肚子,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腰贴着涂山涉汗流浃背的身体,把他刚刚发泄过的东西抵在股缝之间。

“怎么还是硬的?”太子笑着问,还不怕惹事地蹭了蹭。

“不知道!”涂山涉哑声回答。第一次这么发泄,不是对着太子的脸、嘴、肚脐,他自己也有点发懵,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旧问题又来了。涂山涉总是拿岁数自诩老谋深算,却不敢在这种事上自称成熟。

他亦不敢完全松懈力气趴下身去。自己现在放出了几条尾巴,涂山涉暂时感觉不出来,总之一条尾巴就是很重的,他不能放松警惕把太子压出毛病。

如果他是个人,应该就可以了。

“我也是硬的……”太子拨弄他的手指,带他从小腹滑到自己胯间,引他肆意抚摸,“阿钏,我们继续吧。”

涂山涉拨过太子的脸,让他半朝着自己,又磨蹭到太子嘴边,是因为忽然想被亲一亲脸。

“那你亲我一口。”他承认了,老老实实的。

哪知太子亲了他的脸颊、嘴唇,还是不够,居然亲到他头发里去了。

那里居然还有只毛茸茸的耳朵!

涂山涉自己都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察觉到时,它已被含着耳尖亲吻。

那种湿软触感……涂山涉简直要眼冒金星了,他又开始讨厌自己过分敏感的耳朵,他以后要严禁不打招呼触碰!可这次还是碰了,金星一散,涂山涉垂下眼去。

视角怎么变了?

他变高了,变大了,变回了妖怪!阑台都装不下他这么一只妖怪,灯烛被压灭,尾巴从四面往外钻,涂山涉触到雨。而太子被他腹部丰密的毛埋住,涂山涉收着下巴,只能看到一团雪白。

应该问题不大,那人还会乱动。

乱动之后还有往下钻,刺激的是……还是他那根东西。

涂山涉才意识到,它也跟着自己变回了妖怪的尺寸。

别看啊,会把你吓到的。涂山涉默想。

他羞臊得没法把这话说出口,胡思乱想太多也没法静心施加功法,把自己扮回正常的样子,于是只能僵着,想跳开,阑台就是牢笼。

可太子似乎没被他吓到。

不但看了,还摸了,简直像是抱。

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太子就爽快地笑起来:“哈哈,你会把我撑坏的!”他已经翻过身子,毫不怯懦地用身体丈量那尺寸,妖怪的阳物从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胯,也压着他的脸,这还是刚射过一次,没有膨胀到最硬的状态。

“你想把我撑坏吗?”这话问得直率,烂漫,有恃无恐,甚有娇憨。

不对,什么娇,简直就是憨!

涂山涉真想让这人见识一下如此挑拨一个妖怪的后果,若不是涂山涉自视清高,不屑于做个野兽,这夜把太子拆吃入腹也未尝不会发生。情欲与食欲本就类似,都是从空到满,都是占有,可放在妖怪身上哪有什么浓情蜜意的情趣,是真正的血肉白骨,是真正的死!

想了这么多,太子怎么还在乱摸。

又胀又痒。

“……”听到自己九条尾巴胡乱挥摆出来的风声。

强制自己屏息凝神,真气聚够了,接着尾尖一扫,涂山涉终于变回原先模样,九条尾巴也收了八条,只剩下第一次用的那只,仍然让太子坐在身下。

只有眼睛还是赤金底,竖眼瞳,暂时压不下去。这他自己清楚。

“殿下,”他冷冷道,“麻烦你站起来,我走不动。”

“你要去哪儿?”那个被他弄了一身乱痕的家伙这样问道,却也乖乖站起了身子,解放了他的尾巴。

第一步还有点踉跄,太子两手垂在身前,双腿并立,目光和身体一样湿漉漉的,正局促地往他身上瞥。

(……)

“然后呢?你要把我娶回青丘?”太子一条腿缠上他,一条腿屈膝抵在他背后,“还是用狐狸的样子和我亲热……我可不能给你生狐狸崽子。”

涂山涉余光擦过他腿间,确实还硬着,确实也没去纾解,因此那小口一览无余,稍微回缩了些,东西却还没吐干净。

“谁想要狐狸崽子。”涂山涉随意抓了把手边的琴弦,好像这样就能藏住自己呼吸里的端倪,“我要自由自在一辈子。”

太子笑得更温柔了,待那琴音平息,他已经轻轻拥住涂山涉,用自己汗津津的身体。

“阿钏,你身上好凉。”

“嗯?”

涂山涉这才想起自己的妖寒。

性事过后他的身子自然会凉下来,吃了脱骨散后,这反应会一日比一日明显,可是以往总能记得多耗些修为把自己捂得好抱一点,这次怎么忘了。方才缠绵出来的汗还挂在他身上,他却已经冷了。是因为这次太子身上实在是太暖和了吗?

涂山涉揉了揉眼睛,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无声聚起气流。

太子却像是明白他准备做什么,忽然把他拥紧,蹭着他摇摇头,随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你尝尝看?”血珠擦在涂山涉唇边。

是热的。

是甜的。

涂山涉凝视着他,含住那指尖,十分克制地吮了两口,收着自己的牙尖。

“够了吗?”太子被他推出唇齿。

“够了。”他又把那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让太子摸。

他确实热了回来。

雷声又隆隆地震出一串。

“其实我怕打雷,”太子低着头,与他十指相扣,“相当怕,应当是我唯一怕的东西。听到雷声我就会难过。”

别难过了,学学我。涂山涉挠了挠他的掌心。

“我出生时,一个巫觋在迎神过后说我会遭天罚,活不过二十岁,说完次日就用迎神的宝剑自刎了,尸体落下高台,滚入江中。也许七年前楚王杀我全家却不杀我原因也是在此,”太子把额头抵在涂山涉锁骨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语气淡然得就像事不关己,“注定早夭的罪族之后能有什么出息?任其自生自灭,还能落个‘爱惜幼子’的仁厚名声。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涂山涉认真道:“那他现在一定后悔了。”

太子抓来他那条尾巴搭住两人身体,像盖一床绣被:“也对,想到这事我就痛快,我就舒心!”

涂山涉依旧认真:“你也不会活不过二十岁。”

“真的?”太子哧哧地笑了起来,“那你说我能活到多少岁?”

“真的。”涂山涉道,却也仅此而已。

对于第二个问题,说个谎很容易。

但他现在,这一秒,不想说。

(……)

太子闻言就只是笑了,拿下他的双手,亲上他的唇。亲了很久,亲到雷声息止,雨化连绵。而涂山涉也在这细雨般的亲吻之中避无可避地意识到,从最开始,自己的失态都只是因为这一个人,自己的胡思乱想亦然。是太子让他欢愉,也让他烦忧,弄坏了他胜过三界的迟钝,是不是能证明,太子本就胜过三界?

太子说他“无双”。

这话涂山涉承认,他一向是这样认为的,就算他的妖瞳不够独特,他也与其他狐狸有着云泥之别。

可无双的又岂止是他呢。

杀一个无双的人,是罪吗?他明明做过很多坏事,却也只是坏事,不觉得是罪过。猎人该做的事已经写在猎人的名字里。可如果猎人捕一头九色的鹿,是天下唯一的那条,背上有山河流动,看着鹿死去之后,抚摸它失去颜色的皮毛,又有没有悲伤的理由?

涂山涉不愿往下想了。

那口酒啊……再灌几口茶也压不下去,他要杀死太子,可他不要悲伤!

他想自己真够自私的。

可他就是靠自私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从一只生来怪异人人可欺的小狐长成如今这副模样。得一杀令,还一人命,本该两清,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更是他活到今日的理由。至于悲伤,本该是他永远不必考虑的问题,更不必忧愁。

何不现在就动手求一个痛快!

不能,不行,不好!

那就是违背了他对自己的诺言。

涂山涉松了口气。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要陪太子把二十岁度过,不必再找理由。

而这一刻,至少,太子在他怀中鲜活,他们望着对方,世间其他一切就成了杂念。

“发呆了?”太子吻够了,刮刮他的鼻梁,“我听说狐狸容易犯困,且听我弹首曲子,提提精神。”

“此曲名为《青鬼》,我独自谱之,难免稚嫩浅薄。”话里又是那种文绉绉的谦虚了,人却自信得很,说罢就把涂山涉往边上挤了挤,正对琴面,扬手落音。

涂山涉只听了几节就辨认出来。

他虽无法欣赏音乐,但可以记住十指抚在琴面上的曲直与轻重。

他记得这曲子里的每一个动作。

是他初初留宿时太子弹了整夜的那一支,也是出征之前在渚明宫响至寅时的那一首。

涂山涉又想抱一抱太子了。

那人垂睫凝神,好好地弹,当然也要他好好地看,他却横着蹭了几寸,挪到太子身畔,非要靠在太子身上。

“怎么?”太子目光不动,笑意却浮上嘴角。

“坐在我腿上弹,岂不是更能帮我暖身子?”涂山涉一本正经。

太子侧目瞧他一眼,还真就照做了,两人赤条条叠坐一起,有利于暖身热手,不利于弹琴说赋,太子拨一下涂山涉便要学着去拨,不得要领,好像制造了噪音,他就继续不讲道理地用掌心覆住太子的手背,要他也把琴调弹变了形。两人很快就大笑着滚作一团,太子咬他,吻他,又被他咬回去,点着他肩膀让他坐稳了别动,接着跨腿一坐,腰肢一摆,身下热意就让涂山涉一时难以造次。他方才射满的东西还留了不少在里面,很快就被两人磨出了白沫,一点一滴地往外淌,而太子敞开双腿,一手扶着琴桌,一手撑在身后他的膝盖上面,只有骨盆往前顶,就是要让他看个清楚。

磨了几下就不肯好好动了,挑着眼角看涂山涉:“还想听吗?”

“听啊。”涂山涉笑了,是那副寻常懒散的模样,他终于捡回自己的游刃有余,起身抱住不知道怕的人,把顶弄喂了进去。

弄软了太子的腰,他就顺顺利利地把太子转了个面,要他继续对着那长琴,不过两腿换作跪着。他自己则在太子身后随心所欲,还要抓着两只手腕把那十指放回琴弦。

“给我作的曲子,不教会我,说不过去。”在太子脸侧这样说着,他可谓睚眦必报,也含住了太子的耳朵。

之后这夜,雨停得很慢,琴声也始终不止。若是哪段弹跑了调子,或是干脆没了声响,那就是涂山涉不好好学琴,做了过分的事。


47

解钏躺得惬意自在,似乎对此并无异议,也没有被他压出什么不舒服来,解钏还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似乎即刻就要睡去。解凌遇怔了一下,忽然着了急,又压下去好几个毫无章法的吻,纯粹是照着本能,他吻出"啧啧"的水声,有涎液淌上解钏的嘴角,他就用皮肤去蹭,去抹,张开嘴含,带着股冒冒失失的蛮力,以及急不可耐的眷恋。当真是胆大包天了,就算解. .喜欢他,把他扛上这六层私密之地,也没有答应与他做这种事。解钏是他的师父,是兄长,是高高一轮明月,若说他以前是凯觎,那现在就是亵渎,是乘人之危。他知道稍有怯懦自己就会犹豫,甚至就此停手,跪在解钏身侧错….因此他吻得全心全意,绝不肯想其他。担心解钏突然醒神把自己推开,他干脆分开两腿骑跨下去,膝头卡着那把细腰,做好了赖着不走的准备。而解钏依旧那么闲适,安静地看着他,回吻他,看他呼吸乱了也不懂得自己调匀,就一口一口地把气喂进他嘴里,连带着酒香一起,要把他融化。解凌遇只觉得头脑发胀,下身也胀,被硬物顶着的尾骨 …,他坐在了什么上面?不去管了,连他两只手都跟着不利索了,抓皱了解钏的衣裳,又沿着他的手臂摸了半天,这才捉到那两只放在地板上的手。那双手太冷。又冷又硌手,适才在他领口蓄起的温度已消散,是一把快要成冰的雪,被他手心的热汗沾湿了,又被他捧到面前,暖暖地呵上热气。接着他又看见雾,暮春时节,大漠的夜晚也太冷,他在解钏的指节间依稀摸出几个不熟悉的茧子与伤痕,是被这夜晚冻出来的?解凌遇甘愿如此,若是寒冷所致,他便可以捂化,可他知道不是。它们一定存在了很久。像藏起狐耳、妖瞳、九条尾巴那样,解钏把它们藏起来。又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解凌遇眼角发涩,坐直身子,正欲开口,手腕却被解钏猛地一拉,带得他整个人再次趴伏下去。再次十指相缠,却是在解钏面前,楼下火光暗了,隔了这么一双紧握的手,解钏的脸色有些模糊,双目却宛若寒星。他全神贯注地看进解凌遇的瞳仁,两人之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他无声地亲吻解凌遇的手背。"师. ..解凌遇又叫了一声,已然没了方才的沉稳。解钏却又笑了,最后吻了一下,吻在两人相贴的掌根上,还吻到那枚青铜手钏,接着,带他缓缓探向自己的脖颈,自喉结向锁骨,解开内衫的衣纽。解凌遇指尖在颤,自那粗麻领口滑下,搭在解钏的心前。分明全身被妖寒萦绕,那层肌肤下的脉搏却仿佛一眼热泉,能把他烫伤。他动不了,挪不开,舍不得。衣襟半敞着,那颗被妖怪视作倒霉的心脏无疑是脆弱的,此刻祖露在外,解钏还是那样笑笑地看着他:"凌遇,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做"那种事"。下流吗?大逆不道吗?现在的他已经配得上了吗?他要把月亮摘下?解凌遇终是没有说话,眼睫扇了扇,眼底泛开蒙蒙黑雾,敛去所有光彩,只把解钏安放其中。他想他已经有了答案。他脱下青衫与亵衣,又跪起来抬起左腿,只把那条还没补好的破烂长裤褪去半边。这已经够了。他露出全身最不堪的地方,任它羞耻地挺翘着,强迫自己不伸一只手去遮挡,还要跪稳膝盖挺直腰杆,光了大半的屁股端端正正地悬在解钏小腹上方。他相信解钏也能看得清楚。之后他对解钏说: "师父若是解下腰带,我就当是答应了。”“答应什么?"解钏的手已经搭在自己的腰带上,也在他的胯下。"我,肌肤相亲。"解凌遇保持着严肃,自己胸腔中的振动却早已盖过解钏的心跳。"好啊。"只听解钏这样说。大大方方地解了腰带,解钏把碍事的衣料拨到一边,眼中没了笑意,剩下的都是专注 .至,真诚。就像需要做出决定的不是他,而是解凌遇自己,他也袒露了全部,他在等。解凌遇看直了眼睛。如此赤裸相对,不再是掩于衣衫之下的遐思,他终于能把那副身体瞧个清楚,和解钏的脸、解钏的手指一样苍白,多一分血色就完美,可偏偏就是没有这一分,仿佛皮肤上结出一层薄霜,难与暗夜相融,时时提醒着这具躯体中贮了多少年的孤冷妖寒。解凌遇不觉得可惜,解钏本就无需完美,他只是觉得难过,看到解钏清瘦的腰、腰下两胯突起的骨锋时,也是一样的难过。总怕这种美太脆弱,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经历过凋零,这一次抓不住便会永远从指缝间溜走。“知道怎么做吗?"却听解钏又道。" .."解遇收回思绪,仍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深吸口气,忽然坐回他的大腿,把两人的硬挺握在一起。他握得很利落,一只手箍不住那就换成两只,他试着捋了两下,见解钏不排斥,手中的速度就立刻加快了些,臀下的重心也跟着微微起伏,用自己的颠动去加剧那种摩擦。很快,水潟溺的声晌被他蹭了出来,透明水液从他硬得发疼的前端渗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晶莹稀薄,把解钏的那根大家伙也蹭湿了,蹭得它越发粗硬,青筋也被他顶得跳动,一同在他手里打滑。解钏应当也是享受的。"舒,舒服吗?"他捋得更卖力了些,小声地问,是因为想得到夸奖,想看解钏再朝他笑。一开口牙齿就打颤,细密汗珠已经沁了一身,顺着腹沟往下面流。或许是因为连同脊梁在内的所有骨骼都在战栗,解凌遇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来得太猛太快了,像是怎么做都不够,又像是再做下去他那些敏感的、与解钏紧紧相贴的皮肤就会全都磨破,人也瘫倒下去,犹如渴水池鱼,被快感凝成的暴雨钉入泥土。人间情事便是如此引人着魔么?那根未经人事的烫人东西简直快要不听他使唤,随时都像是要射出什么,可他这才做到哪一步。他连月亮都还没咬上一口。正这么想着,手上不自觉放慢了些,忽然又被解钏挤开几根手指,那人与他一同握住两人的阳物,勾着他的手指,一同从茎根打磨到冠沟,准确地触过每一寸他怕被人碰的地带,抹开上面尚存腼腆的水痕,不知不觉用带稳他的节奏,还这样问他:"这样,你舒服吗?"解凌遇想应声,想说"舒服" ,话一出口却成了“师父”二字,大概因为这两个字更能让他心安,他一边喘着一边继续叫着,俯下身去胡乱磨蹭解钏的嘴角,想讨一个吻。何止是舒服,他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是解钏用空着的那只手抱住他的腰,喂给他那个深吻,还纵容他挺腰往自己手里顶,顶开指缝,横冲直撞地碾上肚脐。"喂,轻点。"解钏好像被他弄疼了。解凌遇却根本来不及收敛力气,恍惚一哆嗦,他的腰也酥成了泥,整个人软在解钏身上,两只手下意识往人肩膀上抱,腰腹间皮肉摩擦,两人的腹肌都是又薄又硬,触感却尽是腥湿黏滑。满心愧疚地,待到他终于能把上身撑起来,定晴一看,解钏的小腹被他射得一塌糊涂,那根尚未纾解的大东西也是一样,淡红端头挂着他浓白的体液,靠近根部的茎身上还胀出一个异于常人的卡结。方才明明还没有。解凌遇跪稳,不想再坐着压人,垂腕探出指尖,照着那卡结轻按,又用虎口去握去揉:“师父,这是什么?"解钏正单手擦拭腹上的狼藉,慢悠悠地,一点也不见着急地,他把那摊水液仔细措上手指,听解凌遇一问,手上的动作却忽然停了,眼皮也撩了起来。"你没见过?"他笑。解凌遇呆呆地摇了摇头。第一次亲热,他是不是不该这么随心所欲?万一解钏不喜欢别人碰那儿该怎么.办 .他的手就僵在那儿。只见那阴茎翘得更高了些,下面压着的皮肤也有红痕,肚脐周围尤甚,是被他磨成了这个样子。单是顶顶肚子就把解钏弄疼,他的师父就是个雪人,不过刚刚被他射 ..会儿他想做的更过分,更折腾人,岂不是要把解钏弄散架,弄成摊水?解钏则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之后就坐了起来,抓住他的腰,把他单手搂在怀里。耳朵贴着耳朵,解凌遇看不见解钏的神情,也不知他欲做何事,只是忽觉股见一涼,直到听到"咕嗽”水声,察觉到腿间侵入的并非他物,而是解钏硬邦邦的指节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师父! "解凌遇缩了下脖子,用力圈住面前的肩背。"如果你害怕,我就只插浅处,不会硬塞进去,"解钏在他耳边呢喃,音色干燥沙哑,动听极了,好一种不加掩饰的诱哄,"按理说它只在情至浓时胀出结来,不知怎的,今日被你一握就失了沉稳。凌遇,你是怎样握的?"

"我,不知道 ..!?"凌遇把脸埋在解钏颈窝里,羞得抬不起来,他已完全明白现在的情状一-解钏把他凉下来的精水擦进他的股缝,抹开他的干涩,再化成热的,激得他一抖一抖,只能用全身的力道去压制。就在这隐颤之间,一根手指不知怎的滑入穴口,那么润,又那么自然而然,直接就把他破开了,接着又一寸一寸地往里拓着,要把那甬道顶开,骨节曲起的程度都恰到好处。解钏显出的耐心与熟稔就像曾把这事做过无数次。

然而润滑还是不够,那点精水方才沾了手,如今稍稍一磨就是火辣辣的,像要磨干了似的。解凌遇可以咬唇含住呻吟,却藏不住下身的紧张,那是种不经大脑的排斥,吃痛的穴肉正把解钏往外推,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放松,"解钏并未因此停止,甚至没有放慢的意思,他啃咬解凌遇的耳朵,抚摸他的后背,"别夹我。""我不夹 不。"解凌遇傻傻地重复,拼命克制那本能,他想把自己放软一些,连带着上身的力气也松了,下身还能跪住就已是谢天谢地。他得把屁股稳稳地抬着,好让解钏的手嵌在臀缝下面,再插进去第二根手指。插进去了,还是那么顺利,也还是牵连疼痛,好像还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解钏一按,就勾出解凌遇的痒来,身体深处是痒的,心尖儿也是痒的,他差一点就叫出声来。不知从哪儿又渗出更多滑液,润满了穴道,热热地順腿根滴流。解凌遇有些慌了,抓牢解钏的上臂,问那是什么,而解钏不说话,只是每一次扩动都擦过那一块,使得他流出更多。此等羞赧是前所未有的。解凌遇曾在破庙梁上偶然窥见过人间男女的房事,更听说过龙性本淫,或许在承欢这件事上,他也是天赋异禀。想到方才那些担忧,什么把解钏折腾坏了,什么咬一口月亮 …真傻呀!那些小心思肯定都被看了个透吧?可月亮不就在这里吗?不过是用清辉抱着他,要尝尝他的味道。他怕自己的鲁莽把解钏捧化,到如今,成一摊水的原来是他自己。这又有什么所谓?解凌遇想要解钏,仅此而已,无论以哪种方式。现在他想要的人仍在吻他,撬开他的牙齿,软软地舔过他的上颌,每一缕气息都是缠绵。他知道自己已被打开,他认为脏的地方,也没有被嫌弃--解钏太懂得怎么逗他了,窄道里蓄满热液,讨好一般吸吮手指,随搅弄咕咕作晌,早没了先前的抵触。这一吻过了,那两只手指也撤出,仍在滴流着从解凌遇体内带出的汁液,解钏直接握住他两边的腿根,要他坐在自己掌上,跪地的双腿悬起来,圈在自己腰后。“乖。”他低声说,解凌遇立刻就使出全身力气抱他,跟他挪到围栏旁边去,两人的衣裳就被他留在原地。围栏之下,华筵仍未停歇,解钏把解凌遇往地上一放,让他靠着木栏,暖红灯光就从那些镂空的桃枝春鸟间筛过,落上他赤裸的身体。解钏摘下半挂在肩头的亵衣,笑了,解凌遇也笑,抹一抹红扑扑的脸蛋,或许,再这样相视而笑几瞬,他就要打开双腿。可是那些妖怪怎么还在吵闹?抢食抢酒,到处都是噪音扫兴,他转身跪坐起来,扶着栏柱探出脑袋,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吼一嗓子叫他们安静,忽觉腰后一沉,是双大手按在脊沟上,压低他的腰,捞着他的胯要他抬高臀股。解凌遇乖乖照做,楼下喧哗也跟着淡了,他只听到自己心擂似鼓。那个小洞不知是否还在吐水,总之此刻必然是暴露无遗了。还有力度顶在臀缝里,拨揉穴口的褶皱,那是解钏的拇指,又有重量压上去,抵在股沟上实打实地碾,每一次都像是要闯进去,每一次却都是蹭过,只用石头似的硬度把那穴口蹭得更软,那是解钏的….这一刻,解凌遇心底竟冒出一股安宁,连羞怯都得靠边站。他是解钏的,他就要完完全全变成解钏的人了。真是难以言喻。“师.父 ..""扭回头去,痴痴望着那双眉眼。却不知怎的,解钏低垂着眼睫,就像是不乐意与他对视,只是专心挑逗着他臀后的狼藉与娇嫩,要他好好适应一般,直到最后一顶腰,猛地贯入。"啊!解凌遇没能捂住嘴巴。太疼了,那一刻他错觉自己的屁股是颗没长核的脆李,被那力道硬生生地贯穿,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至于先前流的那些水 .只.能让那贯穿更彻底,让他的果肉更泥泞罢了。可这还不是最深。解钏当他在害怕,也遵守了诺言,那个膨大的卡结并没有插进去,就在外面压着穴口被撑开的褶皱,那感觉非常清晰。还有种感觉是,解钏嵌在他里面,一动也不动。解凌遇吸了吸鼻子,试着倾身往前,想用那痛得瑟缩的小穴去套弄,却被一把摁定了腰杆。"你出血了。"那人的声音很低。说完了,解钏就默默退了出去,用一种极小心的力度,不敢快也不敢慢似的,龟头却难免刮过穴壁上那个硬块,弄得解凌遇又疼得抽气,又有种古怪的酥痒,腿间耷拉的那根竟也有了抬头的意思。正茫然,眼前光线忽被遮挡,解钏已坐到他身畔,背靠雕栏,手肘搭在膝盖上,颓然捂住了自己的脸。解凌遇也回身坐下,往他身上靠了靠,这才嗅到一点血气。打开跪红的膝盖,解凌遇低下头,认真摸了一把。没摸到伤口,血流得也不多,跟白沫一同被他抠出来的只是几条红丝,在手心抹平照着灯光一瞧,更不是什么大事。解钏未免把他想得太过娇气,破庙那夜他看见女人的血流在草垛上,被烛火映红,也听见男人对她说,会-辈子对她好,女人的啜泣就转为嗔笑。更何況,他还是条不怕天打雷劈的龙,身子骨还能比姑娘金贵?越想越远,是解钏的声音把他拉回原处。"对不起,"解钏还是不肯看他,“我不知道…..解凌遇拿下他那只遮脸的手,连同小臂一起抱在胸前,问道:“不知道什么?"解钏别过头去:"如何准备,才是对的。"准备?是说先前那些亲吻抚摸,指间缠绵?解凌遇愈发不解,偏头看着那人银发间通红的耳朵:"可是师父的准备让我很舒服,又奇怪,又痒,只想倒在师父怀里。这不对吗?""….终于转脸看他,眼眶竟也有些发红。随后“扑哧"一声,倏然笑了。“来吧。"他打开手臂。解凌遇在他眼角响亮地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钻了进去。那副怀抱实在温暖,不知解钏又耗了多少修为,解凌遇歪歪斜斜地倒进去,又把温度最低的双手捧到自己心口。歇息片刻,疼出的冷汗都被捂干了,他又鼓足勇气说:"师父,我还想要。.解钏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解凌遇敲了敲铜钏,那意思是,休要愣神,听不到我的心声。后又干脆说道:"是想要…个。解钏一怔,拨开他额前乱发,说:"好。”解凌遇却还不肯动,要求道:"我想从正面..我想看着师父。"解钏曲起手指,弯成一个弧,轻轻拢在他脸侧,却也止步于此,没有真正接触: "看到你的脸,我会忍不住。"“忍不住怎样?"“不温柔。”解凌遇眨眨眼睛:"原来刚刚师父从后面弄我,是温柔的那种。“还是把你弄疼了。”解凌遇诚实地点头,也诚实地说:"但是,我喜欢。”"喜欢被我弄疼?""喜欢。”“师父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说罢,解凌遇打开双膝,露出腿间那物什,解创方才撤出时它就又胀了,此时非但不曾疲软,似乎还被搂得更硬了些。在解凌遇看来,这便是喜欢的绝好证明,需要清清楚楚地展示,然而解钏的表情却怪异,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目不转睛,连眼底都亮起赤金,是要烧出妖瞳。解凌遇心下一空,下意识垂手遮挡,是不是他这样…不知廉耻,惹解钏不悦了?还是他腿间光景太乱太….来不及琢磨更多了。事实证明,先前的琢磨也都是胡思乱想。解钏没有用言语解释,只是欺身把解凌遇压紧,从腰后垫起那两辦臀肉,发泄似的狠狠掐揉,随后掰开来,用自己同样不曾疲软的阳物撑满肉穴微肿的入口。这次进得很缓,解钏的亲吻连绵不断,从额头到鼻梁到那张把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嘴,他似乎知道自己方才弄破的位置在哪里,把滑液都推过去,再用顶端轻轻地顶弄,涂抹,仔细感受身下那人的每一次颤抖,好让那处的摩擦降到最小,之后才放心插深,直到卡结以上的茎身全部没入。“师父,我 ..解凌遇口中几字含含混混,被解钏的犬齿衔着,等那些啃吻落到喉结上面,他就开始急促地喘,反手紧抓身后围栏,这点支撑也显得可怜。他的两条腿都被解钏扛在肩上,膝窝压着解钏的肩膀,小腿挂到背后,整副身子几乎被压了个对折。这还不够,解钏顶上一下,围栏的老红木就吱扭响上一声,逐渐地加剧,总让人觉得摇摇欲坠,但没关系,这是解钏抱他抱得最紧的一次,就算再来一场大水把整座楼都沖垮,他与心中所爱相拥而坠,也就没什么好畏惧的。诚然,在这陌生荒漠、诡怪边城,他已杀三十余人,第一夜,又做了这么肆无忌惮的事,可他在解钏怀里,就是世上最安全,最快乐。解钏也喜欢他……不对,是爱!解钏在乎他疼不疼,还为他红了眼眶,只不过暂时说不出那个字罢了 解凌遇已十分满足。他非但没被弄出新的伤口,出血的嫩肉也被照顾得很好,辛辣疼痛越磨越散,而快感在叠加,就像体内燃起一团奇异的火,与面前沉默的男人一样,令他目眩神迷。他扬起脖颈,一个吻从他唇边落上解钏的眉头,舒开蹙起的褶皱,楼外,天边,响起隆隆雷声。又听得妖怪欢呼,脚步混乱如潮,还踏出杯盘碎裂的脆响,不知楼下那五层已是何等狼藉,解钏未曾看过一眼,解凌遇便将之拋弃身后,合上眼皮,解钏的顶撞太凶了,需要他全心全意地承受。骨盆已被撞得发麻,他的腿滑到解钏腰侧,被那人好好架着,腿根近乎平摊,肚子也被顶得一挺一挺,跟他那根乱甩的东西一块往解钏身上蹭。那感觉就像在人群之中,光天化日之下,他做着最放荡最亲热的事,却没人看得到他。众妖呼声更响,仿佛瞧见千年难遇的奇景,似乎窗子也被打开了不少,狂风登时灌入,如潮的也不只是那些震荡满楼的脚步了。".是雨。"解凌遇吻到解钏耳边,轻轻地嗅。瓢泼大雨。解钏不应声,身下抽插也丝毫不耽误。正被碾到最敏感那处,与伤口恰巧相连,又弄了一身战栗,解凌遇哽咽问道: "雷,要劈你?"解钏答:"不会。"他单手摁住解凌遇的小腹,不让他乱扭,只能在原地吞下他的每一次深契。我.. .解遇却忽然睁眼,眼眶中满溢的全是泪水,“它打下来,师父,唔!又要吐血!"解钏的妖瞳才降了温度,这下又蓦地燃起,他忽然钉得好深。解凌遇只觉得自己满腹都已被捣得软烂,可那个卡结还是悬崖勒马,不肯进入他的身体,像上锁一样把他固定。“少说傻话。"解钏哑声道。解凌遇拼命摇头,哝着一腔鼻音: "呜 真话!"不能再握身后的扶栏了,他得把解钏抱住,就像解钏抱他那样。他的龙骨能顶过河妖塔上的天雷,定然也能把招惹解钏的那些赶跑。趁着还有力气,他赶紧照做,在这风雨孤楼中的小小一方角落,他两腿把解钏缠得好紧,双手绕到那人背后,牢牢抱住接若使蛮力一压--解钏果然被他撬动了身子,怕他撞疼,顺势带他往边上一滚,他的反压也就又成功了一次,用自己挡住了解钏的身体。然而,眼泪却又连串滴下去好多,已经称得上汹涌。不是因为重心颠倒时阳物在体内凶狠的一转,也不是因为解钏看他的目光太纵容,太隽永,而是他稍一回神就察觉异样,被他抱在手下的肌肤凹凸不平,显然异于别处。全都是旧伤。他屏息,一道道摸过去,触感类似,像是出自同一样东西。他只觉得支离破碎。方才撕裂的疼痛没在他眼中挤出一滴湿润,此时陷在解钏双臂之间,拥抱那一副胸膛,指下压着累累伤痕,它们很凌乱,他的泪水也凌乱。他忽然害怕解钏问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哭,于是慌慌张张地抬起屁股又坐下,前后摇晃着腰杆,就算磕磕绊绊,弄得自己又疼又痛快,抽泣时也忍不住呻吟。而面对这般生涩的讨好,解钏的妖瞳之中仍是深不见底的温柔,"雷是被你弄出来的,雨也是一样,就算太动情,你也只用担心自己冒出鳞片和尾巴,"他笑了一声,"我还真养了条傻鱼。解凌遇怔了怔,想把哭腔咽下去,却把自己呛得一噎一噎,"不是,不是,"他急急地说,又摸过一道伤痕,"这些,让我看….解钏稳稳地仰靠着,说道:"不好。"解凌遇涨红了脸,再坐下时就不肯再把屁股抬起来了,也不肯把手放下,离开那一背伤痕。.他怄气地瞪了解钏片刻,又自己败下阵来,靠在人肩头抹泪:"疼吗?""已经不疼了。"解钏捋他的头发,又给他顺气,下身有度地往上顶,让他刚喘匀气,又止不住地泥泞了起来。解凌遇湿得不行,脸上和腿间都是,还是坚持问道:"谁,做的。""帮我的人,"解钏却说,"我已换回我想要的,所以值得。解凌遇没能再开口,嘴被捂住了,身后也被蓬松柔软所笼罩--三条狐尾合成半开的花苞,垫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当他被解钏再度压倒,就是落在了云端。大概是不想再回答他那满腹疑问,解钏刚拿开手就吻住了他,不吻时还要挑开话题,只说自己想说的事。“知道吗?"指尖在锁骨下轻扫,他告诉解凌遇,"你这里有几颗痣。.“几、几颗?"解凌遇五感皆被淹没,声音,味道,私密处的胶合,还有背后大雪般的柔软,他的世界已只剩解钏一个。“四颗。"他听到答案。肩头也有酥痒,接着又到腰际,又到他被顶得扭晃的两膀,解钏摸他的骨头,却又不尽然,似挑拨,似撬动,他被顶得灵魂出窍,那些敏感的触点又禁锢他的魂魄,使他再度沉湎。绝不仅是皮肤。身下操干越急,越重,越让他合不上腿,那感觉就越强烈,好像有什么要撑破这肉身,直飞九霄。他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知道解钏没有放过一处,好玩似的,全都检查过了一遍。那是鳞我的鳞片也藏不住了。解凌遇的话搁浅在呜咽中。“怕你今夜成龙,又想让你快快长成,做回你的天神,"解钏平淡地说,眼神却那么浓,"怎么办啊,凌遇。”我不是天神,更不想做天神,解凌遇想,忽然说这些 难.道肌肤相亲之事才是腾龙要诀?这次铜钏传对了心声,解钏笑道:"找回那九颗珠子才是,是我多想了,徒生烦恼。"珠子?珠子只拿到一颗,可是这些鳞,这些雷鸣电闪、狂风暴雨。解凌遇不愿再暗想,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要说出声音:"都是被师父,插出来的。"解钏立腰,猛地一顿。"别叫我师父。”又猛地深挺回去。"那 .啊!那叫,什么?"那几丛细鳞全都被激得翘了角,腎波颤颤,红肿不堪,已无太多知觉。“叫阿钏。"解钏入神地看下来。解凌遇怔忪,摇头。他叫不住来。被解钏顶满了肚子他也叫不出来。这两个字….够敬重。可他明明已经做了更不敬的事。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咒条封他的口。好像有一片泪眼朦胧的海,要把他淹没。"..,哥哥。”他想,解钏现在应当心情不错,允许他做他的弟弟。那能否把他从哭海中捞出,再溺毙在欢愉里。而解钏不再说话,俯身在吻他时,一阵凛冽席卷他全身,似乎还席卷了全楼--那是阵极冷,极冷的风,有狐尾为他保暖,而楼下看雨的妖怪们都被冻喋了声,似乎已坐回宴饮的桌边,老实不动,又似乎消失在刹那,唯独余下这一座空楼。"凌遇,"解钏在叫他呢,"你恨我,爱我,都好。只求这一世,别忘了我。"最后这句,轻得宛如错觉一场,大概是不想让人听清的。解凌遇听清了,却也顾不得问了,他正被密集的痛楚与快感沖击,一浪接一浪,他再次抱紧解钏,射在他与自己密不可分的身躯上。视线闪烁时,某种难以预测自交合处漫延,爬满他的腿,再一念之间,他的下身忽然轻过了云雾,消解一切感受。待眼前空白散尽,解訓背光站,身后九尾开出烈烈妖气顺着解钏的目光,他收起下巴看向自己,竟然,竟然他的肚脐以下已完全转为龙身,至少有两人之长,鳞片细而齐地铺着,每一片都晶莹。有知觉吗?解凌遇硬着头皮一试,两只龙爪可以抓地,龙尾也能摆动,稍一使劲就在围栏上抽出一道凹口。他立刻蜷回龙尾,不敢再动。解钏则走近了,蹲在他身侧,支着下巴朝他微笑:"修得全身那日,这龙身就不会与你腰肢等粗了,你会比现在更有力。"解凌遇用尾巴抽了抽地板,打开手臂要抱:"我想变回去。"方才上身冒的碎鳞还在,他一张嘴,分了叉的舌尖也露了出来。解钏握住他粗重的尾尖,握皱了滑溜溜的錯挑眉问他:"要我帮你?"解凌遇红着脸点头,雷声轰隆隆的,随他呼吸起伏,怎么也显得可怜兮兮。解钏却不着急,除去曾经见识过的银鳞黑鳍,光滑无鳞的乳白龙腹似乎更值得注意。他要解凌遇平躺,尾巴怎么绕怎么蜷都无妨,只要露出肚脐以下那几寸。一圈极细的半透明鳞片算是过渡,呈现浅淡肤色,和小腹一样挂着淋漓汗滴,又顺鳞隙流到腰后。再往下看,刚刚发泄过的性器已变了模样,大概长了几寸,颜色也晕出淡粉,此时半软地耷拉着,解钏从端头握到根部,服服帖帖地捋,直到它再次立起,露出其下掩藏的小縫。这是 …遇心中一惊,羞得抱住脑袋。他想起来了,他在唐宮的古籍堆里看过,龙虽有阴阳之分,阴为蝙龙,阳为軋龙,却由于天下数量过于稀有,为保族类延续,雌雄皆有-套类似的生育器官,均可生养子嗣,区别只在于龙角的有无。他本以为是民间传说,方士胡扯,想不到竟是真的!更想不到在他对自己的身体刚刚有所了解时,就是在解钏的注视之下。解钏似乎也觉得有趣,拇指在那肉缝上面稍加抚摩,接着就破进去,虎口也跟着按压,翻出缝里淡红色的嫩肉,让它翕动,瑟缩,不自觉张弛,吐出透明的水液,润得能够插入更多手指。"哥,哥. "解凌遇可怜地叫,刚刚盘起的尾巴又散开了,抽动着四处拍打,担心扫上解钏于是就扫向他身后,哗啦一声巨晌,直接弄垮了一串围栏。"师. ..父!"这一声又带了哭腔解钏以为他要求饶,自觉做得过分,撤出湿透的五指,他嗅了一下,是纯粹的,水的味道。是江河湖海。随后他终于抱上解凌遇的肩膀,轻拍着安抚,却听那小孩抽抽搭搭,在自己耳边念念有词,细听竟是要他再插进那肉缝里去,只因他还硬着,还没纾解。"那你会怀上什么?"有关龙族阴阳之身的传说,解钏并非不曾耳闻,他把解凌遇问得哑口无言满面通红,也不准备冒险。都已经把人折腾成这副呆傻模样了,最后那一点,他自己用手打出来就好,立起身来正准备做,却又被解凌遇冷不防抱住腰身--"我就是要,帮你。"这是解凌遇的理由,下巴抵着小腹,他扬起脸来瞪那只坏透了的狐狸,又乖乖埋下脑袋,双手扶住沉甸甸的荃身,直把那巨物含到喉头,含出一阵阵干呕。被人顶出眼泪他也不肯把那东西吐出来,努力张圆嘴巴,收起牙尖,用柔软的舌头去包裹。.从吃力到熟稳,他渐渐有了自信,甚至从中得了些安慰,每一寸摩擦都是火热。感觉差不多了,他听到解钏抽了口气,也做好下咽的准备,忽然口中一空,是解钏掰着他的嘴角抽身而出,又把他按回地面,拍拍他的肚子,要他挺起腰来。解凌遇心领神会,拱高腰身往上迎,还若有若无地把那肉缝掰开了些,朝解钏水汽氤氯地笑。方才把那些黏腻全都弄到人家身上,现在也轮到他被解钏射上一身了。有点涼,他还嫌不够多,珍惜地往缝里抹,又吮一t顺手指,调皮地朝解钏眨眼--那人果然冷着一张脸把他箍进怀里,照顾小孩似的帮他抠出来,抹到别处,动作十分之轻柔,也十分严格。解钏的脸也红了,从方才顶他喉咙就开始,也不肯再笑,甚至不肯多跟他对视几秒。解凌遇心软得不行,怀上什么就生嘛,他这样想,也不知解钏有否听到,一晃神就被人拉到围栏破口旁边,他只能匍匐向前,双手撑地来面对自己闯出的祸。好在围栏的主人不准备找他算账。解钏只是拍拍他的后颈要他向下看,至少第五层,那些妖怪确实消失了,圆桌与宴会也不见踪影,半点杂声不剩,没有人会窥视、打扰他们。随后解钏又稳稳地搂住他的腰,鼓励他把尾尖探出楼板,往下垂荡 .好像可行,好像可以坐稳,解凌遇歪头靠在解钏肩上,大着胆子放下去半条尾巴,任由它挂着两人体液,像是冻了一层半化的冰,与几条雪白狐尾相偎相缠,自楼层边缘一同垂下,染上些许灯火。这可真安宁,真惬意呀,风雨很远,而心跳很近,这就是全部的声音,而他已经吃饱,喂他的人还留在他身边。解凌遇都有点舍不得变回人形了,他握住解的手,半晌,开口说道:"我不会忘了师父。"解钏目光一跳,似有惊讶。"我都听清啦。"解凌遇笑出了八顯牙齿。"忘了也好。"解钏却很不配合。没关系,我才不听你嘴硬,解凌遇想,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可我想说什么,就是要说。"我心爱的师父,我最爱的师父,"他把自己当作归巢的幼兽,脑袋毛茸茸地蹭在解钏肩上,粘着人不放,"我就是师父的龙,永生永世都不要离开师父,此后每一生,每一世,我都不会忘记师父。"此番山盟海誓,千承万诺,就这样如吐息一般说出了。解钏听得珍重又与他一同听风听雨,摊开狐尾让他躺着打滚,拿出那两只木雕给他看,最后吻着他说时候不早,我们睡吧。就在这儿睡么?解凌遇至今也没弄清这六层的暗处是什么模样。不过他明白,解钏困了,这满楼一切都要消耗功法,又被自己缠了半夜,如今最最需要的就是睡眠。所以他乖乖躺好,让解钏点过三穴,收回他的秘密也找回他的双腿,之后就与那人相拥而卧,静静地,静静地,几层灯火依次熄灭,他也用真气包围四周,想让解钏入睡时也暖和一点。直到耳畔呼吸均匀,梦境已在身畔降临,解凌遇还是毫无睡意。全身赤裸着,他被狐毛弄得痒痒,心神难宁,恐怕这夜就要心猜意马地挨过去。才不要!他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龙,只是动了遏止的念头,就有衣物突然出现,在他身上严严实实地穿了几层。照灯一看,外衫的颜色竟是绛红,与楼中装饰如出一辙!


50

太害羞了,他还不适应这副身体,总忘记那些害羞的地方。可他又不舍得松开怀里的人去给自己捂,于是就一甩龙尾往解钏身上缠,试图有些遮挡。

没能挡成。因为解钏用一条尾巴将他的尾尖拨回E前的水里,又用一条尾巴搭上他的龙腹,被子似的盖住。

其余七尾也都放出来了,屏障似的立在两人身后,解凌遇往后靠了一下,只觉得柔软无比。他靠近解钏耳边问:"师父,你立起一座长,,需要耗费多少年的修为?”

解钏如实道:“五十年。"

解凌遇吸了吸鼻子,又说:"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地这么做了。我可以把大水击退。"

解钏笑了:"没有阻挡,水退了还会流回来。"解凌遇一怔,他得承认,他目前没有更好的对策。可他又偏偏不甘于此,冥思苦想之时,忽然眼前一亮,是青玉充盈月光,躺在解钏手中,那柄簪子已经完好如初。

"叫兔老头帮你修好了。"解钏用簪尾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解凌遇则把簪子连同握簪的手一同按下,指尖滑过簪头,滑过解钏的指缝,最终停在簪尾的尖头。"什么时候?"他问。

"牵着红线找你的时候。"解制的声音还是哑的,掺了些雾蒙蒙的水汽。

解凌遇味哧笑起来,把脑袋往解钏颈窝上拱,把脸都笑热了。指尖却冷不防使了力气,他用那簪尾刺破自己的食指,又用冒着血点的指腹在解钏唇上描摹。

“师父,张嘴。"

解钏非但不张,还把簪头插进他嘴里压他的舌头,不让他胡言乱语。

解凌遇被捅出了呜呜两声,忽然狡黠地眯起眼来,舌尖往簪身上卷,双唇也跟着含住。他陷在解钏怀里,几乎要躺在那人腿上了,嘴里被玩得水声啧啧,却还是不肯把簪子吐出来,活像条咬住就不撒嘴的小狗。

“你的血很甜,"解钏终于开口说话,嘴唇一张一合,被那手指蹭得红艳,"我的血苦。"能让我尝尝吗?解凌遇在心里问。

解钏则含住他流血的指尖,也把玉簪抽出来,塞入自己的拇指在口腔里挂磨,按过解凌遇的舌根和牙尖。太烫了,这孩子就要化在他手里,滴滴答答地流入海中。狐尾之后有慈率杂声传来,来自那道堤坝,解钏无需去看就知道是什么,解凌遇从他几条尾巴的间隙里看了一眼,忽然睁圆了眼睛,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慌张。

太多狐狸了,扒在坝头探出一颗颗脑袋,亮晶晶的眼睛连成一排。

“他们在聊什么? "解凌遇含混地说。

"聊你是谁。"解钏又在他身上搭了一条尾巴,好让他觉得安全。垫在解凌遇颈后的手也明显地温暖了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看来龙血并非百无一用。解凌遇心里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上些不是酸楚的东西,他收回目光,全放在解钏眉眼间,还立直腰杆去拥抱。

手指不够了,他还要解钏亲一亲他,咬一咬他。

而解钏懂得他的一切,喂给他亲吻,手掌拢在他腰后,把他往自己骨子里揉。

天色将明。

有多少狐狸在看呢?

不管他们。

两颗心里都是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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