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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想要再说什么,然而灵泽似乎已不准备再听,四唇相贴,将我的话语全部堵在了喉头。
我们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亲密的接触,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来得不同。
我觉得自己要溺水了,明明应该最熟悉怎么在水里呼吸的,但我就是觉得自己要溺水了。
喘不上气,灵泽的舌尖从齿缝中钻入,占据了我整个口腔。
脑袋渐渐昏沉,身体因缺氧而使不上力。我挣扎起来,去咬他的舌尖,想让他先放开我。也不如何用力,灵泽却被咬得僵硬了一瞬,没有再动作。
我着实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安,刚想退后些问他有没有被咬疼,没想到下一刻那条柔腻的舌却更加激烈地侵入了进来。扫过每一个角落,吞吃每一缕因刺激而分泌的津液,直到我发出无法再承受的呜咽,方才意犹未尽地退了出去。
我觉得自己要死了。
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因为泪水而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
下颚被强硬地固定,身前人影欺近,下一刻,眼睛传来柔软湿滑的触感,他在舔我眼角溢出的眼泪。
我瑟缩了下,想别过头,灵泽的手指却犹如铁钳,叫我动不了分毫。
那力气甚至带着些粗暴,与他平日里的温柔好脾气一点不同。
“陛下⋯⋯”
话音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像是在哭泣一般,带着可怜兮兮的哽咽。
随着我的呜咽,迎接他的并非缓和下来的安抚,而是毫不退让的征伐。
求饶也没有用,哭叫更没有用。
我的身体在灵泽的撩拨中不断颤抖,心里渐生对未知的恐惧。
“我是谁?”他撑在我上方,手掌抚摸着我滚烫的面颊。
我从一片混沌中抽出一缕清明迷茫地看着对方,手握着脸颊上的那只大手,乖巧地蹭了蹭。
“我的王⋯⋯”
灵泽低低笑了笑,抽出手掌,握在我腰间,又问:“你是谁?”
我?
“我是墨忆……”
“错了。”
他抵在我身后,犹如一个讯号,声音落下,他便毫不留情地挺进。
我双眸霎时睁圆,不受控制地因着巨物撑开身体的痛苦而尖叫出声,整个身体都在抗拒对方的侵入。
我痛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离开男人身下,却被灵泽有力的手掌按住无法动弹分毫。
“好痛⋯⋯呜呜不要⋯⋯”
这份无法承受的痛苦让我猛然清醒过来。
我在做什么?
说好的不稀罕,说好的要自由呢?
我这一下不是坐实了北海王娈宠的身份,和他不清不楚了吗?
“你该说,你是我的墨忆。”灵泽蹭去我颊边的泪,“我的小夜鲛。”
身为雄鲛,我本能地不愿雌伏,不容自尊被践踏,可身为弱者,我又不得不向强者低头。
“我是你的……呜呜我是你的……”
痛苦逐渐被愉悦代替,我发出难以忍耐的呜咽。五指攀附在平滑结实的脊背上,指尖无法抑制地用力,发丝黏在颊边,耳边全是粗重的喘息。
我好像还在那一夜,白龙让我骑在他脊背上,带我遨游在荧鱼群中,只是这次灵泽飞得有些颠簸,折腾的我腰都快断了。
“别哭。”灵泽亲吻着我的眼尾,
“慢⋯⋯慢点唔⋯⋯太⋯⋯哈⋯⋯”我语不成句,身上泥泞一片,汗液、泪液、各种津液沾满了全身。
我撑着身下男人的肩膀,想要将自己从颠簸的状态解救出来,可只是动了一下,对方就知晓了我的意图,将我一把按下,进的更深。
“啊!”脖颈上扬,缀满泪水的眼眸大睁着,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滚落。
青涩的身体不经他如此折腾,颤抖着软倒,再也使不出一丝力道。
灵泽轻抚着我的背,亲昵地叫我“阿忆”,整张大床上都散发着淫糜的气味。
“永远都做我的阿忆,答应我,永远不要背叛我。”他的嗓音温柔缱绻,叫我无法拒绝。
“好……”我泪眼朦胧,轻易答应了他。
那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纵然我永远都是墨忆,可他爱我,却并非单纯因我是墨忆。
49
那只手带着青白的电弧,哪怕被法铃惩治,仍旧牢牢抓着我。
我闷头闷脑被瀑布一砸,没了方向,等回过神时已身处瀑布后方。惊疑不定地看向紧拽着我的那人,抬头便被一张俊美绝尘的脸撞了满眼。
湿漉漉的青丝贴在身侧,露出的肌肤白得发青,连唇色都是浅淡的粉,只一双眼睛深邃蔚蓝,是截然不同的颜色。
比起有些稚嫩的少年之姿,青年模样的他更为贵气成熟,气势也截然不同,便如璞玉终于雕琢完成,展现出真正的风采。
可他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我刚刚才习惯了那个傻乎乎的少年灵泽,没两天他竟然就长大成人了。傻子小白龙我还勉强能忍受,这位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北海王陛下,恕我不能奉陪。
“放开……”我挣扎着就要逃,他的手却如铁钳一般,紧紧将我扣住,不容我逃离半分。
灼热的身体压上来,将我抵在山石上。
我扬起另一只手要打他,还没落下,被他一把按住,五指插进缝隙,同样抵在山石上。
他凑近我,如同野兽一般细细嗅着我脖颈到耳垂那带的气味。气息吹拂在肌肤上,带起一阵战栗。
“热,好热……”他无意识地重复着,眼神直愣愣的,表情也很麻木。
我觉出些不对劲:“灵泽?”
他毫无反应,甚至没有抬眼看我。
我脑海不禁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他如今都恢复正常模样了,竟然只是从小傻子变成大傻子?!
这样想着,灵泽猝不及防一口咬上我的脖颈,又重又狠,比墨焱还没轻重。獠牙嵌进肉里,我吃痛地瞬间绷紧了身体,鱼尾在水下翻腾。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滚落,满鼻子的水气中,又夹杂上一丝血的腥气。
他腕上的法铃在此时终于到了极限,“咔嚓”一声崩裂开来,碎片尽数落到水里。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叫我眼前一黑,视线逐渐被血雾一样的颜色笼罩,魔气从身体里不知道第几次卷土重来,顺着身体各处缓缓弥漫开来。
“灵泽,放开我……”
心底的杀戮蠢蠢欲动。
杀了他,杀了他!无数个声音在让我杀了灵泽。
黑色雾气渐渐凝成实体,一把绯红长刀于灵泽身后显现,悬于半空。
现在杀了他,我便能结束一切痛苦。
怨憎会,求不得。
我既然得不到,不如干脆毁掉。
长刀似乎被黑雾推着向前,刀尖直指灵泽后颈。慢慢的,慢慢的,一寸寸靠近,只要再推进半寸,挑断他的颈骨,他便再无生还可能。
锋锐的刀尖切金断玉、削铁无声,刺穿喉咙,切断血脉,将他踩在脚下,看他还怎么高高在上,不拿我放在眼里?
我凝视那把长刀,一点点失去理智。
“哥哥……”
就如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我的心被这两个字重重一击,猛然收缩起来,人也清醒几分。
脖颈间的伤口被柔软的舌舔弄,又痛又痒。
我闭了闭眼,魔气在一瞬间有些维持不了形态,像沙一样飘散开来。
“哥哥,我好热……”他撒娇一样叫着我,用着那副青年的身姿,和十年前叫着我“小家伙”的嗓音。
我身体颤抖着,耳廓发热,心上像被羽毛撩过,痒如骨髓。
鱼尾被什么东西缠住,由上至下,直缠到尾鳍。不算紧,但让我感到了危险。
我本能开始挣扎起来,以期摆脱如今困境。没想到我一挣扎,那东西反而缠得我更紧。
“灵泽!你……你放开我!”我又惊又怒,栖霞从沙一样的状态再次凝成实体。
他置若罔闻,柔软滑腻的舌舔上我的喉结,让我只能被迫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脖颈。
“好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下半身位于鱼尾的囊袋被粗暴挤开一条缝隙。
尖锐的疼痛袭来,我睁大眼,不可抑制地倒抽一口凉气,栖霞彻底溃散,消失在茫茫水汽中。
囊袋并非是这样的用法,被这样骤然入侵,除了疼痛就是疼痛。灵泽便在这无止境的疼痛中拉扯着我的血肉,让我痛不欲生。
我摇着头求他停下,陷入情欲的野兽却并没有因为我的痛苦有一丝迟疑。
像石杵捣着柔软酥烂的果实,他不断撞击着,戳刺着囊袋里委顿的器官,直到它开始给出反应。
剧痛变为刺痛,刺痛又开始夹杂欢愉,渐渐地,彻底没了痛苦,身体被一波波上涌的,激烈的情潮掌控,呻吟哭泣都变得不由自主。
钳制我的手松开了,改为按在我的后腰,让两具身体更为贴合。
我挂在他身上,一手与他十指紧扣,另一手环住他脖颈,颠簸中湿发贴在身侧,与他的混在一起,纠缠成结。
“灵泽……灵泽……”
我啜泣着喊他的名字,分不清自己是痛苦还是快乐,又或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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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长佩第31章
Chapter Text
58
灵泽似乎行了许久,我昏昏沉沉,晕了又醒,再睁开眼时周围景色已大不一样。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忽然天上开始下起冷雨,灵泽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看了眼天色,翩然跃到地上。
他张望一番,目光定了定,快速钻进了不远处一间破败的茅草屋。
屋子不知已被荒废了多久,早就杂草丛生,屋顶也坍塌了一半,只一个角颤巍巍的支着。
灵泽将我放到那块干燥的角落,正要起身,我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走。
“别走……”我挽留着他,手指紧紧扣着他的胳膊,指甲泛着乌色。
我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想来也不会好看。
阿罗藏的魔气霸道异常,一侵入我的身体便四处游走,勾得之前被我压下的那些魔气也尽数出闸。如今我鲛珠一片漆黑,几乎要被魔气撑破了。
好可怕……我不要成魔。
我宁死也不叫绛风的魔气控制我!
“哥哥,我不走。”灵泽忧心忡忡地按住我的手,“我去扫除痕迹。”
我怔然望着他,这会儿才发现他蔚蓝的眼眸虽然温柔,却仍是懵懂天真的。
“你……你没有恢复……”我错愕下不自觉松了手。
他反将我的手握进掌心,凑到我面前:“我之前惹你生气了,所以你要送我走……对吗?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别送我走,别讨厌我,好不好?”
这话他一定是路上预想了很多次,在心里练习了许多次,才能说得这样流利。
魔气翻涌着,我的情绪瞬息万变,一会儿恨极了他,一会儿又爱极了他。
“我努力少喜欢你一点点的话,你能不能……也少讨厌我一点点?”他抚着我的脸颊,唇将触未触。
所有爱恨拧成一股,化为对他无尽的渴求。
我主动吻上他,莽撞的,急切的,带着不管不顾,失控的意味。他在惊讶过后,很快反客为主,捧住我的脸更深地吻过来。
我所有的疯魔都在欲海中得以尽情发泄。
嘴里染上鲜血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咬破了他的舌尖,脖子,还是肩膀。十指抠抓着他的脊背,似要将他血肉全都剜出。
身体有多快乐,心就多惶恐。恐食髓知味,恐重蹈覆辙……
残破屋舍中,雨滴声声,不时一两滴打在身上,本是冰凉的温度,转瞬便会被炙热的体温蒸得滚烫。
分不清身上泥泞的是汗水还是雨水,又或是别的……
他俯身舔去我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不安:“……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他果然还是傻子。
只有傻子才会分不清什么是痛苦的眼泪,什么是快乐的眼泪。
也只有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讨论这样的问题。
我腰上使力,翻坐起来,倏地将他反压在身下。他错愕地想要起身,被我按着胸压了回去。
“闭嘴……别动!”
他怯怯躺回去,忍了好长时间,倒真的没动。最后耳朵忍红了,蓝色的眼睛里都似是染了红,他再忍不住,手摸过来与我十指相扣,终究还是动了。
黑沉的魔气萦绕着我俩,从我身上逐渐到了他身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恍惚中,就像有条黑色的绸带缠缚着他,缠绕着他莹白的身躯,越收越紧,越扼越凶……
浑身酸痛地醒来,天已经彻底暗下来,雨也停了。屋檐不时落下一两滴残雨,打在腐烂的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身上披着白色的外袍,近前生着一堆篝火。我坐起身,看到灵泽就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正认真地添着柴火。
他很快发现我醒了,眼里显出鲜明的悦色,递给我一块烤好的,不知道是田鼠还是兔子的肉。他用树叶包起来,一直贴身放在怀里,因此肉不烫也不凉,维持着刚好的温度。
那肉肉质鲜美,肥瘦相间,是不可多得的野味。树叶里只有肉,别说大骨头,就是细小的骨头都剔得很干净。
体内仍旧充盈着魔气,但比之先前的狂躁暴动实在安静乖巧了不少,简直就像是……被安抚了一样。
没听过魔气还有贪欢的。
不过我的鲛珠仍旧漆黑一团,十指指甲更是尖锐如同野兽,还泛着黑,跟淬了毒一样。
一连串的咳嗽声将我思绪拉了回来,我看向捂着唇的灵泽,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不知是冻着了还是呛着了,脸有些白,我皱了皱眉,拎着外袍披到他身上。
兴许是魔气护体的关系,又或者刚做了热身,我现下一点不冷,甚至还有些热。
“我醒来发现自己在戒指里……”他向我解释,吕之梁他们走了没两天他就醒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须弥戒中。他从吕之梁和蒋虎的对话中得知他们正往北海而去,知道自己是被遗弃了,又急又伤心,等到晚上两人熟睡就偷偷溜走了。一路磕磕绊绊回了龙虎山,结果蛤蟆精一家说我早走了,他不甘心,就又闻着味儿追了过来。
他说得不清不楚,但大概意思我连蒙带猜也差不多知晓,只是不明白他闻着味儿是什么味儿……
我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也没闻到有味道啊。
“我的味道。”他嘴角啜着笑,忽地凑到我耳畔道。
细细的呼吸吹拂进耳道,叫还未彻底平息躁动的身体整个颤了颤,感觉更热了。
我稍稍往后靠去,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斟酌着道:“你……到底好没好?你记得我,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他双眸毫不避让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记得。”
我笑了:“连记都不记得我就说喜欢我?”
他傻虽然还是傻,但比起一开始话都说不溜的模样已经聪明太多。或许再过不久,无需大巫医诊治,他自己就能痊愈。
“不知道……”他指尖抚过我额角的碎发,摸上了我平日用头发遮挡住的黥印,“但我一看到它,心就很痛,很想……疼你。”
看到黥印……就心痛?
痛谁?绛风吗?
我眼睫一颤,那黥印被他摸得仿佛生出了久违的痛感,一路蔓延,扎进四肢百骸,每一根血脉。刺痛伴随着“果然如此”的了悟,我竟然没有暴怒,反而有些释然了。看来方才的发泄还是很有用处的。
我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行吧……”
吕之梁这不靠谱的老小子,困眠丹并非每个人药效一样就算了,灵泽都跑了大半个月了他也不知道发没发现。等他来找怕要猴年马月,我如今一身魔气也要找他想办法,不若就此调转方向,改送灵泽回北海,路上看看能不能与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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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面走,灵泽远远坠在后面。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距离,哪怕没有法铃的禁制,他也自觉不再靠近我。
离开龙虎山后,我一路往西北方走,如今虽只是初秋,但此地林间的树叶已是全黄了。
地上铺着经年累月落下的枯叶,踩在上面吱吱作响,空气萧瑟微寒。
忽地一阵大风袭来,吹乱了我的发丝,也吹落了树上摇摇欲坠的黄叶。
漫天落叶被霸道的风卷着,不情不愿离了枝头,身子翩飞舞动,与风缠绵片刻,又被无情抛弃,落到地上,任人踩踏。
我仰头观赏这场叶雨,不觉便停了脚步。
“你喜欢吗?”
灵泽不知不觉跟了上来。他没头没脑地一问,我也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不解地看向他。
“树叶。”他伸出一指指了指上方。
我更加莫名:“还行。”
转身接着往前走,没几步,头顶上方忽地被一抹巨大阴影笼罩。
我悚然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条白色巨龙悬浮在上空不远处,鳞甲饱满华美,头顶两支龙角犹如头鹿的鹿角,形如枯枝,颜色雪白。
他在空中便如在水中一般自由地游曳着,龙爪龙尾在树木间刮擦拍打,林间再次落下黄色叶雨,而且这次还停不下来了。
眼看周围一圈树都要秃了,与更远一些的树形象差别巨大,我怕被人看出端倪,以为这块地出了什么事,赶紧叫停。
“行了行了!你快变回来。”
一阵风过,头上巨龙转瞬间又变成了俊美的青年。
他一脸邀功地向我跑来,眼里像是藏着星星。
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他现在一如赤子,所作所为、一切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开心,我又何苦去伤他。
他不是十年前在我身上刻下引雷咒的男人,也不是那个用冷酷的语调施舍般赐予我恨他权利的男人。
他不过就是个……傻子。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我是谁,更不急的自己所爱是谁。
想通了这点,我与他的相处也能自在不少。
“以后不要随意化出原形,以免引来追兵。”我耐着性子提点他。
灵泽似乎才意识到这点,“啊”了声,眼里的星星黯淡下来。
“对不起,我……我忘了。”
我看他难过,心里也像被小针扎了般不舒服。
“别皱眉。”我指尖抚过他眉心,想要揉开那紧蹙的疙瘩,“我不喜欢你皱眉。”
我如今一身魔气,秉性大变,倒是对他更没抵抗力了。
前几日路过一条溪流时,我也曾对水自照。由于魔气侵蚀,我如今虽还是过去五官,气质却变得迥然不同,肤色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唇却不点而朱,像是含过胭脂。额角刺目而丑陋的黥印增加了这份妖异,黑发披散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不会怀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魔。
灵泽笑起来,眉间自然舒展:“好,不皱眉。”
他抬手握住我按揉他眉心的手,牵进掌中,轻轻摇晃。
我盯着彼此交握的双手,半晌后,决定不去管它,以着这样的姿势继续向前赶路。
夜晚到来,灵泽点燃篝火,我在火堆旁打坐,试图通过清心咒压制魔气,却使得体内魔气翻滚更为汹涌。
内脏绞痛不已,我倾身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正巧吐在枯叶上,浓稠的红衬在其上越加显眼。
“哥哥!”灵泽急急来到我身边,让软倒的我靠在他身上。
他握住我的手腕,想将灵气输送到我体内以修补我被魔气损毁的器官。然而当他莹白纯净的灵气一到我体内,便会被漆黑的魔气彻底吞噬缠绕,最终同化。
如此一来,倒是越帮越忙了。
“不用……”我挣开他,忍着痛苦道,“没用的,别白费功夫了。”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愿成魔,魔气威逼不成,便要给我点颜色瞧。鲛珠已生了裂缝,快要被魔气撑爆。我不打算屈服,更不要成为像阿罗藏那样的食人魔。珠碎之时,便是我殒命之日。
只希望这天慢一点来,好歹让我送灵泽回到北海,也好让吕之梁看看我有没有别的生机。
我思及上次与灵泽交欢,醒来后魔气就平静不少,俨然一副被安抚了的样子,便将他就地一推,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动手脱他的衣服。
他愣愣躺在地上,长发铺散开,比海还要蓝的眸子里一派纯真,没有半分淫邪。
我以前总是想他睁开眼该是多么美丽,看着我只倒映我的身影时,又该多么让人心动。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盯着着双眼眸时,自己会生出自惭形秽的情绪。
与他比,我的确太过龌龊了些。
“别看……”我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继续看我。
后来嫌这样麻烦,干脆捡来发带替他缠上。
熊熊燃烧的火堆旁,两具影子不分彼此地交缠着,喘息夹杂着哭泣,汗水混进白浊。灵泽背上的抓痕刚好,又被我抓出红印。不知是不是被我抓疼了,他干脆将我翻趴过去。
我难耐地想抓住什么,手指屈伸着,只抓到一手枯叶。
忽地身子一僵,似有电流窜过全身。灵泽像是找到我的软肋,一个劲儿招呼他找到的那处。
我受不了地扭过身,手指无力地,矛盾地搭在他扶在我腰间的大掌上,却不是推拒的意思。
不断有汗滴顺着灵泽修长的脖颈滑落,顺着肌肉起伏的胸膛,一路向下,爱抚过绷紧的小腹,钻进湿润的毛发。
我已是最后关头,极力迎合他的动作,身后这时覆上一具灼热人体,发丝搔着我的脊背,呼吸吹进耳道。
“哥哥,我想看着你……”
我已经没有余力分辨他的话,也回答不了他的话。牙齿咬住腕上的一块皮肉,以全部心神竭力克制才使得自己没有浪叫出声。
几日不做,他怎么感觉又厉害几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很快扭过我的脸吻了上来,眼上已没有发带,半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勾得人心痒难耐。
不愧是北海王,他不仅拥有无上王权,也拥有一双可以溺死人的眼睛。
绛风为什么不爱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爱他的?
他要是没死,我倒想跟他取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