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时郁睁着眼睛望他,露出一种好像在思索的神情,实际上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他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不明白为什么时隔多年之后,这个人还会亲吻他,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呢?
可是来自眼前人的触碰,让他心跳加速,浑身发烫,他曾经那么迷恋过这个人,到了迷失自我丧失尊严的地步,到了现在,也还是觉得喜欢。
这个人曾经是他最大的梦想,即便是如今破灭了,知道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了,但就像是太阳一样,就算不能靠近,还是会心生向往。
所以厉逍再吻下来的时候,时郁闭上眼睛,他颤抖着,不问缘由地接受了厉逍给他的一切。
说是亲吻,但是厉逍啃咬他的嘴唇,又往下吮吸他的脖子的时候,都带着一种要吃人的力度,上衣也被对方卷起来,从腰侧到胸前,厉逍用力地揉按他的身体,好像要把他揉碎了似的。时郁闭着眼睛蹙起眉头,他身体轻微地颤抖,说不好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愉悦。
但是他一声不吭地,沉默地承受着对方的爱抚。他的无声纵容让厉逍更加得寸进尺,他一手掐住时郁的腰线,让他紧紧地贴向自己,他用下面顶住时郁,磨他的大腿。另一手又握住他的屁股,隔着裤子用力地揉捏,时郁身体绷紧了地一弹,这样的反应取悦到了男人,厉逍温柔地亲一亲他的嘴角,手下同时解开时郁裤子的扣子,又拉开他的拉链,裤子往下滑落,露出时郁的下体,他的性器已经被撩拨得半硬状态,微微抬起头,往外吐着水。
时郁觉得下面一凉,但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忘记自己没穿内裤了。
直到下面被男人干燥而滚烫的大手握住了,他猛地一激灵,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难耐而短促的哼吟。
厉逍揉着他的性器,那里很快地胀大起来,完全硬了。
他声音里含着一种莫名的笑意,低哑地对时郁说:“郁郁,你没有穿内裤。”
时郁被他弄得急促地喘着气,即便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勾引,一时也不太能分心出去解释。
时郁很快被他揉射了,精液流了厉逍满手,味道有些重,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厉逍就着那点精液,给他做了扩张,然后也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他压上时郁,掰开他的腿,挤开他的臀缝,慢慢把自己挤进了时郁的身体里。
时郁被塞得太满,两条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但两只手却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地贴着身后的墙面,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放。
厉逍好像也看出来了,他还没开始动,先亲一亲时郁的嘴角,沙声地说:“乖,抱住我。”
在对方的允许之下,时郁才犹豫地伸出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厉逍低声地让时郁再抱紧一点,时郁就又抱紧一点,搂住了他的脖子。
厉逍又亲他一下,挺动腰胯,克制地在他身体里慢慢抽送起来。
但这种克制不能坚持多久,对方那热乎乎的,吮吸着裹紧他的甬道,还有对方在他耳边,不时漏出的小声呻吟,渐渐让厉逍失了力度。
他把时郁抵在墙上,发狠地干他,后面又把他的腿抬起来,盘到自己的腰上,从下往上深顶着他。
时郁被顶得整个人都在摇晃,下面相连的部位传来的热度与酸麻让他大腿根都麻痹发软了,背部在墙面上也摩擦得有点痛,但是这么多年之后,不管是因为什么,重新得到了对方的拥抱,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发热,想一想鼻子都要发酸,连痛也都让他觉得喜欢。
他不知道今夜之后会发生什么,清醒过来之后两人该如何面对,但他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厉逍,好像非常,非常用力地爱着他的厉逍。
厉逍在走廊那里抱着他射了一次,之后回到卧室的床上做了一遍,到了后面,时郁实在没有力气了,厉逍抱他去洗澡,清理的时候,没有忍住,又按着人在浴缸里来了一次,时郁被他弄得半昏睡过去,自己什么时候上床的也不知道了。
25.3
厉逍听了,看着时郁,一下没有说话。
时郁就整个人有些怂起来地,声音更小地,说:“因为做了很多,吃不完只能扔掉,很可惜……”
厉逍搂紧他,神色复杂地,低声说:“你对我难道就这么一点要求吗,是不是太好满足了一点?”
时郁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厉逍的心脏阵阵酸软,他对自己的期待,说来也不过这一点而已。
他深吸了口气,亲亲时郁颤动着的眼皮,低声地说:“好。”
两人在沙发上挤挤挨挨地抱在一起,厉逍好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不肯放开时郁,手掌一下下抚过他的脊背,不时地在他脸上落下吻。
本来只是出于一种亲近的欲望,想要通过身体的接触和对方更亲密,但是过度亲密催生情欲,何况压抑的情绪一旦放开,两个人好像初次触摸到了对方的真心,悸动更甚,都化作对对方的渴求,这样程度的爱抚就远远觉得不够。
厉逍揉着他的身体,越来越用力地,抚摸慢慢变了意味,时郁的脊背也渐渐发麻地,从尾椎骨往上窜起一阵电流。
两人面对面地身体相贴,很容易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
时郁眼里渐渐泛起湿润地,不作声地看了厉逍一眼,厉逍呼吸一顿,一低头咬住他的嘴唇,有些用力地吮吸,手掌也从时郁的衣服下摆里伸进去,时郁被亲得喘不过气,身体又被揉得发抖,他伸出手,搂住了厉逍的脖子。
厉逍解开时郁的衬衣纽扣,嘴唇从他的喉结一路吻下去,在胸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痕,时郁骑在他腰上,弓着脊背发抖,身下很快涨硬起来了,顶在裤子上,渐渐洇出一点湿润痕迹。
厉逍隔着布料,揉了他一把,时郁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急喘。
厉逍笑起来,没说话,只是吻他,将他的皮带也解开,不用他提醒,时郁自己抬起来屁股,让他方便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
他真是乖,让厉逍又心爱他,又心疼他,还想欺负他。
碍事的衣物很快被除去,两人赤裸相贴,厉逍握住他的腰,滚烫的性器慢慢地从臀缝里顶入进去。
两人鼻尖都渗出一点汗意,互相贴着颈侧,放出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厉逍下身用力,时郁被顶得上下摇晃,屁股又酸又麻,渐渐忍不住发出呻吟,但厉逍死死掐住他的腰,下颚紧绷,脸上有一种无声的狠意,和时郁接吻的时候,也好像要把他吞进去似的。
沙发承受不住两人这样的力度,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哀鸣,中途厉逍就着顶入的姿势,翻过身来,把时郁按进沙发里,从上到下,完完全全地将时郁笼罩在身下,沙发空间狭小,厉逍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他,就好像将人囚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那些曾经不肯正视,到现在也不肯完全承认的,他对这个人的独占欲,唯有在这个时候,在情欲的掩盖之下,越过理智,狡猾又残暴地冒出头来,让他肆无忌惮地对待时郁。
而时郁好像还不知道对方发红的眼里是怎样看待自己,他好像菟丝子一样,四肢紧紧地缠住厉逍,承受着对方的侵入,厉逍用力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也只是发出破碎的,带了点哭腔的呻吟,问他疼不疼,也只说不疼,身下还密密地吮吸着厉逍,还要更紧地攀住厉逍,想要厉逍给他更多。
厉逍真想干死他。
35.4
时郁啃咬着厉逍的嘴唇,舌头伸进厉逍的嘴里,他热切地渴望着厉逍,好像想把自己融化到厉逍的身体里。
厉逍感受到了来自于时郁的浓烈的渴望和爱,一时脊背发起颤,头皮也阵阵发麻起来。
他想,其实他才是幸运的那一个,时郁从等他成熟,知道什么是爱,知道如何去爱,这漫长的过程里,时郁一如既往,从始至终,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他。
他总觉得自己是在拯救时郁,其实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还是靠时郁的爱来打捞起他,拯救了他。
因为是他的爱,才唤醒了厉逍的爱。
他沐浴在时郁的爱里,于是永远拥有底气,永远不必忧惧。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发起抖来,想要爱对方的心情在他体内激动而狂热地嘶鸣,简直要冲破了他的肉体。
他不得不伸手拥住时郁,将他紧紧箍进自己怀里,用力地回吻他。
两人激烈接吻,密不透风地纠缠,厉逍将他压进满是墙上,后面是团模糊了的字迹,也全都是时郁。
厉逍压着他,撕裂他的衬衫,纽扣一颗颗崩弹到地上,裤子也很快被剥下来,厉逍握住他的屁股和大腿,将自己挤了进去。
两人都发出了嘶哑的喘息声,厉逍咬他的喉结,咬他的嘴唇,下身狠命地顶弄着他,沙哑又低沉地说:“你知道我在这个屋子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时郁背抵着墙壁,被他干得喘息呻吟不止,他一条腿环住厉逍,两只手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他半闭着眼皮,汗水从睫毛上滴落下来,声音破碎地问:“……是……什么?”
“我在这个屋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怎样干你。想着如果你不爱我了,恨我了,被我抓进来,囚在这屋子里面,对着到处都是你的名字的墙,我让你面对着它们,面对着我这些扭曲又赤裸的欲望,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开,”厉逍的舌头舔过他的耳朵,他的声音又凶狠,又有种绝望的快感,说,“然后我把你干得意识涣散,合不拢腿,精液射不出来 ,只能射出尿来,然后喷到你的名字上面。”
在那些思念和欲望一起重压在他身上,让他犹如困兽无处可逃的时候,他想的是,他要把时郁也囚在自己的意识牢笼里,他走不出来,时郁也别想走出来。
那时候他好像懂得了母亲的疯癫和狂热,明白了母亲死也要拉着厉远一起下地狱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也疯了,在无数个夜里,他潜在这片阴影里,肆无忌惮地意淫着别人的丈夫,他将时郁在这个屋子里肆意凌辱,将他的精液抹遍时郁的全身,他折断时郁的骨头,让对方哪里也去不了,谁也不能见,只能够看着自己,向自己打开身体,承受自己,依附自己,哪里也逃不出去。
如今他也真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面墙上,干着他想的那个人。
万幸的是,这个人还爱他,比他所能够想象的,都还要更爱他。
厉逍突然皱紧眉,闷哼了一声。
时郁的屁股突然夹紧了,他身体抽搐着,紧紧地抱住厉逍,股股精液从他的阴茎里射出来,溅到厉逍的小腹上,滴滴答答地再往下淌。
厉逍还没干他太久,甚至也还没有摸他,他竟然因为厉逍这样的话,就难受刺激地射精了。
射精之后,时郁浑身软成了水,他趴在厉逍身上,面色潮红,全身发红,耳朵根也都是红的,却张着红润润的眼睛,看着厉逍,说:“……好啊。”
又凑上来,柔软的嘴唇贴住厉逍,他小声地说:“你把我肏得射尿吧。”
厉逍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沉默一下,突然用力地咬了他的嘴唇,眼里发狠地说:“你自己说的。”
厉逍将他翻了个面,脸对着墙,塌下腰翘起屁股,被厉逍掐着腰从后面插进来,他进得又深又重,很快时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屁股被撞得又酸又麻,快感从尾椎骨沿着脊背,直往头顶上窜,只能发出一声声的破碎呻吟。
时郁已经数不清自己射了多少次,到后面已经没有力气了,高潮的频繁堆积也让他陷入一种濒死的触电般的快感里,到后面厉逍抱着他,一碰他下面他就哆嗦,性器颤颤地,可怜地吐出几滴透明似的精水。
厉逍仍埋在他身体里,仿佛被饿狠了,终于放出来的兽,凶恶地在他身体里驰骋进出,又是一个深顶,厉逍的龟头碾过时郁体内最敏感的一点,他看着时郁瞳孔微微张大,浑身抽搐地,然后两人都听到了清晰的水声,淡黄的液体从他射不出精了的阴茎里流出来,淌到时郁的大腿,又沾到了厉逍的身上。
时郁脸上的神情突然空白,一时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