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可再》 by反舌鸟

目录:33章-47章-番外

33

江渝回来的时候,听到俞若云正在打电话。

他没想偷听,但是俞若云在说:“给薄彦报男主吧,我的话就男配……”江渝额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没等俞若云说完一句话,他就拦腰截断:“不行!”俞若云抬头,才注意到江渝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我有点事。”俞若云对着电话那头说,“回头再跟你聊。”俞若云走过来,江渝已经坐下来,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俞若云也坐过去,江渝偏过头看他,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在瞪着他生气似的。“在想什么?”俞若云这么问他。江渝忍不住咬他:“在想你既然这么爱做慈善,怎么不把影帝直接送给我几个。”他在为俞若云不忿,但又不肯直接地表达出来。俞若云果然开始给他解释了起来:“金钥奖的报名要开始了,导演给我打电话说先商量一下。我本身戏份就是要少一些的,报男配也合理。薄彦这是第一次当电影主角,如果得奖对他来说也比较有利,我要是也加进去,那竞争就更激烈了。况且——”俞若云停在这个转折句上,问:“你要继续听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渝只好问:“况且?”“我也没底啊。”俞若云笑着说,“你也看了电影了,你都说他的戏份更重更出彩一些,万一我输给同一部戏的对手,多丢人。报最佳男配角就不一样了,他要是拿了奖,也跟我没关系,我又没有参与竞争。人家还会说,那是因为俞若云报男配去了。正好,我也没拿过,缺这么一个奖杯。”“现在不觉得是在做慈善了吧?”俞若云跟江渝说,“很阴险的。”江渝想,怎么听起来跟在哄他似的,明明吃了亏的事情都说得有千般好处,仿佛一个马上要倒闭的公司正在花言巧语骗投资人,说公司前程远大。但又是他自己要听的,俞若云原本不需要暴露给他看。“怕死了。”江渝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要离你远一点。”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吻上去。俞若云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江渝并不是很排斥,反而觉得这个味道放到俞若云这里,也变得不那么普通了。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开始抽烟了?”俞若云说:“是你留下来的。”“嗯?”江渝低头解着俞若云的扣子。“你留下来的那包烟,还剩半包。”俞若云说,“后来我去买了这个牌子的烟,有时候会抽。就会想着,这是你留下来的味道。”于是禁烟大使,十分没有职业道德地,有了一点烟瘾。江渝没有答话,他垂眸继续想把衬衫上的扣子解下来,但很难,比想象中的要难很多。他的指甲盖都在发痛,把俞若云的衣服都攥出了褶皱来。俞若云察觉到江渝好像有点不对,圈住他的手腕问:“怎么了?”江渝终于放弃那难缠的纽扣,和让他难以招架的俞若云。他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但是没有了力气,半靠在俞若云的肩膀上。好像并没有流泪的想法,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内心颇为平静,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但是大颗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和俞若云的衣服上。“不要抽烟了。”江渝说,“我现在都不抽了,你得活久一点。”俞若云“嗯”了一声,江渝听见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波动的样子。俞若云总是这样,有时简直听起来像个性冷淡,仿佛把他所有的情绪都放到戏里去了。如果不是无数次跟他在床上滚过,江渝也会怀疑他这一点。实在很难想象,江渝随手放在窗台的半包烟,会成为仅剩的俞若云能找到的关于江渝的味道。他留在俞若云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打火机、烟、蒸发在空气中的汗水,被洗坏的衣服,还有一颗看不见摸不着的心,再没别的了。“很久没抽过了,”俞若云说,“自从你回来以后就没有了。”那为什么又重新抽烟呢?江渝想,可能是自己又在哪里让俞若云不开心了,但俞若云没有打算说的样子,江渝就不继续问下去了。以后再改吧,他这么想着,有些肆无忌惮,他现在有时间去慢慢改,而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让吻落下来。俞若云脱江渝的衣服就容易多了,江渝很瘦,锁骨都陷出两个窝,腰上也是,俞若云的手指划过去,他就敏感得发抖,皮肤上有一层很薄的汗水。“快点进来。”江渝有些受不了,催促着。在拥吻和激情之中,江渝看见俞若云的脸。走马灯一样从他的脑海里过去,电影里初登荧幕年轻的俞若云,他在后台瞥见的俞若云,第一次见面时二十多岁听着他说话在笑的俞若云。古希腊神话里,伊卡洛斯因为飞得离太阳太近,融化了蜡做的翅膀,坠入海中。江渝以前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悲剧故事挺有共鸣,那时候他正处于瓶颈期,心想自己就像这个故事的主角一样,被飞向高处的诱惑吸引,却只能坠落。比那些圣经故事好多了,讲来讲去就是要信神,信神得永生,信神有好报, 想得倒美,他从来不信。可是原来,对于俞若云来说,江渝同样也是本该避开,却无法逃离的宿命。坠入海中,死去,然后活来,他看见那双眼睛。原来并不完美的俞若云,和从来不曾完美的江渝,依然不那么适合在一起,哪里都不太匹配。爱的复杂、矛盾、不安与攀比,他始终是凡人,无法克服。但俞若云在这里,所以他依然想要去奔赴太阳。


47

47开头删减部分:47.【一年前】床单是半湿的,就这么睡着很不舒服,但江渝不太想动。刚刚经历过一场性/爱,房间里都是情/欲的味道,江渝用了一点力气抬起头,想找俞若云在哪儿。在哪儿呢?哦,想起来了,去浴室洗澡了。明明只是十几分钟前的事情,他又不记得了。刚才自己硬起来了吗?好像是有的,蓝色小药丸,三十分钟见效,的确挺有用。这个病带来的,不只是情绪上的波动,还有躯干的迟缓、性/欲的减弱,记忆力的减退,但他又不想被人发现。尤其是俞若云。


番外

【第一段删减】

“算了。”是俞若云在说话,手掌在他的发间摩挲,“不需要这样。”

其实有一点在说谎,俞若云已经硬了,江渝就不再征求他的意见,低下头,有些艰难地吞咽着,他是真的不会,这个型号让他更加勉强,可能动作之间牙齿还磕碰到了,但俞若云没有抱怨,江渝就假设他是享受的。最后的时候,俞若云居然还有理智将性/器抽出来,但还是晚了一些,一部分射到了脸上,一部分留在口腔里。江渝想把液体咽下去,但是俞若云捏住他的脸:“吐出来。”

江渝刚才就被呛得红了眼睛,俞若云的声音严厉了一点,不知道怎么他更是委屈了起来,他还半跪在地上,眼里泛着泪水,还被俞若云捏着下巴,看起来还真的有些可怜。

江渝恍惚之间又想起来,现在的情景还真有些像别人揣测的关系。俞若云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而他只是一个需要用身体来讨好俞若云的龙星余,俞若云随时可以让他出去。

一开始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俞若云太聪明,又还不肯装傻,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

俞若云仍然不是想象里冷漠无情的人,看江渝呆在那里没动,把他抱起来,拿纸巾擦着江渝被弄脏的脸:“吞下去会不舒服。”

“那你舒服吗?”江渝却问。他觉得俞若云应该是享受到了的,射得都比平日里要快一些,可就是要问一问。

俞若云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才说:“不是因为这种事。”

江渝坐在俞若云的腿上,他们贴得很近,感觉得到升腾的热气。俞若云的声音就在江渝的耳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开心。”

江渝几不可闻地叹气,然后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漱口。水泼在脸上,他望向镜子里那张脸,年轻得很,尖下巴,嘴上有唇珠,自然状态下就是微笑的样子,所以别人总说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乖巧温柔,但是睁开眼睛看向镜头的时候,有些上挑的眉眼就显得刻薄而又攻击性强,一些人就说,有点像年轻的江渝,野心勃勃的样子。

他回去以后,说给俞若云听。俞若云那时候在做饭,没发表什么评论,只让他把碟子端过来。到了晚上的时候,他都快被俞若云折腾死了,俞若云在他的上方,突然说:“他们还没见过最像的时候。”江渝早就忘了这回事,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俞若云又不再说了,继续缓慢地抽/插,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江渝被拥抱着,席卷进深海里去,窒息、疼痛、让人神志不清,但他再难浮出海面。

【第二段删减】

或许是江渝过于一厢情愿地视之为肯定和鼓舞,便缓缓解开俞若云的扣子,一路往下吻。

他跨坐在俞若云腿上,俯身舔吻俞若云的小腹。俞若云看上去文质彬彬,腹部的肌肉却很结实,江渝没舔几下,俞若云又硬了,顶在江渝的锁骨上。

江渝抬头看了俞若云一眼,俞若云温和地看着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江渝冲他笑了笑,又垂下头,将俞若云的内裤边缘向下拽,含住了半硬的性器。

江渝唯二的经历都在今天,谈不上任何经验,只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怕磕到俞若云,只能小幅度地吞吐,用舌尖费力地舔舐着。

俞若云把他撑得合不上嘴,顶端抵着他的软腭,他想往后退,却被俞若云按着又深深地顶了两下。江渝的眼泪往外冒,抬眼去看俞若云,俞若云的手顿了顿,松开了,江渝抓着俞若云的手腕,把嘴里沉甸甸的东西吐了出来。

俞若云的性器样子并不狰狞,只是尺寸很大,被江渝吮得湿透了。江渝用手圈起来,还露出一大半。

江渝有些犹豫地问俞若云:“润滑剂呢?”

俞若云看了他一会儿:“我说过不需要这样。”

江渝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润滑剂,伸手够到了,他白漱了一次口,就没有接吻,只是凑过去,很轻地亲了一下俞若云的脸,说“吵死了,你别说话”,然后低着头,用睡袍挡着,沉默地给自己扩张。

俞若云没有帮他,他弄得很艰难,乱七八糟地弄了一番,将润滑剂的管子丢到一边,扶着俞若云的性器,缓缓向下坐。

有别于手指的欲望寸寸推平褶皱,深深埋入体内。江渝又涨又撑,两腿跪得打颤,小腹紧缩着,既抬不起来,又不敢再往下坐。

俞若云一直看着他,忽然按着他的后背微微用力,江渝向下趴去,将俞若云的欲望整个吞了下去。

江渝既痛,又仿佛有不可告人的满足,他喘着气,泪水不停地掉着,去吻俞若云的下巴和喉结。

俞若云让他吻了一会儿,稍稍移开了一些,当江渝抬头看,俞若云便堵住了他的唇,撬开他下意识闭上的牙关,和他唇齿交缠。

“江渝,动一动。”俞若云含糊地说。

江渝便听话地前后动了起来,现在的他还处于抽条的生长期,睡袍散落下来,瘦得肋骨都突出的身体在俞若云面前一览无余。

江渝的大腿根部渐渐变得酸麻,失去了力气,又变成俞若云在握住他的胯骨,向上撞击着。穴口被塞满了,俞若云抓着江渝的手,引导着去摸他们嵌在一起的地方,却故意避开了前面已经挺立起来的性器,碰都不碰一下。江渝被抓着手腕,维持不了平衡,勉力不往俞若云的身上倒,难以自控地发着抖,被顶到某个位置,他的喘息里带着呻吟,又有一些哭音,他想射出来,但俞若云似乎只准备让他被操射。

他还是射了出来,在俞若云用手指从性器的顶端擦过的时候,隐约的哭声也变成了抽泣。他已经被操软了,骨肉都融化,所以俞若云很容易地换了姿势,按住他的背把他抱起来。他的双腿被分得很开,俞若云再次插进去,他的体内很热,高潮过以后绞得更紧,俞若云又顶弄着他的敏感点,又过了一会儿,俞若云终于射了出来,一股股精液从穴口流出来,淌在江渝的大腿上。

江渝的嗓子有些哑,好像在叫谁,俞若云靠过去,听见江渝几不可闻地喊他:“阿云。”

俞若云没有回应,他坐了回去,握住江渝泛红的脚踝吻了下去。

“那就不走了。”俞若云说。

外面响起了雷声,积雨云在这片天空上徘徊已经许久,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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