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之诚》by楚寒衣青

目录:70章-113章-142章

70

“纪询,”他轻笑,“你硬了。”

纪询的手指点上霍染因的嘴唇,这口唇刚才被他咬破了,现在涂了层艳丽至极的朱红,招摇着引人采摘。

他单手环着霍染因的腰,慢条斯理地顶了下胯。

霍染因瞬间屏息。

“是啊。所以,”他问,“想过个愉快的夜晚吗?”

“不需要足够的情绪了?”霍染因反问,他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因为我戳破你内心的伤口?”

“因为我……”纪询揽住霍染因,他在霍染因耳旁吐气,“想和了解我的人上床。我想拥抱他,想占有他,想彻底弄脏他……”

他的手已经抚上霍染因的衣服。

刚刚洗完澡的人穿着套睡衣,刚才的拥抱厮磨中,睡衣的领子被弄歪了,领口的一颗扣子也解开了——可能霍染因之前也并没有将其扣上。

从睡衣欲遮欲露的缝隙里,纪询能够看见霍染因浅浅一凹的锁骨。隔着衣服,纪询的手指在霍染因的锁骨处划过,最后停留在扣子上。

他说着如此色情的话,手上却一丝雷池不越,极度斯文地将霍染因的扣子扣好,随后抬头。

他们目光交错。

霍染因俯身,舔了纪询的嘴,仿若一条美人蛇:“来。”

纪询将霍染因从沙发上抱起来,这一抱仿佛婴儿的抱姿,纪询一手托着霍染因的背,一手托着霍染因的臀,向卧室走去。

霍染因吃了一惊,但没有挣扎,他顺势用双腿勾住纪询,将身体倚靠对方。

纪询听见了一声轻轻的笑。霍染因玩味道:

“我还以为你会在沙发上做——”

“床更舒服。”纪询漫不经心,“沙发可以下一次,至少等你先把沙发膜给撕了。”

他们进了卧室。房子像人,霍染因的卧室就和客厅一样,简练直接,现代风格,总体灰黑色调,窗帘拉着,衣柜打开了半扇,里头挂着为数不少的衣服。

他将霍染因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下去,他埋首在霍染因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也嗅着那皮肉之下,流淌的鲜血的味道。

他在霍染因的耳颈上烙下一连串的轻吻,感觉着霍染因的双手也在他背后游走。

他第一次感觉到霍染因的双手能够这样柔软,平日里霍染因的手总是坚决的,带着硝烟火药的味道。

他用牙齿咬开自己刚才扣上的扣子。

两人亲密到皮肉相贴,他的发丝扫在霍染因的脖颈,霍染因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仿佛有声受不住痒的闷笑响起来。

睡衣的上衣扣子被他挨个解开,衣服滑下肩膀,堆积在他的双臂处,霍染因的上半身裸露出来,劲实的肩,瘦削的腰,精心锻炼和保持的腹肌。他的肤色十分苍白,比例完美得像是雕刻家用上好的石料的精心雕琢而成,但再好的雕刻家也不能雕刻出他身上的勃勃生机。

这种勃勃生机由缺憾组成。

纪询想,他的手指先覆盖在霍染因锁骨的褐色贯穿伤上,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渐渐的感觉手指下的身体热了起来。

“调来宁市前你做的是什么?”纪询问。

“没做什么。”霍染因神色淡淡,对此没有更多的倾诉欲望。

“痛吗?”纪询又问,他低头吻着锁骨处的伤口。但温柔只换来霍染因的不耐烦。

“纪询,你再这么磨磨蹭蹭——”

纪询没有因为霍染因的急躁而打乱自己的步骤,但他将自己的一丝拿捏不准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他抚着这具美妙,叫人忍不住把玩的身体,一直到男人的腹部,松垮垮的睡裤挡不住任何风光,他轻而易举地碰触到藏在其中,半软半硬的东西。

他的手掌将其覆盖,不用太多的动作。

这东西就彻底苏醒了,在他手里发烫,胀大。

“它很精神。”纪询对霍染因低笑,“看起来迫不及待了,有套子吗?”

霍染因望了望纪询的脸。躺在床上的半裸的人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和他的身体诉说着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

“想什么?”纪询问,凭着直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层,没有。

第二层,哈,有了,全套未拆封的东西。

“没什么”霍染因回答,没有将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

刚刚那一瞬间,他想着:如果是纪询的话,不要套子也无所谓。

纪询顺势要了霍染因一个吻。他单手去脱霍染因的睡裤,主人并没有阻止纪询,甚至抬了抬身,以便累赘的衣服更快地从身上脱离。

他的下半身也裸露了,仅余的衣服全都堆积在四肢上,这种关键部位裸露而不关键位置遮掩的穿法,带着另类的色情。

纪询的手指在霍染因的器具上划过。

本已充血的器具重重一跳,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但纪询没有多做爱抚,他的手指很快触碰到后边,那一处低凹缝隙里的隐秘之所。

他不太能够确定位置,碰了两下才找到正确的地方,他的手指在外头打了几圈,像是在做个初步的谨慎试探:“真紧。”

接着他打开润滑油的盖子,将润滑油倒了满手,再度触碰。

这一次,隐秘之所只在开头做了点轻微阻力,当他稍一用力,将指头挤进去的时候,又立刻变成婴儿的小嘴,津津有味吮吸起他来。

唔。

纪询的手指因为异样的感觉稍稍紧绷,但霍染因身体比他紧绷得更厉害,他的嘴轻轻抿着,眉头不自觉拧了下,喉结跟着滚一滚,像是有什么声音马上溢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

“不习惯吗?”纪询问。

“是你技术不好。”霍染因四平八稳回答。

然而他的身体正在纪询的掌握之中,纪询只将陷入对方身体的手指动一动,霍染因就仿佛经历了一场由内自外的电流刺激,浑身僵硬,刚刚咽下去的声音不慎泄露:“唔——”

“放轻松一点。”纪询轻轻吐了一口气,水渍的叽咕声伴着他手指时而响起,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寻找着手底下这具身体的调子,以便能在其身上弹奏出美妙声响。

“可以了。还不进来……你不行吗?”霍染因磨牙。

纪询冲霍染因一笑,他抽出手指。

仿佛有水,跟着从最隐秘的部位流了出来,霍染因闭闭眼睛,接着让他睁眼的是递到面前的安全套。纪询湿滑的手撕不开套子,于是将其递给了霍染因。

“……”

霍染因看了看套子,他长睫抖了一下,接着帮纪询咬开了,咬住的时候,纪询看见霍染因从下往上朝自己睇了一眼,叫人魂飞魄散的妩媚一眼。

方才品尝过的鲜血这时候又在身体里死灰复燃,火焰烧得如此旺盛,几乎化作驱动身体的燃料,让纪询自己都感到惊异,这回他的身体先于他的理智,也许在这种事情上,男人都有最原始的兽性,他将套子套上,双手将霍染因的身体分开,顶住了自己刚刚用手指试探过的狭小之地,用力一顶,既将霍染因的身体彻底分开,钉在床上,狠狠贯穿!

用自己的欲望挤入那狭小入口的时候,纪询的眼睛紧紧盯着霍染因的脸,他看见那张冷静自持的面孔瞬间失了措,对方漆黑的瞳孔凝了一瞬,随后飞快涣散,一层水意轻而易举的将那双明亮的眼睛覆盖,他感觉自己的肩背被霍染因抓紧了。

霍染因几乎发出了一声痛呼,可是痛呼只在前半截,到了后边,又被主人自己咬住,成了一声低哑呻吟。他的嘴抿得更紧了,冷静的脸色几乎板着,僵硬之下有一丝隐忍。但当霍染因的目光看向纪询队时候,那丝隐忍又消失了。

他弯了弯嘴唇,将自己过分紧绷的手指放松,近乎挑衅对纪询说:“来,干我。”

霍染因的话就是浇在体内火焰上的又一道汽油。

纪询感觉到霍染因的轻颤,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分不太清楚颤抖的是霍染因的身体,还是对方正紧紧包裹着他欲望的甬道。

快感如潮水一样自两人交合的地方传来。

他感觉自己被环着,圈着,他依循着霍染因的建议,开始轻轻抽插,这是他过去没有享受过的刺激,而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再到后来,他掌握了技巧,每一下都全部抽出,再尽数埋入,每一下都撞击在霍染因身体里最敏感的位置。

一开始,霍染因还咬着牙配合。

身体很难受。

痛,当然痛,但这可以很熟练的掩盖忍耐。不能掩盖忍耐的是痛之外的感觉,是发胀,酸软,整个人都好像一罐被摇晃到极致的可乐,偏偏锁着出口的盖子并不严实,只要再摇晃一下——

纪询又撞击到那一处了。

霍染因勉强维持的理智就像是沙堡,终于在一次次的潮水冲击中被浇湿,冲散,彻底一溃千里。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眼前炸出金星似的光,大脑出现了极为漫长的空白。

来自对方体内的白浊尽数射到了纪询身上。

纪询涨得难受,完全没有被满足的欲望还在霍染因体内,但是他眼前的霍染因,在高潮来临的时候脸上那层盔甲一样的冷静伪装终于不见了。

他嘴唇微微张着,洁白的齿,艳红的舌,都在轻轻战栗,像是他紧紧包裹着他欲望的甬道正在战栗。他的眼神也失去焦点,水洗过一样净透的眼睛,停留在纪询脸上。

“xun……”他的声音几乎破碎。

“什么?”纪询没有动作,耐心等待着霍染因回神。

霍染因这时又不说话了,他咬着嘴唇,似乎对于接下去的话拿不准要不要说出来,那张绯红脸颊上的茫然,居然衬得这瞬间的霍染因无辜又无措。

我一定疯了。

才会觉得霍染因的脸上能看出这两种情绪。

但是和霍染因同在一张床上本来就极度疯狂,在今天出门之前,纪询绝对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按着霍染因的肩膀,手指在对方背脊处抚摸按揉,替身躯紧绷的霍染因放松肢体,他同时低头,在霍染因脸颊上轻啄着,啄去对方脸上的茫然和无措。

这点小小的表情,给他带来了全新的感觉,好像霍染因瞬间出现了两种模样,其中一幅样子所有人都能见,只有他拥有霍染因的另一幅样子。

他有一丁点的自得。

不知道多久,当脑海中的空白消褪后,霍染因慢慢恢复了神智。

他恍惚地发现自己正趴在纪询的身体上,纪询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对方似乎很喜欢他的脊柱,手指的大半时间都沿着脊柱上下滑动。

接着,来自纪询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

“你的背怎么伤的?”纪询有些好奇。他在吻霍染因肩膀的时候,看见霍染因的背脊,光裸的背脊的左肩之后,有一整片浅色的痕迹,像是被烫伤烧伤后,皮肤新长出来的模样。

“……纪询,你无聊不无聊,非要在这时候过问我身上每一点痕迹吗?”

霍染因咬牙说,说完立刻感觉到了一阵细细密密的麻痒,麻痒不止来自纪询的手指,还来自两人兀自交合的地方,仅仅是声音,就好像牵得埋在体内的东西更大了,他的身体几乎要被撑破了。

“只是问问。”纪询看霍染因逐渐清醒了,从他身体中退出来。

霍染因撑着床铺的手一下收紧,开腔道:“……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失声尖叫了,但是他的喉咙确实又干又涩,想要喝水,想要……亲吻。

他的手指向下,摸到了纪询还挺立的欲望,上面湿润着,不知道是润滑油还是什么。他想握两次,都滑开了,第三次的时候,纪询抓住了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这对纪询而言可能只是个随性的动作,但霍染因却被烫得肩膀都紧了紧。

“从后边进去。”纪询说,“比较省力。”

“我省力还是你省力?”

“非要挑衅我,吃亏的可是你。”纪询温柔道。

霍染因先是不语,几秒钟后又冲纪询一笑:“我怀疑你是嫌刚才进入的不够深,想要进入的更深点,果然只能用后入……”

他的话被打断了,纪询咬住他的嘴唇。

又来这一招。

霍染因想,但他还是迅速地沉溺在这个吻中。

纪询亲着霍染因,他的手跟着按住霍染因的肩膀,在伤痕处转了两圈,又来到脊柱,除了左肩这一块,霍染因背脊光裸,脊柱在其中隐约,伏龙一样桀骜,他的手指有些恋恋不舍地滑过这条脊柱,最后落到霍染因的后丘。

他托起霍染因的身体,分开霍染因的双腿,在对方略带着一丝闪烁的注视中,将自己的硬挺再一次挤入那狭小紧致,销魂蚀骨之地。

退出去了再进来,这一处地方似乎比之前还要软热。

纪询轻而易举尽数没入,对方身体在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他,内壁在他进入的瞬间绞上来,将他紧紧纠缠。

本来想让霍染因慢慢适应的纪询一时没忍住,浅浅抽插几下,听见一声闷哼自霍染因嘴里响起。

但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霍染因已经拥着他,将脑袋埋入他的肩颈。

身体变得更怪异了,好像只要被碰触,就开始发烫,发麻,然后异样的快感就一路自尾椎蹿到大脑。

疼痛容易忍耐,但快感似乎永远无法控制。

霍染因调动全部力量控制着身体,但他的身体越紧绷,就被纪询越坚定地撑开,撑到了极致的时候,他已经像个喝醉的人一样,苍白的皮肤泛起大片大片的红色,汗水滚满身体,而这些都是其次,最明显的还是他的欲望,刚刚发泄过的疲软的欲望又抬起了头,再一次露出清醒兴奋的样子。

“想叫就叫出来。”纪询对埋头在脖颈间的霍染因笑道,“声音这么好听,不叫出来不是浪费吗?”

他才说完,肩膀一痛。

霍染因颤抖着身体,含着纪询的东西,狠狠地咬在纪询肩膀上,当他咬下去的时候,低吟伴着一朵血色的花,绽开在纪询的肩膀。

纪询倒抽了一口气,这时候的鲜血和疼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掐上霍染因的劲腰,他抛开了最后的温柔,用尽力量,仿佛要撞散对方身体一样,将自己狠狠撞进对方体内,将自己与对方揉为一体!

他强迫霍染因抬起头,让对方与自己四目相对。

他看见蔓延在对方身体上的绯红已经一路攀上到了霍染因脸上,他的眼尾被染上了浓浓的被欺负后的红色,纤长的睫毛也沾上了水珠,他的嘴唇几乎合不上了,哆嗦着抖出呻吟和低低的泣音,中间还夹杂着几个音节。

纪询再一次辨认:“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伴着他冲击,几乎将霍染因撞散了。

这一次,破碎的声音粘合了,那一直藏在霍染因喉咙中的响动,清晰地出现了,霍染因用含着水珠的眼望着纪询:“纪……纪询——”

他看我,他叫我。

只看我,只叫我。

纪询被满足了,将霍染因用力抱紧,尽数埋入,他带着身下的人,再一次达到仿佛能将生命抛弃高潮。

113

“是特地换的吗?不过,还差一条皮带。”

纪询又说,他环着对方腰肢的双手很轻易的测量出这把结实精瘦的腰肢上,并没有缀上多余的饰物,只有睡裤的绑带,松松系着。

这也正常,要是真多了什么,才叫人惊诧。

“……想做就做。”霍染因避而不答,“问东问西,你不无聊吗?”

“一点都不无聊。”纪询回答,“如果可以,我还想尝尝霍队的一百种吃法。”

他回答霍染因的同时,轻巧翻了个身,将霍染因放置在床上,自己则走下床,衣柜就在旁边,他索性没穿拖鞋,赤脚踩在地面上,打开柜子门。

柜子里有专门放置皮带的抽屉。

纪询拉开抽屉,里头的各色皮带琳琅满目,花样繁多,他的手指刚刚落在一条亮银色的铆钉皮带上,霍染因的声音就自后传来。

对方受不了似说:“拿这条皮带,你也不嫌磕牙?”

倒没有再质疑他特意去拿皮带这回事,大概是抗拒不了就选择接受吧。

“没办法,它太漂亮了。”纪询回了句,倒是从善如流换了一条浮雕金属扣的黑色漆皮皮带。将其拿下来的时候,他多问一句,“真皮?”

“人造皮。”霍染因懒懒回答。

“环保。”纪询赞扬一声,带着皮带回到床边,单腿跪在床沿,替霍染因系上这条皮带。黑色的皮带,一半压在雪似的肌肤上,一半压在紫色的裤头上,金属的扣子挺沉,还冷,擦过霍染因皮肤的时候,霍染因的肌体轻轻颤动,像是被其上的浮雕蛇给噬了一口。

所有道具似乎都准备妥当。

纪询探身上前,给了霍染因一个吻,而后向下,咬住了霍染因的第一颗扣子。

有点难。

他想。

原本轻轻巧巧就能解开的扣子,像是突然间焊在了扣眼里,用舌头怎么绕,都没法把它绕出来,倒是唾液濡湿了衣服,先叫衣服贴紧皮肤,接着舌头又于不经意间擦过表皮。

这只是意外,但身下的人被烫到般颤了下,纪询这才发现霍染因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他的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的脖颈,一层淡淡的桃花粉浮在白雪一般的肌肤上,主人无意识咬住了嘴唇,一层隐约的水光照在他瞳孔处,照得那双锐利的黑瞳都迷蒙了些。

男性身体的反应实在无法遮掩,松松垮垮的睡裤更不能做出什么阻挡,纪询感觉到有隆起顶在自己腰间,他模糊的笑了一声,接着就听见霍染因恼怒的回哼。

“磨磨蹭蹭……”

“知道你急。”

纪询在咬扣子的间隙里回应对方,他磨了这一回,总算找到了技巧,咬着衣服的边角,一拉一扯,把第一颗扣子给解开了。

余下如法炮制,毫无障碍。

合拢的衣襟散开来,掩在衣服下的躯体总算坦露出来,纪询发出一声赞叹。

这简直是具雕刻家拿捏比例丈量尺寸,以黄金切割雕刻而成的作品。但雕刻家绝非这具身体如此诱人的最佳功臣。雕刻家刻出了这具身躯,而霍染因,名为“霍染因”的灵魂,给苍白的躯体赋予非凡魔力。

使其尖锐,使其柔软,使其蛊惑人心。

纪询咬着躯体的表皮,而后轻舔。

这换来霍染因模糊喘息和低笑:“……你是猫吗?舔人还咬人?”

纪询不理对方,依然继续,他在对方胸膛的正中央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渍,又逐一吻去,他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他能看见,对方皮肤正细细的颤动着,伴着他的呼吸颤动,在他的掌心颤动,期待又恐惧的颤动。

他总算来到了腰间的皮带上。

自上半身不着寸缕后,皮带和裤腰将霍染因的腰肢束缚得越发纤瘦,他在对方肚脐的中央亲了一口,而后隔着布料,将吻下落,落在隆起的地方。

“哈——”

清晰的喘息在今夜第一次冲出霍染因的喉咙。

纪询抬抬眼,看见霍染因用力咬了下嘴唇,在唇上留一道牙印,牙印先是泛白,继而飞快充血涨红,好像一息之内,青涩的果子成熟欲坠。

“舒服吗?”

纪询问,不急着解开腰带,只是恶劣地隔着布料,亲一亲,碰一碰,他的手指还在霍染因的腰肢处流连,舌尖则漫不经心地触着隆起的尖端,只是几下,布料已经自内向外晕湿了。

“纪询——”霍染因似乎已经来到了忍耐的尽头,他的声音紧绷成一条线,上半身想要坐起,但被纪询的手掌按了回去,于是他撑在床上的手背暴起经络,青色的经络自雪丛似的皮下挣扎起来。

而后这只手被纪询抓住了。

纪询冲霍染因揶揄似的一笑,重新低下头,牙一咬,将皮带解开。

金属的扣子先从他牙关处落下来,而后是长长的漆黑亮色蛇纹皮带,像是一条蛇的尾巴,灵巧地自纪询唇边擦过。

似乎欲望正游走于这张脸上。纪询的脸上。

霍染因看得晃了下神,不过立刻的,他就没有闲心关注这些了。

他的睡裤被扯下来了,欲望脱离束缚,急不可待地探出头来寻求更深的抚慰。

纪询低下头,似乎有点迟疑,慢吞吞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欲望,溢出液体的尖端在纪询脸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霍染因脸颊猛地一红,下意识缩了下腿。但是他的大腿立刻被按住了。

纪询停顿片刻,接着转过脸,用嘴唇亲吻了他的欲望。

霍染因在瞬间意识到纪询想要做什么,好像一颗炸弹在他脑海里爆炸了,巨响,强光,碎片四散,炸得他晕头转向,接着他听见一声:

“纪……纪询……不……”

谁的声音?好像在哭?这里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欲望山呼海啸,一阵接着一阵,冲刷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大坝。

霍染因迷迷糊糊的,最后,仅有理智在废墟中浮现,他慢慢意识到,这里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的声音,用哭腔喊人,似乎是自己……

另一个人的东西正在嘴里。

味道多少有点奇怪。纪询想。他本来没打算做到这一步的,但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他刚才犹豫不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做,要不要将霍染因的东西含入嘴中,而是在诧异自己的心。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想都没有想过。

但是念头忽然就在全无准备的时候冒了出来,而他几乎没有排斥。

他吮吸着嘴里的东西,这个人体最直观的欲望表达物可不太乖巧,它在他嘴里颤抖着,胀大着,时而会碰到他的牙齿,而后他就能听见霍染因泄出唇齿的呜咽。

霍染因似乎忍不住了,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或者干脆就是两者交织,泄出他唇间的呻吟越来越频繁,每一声都像沾着泪,又像沾着蜜,泪也是蜜的滋味的。

让人快乐这件事并不难。

纪询发现自己在这上面很有天赋。

他放松牙关,尽量让柔软的口腔内壁和舌头接触,再放松喉关,让欲望的顶端探入他的喉腔。前者没有什么,后者有些生理性上的干呕,不过这种喉腔的蠕动似乎又刺激了霍染因的感官,霍染因每一颗脚趾都蜷进来,紧紧抓着床单,他还听见霍染因的喘息,急促的,连串的,忍耐濒临界限,忍无可忍,祈求着要发泄的哭泣的呻吟。

“纪询,放开我……放开我,我忍不住了……”

他稍稍后撤。

唾液粘着欲望,牵出银丝,涨到极致的东西冲破关隘,颤抖着间断射出股股浓厚的白浊。

一些液体沾到纪询的脸上。

纪询拿手指擦去了。

他看向霍染因,霍染因的背脊重新靠到了床上,他的双腿失去了力量,不再支起,而是松松地瘫软下去,原本附着在他皮肤的浅粉变成了玫瑰红,他像是一只餍足了的猫。

餍足的,褪去野性,丢掉利爪,只愿睡在柔软的床上,敞着肚皮,任人予取予求的猫。

纪询换了一口气。

他的欲望也紧绷到发疼了,他抬起霍染因的双腿。

霍染因恍惚着,撩了眼皮朝他看来,他没有反抗,甚至顺从纪询的力道,主动抬起双腿。

纪询将霍染因的双腿合拢。

一丝迷惑出现在霍染因的脸上,霍染因看着他,用鼻音软软的“嗯”了声。

这样的霍染因实在太过乖巧,似乎已经完全被驯化。

他倾身,将精液涂抹在霍染因嘴唇,再吻上去,吻去依稀残留在上面的鲜血的味道。

“今天晚上又没有玫瑰花,又没有火龙果,还老嘴硬,所以我要惩罚你,不做到最后。”

他出了个有趣的主意。

“不如我们试试用腿吧?”

他的欲望抵在了霍染因双腿的根部,碰触到了对方软软垂下的欲望。他恶劣的撞了撞自己的同类,看它可怜兮兮地吐出最后一点点精华。

而后他轻轻摩擦着霍染因的腿肉。

霍染因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紧实的,都是饱受训练的,连大腿的内侧也不例外,但这里的皮肤依然细嫩,他只浅浅抽插了几下,已看见新的粉红染上霍染因的腿侧,好似被狠狠欺负了一通。

“……有点怪。”霍染因勉强出声,“你干脆进来吧……”

“不。”

纪询拒绝了,他抽回东西,让霍染因摆出新的姿势,趴跪在床上。

霍染因抿了下嘴,没有拒绝。

他换了姿势,两条修长的双腿跪在床垫上,后臀紧实,再向上,则是一弯浅浅的腰和直挺的背脊,就算是这个姿势,对方的背脊也笔直挺立。

纪询的欲望擦过霍染因的缝隙。

他感觉对方身体的震颤传递到自己身上,他故意在此探一探,又在霍染因做好准备之时,将欲望继续抵入对方的双腿。

他让对方的双腿再次合拢,这一次,他将自己狰狞的欲望置于其间,反反复复,快速抽插,灼热于欲望抽插的大腿处燃起,而后像野火燎原一样飞速传遍霍染因的全身。

他手底下的皮肤正在发烫,霍染因再一次咬住嘴唇,深深咬着,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他发泄过的欲望已经在纪询的撞击下再一次挺立了起来。

身体里像是爬了蚂蚁,本该置入欲望的地方空虚的可怕。

可就算如此,这些蚂蚁依然噬咬着他的皮肉,他的骨髓,让麻痒疼痛烧烫,一同在他体内炖煮,将他的理智软化成水。但水还努力凝着,他还努力支撑。

他听见纪询在他背后喘息着叫了他的名字。

“霍染因——”

水蒸腾了。理智一点都不剩。

他丢盔弃甲,迅速沉溺在纪询带给他的无穷极乐之中。

142

轰——

好像有个小型死火山,在霍染因的脑海里猝然喷发了,将他的所有理智,都化成一片废墟瓦砾。

没有了理智,人体自然只能由本能控制。

霍染因回过神之前,他已经缠住了纪询,正和对方吻得难解难分,他们唇齿相碰,舌头纠缠,唾液交换……几乎想要将对方吞吃入腹那样贪婪地亲吻彼此。

接着,在两人要因为氧气耗尽而同归于尽之前,纪询率先结束这个吻。

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低头看霍染因。

霍染因脸颊绯红,神思恍惚。

他将一片细羽似的吻,落在霍染因沁出水光的眼上,接着,他开始脱霍染因的衣服,外套,裤子,毛衣,衬衫,一件件阻隔彼此的衣服落到床沿地面。

衣服下的身躯坦露出来。

纪询看见了一具苍白而美丽,经由雕刻家耗费全副精力塑造而成就的身躯。

这像是一件艺术品。

不是必须隔着玻璃泛泛而观的艺术品,而是一具可以握在手上,可以抱在怀里,可以肆意拥吻的艺术品。

当这点意识清晰的闪过脑海的时候,纪询险些把持不住。

但是很快,欲望之外,另一种对霍染因身躯的欣赏的意志占据了他的心灵。

他希望点缀装饰这具美丽的身躯,让其越发艳丽迷人。

他拿来桌上的花瓣。

短暂的离开的过程里,他注意到霍染因的眼睫动了动,涣散的眼神似乎聚拢了一些神智,而这时候,纪询已经将玫瑰花瓣洒在霍染因的身上。

大大小小的花瓣是一场深深浅浅的红雨。

红雨落在苍玉一样的身躯上,氤出一场深红色的梦。

他的手指隔着玫瑰花瓣抚摸这具身体,他感觉到霍染因身躯上的颤动,带着热意的轻颤,一种生命即将盛放的感觉。

他的喟叹响起来。赞扬如此轻易地出口:

“真美。”

“……”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画了。”纪询又微微笑着说,“我的画工不怎么样,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果汁在你心口画玫瑰。”

“操……”霍染因低骂了这么一声,但话音未落,便被纪询用手指封住。

纪询的手上沾着紫红色的液体。

是火龙果的汁液。

他嘴里说着谦虚的话,实则早已将东西准备,刚才短时间的离开中,他不止拿了玫瑰花,还取了火龙果。

他将汁液涂抹霍染因的嘴唇,那点本就红艳的唇,像再上了层诱人的釉。

野果汁与红花瓣,简直将霍染因这具本就勾人的身躯,妆点成一份饕餮盛宴。

他手沾汁液,轻轻吹起,将覆盖在霍染因胸膛上的玫瑰花瓣吹去几片,接着用手指在这里轻巧勾勒,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霎时出现在霍染因的胸口。

“还行。”

纪询对自己的手艺微感满意,但他很快苦恼:

“但是现在没有镜子,你也看不见我的作品……要不然这样,我将这朵玫瑰花再吻去,你感受着这朵花在你身上出生又消失的样子?”

纪询玩笑着,俯下身,用唇做手,去仔细触碰这具美妙的身体。

苍白的皮肤在花瓣和野果汁水的沾染下染上艳红,坚硬的肌肉因为情动变得柔韧而富有弹性,他吻过霍染因胸口的突起,像是在花与水的浇灌下终于成熟的果实,又吻过男人两腿间的欲望,这欲望已挺得受不了,尖端都分泌出了透明的黏液。

它除了代表男人无遮无拦的身体,也代表着男人无遮无拦的内心。

“够……够了。”霍染因口舌干燥,已经快要无法在床上平躺了。

“还差一点,没有完全吻掉。”纪询指出。

“你分明是故意……!”霍染因恼羞成怒,“你就不能快点进入主题……!”

“为什么要这么急?我们说好了,有整整一个晚上,能做到明天我去工作。”

“因为……”霍染因的喉咙堵住,很快,他又“操”了一声,直视纪询,挑衅道:

“因为我想让你进来,贯穿我,占有我!”

霍染因话说出来的那一刻,纪询已经伸手去扶对方修长的双腿。

霍染因修长紧实的双腿在这时候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或者本来也没有想要反抗,他顺从纪询的手,向左右分开,露出平素被严密遮挡的羞涩之处。

藏在紧实的后臀处的蜜穴,因为之前的进入,如今似乎已经有所熟稔,正如花苞一样在纪询目光的注视下隐隐颤动,而后紧张的、娇羞似的,蠕动着吐出一点点湿漉的液体。

纪询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挤入这个柔软之所,徐徐扩展。

“唔……”细碎的轻哼不受主人意志的控制,从霍染因的唇齿间泄露出来。

但当纪询抬头看去的时候,霍染因又已经抬起胳膊,遮住面孔。

盛满了花瓣的手臂一动,那些花与汁水就纷纷而下,在白皙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好像霍染因已被狠狠欺凌过似的。

纪询以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些,接着,他抽出按软了内壁的手指,将早已挺立的欲望抵着微张的入口。

“没有安全套。”纪询低声说,“可以吗?”

酒店怎么会没有安全套?就算霍染因的神智已经被热潮腐蚀得只剩一星半点了,就算身体已经因为抵着入口的巨大欲望激起阵阵应激的收缩,这种谎言也有些看低他的智商。但在他开口之前,又听纪询说:

“不想用套子……想切切实实的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霍染因不想回答。

然而依然有声音,不太像他声音的声音,从齿缝中溜出来。

“……嗯。”

他被自己弱气的声音吓了一跳,觉得这简直不是自己,立刻强撑着补了一句:

“纪询,你太婆妈……哈!”

主人首肯以后,纪询直接闯了进去。

蠕动的肠壁因为异物的入侵,立时层层叠叠缠绕上来,滚烫的感觉覆盖了他,他好像闷头闯入了花心的最深处。

他倒吸了一口气,掐着霍染因腰肢的手不觉用力,在霍染因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他注意到霍染因的身体也是紧绷的。

虽然做过,但做得太少了,这具身体还不完全习惯他……

他慢慢动作,最初的紧密之后,霍染因的身躯缓缓柔软下来,两人交合的地方泌出了更多的液体,液体成了润滑的助力,他在抽插之间,只听几声水声叽咕……

“呜!”

霍染因突地发出了一声惊喘。

他的深陷对方体内的东西,碰触到了那一点。

纪询调整姿势,将霍染因的腰腿抬得更起来,大张的双腿已经掩盖不了任何东西了。霍染因看见自己的欲望……挺立如柱的欲望……随着纪询的冲刺而摇摆,在没有安抚的情况下已经发红涨痛,已经濒临界限……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停止,还才刚刚开始。

最初的缓慢的适应之后,纪询已经牢牢抓住霍染因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他埋入对方体内的阳具每每能撞到霍染因身体的最深处,他贪婪地探索此处,好像探索霍染因藏在身躯之内的灵魂。

他的腹部摩擦过对方欲望的顶端,每回都能感觉到那根欲望的颤抖。快感正冲刷着霍染因的身躯,令他难以忍耐,阵阵发颤。

“……慢……”

“什么?”纪询故意装作没有听见,慢条斯理地问他。

“慢……慢点……哈……”霍染因忍不住了,他的身体已经泛起一片片红云似的痕迹,从顶端沁出的液体早将柱身染湿,“你急着……投胎吗!”

“好,都依你。”纪询凑到他耳边轻声哄他,“我慢些……”

他是骗他的。在霍染因精神微微放松的那个刹那,他将阳具抽出,继而重重的、狠狠的、重新撞在对方身体里最敏感的一点上。

毫无防备下,欲望决堤了。

积蓄在柱身里的精液激射而出。

霍染因眼前一片花白,仿佛进入了一个静止的纯白空间,久久不能回神,身躯在这时候敏感似乎到连空气都承受不住……然后他感觉有什么正碰触自己的面孔……纪询的唇擦过他的唇,接着又细细密密的落在他脸上,身上。

力量似乎顺着纪询的亲吻重新回到他身上,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知牵到了哪里,又感觉埋在体内的巨物跟着在他体内动了搅了。

他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呻吟。

“纪询……”

纪询吻去霍染因眼角落下的一滴泪水。

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涣散的看着他,纯黑的瞳孔乍然看去,仿佛霍染因倔强的残留……但其实不是,那里已经只剩下依恋和信赖。

他用沾着霍染因泪液的舌尖,舔舔嘴角。

他抱起霍染因,又让霍染因俯身在床上。

他自后边,再一次的,深深进入霍染因。

这个姿势让他们两人能够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自被黑发覆盖的脸颊下传出来,纪询扣住霍染因的手,在对方耳旁说:“我真不懂……明明这么敏感,为什么每回你都能这么自信地觉得上了床就自己就能掌控一切……”

“你都不知道……”他声音略紧,换了一口气,“这样的你,究竟有多……诱人……”

“被玫瑰花覆盖的你,被果实的汁液沾染的你……想要用你的身体盛满汁水,想合着汁水品尝你……”

太奇怪了。

霍染因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身体似乎完全的被纪询的手,纪询的欲望……甚至是纪询的声音给牵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变成了一具容器,开始容纳那些甜美的汁液,甜美的汁液灌满了他,又让他含着汁液,被另外一个人享用……

“纪,纪询,不要,够了……”

他先时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很快,就在氤氲的热意中丧失了神智,他的灵魂几乎轻飘飘的飞出身体,看着完全陌生的自己哭泣,求饶,继而又纪询死死扣住手掌,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欲望再拖拽回去……

纪询抓住霍染因,一刻也不放松,他重重地撞进去,撞到霍染因身体的终点,撞到霍染因灵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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