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17章-28章
17
古老的雕花大门向内打开的一瞬,白盐定在了原地,他在这里都能闻到席来信息素的味道。不同于之前海棠不受控制时,现在整个别墅都充斥着纯然的、属于Omega、丰盈甜美、充满着性诱惑的味道。
白盐感觉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合上门一步一步接近信息素的源头。
他推开主卧的门,像是推开了自己心里的潘多拉之盒。
主卧的大床铺着黑色天鹅绒,席来的身体蜷缩在黑色之下,听到声音从被子下探出了头,脸上飘着红云,头发湿淋淋地向后捋着。
是真的发情期,是我的Omega,白盐后知后觉想。
早在白盐蠢笨猜测“暗号”真意时,席来就在床上怒骂了他几万次。
他哪里受过发情期的罪,颐气指使放完话不久,就觉得自己体内汪着湖水。湖水无风自动,在他体内潮起潮落,他几乎丧失了所有反抗的能力,被欲望折磨得两眼发黑。
——白盐不靠谱,白盐是用走的吗,白盐王八蛋,白盐……
“……你还知道回来。”席来第一反应还是耍横,但又飞快软了下来,“白盐,怎么这么难受?”
天知道这是多美丽的深渊,白盐后退了一步,床上是他喜欢的人,散发着世上最甜蜜的香味,不用生理冲动,他的心里已经充满了一切糟糕的想法。
他声音嘶哑:“你真的没有好好上过生理卫生课。”
席来瞬间感觉火冒三丈,他撑起早就软成湖水的身体,想拿出席团长呵斥别人的威风,却被喘息带的失去了所有气势:“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白盐呼了一口气,他边解领带边走向床边,半跪着看席来。
席来是矜贵的,没有人敢看着他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他英俊,也美丽,在此刻,更是美艳的,被欲望挟持的团长只能喘着气紧挨床单。
白盐低头亲了亲他,一个安抚性的。
席来意识濒临涣散,模模糊糊间还骂白部长没劲极了,他抬起手揽住他的脖子,用微弱的力气将人往下带了带。
他没用多少力气,但白盐高大的一个人却听话地俯下身来,原本温柔的吻在这一刻换了章法,他们唇舌相交,鼻息洒在对方脸上,不知是谁的舌头破了,但没人顾得上。
白盐的手沿着席来的身体滑了下去,又从衣摆探了上去,到了这步田地,他们还都穿得齐整。他笑了一下,脱去席来的衬衣。常年在太空东窜西走的人皮肤很白,但并不瘦弱,相反,这是一具充满了力量的身体。
他毫不犹豫地剥开席来,直到对方的身体彻底展露在自己面前,又重覆了上去。
席来却不开心了,军装上的金属装饰太冰,白盐的手也太凉,垂在自己眼前的湿发难受。他哪里都不满意,曲起腿蹭上白盐的腰侧,身体却是向后缩的。
白盐哪里容得他再缩,屈膝分开他膝盖,一手顺着富含韧性的腰线滑了下去。
白盐感觉自己的指腹触及到了一片柔软,随即被温暖包裹了起来,他忍不住在心里喟叹,又添了一根手指探向深处。
手指在自己体内兴风作浪,席来大声喘息,他弓起腰,又软下去,被试探到体内隐秘的开关时,他呻吟着抬起身咬住了白盐的肩膀,没有留力气,嘴尖牙利的席团长一口在别人肩上留下两排齐整的带着血迹的牙印。
“……进来。”他说。
白盐听他的话抽出手指,沾着液体的手指顺着他的脸庞摸了一遍,最后停在唇畔:“张嘴。”
温润口腔包裹住手指的一瞬,白部长的凶器也全部挺入了席来的身体,又很快抽离。席来忍不住揪住了他仍穿在身上的衬衣,在这场性爱中屡次注意力外逃,他含着手指,吐字不清,但仍坚持着说出破碎的字眼:“……混蛋……你……脱!”
白部长却不听话了,他用空余的手蒙上席来的眼睛,下身完完全全地嵌入了滚烫的甬道。他入得极深,抽离又极浅,带着极大的恶意每一计抽插都磨过刚才触到的深处某点。
席来连呼吸都破碎了,刚才的湖水让人受尽折磨,现在汹涌的潮水逼得他眼角硬生生地渗出眼泪,他的手指在白盐背后收紧,又放松,有时无力滑落,有时却攀得极紧。
席来性器的前端随着白盐的动作不时能蹭到衬衣,本就是极硬挺的材质,简直逼得人要发疯。他害怕,也期待,只能更紧地拥着自己身上的人。
是要死了,他甚至不期能获得死而复生的机会。就这样,被潮水淹没,被白盐淹没,再好不过了。
高潮来临时,席团长几乎要窒息,他仍咬着白盐的肩膀,在让人头脑发麻的快感里被扶着腰变换了姿势。
白盐沾起些被射在自己小腹的精液,抬手抹在席来唇边,比平时更红的唇色沾染上了一点不透明的白,而嘴唇的主人眼神发散,黑发被汗打湿垂在耳侧。
这真是……极美的风景。
不待席来喘过气来,白盐掐着他的腰,狠狠地向下送了过去,因高潮仍在收缩的穴口很好地容纳了粗硬的性器。
太深了……席来撑着他的肩膀想要逃离,却被箍在原地无法逃跑。
白盐却只扶着他的腰幅度很小的上下动作,他们仿佛从狂风暴雨中躲进温暖的木屋,相互依偎着在燃着木柴的壁炉旁相互取暖。
席来俯下身讨了一个吻,在极致的舒缓里获得了第二次高潮。
方才席卷而来的欲望被纾解一二,被挤在大脑边缘的理智极快地重振旗鼓,席来仍含着白盐的性器,但他已然翻脸了。
“白部长好耐性,要不要再来一次?您是大禹治水,预备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席来气咻咻地翻身下床。白盐始终没有射精,不要说生殖腔的入口,连后颈的腺体都没获得白部长一丝垂怜。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前,看着镜子里赤身裸体的青年,怎么看都是长相极佳,更何况刚历经情欲,他自己看了都想上自己!
白盐早知道不能善了,他跟着站在门边,腿间的巨物仍然挺立着,却说着极纯情的话:“我不想你后悔,我们……”
我们,他的牙齿扣着舌尖,终是说:“我想等你确认。”
席来气极反笑,在镜子里盯着他,一口白牙恨不得啐口毒液过去:“白部长行行好吧,我都送上门躺下来被您干了,还要怎么确认?”
他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你不确认吧!”
这是极大的惊喜,白盐脑子里所有浪漫的情爱都在此刻升腾爆发,他感觉自己连血液里都奔跑着甜蜜的果酱。
他上前一步,又觉得不妥,乱七八糟地甩掉身上的衣服,这才靠了过去。他的下巴枕在席来肩上,偏头咬了咬眼前的耳垂,模糊地说:“对不起。”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对不起,还是假的对不起,他就着站姿从身后进入了席来。
王八蛋!席来扶紧洗手台,只觉得双腿发软,根本经不住身后这头野兽的侵袭,他别过头,用手抚着白盐的头发,身下被顶撞得一片泥泞,艰难开口:“冷……去床上。”
白盐的内置接听器又失灵了,他顶着席来一步一步踏入浴室,拧开头顶的花洒。
热水瞬间浇了下来,席来又想破口大骂了。
但确实很爽,他决定暂时忍耐。
水汽逐渐将浴室包裹起来,透过玻璃再看不到交媾的两人,只能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撑在玻璃上。
手指有时伸展到极致,有时又难耐握拳,也会在历经一段下滑被另一只手握住,最后手掌猛地击了一下玻璃。
是白盐顺着微微张开缝隙的生殖腔顶了进去,席来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他高高地昂起漂亮的头颅,半张着嘴喘息。
白盐吻着他的脖侧,随即狠狠地咬上Omega此时过分脆弱的后颈,席来颤抖着流泪,他被巨大的情欲击中,只能发出濒死的呻吟。
他在眩晕中面对着白盐,哑声道:“给我……”
“好。”
白盐将自己深深埋了进去,性器根部的结涨大,属于Alpha蛮横的信息素一瞬爆发,精液冲出精关毫无保留地全部洒进了生殖腔。
我是他的了,白盐虔诚地低头吻上了席来的眼睛。
28
白盐伸手碰了碰席来的脸,才露在空气里没一会儿,和身体其他部分散出的热气相比已经是冷冰冰的了。
他猛地起身往门口走去,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取暖系统,正伸手感受温度变化时,一个人从身后拥了上来。
席来还带着被窝的热气,像大型暖手炉一样贴在他的后背:“反正等会儿也要热……”
似乎觉得口头调戏不过瘾,席来干脆揪着白盐的衣领一路退回床边,他的腿绊了一下,向后摔倒的时候被白盐抱起换了位置。
正好一步到位,席来蹬掉脚上的拖鞋,跪坐在白盐身上。他披着的睡袍本就遮不住什么风光,眼下更是将他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他大大方方地敞着身体,俯下身亲了亲白盐的嘴唇。
看白盐似乎无动于衷,席来倒也不气,更跃跃欲试了些。
他磨磨蹭蹭地解开白盐的浴袍,等两人的皮肤带着体温挨到一块儿时又亲了亲白盐,他整个人往下滑了滑,随便在身上披着的睡袍转而兜头蒙住了他。
席来在朦胧的黑暗里顺着白盐的小腹一路亲了下去,在碰到终点时,他半分犹豫都没有,低头含住了白盐的性器。
只是不太顺利,几乎是他舌尖刚刚触到那器官,就被白盐提溜着坐回了原位。
刚才是上边的嘴巴含了一瞬,现在是下边的穴口一张一翕和身下狰狞的器官隐隐契合。
白盐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沿着他的眉骨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停在了嘴巴,他点了点席来的嘴唇,声音略哑:“席来……”
“是我。”席来在他身上挪了挪,全然勃起的性器已经抵在了甬道的入口,他一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握住白盐点在自己唇间的手,抬起身缓缓地坐了下去。
到底是八个月没开荤,也不在发情期,性器刚刚埋入顶端就陷入了困境。
席来吃疼,冷汗瞬间打湿了颊边的头发,但他仍笑着,重新把自己撑起些,似是打算破釜沉舟坐下去。
白盐的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腰,硬生生地把人钳制在了半空,他的大脑显然和性器官是分离开的,“会受伤。”
席来满不在乎:“伤会好。”
看腰间的手毫无放松的征兆,手的主人似乎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欲望。席来侧身打算掰开他的手,试了试,发现没了海棠的自己确实无法和白盐抗衡。
他眼珠一转,前一晚突击读过的所有作品一股脑涌到舌尖。他仿照记忆里的情节,靠近白盐耳旁,手掌抚摸着他的脸庞:“白盐,我在这儿,我是你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似乎觉得还不够,席来直起身,指尖暧昧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嘴唇,又点在白盐唇上:“你有我的许可。”
白盐的眼神逐渐转深,像是深夜的海水,极度迷人却又富含危险。
获得了许可的白部长重新抱起身上的人,两人叠在一起靠坐在了床头。
席来在动作变换间变成了背对着白盐,却正对着淋浴间的镜子,他能看清身后的人,但又觉得看不清。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打开了不得了的开关,手指紧张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白盐笑着看他的手指,顺便也松了自己手上的力度,垂眼去看,席来腰间已经浮起了指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留下的真实痕迹,手指顺着席来的腰侧一路向下,又在中途换了方向,指腹贴在了他的脊骨。
席来瘦了许多,脊骨颇有些嶙峋地凸起,白盐低头吻了吻那些凸起,手指在温柔的吻间插入了甬道。
只是一根手指,席来就觉得自己的脊梁像是通过了几万伏的电流,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弓起了后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待第二根手指进入时,他受不住了一样回身握住了白盐的手臂,像是乞求。
但手臂的主人坚决地拒绝了他,白盐亲他的耳尖,离开时舌尖暧昧地舔了舔他的耳廓。
席来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敏感,他又直起腰,手指胡乱揪住床单,只能大口大口呼气。
第三根手指的加入像是打开了席来体内的阀门,他只觉得身体里汪着的液体随着手指的扩张泄了出去,温热的液体在离开身体的一瞬变得冰凉。他难受地扭着腰肢,高高地抬起了下巴,声音破碎:“糖糖……”
“嗯?”白盐的声音比他清明得多,他的手指依然不疾不徐地耐心在甬道里进出,偶尔像是不经意般擦过敏感的点,“怎么了?”
“进……进来……”
白盐抽出手指,沾了体液的手指原路返回,最后到了他唇边:“你要什么进去?”
席来气死了,一口咬住作恶的手指,恶狠狠道:“我要你进来!”
席团长再没机会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白盐自他身后全部没入,待性器被完整地包裹时,两人均发出了一声喟叹。
席来在他身前跪着,一双手随着身后的动作找不到落点,他向后抬了抬肘,就被白盐反剪了两只手臂,肩膀又被向下压了几分。
他看到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腰沉得极低,可屁股却抬得很高。这当口,不正经的席团长脑袋里却飘过风水学里的一句话,镜子对着床不好。
白盐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走神,他彻底从席来的身体里抽离,又在下一瞬狠狠地将自己嵌了进去,强行唤回了席来所有的注意力。
肉体相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席来听见自己的呜咽声,白盐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爽得几近痉挛,已被开发过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这样的“磨难”。
他在狂风暴雨的洗礼下艰难转身,白盐看出了他的意图,维持着两人交合的姿势给他翻了个面。
席来满足地闭上眼,两条腿缠在白盐腰间,还不忘往下压了压。
直到白盐的性器触到了他体内最隐秘的开口处。
只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的生殖腔就引起了白盐的注意,他俯下身碰了碰席来的耳朵:“打开。”
席来的腿被打开了到了极致,但生殖腔却迟迟不肯彻底让开通道。
白盐的每一记抽插都恶狠狠地顶在那条缝隙,疼,却又能带起极致的欢愉。
席来只觉得自己像搁浅的鲸,拼命呼吸却得不到半点氧气,他只能徒劳地将脸紧贴在床边,生理泪水在床单上洇出了一片明显的痕迹。
白盐却在他失去对身体掌控的一瞬,硬生生地挤进了生殖腔。
被强行入侵的席来身体抖得厉害,他语不成声地自喉间发出破碎的呻吟,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后躲着。
可身下就是床,他无处可逃。
属于Omega的娇小的性器笔挺地竖在他的小腹,前端已经溢出了透明的液体,柱体随着主人被顶撞微微颤着。
席来感觉自己的脖侧攀上了鸡皮疙瘩,他忍不住哭泣出声,以手捂眼,却在临界点的一瞬被恶意堵住了抒发的通道。
他抵着白盐的肩膀不停地向上耸,却又在下一次徒劳地被捉回原地。
席来被快感磨砺地几近崩溃,眼角被眼泪浸得发红,脚尖在空中绷紧又放松,他忍不住求饶,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白盐伸手抹掉了他的眼泪,将他的挣扎按回原地:“等等我。”
几乎放弃了对自己控制的席来在最后几秒却恢复了所有的理智,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再哑,音色远比不上平时,掺杂了欲望却更勾人,他重新拥住白盐,低声说:“再……再给我一个孩子吧。”
白盐说了声“好”,松开了对他所有的桎梏,他在温暖潮湿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是拿到了许可的肆意妄为,也是满腔不安与欲望的直接抒发。
Alpha浓郁的信息素冲入体内时,席来也射精了,他眼前发茫,只觉得结不断地在体内胀大。他伸出手,不知道自己想要握住什么,但还是将手停在了空中。
没等多久,一只温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白盐的声音像是很远,悠悠地挂在云端,他低声说:“睡吧……睡吧,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