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16章-22章-33章-35章-36章-番外
16
到底是已经晚了,李照一没多留,事情解决后,他便同黄杨一起离开了。
傅知柏看着门合上,长舒一口气,仰头倒在床上。他瞥见夏熄身上高廷的衣服,不禁道:“哥,把那件衣服脱了,难看死了。”
“可是……”
夏熄话还没说完,傅知柏就坐了起来,撩开衣服下摆,替他把外套给脱了。
夏熄低着头,傅知柏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夏熄手臂上的伤,雪白的皮肤上蔓延开的淤紫像是狰狞的藤蔓爬开交错着。
夏熄等着傅知柏说些什么,可迟迟未听到他开口,他疑惑道:“小柏?你?”
他的声音停住,耳边低弱的呢喃让他无措,傅知柏闷闷道:“哥,我又没照顾好你。”
“我没事。”夏熄抬起手回抱住他,在傅知柏的后背轻拍,他安慰道:“我真的没事。”
傅知柏却还是闷闷不乐,他扣住夏熄的腰往往床上躺。
病房内的小床睡上两个人有些挤,夏熄压在他身上,脸靠在他的胸口,后腰被傅知柏搂住,他听到傅知柏问:“哥,高廷说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不记得了。”夏熄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困倦道:“我想睡觉了。”
傅知柏侧过身,夏熄就依偎在他怀里,他把身后的被子扯过来盖在夏熄身上。夏熄嘀咕了一声,“不要关灯。”
傅知柏一愣,随即笑了,“好,我不关灯。”
“也不要离开我了。”
傅知柏抱紧了他,“哥,我不离开。”
傅知柏出院后去了趟武红路,把夏熄的手机拿了回来,顺便看了当时夏熄来找他时的酒吧监控。监控里他看到夏熄被一个男的带进了厕所,过了十来分钟,那个男的跌跌撞撞从厕所里跑了出来,而后就是高廷带着夏熄离开。
傅知柏盯着画面里的人,右手手肘撑在左掌心里,他咬了一下大拇指,神情郁郁。
酒吧街的晚上热闹非凡,傅知柏和他哥说要出去办点事,半个小时后就回来,随后便便开车来到了这里。他特地换了一辆平时不常开的车,银灰色特斯拉停下,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从车里下来。
这年头来酒吧戴口罩的人特别多,半空撒着白纸,音乐混响巨大,舞池里几乎要沸腾,傅知柏两手插在连帽衫口袋里,像条鱼钻进了舞池里。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花格子衣服的男人身上。
还真喜欢花格子,傅知柏心里冷笑,随后埋首过去,站定在那人面前。对方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微微一愣,皱眉道:“你谁啊?”
傅知柏拉开帽子,口罩轻轻扯下些,眉目漂亮锋利,他说:“我观察你很久了,找个地方玩玩吧。”
花格子挑眉,慢慢站直,他盯着傅知柏,伸出手想要去拉下他的口罩,被傅知柏躲开。傅知柏往后退,朝他勾了勾手指,“走吧。”
就跟场景复刻一样,男厕所,隔间,昏暗的光,面对面的两人,只不过哥哥变成了弟弟,为所欲为的人成了傅知柏,几日前施.暴的那一位成了求救的人。
傅知柏和夏熄说了半小时就半小时,回来时还买了两杯奶茶和一桶炸鸡,他带着夜宵回来。夏熄坐在沙发上等他,傅知柏换了鞋走过去,笑着道:“哥,你看我买了宵夜。走,到楼上看电影去。”
他们到了二楼小客厅,傅知柏打开投影仪,让夏熄先挑电影,自己则去卧室换衣服。
他走进浴室,直接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丢进篓里,他侧过身,对着镜子碰了碰自己腰侧的淤痕,刚才没留意,也挨了一拳。傅知柏用手轻轻碰了碰,便一阵酸痛。他皱着眉,走进卧室换上了宽松的衣服。
他回到小客厅,夏熄已经挑好电影了,傅知柏盘腿坐在他哥身边问:“你选了什么电影?”
“我也不知道,这个好像是你之前看过的。”
随着夏熄话音刚落,交织的喘.息在客厅里响起,投影下来的画面里是交叠在一起的男女。
傅知柏睁大眼,呆了数秒,猛地惊醒,这三级片上次播到一半不是播不了了吗?怎么突然又行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连忙从他哥哥手里抢过遥控,手忙脚乱地要按退出,却是慌不择乱,竟是把声音给调得更响了。
为了看电影舒服,特意买的大幕布几乎占据了正面墙,画面里的男女拥抱在一起,裸.露的后背颤抖,情.欲如海浪呼啸着扑面而来。夏熄呆呆地看着,傅知柏也愣住了,他的身体不知不觉竟然有了反应。
读书时,几个男生在寝室里一块看片打飞机都是常有的事,傅知柏侧头看了眼他哥。
夏熄白皙的皮肤逐渐染上两坨红晕,他的心里慌慌张张,不自然地摸着发烫的脸颊,就在这时,脖子被傅知柏圈住,他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向傅知柏。
“哥,你也硬.了哎。”
傅知柏佯装淡定,伸手按了按夏熄的腿间,夏熄猛地一抖,弱弱道:“别这样。”
傅知柏觉得夏熄这样子还挺好玩的,心里隐隐生出逗弄想法。他的下巴磕在夏熄肩膀上,从后头圈住夏熄的身体,手在夏熄半.勃的部位揉捏。他心想,男生互相纾解也没什么,而且这还是他哥,那就更正常了。这样一想,他就说:“没事的,你是不是都没自己弄过,我帮你打出来。”
“我……我……”夏熄断断续续说了好几个“我”,后面的话硬是说不下去。
大幕里的床戏还在继续,男人女人的喘息刺激着神经,傅知柏硬起来的性器抵在了夏熄的后臀上,像一根烧烫了的棍子。夏熄吓了一跳,想要往前躲,却被傅知柏强硬地拉了回来。他几乎是倒在傅知柏的怀中,弟弟的手拉开他的裤子,在细腻的大腿根上摸了几下,随后隔着内裤抚摸着他的阴茎。
上下几次后,把内裤往一侧扯开,他呜咽了一声,温热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夏熄低声求着他放开,傅知柏的身体前往前拱,他的下身蹭着夏熄的后臀,扯下一半的裤子,雪白的臀暴露在傅知柏的眼前。
他吞咽着唾沫,用力按住夏熄,心想这都是正常的,相互纾解欲望而已,随后把自己涨红的龟头抵在夏熄的臀缝里摩擦着。
夏熄只觉得坐在一片灼热上,他咬着下唇,脑袋里全都是不知所措,那快感让他想要流泪。弟弟的手还在不停地动着,他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突然小腹一紧,竟然就这样射在了傅知柏的手里。
射精之后,他的身体几乎脱力,傅知柏牢牢把他扣住,不让他倒下去,而后用力环住哥哥的身体,把人压进沙发里,抬起夏熄的大腿,在他腿间抽插。数次之后,他射在了夏熄的大腿间,白色的浊液溅了开来,斑斑驳驳浇在夏熄的大腿上。
傅知柏粗喘着气,他把一动不动的哥哥抱了起来,瞥了一眼还在发.情的荧幕,往浴室走去。
他们把沙发弄得乱糟糟,身上的衣服也都脏了,在浴室里兄弟俩成年后第一次一块洗澡。傅知柏给夏熄涂了沐浴露,用浴球给他搓出泡沫。夏熄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白白的泡沫,活像一团棉花。
傅知柏把泡沫点到他的鼻尖,夏熄仰起头看着傅知柏,小声问:“刚才那样……我们……”
傅知柏拿着花洒给夏熄冲水,夏熄低下头,听到傅知柏说:“哥,我教你享受人生呢,正常的,不用在意。”
在夏熄这边,傅知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听了之后不疑有他,乖乖点了点头。
22
因为夏光耀还是未成年,所以这事可能有点难办,再加上夏光耀一口一个夏熄先动手的,几个办事的民警便唤夏熄过来对话。夏熄走了过去,他坐在椅子上,费力地听着警察的询问,他回答的速度很慢,磕磕巴巴说了几句。
民警费解地看着他,夏熄沉默下去,隔了很久,他说:“抱歉,我的反应会比一般人更迟钝,您能说慢一些吗?”
“那个袭击你的男孩说是你弟弟。”
“不是。”
夏熄的手指交错,他很害怕,他抬起头下意识看向门外,心里默默念着他真正的弟弟。
民警询问了几句,夏熄回答的虽然很慢,但都很认真。他们调出大门口的监控,发现事情的确如夏熄他们说的那样,是夏光耀先持刀具攻击的。
“你放心吧,事情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不用担心。”
夏熄点了点头,黄杨立刻过来扶着夏熄。夏熄站了起来,轻轻挣脱开他的手,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门便被推开,一阵风袭来,傅知柏站在了他的面前。
傅知柏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他害怕失去,害怕失而复得的哥哥再次受到伤害。
他的脸几乎是家喻户晓,派出所里的女警惊呼一声,傅知柏站定在夏熄面前,朝他们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来接我哥回家。”
一个警察先反应过来,对他说:“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傅知柏抓住夏熄的手,手抖得厉害,捞了几下,才把夏熄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他们出去,黄杨开一辆车,夏熄被带进傅知柏的车里。他坐在副驾驶上,傅知柏替他拉上安全带,却没有退开,而是单手捧起夏熄的脸,低声问:“受伤了吗?”
夏熄不说话,傅知柏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脸上湿漉漉的,夏熄不好意思撇开头,轻声道:“被吓哭了。”
傅知柏盯着他的脸,心好像被踹了一脚,闷闷疼着。
拇指揩去夏熄眼旁的泪珠,他覆在夏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哥,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身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心里很满,刚才那种焦虑惊慌的不安消失了。夏熄抬起手,拽住傅知柏的袖子,他说:“小柏,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我也只有你一个哥哥。”
傅知柏这么说着,夏熄露出笑。傅知柏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迷醉,他的手指无意识划过夏熄的脸庞。夏熄的睫毛轻轻颤抖,一滴泪滚落下来,他留恋地盯着那滴顺着脸颊落下的眼泪。
突然肩膀一沉,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脸上贴上一抹温热。夏熄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身上的气息萦绕鼻尖。傅知柏心跳加速,他呆呆地看着他哥,喉结耸动。
夏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他说:“我在威尼斯,看到他们都是这样打招呼的。”
傅知柏傻乎乎地看着夏熄,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忽然后退,差点软了的脊梁骨紧贴着靠背,他的手放在胸膛左侧。
“你怎么了?”夏熄疑惑地看着他那么大的反应。
傅知柏的脸彻底红了,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转过头去,闷闷道:“没事,就……就以后和别人用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夏熄乖乖答应,“不用。”
傅知柏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心里麻麻的,胃里紧张到一抽一抽。他长吁了一口气,让自己别想那么多。
前面黄杨已经开了一段路,还没看到他们跟上来,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傅知柏像是听见了救星的呼唤,拿起手机就道:“来了,我马上就过来了。”
黄杨一头雾水,他都还没说话呢,怎么傅哥这会儿那么积极。
车开到了车库,傅知柏下车,绕过车头,先替夏熄拉开了门。
他们从车库上去,推开门走进客厅,便见到一桌子的菜。傅知柏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我做的,想等你回来吃,可惜都冷掉了。”
夏熄拿出手机,把自己保存的照片给他看,“热一热就好。”
傅知柏做菜的手艺平平,奈何他哥对他滤镜太厚,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好的。
味道一般般的菜,被夏熄通通吃光了,他们还喝了点红酒,兄弟俩酒量都不好,喝醉了挨在一块。夏熄小声和傅知柏嘀咕着威尼斯的菜不好吃,又说李照一脾气好差好磨叽,还说起自己拍戏,拍戏好开心,说台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正常人。
傅知柏把哥哥抱住,好像抱着小猫小兔子那样,把夏熄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手顺着夏熄的腰揉了好几下。他把头低下去,轻轻嗅着夏熄身上的味道,然后慢吞吞道:“哥哥,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做梦都在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是……回来了吗?”
夏熄抬起头,目光迷离之中,是傅知柏越凑越近的脸,他勾住傅知柏的脖子。傅知柏的脑袋越来越低,淡淡的酒味弥漫在鼻尖,那酒促成了暧昧,破开了一丝勾人的欲.望。
……
经过上一次互相帮助式的纾解欲望,这一次倒是不生涩了。
傅知柏拉开夏熄的衣服,嘴唇擦过夏熄的脸颊,吻顺着耳侧落到脖颈上。夏熄的身体轻轻颤抖,像是含苞待放的野玫瑰。
眼前的人太好看了,细腻柔软的皮肤在他手掌下逐渐被搓.热,心里湿.漉漉的,好像有数不尽的话要说,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都成了一声声变得粗.重的呼吸。
那种与性别无关的美,让晕醉的傅知柏几近沉迷,几乎要把这层血缘关系都给撇去。
他的理智像是一根被燃烧的丝线,心里被烧到焦透了,他低下头,一点点往下,拉开夏熄的衣服,舔着他的小腹。
夏熄“唔”的一声,发出几串呻吟,他曲起腿,想要躲开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可是傅知柏却掰开他的大腿。他的裤子被扯了一半下来,傅知柏张开嘴在他的胯骨上咬了一小口。
夏熄又是一声惊呼,而后身体被拦腰抱起来,傅知柏的下身硬邦邦地顶在夏熄的屁股上,好热好硬。他浑身松软,只听到傅知柏说:“哥,先去洗澡。”
浴缸里放了水,热气氤氲,镜子上逐渐浮上雾气。傅知柏脱掉了夏熄身上的衣服,捏了捏夏熄的腰,夏熄受不得这样,痒得厉害,挣扎着想要躲开。
傅知柏没想到夏熄那么敏感,竟然这么怕痒,他又挠了几下,夏熄就向他求饶了。
“别……别……痒的……”夏熄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说着,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头磕在傅知柏的肩膀上。傅知柏总算是不折腾他了,抱着他走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身体,夏熄的后背靠在傅知柏的怀中,傅知柏用腿打开他的腿,手在夏熄的小腹上揉了几下。
夏熄的欲望慢慢起来了,他的脊椎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了傅知柏的怀中,后臀贴着那硬挺的地方,轻轻蹭着。
傅知柏的身体一僵,颊面吻的温度好似还在,心跳的速度仍未消退,他叫着哥哥,叫着夏熄,迷茫摸索慢慢往前走的时候,像是走入了一条独木桥,没有回头路,硬着头皮往前,脚下崩腾湍急的河流是欲望,眼前唯一的陆地叫禁忌。他一脚踩进去,只能做出一个不悔的选择。
夏熄的身体被转了过来,他被傅知柏抱起,坐在浴缸边,后背靠在墙壁上。傅知柏拖住他的腰,跪在他脚边,低下头含住了他勃起的性器。
生涩的吞吐,费力的下咽,听到的确实似乎要把人烧尽的声音。隔了片刻,夏熄浑身颤抖,傅知柏张开嘴,把脸撇到一边,却还是没避开,射出来的精液有几滴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张开手从浴缸里舀了点水浇在脸上,歪着头,迷迷醉醉地盯着夏熄,坏笑道:“哥哥,太骚了吧。”
33
夏熄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那一丁点的酒精让他遭了不少罪,不知昨夜做了什么,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他捂着额头慢慢起身,抿着嘴环顾四周。
这段日子一直在外面,这个家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抓起被子,捧到鼻尖嗅了嗅,是刚洗不久后的清香味。
夏熄把脸埋进被子里,混混沌沌地想,昨晚的事情。可想了很久,脑袋里却还是一片空白,木木麻麻的涌现出一片雪花。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而后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阳光充盈在室内,冬天里的阳光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夏熄从楼梯上走下去的时候,在后窗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的蓝天,隔了数秒,才缓缓收回视线。
走到楼下,粉尘在半空打旋,夏熄低头踩着光往前走,踮起脚,像只兔子。
他自顾自玩着,就听到一声笑,夏熄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傅知柏从沙发里探出头,上半身靠着,右手撑着下巴,眼里都是笑。
“哥,你在做什么呢?”
夏熄呆滞地看着他,停顿在半空的脚“咻”地缩回,两只爪子背在身后,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道:“小柏……你……你怎么在这里?”
傅知柏从沙发上直接翻了过来,站定在他哥身前,不过可能是没站稳,身体晃了两下。他把夏熄的手抓到自己怀里,撇过头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他道:“昨天晚上你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昨晚?”夏熄露出困惑,他皱了皱眉,想了片刻,忽然道:“我昨晚看到你了,不是幻觉吗?”
傅知柏见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苦笑,嘴上则说:“不是幻觉,昨晚是我送你回来的。”
夏熄听他这么说,又垂眸看着自己和傅知柏握在一起的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是他恶言相交,把傅知柏赶走的。
他把手从傅知柏怀里抽了出来,傅知柏却又把他捞了回去。夏熄一愣,仰起头看着傅知柏。
傅知柏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昨天晚上,我来接你的时候,黄杨对我说,你很想我。哥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酒后吐真言。”
“我……我没有……”夏熄挣扎着试图躲开他。
傅知柏喘了一口气,他似乎很累,和夏熄较劲间,突然低下头,把头埋在夏熄的肩膀上,他闷闷道:“哥,我很想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天天见到你,我就是想让你依赖我,你多依赖我一点吧,好不好……好不好……别赶我走。”
傅知柏想如果人类像小狗一样拥有尾巴就好了,他的喜怒哀乐便能毫无保留地向夏熄显露。站在他面前,朝他摇晃一下尾巴,告诉他,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夏熄沉默下来,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安静地站着,单薄的身体被傅知柏圈在怀里。他感觉到傅知柏灼热的呼吸,那热度透过衣服烫在皮肤上,他打了个哆嗦,喃喃道:“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不能变成你的负担。”
“你不是负担,你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傅知柏张开手环住他,鼻音略重,声音是嗡嗡的,他说:“哥,我心里只有你,我只在乎你。”
夏熄有些分不清傅知柏此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脑袋钝钝的疼,心里充斥着纷乱驳杂的情绪。他拉住傅知柏的手臂,想要让他先起来,可下一秒,傅知柏却径直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嘭”一声,摔在了地上。
夏熄一惊,他抓着傅知柏的手臂,惊慌道:“小柏,你怎么了?”
傅知柏皱着眉,用手撑着地,慢慢坐起来,反手握住夏熄的手,顺势把头靠在夏熄怀里。他喘了一口气,疲惫道:“我好像发烧了。”说着,他拉着夏熄的手去碰自己的额头,声音虚弱,他问:“哥,你摸摸,是不是很烫。”
夏熄的手覆在傅知柏的额面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只是沾了一秒,就缩了回去。他呐呐道:“好烫。”
傅知柏把自己蜷在一起,努力地表现出可怜弱小的样子,哼唧唧道:“你不是我哥吗?看见弟弟发烧了,不心疼吗?”
夏熄愣怔,他嘴唇微动,连续说了两遍,“心疼的,我……心疼的。”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问:“去医院吗?”
傅知柏把脸藏在夏熄怀里,悄悄勾起嘴角,声音拉长,把那股柔弱姿态尽显,委屈巴巴道:“我才不要去医院,你扶我起来。”
夏熄抿了抿嘴,他搀着傅知柏,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傅知柏的确是发烧了,应该是昨夜的雨作祟,也可能是昨晚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缘故,醒来时便浑身酸软头痛欲裂。本来是件难受的事,这会儿傅知柏简直要放礼炮庆祝自己发烧了。
他让夏熄扶自己去房间,靠在他哥肩头慢吞吞地走着。一段楼梯花了大概十来分钟,磨磨唧唧走一步路要撒一次娇,咕哝着自己好累好困好难受哥哥要疼我。
夏熄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傅知柏,以往都是傅知柏照顾他比较多些,现在这样,他还真的非常不适用。他手足无措地安抚着傅知柏,把人送到了房间,看着傅知柏躺下,才松了口气。
傅知柏是真的精神不济,原本还想和他哥说会话,但躺下后,竟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热度已经降下去了。他的身体素质一直都很好。以前发烧到四十度,依旧没有休息,连轴了好几天,竟然也这样撑着撑着自己退烧了。
他摸着自己发凉的额头,无精打采欷歔了几声,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睡着了。
正好这时,门从外推开。傅知柏听见声音,立刻拉起被子闭上眼。
几声脚步,他竖起耳朵听着,悄悄睁开眼,眼皮缝里瞧见夏熄拿着一个小碗。一股食物的香味缓缓而下,傅知柏的鼻子动了动。
夏熄把煮好的菜粥放在桌上,坐在床边,轻轻碰了一下傅知柏的肩膀。也没用多大力气,傅知柏就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夏熄静静地看着他。傅知柏的演技从未如此尴尬过,他“哈哈”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切,又朝四周看看,疑惑道:“哥,什么味啊,那么香?”
“我煮了粥。”夏熄指了指床头柜,“饿吗?要吃一些吗?”
傅妹妹叹了口气,唉声道:“没什么胃口。”
“我想你也是没胃口。”夏熄真的很一板一眼,把拿乔的傅知柏急得半死,眼见着他就要把粥端走,他张口道;“我好像现在饿了,我想吃。”
夏熄扭头看他,傅知柏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怕夏熄不明白,又重复一遍:“我饿了。”
“真的饿了吗?不想吃就不要吃。”
“真饿了,没骗你,饿得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夏熄把粥拿给他,这个菜粥是他把小青菜切碎后和大米一块熬的,放了点瘦肉进去,闻着就很香。他端着粥碗,却见傅知柏迟迟不动,疑惑道:“怎么了?”
傅知柏靠在在床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夏熄,一秒后开始耍赖,“你喂我。”
夏熄快速眨了几下眼,睫毛颤抖,他心里的紧张昭然若揭。他靠近了些,在床边重新坐下,捏着汤匙,舀了一勺粥,递到傅知柏嘴边。傅知柏低头,抿了一小口。
一开始说没胃口的人把整碗的粥都给吃完了,还舔了舔嘴唇,问哥哥又要了一碗。
夏熄怕他吃多了不舒服,就没给他再去盛一碗,而是说:“我刚才出去买了退烧药,你吃点药,再睡一觉。”
“你刚才还出去了?”
夏熄点点头,“家里没有药了。”夏熄说着把药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生病了的傅妹妹不像是发烧,倒像是手断了,两只手垂在身边,又是那句“你喂我”。
夏熄一愣,他捏着药片递到傅知柏嘴边。傅知柏张开嘴,故意咬住那药片,嘴唇碰到夏熄的手指,温温热热的触感,让夏熄心中一紧。
“水……”
傅知柏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捏紧了杯子。
他看着傅知柏把药吃下,把杯子拿了回来,握在手里,手指点着杯壁。傅知柏重新躺下,夏熄踌躇道:“你休息吧,我……我走了。”
傅知柏望着夏熄,安静了几秒,随后低声说:“哥,能陪我睡一会吗?我一个人睡不着。”
夏熄没有吭声,傅知柏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就一会。”
夏熄最后还是答应了,傅知柏立刻掀开被子,夏熄的身体刚一沾上床,就被傅知柏整个搂了过去。傅知柏从后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肩颈旁,热气洒在那薄红的耳垂上,悠悠道:“我这边暖和,床边多冷啊。”
夏熄缩着脖子不说话,傅知柏的手覆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一下。夏熄的身体一抖,气息不稳,他忍不住抬起手,挡在自己的侧腰上。
“你别……”他的声音细细小小,还打着颤。
“别什么?”
“会很痒,你别碰我的腰。”
“会痒吗?”傅知柏推开夏熄的手,又故意去碰了碰。夏熄“唔”一声,挣扎着往前躲,却被傅知柏给捞到怀里。他的后背撞在傅知柏的胸膛上,臀蹭过某一处,打了个哆嗦,浑身僵硬。
他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懵懂无知,可被傅知柏欺得团团转的傻哥哥了,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明白那心中灼灼燃起的是什么,倒抽一口气,拉开傅知柏的手就要往外逃,腰却被牢牢扣住。
他成了离水的鱼,在岸上拍打挣扎。身后的热度越来越吓人,他终于是忍不住,呜咽道:“你要做什么?”
身后的人模糊不清说着疯话,他的手被拉了过去,贴到某处,火热的似要把他的手给烫伤。傅知柏咬着夏熄的耳朵,一遍又一遍说:“哥,我难受,帮帮我。”
……
刚才还是半软的阴茎在碰到夏熄的手后海绵体立刻充血勃起,抵在夏熄的掌心里,发热颤抖。他搂着夏熄,让他转过身。夏熄不动,他便软下身,低唔道:“哥哥,帮帮我。”
傅知柏的声音好似能蛊惑人一般,破冰船推开冰原,热度一点点烧到心尖,夏熄长吸一口气,慢慢转身。他在傅知柏的指导下,隔着薄薄的睡裤,抚摸着那根粗长。傅知柏的喘气逐渐变粗,夏熄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中,努力地去听他的心跳,试图让自己不要受到傅知柏的干扰。
可傅知柏却不会如他所愿。夏熄的下巴被抬起来,惊慌失措的双眼无助地看着傅知柏,眼前投下阴影,嘴唇被轻轻舔过。傅知柏的声音沙哑,“哥,伸出舌头。”
他当然不会伸出舌头,傅知柏就蛮横地把舌尖侵入,把他的呼吸剥夺,心跳快要骤停时,才缓缓放开了他。夏熄浑身无力蜷在傅知柏怀中,他手上的动作刚停下,傅知柏就不满地哼了一声,翻过身去,压在夏熄身上,做了刚才夏熄替自己做的事。
他揉按着夏熄的腹下,夏熄的身体敏感,身上脸上红了大片,眼眶里沁着泪,他“呜呜”轻叫了两声。傅知柏又揉了揉,随后哼笑道:“哥,你硬了哦。”
夏熄看都不敢看他,喉结颤抖,闭上眼,喃喃道:“放开我。”
“我不是说过吗?这是正常的。”他说着,低头在夏熄颤抖的喉结上轻咬,拨开衣服,舔过雪白的皮肤,在小腹啄吻,最后拉开夏熄的大腿,隔着那层布含住了夏熄的勃起。
夏熄尖叫,末尾的声音打颤,哭喊道:“别这样,放开我。”
“不舒服吗?”
唾沫弄湿了裤子,圆润的顶端显露,夏熄喘的更厉害。傅知柏扯开那最后一层遮羞布,舌尖舔过柱身,又轻轻含住。他收起牙齿,动作十分生涩,小心翼翼地舔弄着。
慢慢的,夏熄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小腹抽动,隔了片刻便射了。
傅知柏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浊液。他叫了一声“哥”,就见夏熄坐了起来,根本没用力道的拳头落在他的胸口,他呆了呆,抬起手捂着心,仰起头看着夏熄。
夏熄脸上都是眼泪,顺着下巴一滴滴往下掉,他扯起被子丢在傅知柏身上,声音都喊哑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哥……”傅知柏急急喊着,想要上前,却被夏熄推开。
夏熄下床,急急忙忙间左腿落地,他白着脸,胡乱地打开傅知柏的手,“别碰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兄弟吗?”
傅知柏怔住,夏熄不再看他,夺门而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太他妈清楚了,才会在一开始畏手畏脚。
傅知柏跪在床上,反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他回神,去找夏熄时,诺大的房子里,哪里还见夏熄的身影。
他站在客厅中央,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昨晚夏熄喝成了那样,李照一本想着让夏熄休息一天,没想到夏熄竟自己来了。
黄杨正在和李照一汇报着工作上的事,一见到夏熄进来,就觉得不对劲。夏熄眼眶泛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他眯着眼偷偷看了两眼,就听夏熄说:“之前说去新加坡拍广告的事情,提前吧,我想明天就去。”
李照一本来就是那种工作狂,以前对着傅知柏恨不得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可在面对这夏熄时,他就是舍不得,正愁着自己那股热血无处施展,一听到夏熄主动要求工作,他脸上笑开了花。他说:“行啊,我这就去安排。”
黄杨皱着眉,跟着夏熄一块出去,忍不住道:“夏熄哥,你怎么了?”
夏熄摇摇头,他握紧拳头,疲惫道:“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能帮我安排一下酒店吗。”
“行,当然可以。”
夏熄这样子怪怪的,黄杨把夏熄安排进酒店后,左思右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等到了晚上,他终于是忍不住,给傅知柏打去了一通电话。
这次去新加坡拍摄的广告是一个香水品牌,航班排在下午三点。夏熄裹得严严实实从酒店出来,他是极怕冷的,风迎面来,穿了那么多,还打了个冷颤。
上了车,黄杨把保温杯递给夏熄,笑道:“夏熄哥,这里面是我妈煮的鱼汤,你喝一点,暖胃的。”
夏熄说着谢谢,伸手接过,拧开保温盖,看到乳白色的鱼汤,汤面上还浮着几片蘑菇,他轻轻嗅了嗅,“好香。”
黄杨笑了笑,“你尝尝,还很好喝呢。”
夏熄“嗯”了 一声,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好喝。”他舔着嘴唇,脸上缓缓绽开笑。
黄杨见到他笑了,轻轻吁了口气。
夏熄昨晚可能没有休息好,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机场已经到了。
黄杨把车停好,却没急着下车,犹豫道:“夏熄哥,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声。”
“什么事?”
黄杨嘴唇动了动,还未开口,侧门就被打开,傅知柏站在门外,神情严肃地看着夏熄。黄杨立刻急急忙忙道:“知柏也来了,我先下车了,你们聊。”他说着,拉开车门,溜了下去。
夏熄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听“嘭”一声,车门合上,傅知柏坐在了他的身边。
傅知柏的视线像是一团火,灼灼地刺向夏熄。夏熄不禁往后退,目光游移垂下,却看到了傅知柏用纱布包起来的手,他愣了愣,直接拉起傅知柏的手,急忙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傅知柏任由他攥住,他低眉垂眸,轻声说:“不小心烫到了。”
“怎么会?”
“哥……”傅知柏抬起另外一只手,包裹住夏熄的手掌。
逼仄的车内,挨在一起的两人,彼此的心跳似乎都能听见,谁跳得更快,谁更忐忑,谁更爱谁。
傅知柏先开口了,他说:“前晚你醉了,昨天我发烧,我不想在你醉了的时候和你说这件事,也不愿意让你觉得我神志不清,所以只能留在这个时候。”
傅知柏咬着后槽牙,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低着头,因为忐忑甚至都不敢去看夏熄,沉沉的呼吸,急促的心跳,隔了许久,他说:“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我甚至都不想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夏熄僵着身体,呆呆地看着他,一直都慢半拍的脑子在这一刻的反应却异常灵敏。从心里涌起的灼灼火焰几乎要把他烧焦,他的胸口隐隐作痛,心脏快要爆炸。下一秒,眼泪就从眼眶溢出,他听傅知柏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我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正大光明地爱你了。”
都是忐忑的,都是未知的,傅知柏几乎是在哀求,“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点点,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夏熄呆滞,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傅知柏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惶恐起来,他往后缩,犹豫不安道:“先别急着拒绝我,你……你好好想想,我可以等你从新加坡回来,哥,我求你了。”
他说着,似乎是害怕看到夏熄,主动拉开了车门,低着头,哑声说:“你走吧。”
夏熄手脚冰冷,他看着那扇开了的车门,又看看耷拉着脑袋的傅知柏,混乱的脑子里好像被什么搅动过,无法平静下来。他从车上下来,走了几步,就只有几步,突然折返回头,小跑着钻进车内,捧起傅知柏的脸,吻住了他。
夏熄说:“不用想。”
35
四月末的英国天气还是冷的,夏熄穿了一件风衣,里面穿着薄毛衣还有保暖内衣,他们从阿伯丁乘坐轮渡去往设得兰群岛的首府勒威克。
夏熄可能有些晕船,上了船后便有些无精打采,傅知柏带着他去船舱,房间里昏昏暗暗的,夏熄靠在床头,略显苍白的脸被昏黄朦胧的柔光覆盖。傅知柏伸手要去碰他的脸,夏熄目光闪烁,落在了门口的摄像上。傅知柏那快到夏熄脸颊上的手硬生生刹住往上,捋了一下他的头发。
“哥,我拿了点晕船药,你吃点。”
夏熄的下巴往下磕了磕,头微微凑过去,抿着那里白色的药片,嘴唇碰了一下傅知柏的指尖,在摄像头的死角,吻了几下。傅知柏耳根子立刻就红了,手指像是被灼到,僵在半空。
他侧过头低咳一声,拿了瓶水拧开,递到夏熄嘴边。他说:“哥,你把药吃下去,休息一会。”
夏熄点了点头,慢慢躺下去,傅知柏把他身后的枕头抽出来了一个,丢在隔壁的小床上。夏熄侧趴在床上,揪起被子卷在胳膊里,稍稍抬起眼皮盯着傅知柏。
“你要出去吗?”
“不出去,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可以出去,我没事的。”
“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风很大,我还是喜欢呆在这里。”傅知柏说着便在旁边的小床上坐下,房间内是暖和的,他脱了外套,里面一件薄薄的毛衣。
夏熄很快就睡着了,傅知柏坐了一会,有些无聊,拿出手机玩了几把消消乐。
夏熄睡了一个多小时,傅知柏怕他现在睡得久了,到了晚上反倒不觉得困,便走到夏熄床边,半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床里,他的心也是摇摇摆摆。就算在摄像头里,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哥哥的脸,又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上,揉了一下眉毛,指腹碰到夏熄的睫毛,随意拨了拨。
“哥,醒醒,该出去吃饭了。”
夏熄慢吞吞睁开眼,他的鼻梁被轻刮了一下,眨了几下眼,慢慢清醒了过来。
傅知柏拉着夏熄出去,刚推开门,便看到所有人都站在栏杆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是快要傍晚,天分成了两个极端,一侧月亮一侧太阳,朝霞与星夜,均匀铺展在天空之上。晕染在一起的是一段看不透的光,和海水融合连接,那尽头的地方好似一片海市蜃楼,被星空点缀被霞光普照,成了他们一生所难忘的美景。
太阳渐渐落下,船上亮起了灯,晚饭的时候,有人笑道:“这就是烛光晚餐了。”
他们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喝的是果酒,度数很低,夏熄喝了一杯,傅知柏也喝了一杯,两兄弟就都红着脸,不声不响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家的热闹。那对明星夫妻喝了酒,抱在一块走到甲板上跳舞。有人说来点音乐,黄杨就去把傅知柏的吉他拿了过来。
那个晚上傅知柏唱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情歌,柔软的感情放在了歌词里,身上的棱角都收了起来,嘴边带笑,眼中含笑,整个人都是暖的。
他唱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他唱一间房一张床,两个人一直睡,他唱两个人的故事写在一本小说,那小说里有谁在陪在看流星在降落……他唱了那么多,唱到最后,看着人群以外,念了一句我爱你。
跳舞的人从甲板上下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谈心。
入夜后气温骤降,助理拿了几条毛毯过来,傅知柏接过一条给夏熄披上。夏熄听着几个演员谈演戏上的事有些入神,没有多想,顺势靠在傅知柏的肩膀上。
黄杨就在旁边盯着,这一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他想着怎么去提醒,就见傅知柏拍了拍他哥的后背,嘀咕了几句,夏熄就坐直了身体。
因为太冷了,几个女艺人就先回去了,留下的也没聊多久,也都纷纷回了船舱。
回到房间,傅知柏倒了杯热水给夏熄。夏熄坐在床上,捧着杯子没急着喝,暖了手后,才喝了一小口。船里的房间不大,总共一点面积,傅知柏把行李箱拿出来,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他仰起头看向夏熄,对他说:“明天多穿一些吧,岛上的风很大,应该会很冷。”
“已经穿很多了。”
“那就再多穿一些。”傅知柏拿了条棉裤丢在床上,瞧傅知柏那架势,似乎不把他哥裹成粽子誓不罢休了。夏熄呼了口气,趴在床尾撑起下巴,看着傅知柏。
睡前,摄像师总算是走了,傅知柏松了口气,这会就真的是两个人独处了。
双人间里,傅知柏把明天要换的衣服全都堆在了自己的那张床上,他指了指自己这边的小床,“都是衣服,躺不下人了,哥,我就睡你这边吧。”说着,还未等夏熄回答,便挤到了夏熄身边。
他抱住夏熄,蹭了几下,嘴里哼着,“一间房一张床,两个人一直睡。”
夏熄多少能明白他的意思,红着脸靠在他怀里。他们之前试过一回,那次的初体验真的不太好,润.滑放得太多,滑唧唧的,进了半个头就滑了出来,后来用了点力,夏熄就疼哭了。傅知柏都吓软了,怕自己把夏熄给弄伤了,就没再做下去。
傅知柏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想着小心翼翼对他好,舍不得看他半点难受。可他也从未和男人交往过,想着能如果和哥哥发生进一步的肢体接触,他还偷偷下了两部片子看看,刚看了个头,就被里面的彪形大汉给吓得面色发白,到了后半段,他直接跑去厕所吐了。
傅知柏毅力不错,吐完了之后硬着头皮继续看,看完了视频教学,又做了文字理解,最后网购了几件必需品,漂洋过海,和他一块来到了这首船上。
房间内的卫生间小的可怜,冷热水不稳定,匆匆洗过后,他们挨在一块挤在小床上。
两个人睡在一块被窝里很快就暖和了,夏熄几乎被傅知柏整个圈在怀里,他们一开始只是安安静静靠着,彼此的呼吸交错,隔了片刻,傅知柏开始动了。
他低头,拉开夏熄的睡衣,吻落在后颈细腻的皮肤上,很轻很柔的吻,有些痒有些烫。
“哥,我想做。”
……
他边亲边说,欲.望显露在外,抵着夏熄的后臀。夏熄“唔”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傅知柏的手探到他身前,解开几颗扣子,伸入衣服内,手指拨弄胸口,又在柔软的腹部按压。
夏熄喘着气,低声问:“会很疼吗?”
“不,不会的。”傅知柏的声音好温柔,吻也是,可能骗人做一些事前,男人都这样。他这么说着,就把夏熄的衣服完全扯开,细碎的吻落在夏熄的后背上,沿着脊椎骨往下。
夏熄感觉到背后的触碰,他忍不住回头,却只看到被子拱起一团。他压着声音,小声唤着傅知柏。
傅知柏在被子里,他像是痴狂了,如瞻仰神明一般虔诚地匍匐在夏熄身侧,他迷恋地吻着,似乎要把夏熄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舔过。手掌沿着夏熄的腰往后,在臀瓣上揉捏,而后轻轻掰开,舔了一下。
夏熄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几乎是惊叫出声,又怕隔壁房间的人听见,抓起枕头捂着自己的嘴,骇道:“小柏,你在做什么?”
“润滑呢,哥。”
这是他从视频里学来的技巧,尝试了一番,看看夏熄的反应,见他完全勃起,便知道效果不错。傅知柏挤了点润滑油,擦在臀缝里,手指轻轻戳着,试探了几下。
他的性器也已完全勃起,用手碰了碰,他皱起眉,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覆在夏熄的背后。
夏熄侧躺着,傅知柏一只手放在夏熄的腰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让夏熄曲起腿,而后扶着自己那已蓄势待发的玩意儿顶了进去。
原本还昏昏沉沉迷迷荡荡的夏熄一下子清醒,下一秒就要叫出来,却被傅知柏用手捂住了嘴。傅知柏的嘴唇贴着夏熄的耳垂,粗喘道:“哥,别叫,隔壁房间会听见。”话是这么说,身下的动作却有条不紊进行着,一寸寸侵入,拓开肠壁,整根都被吞了进去。
夏熄涨得头皮发麻,他怕自己叫出来,狠狠抓着枕头,把脸买进去,张开嘴咬住了枕角。
被进入的感觉很诡异,除了痛和涨,还有一种尊严被另外一个人拿捏的羞耻感。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傅知柏想要用这种方式和他在一起,可既然是傅知柏想要做的,夏熄都会尽力满足。
身后的人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夏熄的身体被往前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摩擦过肠壁,晶莹的液体被溢出,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熄的身体逐渐发烫,小腹绷紧。他觉得有些奇怪,可在还来不及感受这种变化时,傅知柏不知道碰到了他身体里的哪一点,他打了个哆嗦,再也撑不住,求饶道:“唔……不要那里,求求你,快……快离开。”
傅知柏挑眉,笑道:“碰到了啊。”随后就不顾夏熄的呜咽,在那地方连续顶了数下,夏熄浑身无力,被他拉着手臂翻过来平躺在床上。傅知柏拉起他的腿架在自己手臂上,而后深深挺入。
入夜后,海面不平稳,船变得比之前颠簸。
船在摇晃,两个人也在颠簸摇晃,身上出了汗,射了之后有些懒散,傅知柏虽然操得有些上头,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抱着夏熄去洗干净,把安全套丢进马桶里冲下去,又把弄脏了的被单丢进水池中。他里里外外清理了一番,最后抱着他哥躺到了刚才那张被他自己死命嫌弃的小床上。
第二天,摄像去傅知柏他们的房间,黄杨也跟着去了。不知道为何,昨夜他的眼皮一直跳着,忧虑了一整晚,就怕傅知柏在房间里做出什么禽兽之事。他跟在工作人员身后,门刚打开,黄杨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气。
这俩人都在同一张床上,相互挨得那么近,他立刻回头,对摄像说:“先等等拍。”
他走进房内,站在傅知柏他们床边,低喊了一声。夏熄沉沉睡着,傅知柏则皱了皱眉,眯着眼看去,声音哑哑的,“你怎么在这里?”
“知柏,摄像来了,你……”
黄杨的话说到一半,刚才被他叮嘱过的摄像师已经进来了。傅知柏搂着他哥的手稍微松开了些,慢吞吞爬起来,抄起头发,打了个哈切,他说:“我昨晚不小心把水倒在那张床上了,只能和我哥凑合一晚,怎么了?”
黄杨哑然,摇着头,长吁一口气,有一种从悬崖边缘被拉了上来的感觉。
船行驶了一夜,黎明时抵达了勒威克。
勒威克是设得兰群岛的中心港口,这些岛屿上的大部分居民都依赖于勒威克岛。不过从外来人的角度看去,这就是一个人口不到八千的小镇而已,不到四十分钟便能绕着镇子走完一圈。
从港口下来,当地的风真的很大,同行的人帽子都险些被吹走。
他们先去住的酒店,走在路上,附近都是石头堆砌的房子,肃穆严整。街道是狭窄的,几乎没什么人,顺着街道一眼看去,便能看到平铺的海岸线。阴蓝的天和深蓝色的海两相对立,海风凄厉,海浪拍岸,浪潮声音很近又很远。
几个女艺人头发都被吹了起来,发际线清晰可见,她们笑着纷纷撇过头用手遮住。傅知柏眯着眼,侧头留意着夏熄的样子,夏熄戴着墨镜,脖子上缠着灰色的围巾,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在Queens Hotel住下,酒店坐落于勒威克沿海,向导告诉他们,这酒店是由一栋18世纪的城堡改造而成的,建筑结构有些复杂,会有暗门,希望他们晚上不要随处乱走,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他们在酒店房间中休息,工作人员早早过来,已经布置好了摄像头。
夏熄进了房间后,走到卫生间,傅知柏瞥了一眼摄像头,慢吞吞地跟在他哥身后,倚在门口,看着他哥摘下墨镜。
夏熄指着自己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控诉地看着傅知柏。傅知柏双手合掌抵在下巴上,朝他笑着道歉。摄像头这里拍不到,傅知柏往前一步,拨开围巾朝里看了眼,脖子上都是吻痕。
晚饭就在酒店里吃,炸鱼薯条和青口都挺好吃的,大家都吃了很多,夏熄则是没什么胃口,他坐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傅知柏见他起身,拿了杯果汁也紧跟着起来,走到夏熄身边,“哥,你喝两口。”
杯口抵在夏熄嘴边,夏熄低头喝了两口。他们之间的相处太亲昵了,可又因为日常便是如此,很多时候在镜头前也没办法去掩饰。只是可怜了黄杨,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在忐忑,焦虑这忧心那,夜里都睡不好,一闭上眼就梦到明天头条上是傅知柏和夏熄俩兄弟的绯闻,都快弄成神经衰弱了。
夏熄和傅知柏走出酒店,摄像不近不远跟着。
傍晚的天空只有一丁点的亮光坠在街道的尽头,街道直逼海岸线。傅知柏背着手走在夏熄身边,他们的肩膀时不时碰一下,傅知柏指着天边微弱的余光,对他哥说:“我听说这里是维京海盗的故乡。”
夏熄看向他,傅知柏见哥哥总算是注意到自己,翘起嘴角,问道:“这里每年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二,都会举行一场维京火祭,倒是都是火把,他们说这是在和冬天告别。”
夏熄渐渐展现出向往,傅知柏再接再厉道:“可热闹了,下回我们出来玩,可以自己在一月过来一趟。”
夏熄眼睛亮了,傅知柏抓起他的围巾晃了晃。
他们走了半小时,把整个小镇都转了一遍,风还是很大,在天完全暗下来后,他们回到了酒店。大厅里已经没人了,傅知柏和夏熄回到房间,夏熄趴在床上,看着没什么精神。
傅知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明知故问道:“哥,你怎么啦?”
夏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刚才吹了风的缘故,鼻尖粉粉的,他抬起头又低下头,无精打采地趴着。傅知柏也跟着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哥,你屁股好翘哦。”
夏熄“咻”地坐了起来,脸色一白,没什么威慑力瞪了傅知柏一眼。
在勒威克住了一夜后,第二日他们坐小船去附近的岛屿。
除去勒威克看起来还像人住的地方,其它的岛屿都是贫瘠荒凉一片,土壤里大多都是石块,风是永远不会停歇的,一望无际的平原,几只矮小的设得兰矮种马乖顺地吃着草。
几个女明星一看到这些小马,就忍不住尖叫,大喊着好可爱。这些马的身高不超过一米,比冰岛马还要小,跟狗里的柯基似的,腿短到让人匪夷所思。
因为都很原始,岛上的山山水水真的很漂亮,随处一拍就能做一张手机桌面。远方的瞭望塔藏在雾中,苍绿色的原野上一群矮种马驰聘,零星的房屋稀疏分布,看到这些的时候,有一刹那你会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尘世,内心很平静。
不过他们这种平静没有维持多久,在这旅行的最后一站的最后一晚上,节目组让他们搭帐篷就露宿在这呼啸风声中。
四个家庭,每家一个帐篷,大家合力协作。傅知柏少年时有过野营的经历,他几乎都没让夏熄动手,自己一个人就把帐篷给支了起来。弄好了之后,他在里面铺上睡袋,朝他哥招了招手,夏熄也跟着钻了进去。
逼仄的空间,两个人挤在一块刚刚好,没有摄像,傅知柏捧起夏熄的脸,亲了好几口。
夏熄任他亲着,靠在傅知柏怀里,看着昏暗的四周,他拉住傅知柏的手,小声问:“晚上会很黑吗?”
傅知柏一愣,突然想起来,夏熄怕黑。
现在还不是晚上,帐篷里昏暗,入了夜后,定然会是黑黢黢一片。
他们搭完帐篷,大家用自带的锅煮了海鲜汤,汤里还放了泡面,一锅面被分食一空,连面汤都喝完了。吃了东西暖和了些,大家开始玩游戏。他们问节目组要了个瓶子,围在一块,玩真心话大冒险。
瓶子在傅知柏这转到了一次,他被问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傅知柏想了想,说漂亮的。
大家哄笑,有人调侃他,“谁不喜欢漂亮的。”
傅知柏摇了摇头,目光若有若无瞥向夏熄,歪了歪头,笑着说:“我说的漂亮,是那种一眼看去让人挪不开眼的。”
“那你这就是一见钟情了。”
傅知柏若有所思,而后说:“那我的要求应该就是,能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吧。”
“这也太难了吧。”刚才问他的那个女艺人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会第一眼就喜欢上的。”
傅知柏笑笑没说话,跟牛皮糖似的蹭到他哥身边,故意撞了一下肩膀。
游戏玩了半个多小时,他们便纷纷各自回到帐篷里。
帐篷里的确是很黑,傅知柏打开手机的灯给夏熄照着,夏熄靠在他身上,看着那搓微弱的光轻声道:“一见钟情?”
傅知柏低头看他,夏熄仰起头,好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抚摸着傅知柏的侧脸,小声问:“是我吗?”
傅知柏的鼻尖蹭过他的额头,声音柔软,“当然是你。”
36
傅知柏的手机电量降到了红格,十多分钟后,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帐篷内彻底暗了下来,夏熄揪住傅知柏的胳膊,语气有些僵硬,“没光了。”
傅知柏知道他怕黑,低声安慰着,然后伸手去摸充电宝,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皱起眉,坐起身拉开帐篷,探出头看去,营地里一片漆黑非常安静。
傅知柏转过身,拿起外套披在他哥身上,让他穿上鞋跟着自己往外走。夏熄一脸茫然跟在他身后,鞋子踩过碎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夏熄由他牵着手,他听到浪声,风从耳边掠过,头发被吹乱,他呼了一口气,吃进了几根发丝。夏熄用手挡住脸,困惑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哥,你往上看。”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夜空缀满了星星。夏熄呆呆看着,肩膀就被傅知柏环住,他听到傅知柏说:“我们到前面去。”
月光给他们指路,把星空踩在了脚下,原野上的一处高坡,最适合谈情说爱。
傅知柏把外套脱了盖在夏熄膝盖上,自己则窝在他哥怀里。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你两个人窝在阁楼上看星星吗?”
夏熄的手无意识地抚摸过他的眉毛,傅知柏低声说:“那个时候你还不怕黑,我们把阁楼的灯关了,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床前的月光还有天上的星星是最清楚的。”
傅知柏说着就叹了口气,佯装生气,把脸埋进夏熄怀里,闷声道:“和你说了,你也不记得。”
的确是不太清楚了,他们分开了十四年,被蹉跎的人生岁月,只想着熬过去活下去走出来,这期间他根本不敢去回忆自己以前过得有多好。
“小柏,现在你是我的星星了。”夏熄拿起傅知柏的手,靠在嘴边吻了吻。
他可能只是想安慰傅知柏,吻了几下手背,也并无别的亲昵了,可傅知柏立刻会错意,反手抓住夏熄的腕子,张开嘴在他手掌一侧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舌尖舔过掌心,夏熄吓了一跳,傅知柏笑盈盈道:“哥,你在……勾.引我吗?”
昏黑的夜,只有星月的光,呜呜的风声像在哭,海水不停歇的拍岸,礁石被磨的圆润。
不知究竟是谁在勾.引,傅知柏从夏熄怀里爬出来,宽大的手掌握着那寸腰,侧腰凹进去一个弧度,没什么肉,他轻轻一握,似乎就把夏熄的腰给囊获在了手心里。
只是轻轻一推,夏熄便倒在了草地上,粗粝的矮草擦过脸颊,有些痒有些疼。
夏熄的衣服散开了一半,他的腿被拉开,傅知柏的手抚摸着他的前面,另一只手则探入他的口腔,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舔湿它。”
夏熄的神智逐渐迷失,他一向是反应慢,在这个时候却变得格外的快。张开嘴,舌尖沿着修长的手指舔过。他的腰被揉捏,没过多久,傅知柏的手从他嘴里抽了出来,抬起他的腰,裤子稍微拉下了些,顺着温热的皮肤往里探入。
风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抚摸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夏熄张开眼,在稀微的月光下试图看清傅知柏的脸。他心里害怕,像是小羊一般,轻轻叫唤着傅知柏的名字。
傅知柏地头吻他,手指则一寸寸滑入,湿润的指尖拓开肠壁,夏熄呜咽出声。他体内炙热的温度让傅知柏挑眉,他把夏熄拉了起来,夏熄坐在他身上,裤子半褪,雪白的臀挤着硬邦邦的性器。
傅知柏抽出手指,夏熄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隔了数秒,臀部被分开,傅知柏掰开他的臀瓣,粗大的顶端往里挤,慢慢磨了进去。
一片火热似乎要把夏熄戳穿,他控制不住自己,双手像是溺水的人,胡乱地抓着,最后圈住傅知柏的脖子,在欲要被撞碎的时候,侧头咬住了傅知柏的脖子。
他抽泣道:“轻一些,轻一些……不要那么用力。”
傅知柏的呼吸粗重,沉甸甸的热气全都洒在了夏熄的耳边,他整根扎在里面,动了动,夏熄便禁不住呻吟。夏熄坐不下去,可也站不起来,他的呼吸凌乱,心跳得越来越快。傅知柏在他耳边说:“哥,你怎么哭了?”
夏熄可怜兮兮道:“疼……”
“真的疼吗?”傅知柏故意往里戳,就听夏熄叫了一声,不连贯的声音调调娇媚惑人,不像是被弄疼的。
夏熄说不出话,只是把头抵在傅知柏的胸口,闷闷道:“小柏是坏人吧。”
傅知柏“啧”了一声,想要欺负他的心越来越膨胀,故意慢条斯理操着,一边磨着敏感的地方,一边问;“认清我面目?后悔吗?”
夏熄喘着气,忍得很辛苦,断断续续道:“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周遭一切都是他恐惧的根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凄厉的风,似乎下一秒就会翻滚而上涌来把他们淹没的海水。他本该是害怕的,但傅知柏在眼前。
月光下的身体赤.裸裸地展示着欲.望,野草就在鼻尖,四月末的岛屿荒凉得像海龟的壳,他们的身体在原野上碰撞交缠。夏熄觉得疼,可那疼却是他心甘情愿的。
黎明到来的时候,苍蓝色的天被劈开了一条口子,光从破口中洒下,苍蓝色的海平面上浮着黄金,飞鸟掠过海面。夏熄看着天际,傅知柏则看着夏熄。哥哥的脸被那些洒下来的碎金笼罩,漂亮到让他移不开眼。
回去的时候,夏熄两条腿打着颤,路都走不稳。傅知柏在他身前蹲下,让他趴上来。
夏熄靠在他背上,侧过头,右脸贴在傅知柏的肩膀上,他温温吞吞道:“里面的裤子脏了。”
傅知柏笑了小,“回去我帮你换掉。”
“小柏……”
“嗯?”
“有你真好。”
旅行的最后一站在设得兰群岛结束,他们回程,从遗落的仙境回到世俗人间,去过回自己的喧嚣生活。
回国后最不适应的大概就是黄杨了,殚精竭虑了一个月,突然什么都不用担心后,他竟然觉得……好空虚。
工作室内,哥哥弟弟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在整理旅行里的照片。今天《边走边靓》节目组会官宣录制的事情,李照一让他俩今天发微博刷一下存在。
傅知柏自己挑完了照片,就凑到他哥这边,好奇道:“哥,你都选了哪几张?我记得有一张我们的合照,我挺帅的。”
“这个?”
“对,就这个。”傅知柏看着看着,就把头靠到了夏熄肩膀上。
坐在正对面的黄杨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李照一身前。他咳嗽一声,傅知柏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李照一皱着眉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吗?”
黄杨傻笑,“没事没事。”
“没事,你挡在这边做什么。”
“我……”黄杨张了张嘴,见傅知柏慢吞吞坐了起来,他吁了一口气。
回国后一周,节目组在微博上发布了第二季的播出时间,并且把参加的嘉宾都给@了一遍。
虽然此前,也有在海外的粉丝和游客拍到傅知柏他们的照片,但都被认为是小道消息。傅知柏的粉丝一贯秉承着非官宣不约的态度,在各个营销号下面控评。
而这会官方发布了之后,氛围就立刻不一样了,傅知柏和夏熄上了热搜。
这节目受众挺广泛的,每周五晚在卫视上播出,休闲类的节目,看得人还挺多。
节目播出的时间里,傅知柏和夏熄都会在周五晚守在电视机前准点观看,好几期李照一和黄杨也来了,买了夜宵,大家一块看。
黄杨和李照一看到的画面绝对是不一样的,李照一看的时候,时不时会感叹,傅知柏和夏熄俩兄弟感情是真的好,刚分开没多久,就又凑在一块了,吃饭的时候也要说悄悄话,弟弟给哥哥夹菜,哥哥给弟弟添饭。他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会照顾人的哥哥呢。
黄杨呢,大概每个傅知柏夏熄共同出现的镜头,他内心都在卧槽。你们是兄弟!别离太近!危险!嘴巴都快贴到了,这是在讲话吗,调情吧!快离开,别黏在一块,哪有兄弟这么亲昵的!别……别……要亲上了!啊!我累了!
傅知柏拿着奶茶啜了一口珍珠,夏熄垂眸,看着他的手,张口说:“我也要。”
傅知柏直接拿着奶茶递到他嘴边,夏熄凑过去吸了一口,有些甜,不过能接受。傅知柏的目光放在电视上,夏熄说不要了,他就把奶茶放了回去,而后侧头靠到夏熄肩膀上,小声说:“哥,我卖艺的时候,我是不是很帅,你看着我的眼神好暧昧哦,都痴了。”
夏熄笑了,在这点上,他没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反而是说:“我当时想,我竟然拥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弟弟,觉得很自豪很幸福。”
傅知柏简直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夏熄没脸红,他自己的耳根子烫了起来。
节目播到第四期,夏熄微博粉丝涨幅越来越快,他的微博是新开的,就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和傅知柏的合照,一张是他站在勒威克的街道上,狭窄的街道通向海平线,阴蓝的天,肃穆的石头房。他站在仅剩的那寸光里,朝着镜头笑,不像是凡人,像是神仙来入世历劫的。
第五期播出的时候正好是端午节,最近他们都没什么工作,就每天窝在家里,一起看书玩游戏。傅知柏比较喜欢玩游戏,把他哥捞到自己怀里,从后头手把手教他哥怎么打怪。
他大概是吃定了夏熄玩不来这种靠反应的游戏,玩之前就跟他哥说,输一局要亲一口。
不知道亲了多少下,嘴巴都磕破了,游戏也不玩了,手柄丢在一边,他把他哥按在地上,像是剥粽子一样,把人身上的衣服给扒了去,勾起夏熄的左腿,在留了疤的膝盖上亲了好几口。
番外
刚在国外拿了个大奖的邹导,回国后就快马加鞭开始筹划他的新戏。
是现代戏,讲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成长的故事。他在国内开始慕色人选时,李照一就得到了消息,特意找人通了关系,把傅知柏还有夏熄都介绍了过去。
他们俩本来就是兄弟,拿了台词演起来简直就是浑然天成,邹导当即拍案决定,就是他们了。
不过他们的关系在电影里得颠倒过来,傅知柏演哥哥。
拍戏的地方是在香港,因为人物背景关系,夏熄和傅知柏还特意去学了粤语。拍摄的地方选在深水埗,电影里的弟弟从小患有自闭症,可却对音乐天赋异禀。傅知柏扮演的大哥一直照顾着夏熄所演的弟弟,他早起贪黑工作,因为小时候没读多少书,白天就在工地搬砖,晚上就去夜场当保安。他攒钱,带着弟弟从笼屋里出来,租下了一间能够属于他们的小房间。
那房间不是搭出来的布景,就是一比一的一间房,邹导为了体现出生活气息,在房间的布局上花了点心思。
他们的房间有个小阳台,阳台对面就是傅知柏演的大哥工作的酒吧,夜里的时候,酒吧的灯光会透过玻璃钻进房间里。自闭症的弟弟就盘腿坐在铺了一层凉席的地上,听着外头喧闹的人声和音乐,手指敲打着地面。
放在地上的小风扇徐徐吹着风,房间里没有床,只有铺在凉席上的一张垫子,是他们俩兄弟睡觉的地方。有一个小电视机放在墙壁角落,破了几个洞的裤子、洗到皱巴巴的白色T恤,还有几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光碟和杂志,散落在地上。
自闭症的弟弟一直等着,等到很晚很晚,快要天亮时,他的哥哥总算是回来。他看着哥哥入睡,而后不到两小时,又再次爬起来,出去生活。
这部电影其实挺压抑的,最后的结局是哥哥为了供弟弟学音乐,而去混黑赚钱被人乱刀砍死了。弟弟遇到良师,在音乐比赛结束拿到了第一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噩耗。
他追逐到了自己的音乐梦,却再也见不到那个虽然什么都听不懂,却还是会特别捧场用力鼓掌的哥哥了。
夏熄拍戏的方法都是共情,把自己代入,让自己体会一遍戏里角色的肝肠寸断。
拍这几段的时候,他就像是死了一次一样,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导演喊“咔”之后,他依旧在哭,是那种哭到流不出眼泪,没办法呼吸的程度。他喊着傅知柏的名字,张开手用力的抱着他,似乎想要确认他是否还在。
片场的人眼睛都红了,邹导让他们都离开,把房间腾出来留给他们俩,让他们好好缓和一下。
屋子空了下来,逼仄压抑的空间里只剩下傅知柏和夏熄。
还是夏天,那么热,眼泪和汗一起从夏熄脸上淌下。傅知柏捧起他的脸,拇指揩去夏熄脸上的水。夏熄睁开眼,他看着傅知柏,断断续续道:“我真以为你走了。”
“演戏呢,我没走,我走到哪里去,我就在你身边。”
傅知柏这么说着,夏熄抖了抖,他很痛苦,戏里戏外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穿插,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幻想。他盯着傅知柏的脸,电风扇还在摇摆,“吱呀”几声,米色的窗帘被风吹开一条缝隙,地上的凉席晕开几滴泪几滴汗。
傅知柏犹豫着喊了一声哥,却听夏熄哽咽着也喊着哥,而后他的衣领被揪起,夏熄的嘴唇撞在了他的唇上,牙齿磕破了嘴角,一丝丝的疼蔓延。
剧组的人都在门外,傅知柏身体僵硬,夏熄却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他搂住傅知柏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
他们浑身都是汗,肢体摩擦,衣服湿了大片,傅知柏被压在席子上,看到窗外的大好阳光,光迷了眼,几秒恍惚,反应过来后,裤子拉链被拉开,拨开内裤。夏熄像是着了魔,埋在他的腿间,含住了他的性器。
那软着的玩意儿一碰到夏熄的嘴,就立刻膨胀完全勃起,夏熄双手握着,上下吞咽。傅知柏睁大眼,吓得面色发白,可身下却硬的过分。
他哆哆嗦嗦喊着哥,他哥嘴里含着东西,不说话。空气里到处都是燥热不安,傅知柏出了很多汗,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紧紧盯着那扇门,心脏跳得飞快。
他快要射了,本以为就会结束,却看到他哥把边上的杯子里的水给倒了出来,倒在手上,手指湿淋淋地往身后探,弄了几下,就直接坐了下来。
傅知柏差点叫出来,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那玩意儿往里一撞,他哥就要叫,立刻被傅知柏用手捂着。他们互相坐在一起,瞬身都是汗,相连部位黏糊糊的,一抽就是快感和疼痛。夏熄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哭出声。傅知柏一抽一抽开始运动,电风扇的风几乎没用,这个热的天,那么躁动的心,蓬勃的热情,能把人燃烧。
一直到最后,灼热的呼吸随着那股液体一同停下。他们紧抿着唇,压抑着喘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