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的日记本》by蜻蜓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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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莫及的错事之二,不应该在段明风伤口拆线这天晚上尿急。

  段明风睡客房,客房在厕所隔壁,他怕黑所以房间开着床头灯,我尿完本应该直接回自己房间挺尸,但是我如同一只失了智的大扑棱蛾子被那莹莹暖光吸引,心血来潮就想去看看我表弟。

  巧了,我表弟还真就不舒服。夏天热,他睡觉不老实,凉被掀到了地上,枕头搂到了怀里,床头灯柔和的照在他光洁细长的四肢上,像只剥了皮的青蛙。他侧身缩成一团,背对着我,哼哼唧唧好像很难受,我猜是刚拆线的伤口隐隐作痛了,于是我“兄”爱如山的去兑了杯温水,拿着医生开的止痛药,我坐在床边喊他:“明风,起来吃药啦。”

  段明风迷迷糊糊的,两条腿蜷曲着夹住了枕头,我看他似乎魇住了,便伸手拉他胳膊,摸到一手的汗。

  他被我拉翻了过来,惊醒的瞬间坐了起来,神情恍惚又紧张,一双柳叶眼像浸了秋水般潋滟。

  “哥…”

  “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他躲开我的手,喉头滚了滚:“我…我不舒服…”

  我看他一副快要哭鼻子的样,忙举起水杯:“来来来,把药吃了,不吃药能舒服吗?”

  “不是…”他抓着膝盖上的枕头,垂下眼声如蚊呐:“不是额头疼。”

  “嗯?那你是做噩梦了?”

  他摇摇头。

  我这急脾气真能被他急死,搁下水杯和药丸,一条腿晾到床上,头凑过去不耐烦道:“那你倒是说啊,哪不舒服?”

  段明风下巴都快压到锁骨了,眼眶里泪花打转,突然抓过我的手伸进枕头下面,往他胯下一摁。

  电光火石之间,我把手缩了回来,脑子清醒到可以直接参加高考,我站起来焦虑又尴尬的踱了两步,段明风呜呜的发出哭腔,害怕的问我:“哥…怎么办啊?”

  我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先去把房门关了避免惊醒爸妈引来更大的尴尬,我表弟初二,学校性教育缺失,养父王守中保守又木讷,养母段女士更别指望,段明风可能有一点儿性的意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他妈的!要是没有突发奇想来看他,他自己梦遗了也就算了,可是我好死不死过来了,还撞破了,怎么办?能怎么办!

  我的脑子剑走偏锋,决定要教段明风撸管。

  我深呼吸重新坐到床边,语重心长的说:“这个没什么好羞耻的,男孩子长大都会这样,把眼泪擦了,不是什么绝症,不会死的。”然后我状似从容的把他盖在腿上的枕头扔到一边:“这是男人的人生大事,干这个事要先把灯关了。”

  段明风听话的点点头。

  黑灯瞎火,我一本正经的抓住他手进行教学,我先用自己的手腕教他,段明风手指很细,掌心柔软,我包着他的手,他包着我手腕,在我手腕上怯怯的撸了两下,然后我扯开他的手:“行了,出师了,放到你自己小鸡…咳…那玩意上。”

  月色皎洁,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借着月光看到段明风的动作,他笨拙的伸到胯间动了两下。

  “你得快点儿,这个速度不行。”我说。

  段明风慌张的抬起眼:“啊?我…我不会。”

  这天晚上真的挺热,开着空调好像不管用,一阵阵的燥热从身体里发出来,我给段明风撸了四五下,他就泄了,一手的汗和体液,说实话倒不是恶心,就是羞耻,他第一次撸管羞耻,我第一次给别人撸管也羞耻,但我还得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

  我强作淡定的抽纸给他,让他擦干净把裤子穿上,然后把床头灯打开,让他好好睡一觉。

  段明风躺下跟我道晚安,我都没转身看他就急匆匆离开了,纸巾擦过的手里仍然黏糊糊的,我进了卫生间洗手,再回自己房间躺下,下身起了反应,消不下去。

  我那时正正经经是个直男,对段明风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能是给别人撸管太刺激了,才会自己也起了反应,但我关上门打飞机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确实是段明风而不是乔秋雨,我刚刚握过他的,这会儿握上自己的,触感大不相同,幽深的夜色下他晶莹的眼珠烙进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把他撸射的时候,他头抵着我肩膀,鼻腔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像飘在微风里的蜘蛛丝一样细软粘人,只有近在咫尺才能听见。

  很多年以后,我想起这件事,恨不得把自己手剁了。


34

已知段明风酒量差,喝了啤酒,赵易岚酒量好,喝了白酒,问:谁醉得比较厉害?

  半斤八两,但我不像某些人喝多了还爱发酒疯。

  段明风的朋友们在努力说服他去唱K,都是年轻孩子玩心重,况且段明风平日待人冷淡,很难得跟他们打成一片。陈烨招了辆出租车,揽着段明风的腰看样子想强行拉他上车,段明风浑浑噩噩的被人群推着走,频频回头,带着敷衍的微笑和不耐烦的眉头,说了几句什么,陈烨起哄大声说:“没事儿,你就坐着……不唱也行,我们点个果盘给你吃。”

  我走过去拦住将要发动的出租车,拽着段明风的衣领把他从副驾驶座扯了出来,动作粗鲁,态度恶劣,段明风先是头撞到车框上,然后脸撞在我肩上,撞疼了,生气的捂着脑袋说:“你干嘛啊…”

  我哪还管得上他发不发脾气,我自己的脾气都要压不住了,我对着车后座说:“你们去玩吧,段明风喝醉了,再见。”然后果断抱着段明风走人。

  陈烨在背后大喊:“段明风,下次再一起啊?”

  段明风大声回答:“好——”

  好个屁好,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差,段明风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问我:“你不高兴啊?”

  我冷着脸:“没有。”

  “我挺高兴的。”

  “那就好。”

  “嗯…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我脚下一顿,忍着怒气跟他笑:“行。”

段明风在惹怒我的边缘疯狂试探,忽然捂着鼻子说:“我要告诉舅妈你打我,把我打出鼻血了。”

  我差点被他唬住,拉开他的手,没血。

  我这才意识到他在发酒疯,不理他,他摊开白净的手心非说是红的,在大马路上呜呜呜的假哭。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被他闹得烦躁不堪,拉他上了出租车,他拍拍隔板说:“师傅去KTV,我要找陈烨唱歌。”我赶忙捂住他嘴,强行摁住他:“唱什么唱,你给我老实坐着。”

  师傅扳下后视镜看我们:“到底去哪?”

  我说:“他喝醉了,不好意思。”

  段明风掰开我的手,脸颊坨红:“我要报警,他绑架我。”

  我翻个白眼尴尬的笑了笑,司机师傅也笑:“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段明风话痨一样絮絮叨叨,见我不为所动便更加努力惹毛我,吵着要找陈烨,说:“你知道陈烨跟我表白吗?他说我长得好看,皮肤白,比女孩子还可爱,还说我聪明,是百年一见的神童!文曲星下凡…”

这陈烨怎么这么肉麻,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出租车里开着空调,有股令人晕眩的油烟味,我把窗户开了一条口子吹风,冬日猎猎的寒风吹得人冰火两重,酒劲上来了,我撑着发昏的脑袋正心烦,猜想也许陈烨并没有这么说,是段明风编篡出花哨的说辞来激我,我猝然一笑。

  段明风愣了半天,把头凑近过来小声说:“他亲我了。”

  草,脑袋一热,捏住他下巴拉到面前:“亲哪了?”

  段明风疼得皱起眉,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明知多半是激将法,可我仍旧火冒三丈,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我冷着脸大步往前走,段明风紧赶慢赶的追着我,他进了单元门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我丢下他似的。

  他闹了这么半天,终于把我惹火了,自己又委屈上了,上了电梯便靠在我背上哭:“你不喜欢我,别人喜欢我你又生气,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我不生气,以后我也不管你了。”说着掏出钱夹给他:“去吧,找陈烨玩去。”

  段明风吓得目瞪口呆,死死的抱着我,我拖油瓶似的进了家门,扯掉他的手,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站在玄关魔怔了,抓了我家的钥匙揣进口袋里,脸色发白。

  我想:他总算是闹够了,看来光哄是没用的,吓吓他也好。叫他洗把脸去侧卧睡觉,我头晕得厉害,自己去主卧倒头就睡,过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有水声,淅淅沥沥的从浴室传来,我撑着头挣扎起来,扬声问段明风是不是吐了,他没回答我就没管,继续睡去。

  我是被胯下的酥麻感弄醒的,睁眼只见段明风穿着一件没系扣子的衬衫,岔开光裸的腿坐在我腿上。我皮带和裤子拉链都开了,他正隔着内裤用手搓弄那物。

  我他妈的一个激灵挺起上身,被手上的力道扯住跌回被褥里,才发现他用衣服把我手捆了起来,我又急又气,这小混账未免太胡闹了,他头一回做这种事,也手忙脚乱的,衣服绑得松散,我挣了几下就把衣服从床头扯了下来,只是手腕打了死结,分不开。

  “段明风!”我揪住他衬衫低吼:“你在干什么?”

  段明风脸胀得通红,眼神躲闪,被我一吼吓得六神无主,不管不顾的抱住我就亲,他屁股往上蹭,蹭到我顶起的帐篷上,我酒气上头正是神志不清的时候,闷哼一声倒回枕头上,段明风伏在我身上吻我喉结,哆哆嗦嗦的说:“哥,你不能不要我。”

  我头痛欲裂,他乱摸乱蹭的把我邪火招了出来,多年来碍于伦理道德我忍着欲望,生怕行差踏错致使家门不幸,恰如当年的姑妈。我摸到床头柜上玻璃杯,一狠心将凉水泼到段明风脸上。

  “你清醒点,”我喘息急促:“还不滚下去!”

  段明风的乌发贴在惨白的脸上,狼狈不堪,脸上水珠断断续续的滴落,不知道是我泼的水还是他流的眼泪。他把左手湿了的纱布拆开,玻璃划伤的口子还没好,透着殷红的血渍,他举着掌心给我看,也不说话,我心里油盐酱醋倒在一块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在意我依赖我,爱意深深的藏了多年,可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次次推开他,伤害他。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都弄不清了,”段明风哭得稀里哗啦:“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该亲我…也不该从小对我好,我宁可你随我自生自灭去,省得我总惦记你,怕你丢下我。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好,就要一直对我好啊…别让我提心吊胆的像条丧家犬一样。”

  我仰面望着吊灯,一句话也说不出,我虽然时常和他在一起,可我并不能真正感同身受的体会他的痛苦,我把世俗的看法凌驾于这段感情之上,远不及他的深情和纯粹。

  要不是段明风苦心积虑的争取,我和他根本没缘分。

  抬手抹掉他脸上的水珠,拉下他后脖颈,我吻了吻他哭红的眼睛。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说。

  他微微发愣,大约是在揣度我的态度,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亲我的嘴唇,见我没躲才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怎么又哭…”我脑袋昏沉,两只手还绑在一起,摸到他身上都被泼湿了,虽然屋里开着空调,到底是深冬,冰凉凉的薄棉料子贴在皮肤上,遂示意他解开我的手,扒了湿漉漉衬衫扔在一边,扯过被子包住他。

  段明风的性器和我的贴在一起,磨得起火,吻了一会儿他就用手掏出来撸动,我躺着没动,破罐子破摔的想着:去他妈的人伦天理,我和段明风横竖生不出孩子来,也没反社会反人类,今天就桑德败行,秽乱一回。

  段明风撸管没什么技巧,生涩的上下动作,但因为是他,我心理就已激动了,连这蹩脚的手法也觉得新鲜带感。

  我也不是故意装晕不帮他,真的是白酒劲儿太大,我又不得好睡一觉,现下头晕眼花,他撸硬了我,我喊停,再撸就射了。

  他脸颊绯红,怔怔的问我:“然后呢…”

  我闭着眼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唏唏嗦嗦的把我裤子脱了,直起上半身扶着我的性器往屁眼里怼,这哪进得去,也不知他从哪学来的,亏得他知道男同性恋做爱是往屁眼里插。

  弄了一会儿,他又紧张,根本进不去,在外面戳在戳去,前列腺液蹭得屁股缝里滑溜溜的。

  我手臂盖着眼睛,忽然憋不住笑出声来,他羞恼的掐我脖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你不准笑…”


35

纵使段明风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趁我喝醉霸王硬上弓,架不住操作技术不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裸着身体坐在那儿不上不下急得面红耳赤,我看他再这么掰弄下去,不仅他软了,我也要软了。

  “段明风同志,光纸上谈兵是没用的。”我说:“笔试满分,操作考试只能得零。

他气我甩手掌柜不帮忙,还躺着说风凉话。握着我的鸡巴一咬牙就往下坐,龟头整个塞了进去,猝不及防的我下腹一紧,条件反射抬胯往上顶,段明风的腰如同春日新抽芽的柳条一般往边上拗去,痛叫:“不行…”

  我也被夹得不好受,那处本就不是生殖交配的标配器官,比不得女性兴奋了会自然分泌润滑的体液,而且段明风是个童子鸡,那处非但不放松,还紧密的咬着。

  事发突然,我压根没有准备润滑剂和套,只得先勒令他不要乱来,提着他的腰让他解脱出去,段明风虽时常三灾八难,却切切实实是个身娇肉贵的小公子,连我爷爷那么铁血硬汉的一个人都从没有想过要让段明风摔打摔打。现下他软绵绵的趴在我身上,细细的喘着气,我摸了摸他的屁股,摸到臀缝里蘸着滑腻的体液摁了进去,他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嗯…”

  “疼啊?”我拍拍他的屁股:“不然算了。”

  段明风蹙着眉头不说话,凑上来接吻,亲了会儿又给我撸,一副视死如归的倔驴样:“不疼了。”

  不疼才怪,他是打定主意要办成这件事的,我憋得也难受,把衣服脱了搂住他,段明风身上出了薄汗,贴在我胸膛上像一块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羊脂玉,微凉,触及生温。我着迷的抚摸着他的皮肤,耐住性子扩张了好半晌,段明风面色潮红的凝视着我,把手撑在我腹肌上,调整姿势再一次往下坐,进了一半就咬住了嘴唇。

  “疼就说话。”

  “不,不疼…”

  “那我动了。”我恶劣的顶他,又进去一截,肠壁潮湿而灼热,不断收缩、挤压着入侵物,令我产生了丢盔卸甲的冲动,不自觉低骂了声草,抓着他圆润的臀肉退出一截又往里顶了一下。

  “唔…嗯…”段明风松开牙关,咬得发白的下唇迅速充血,如同熟透的樱桃迸发出鲜美汁液,红润淫糜。

  我盯着他唇缝里露出的一点雪白牙齿,肖想藏在里面的柔软至极的舌头,于是毫不犹豫的抬起上半身吻了上去,他是跪坐着的,原本自己勉强支撑住身体的重力,被我胡作非为的一动,平衡骤然被打破。

  “啊——”段明风痛苦的昂起脖子,肩颈曲线脆弱而优美,全根没入,我亦闷哼一声,单手搂住他的背,另一手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继续跟我玩“吃舌头”。

  段明风眼角流下泪来,大约是痛极了,和我接吻时咬破了我的舌尖。

  他不知道血腥会刺激性欲,何况我喝多了酒。

  酒后最易失控,我施力抱起他的腰臀,一挺身反将他压倒在被子上,冷空气丝毫没有降火的作用,反而加重了皮肤贴合的渴望。

  段明风那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大大的岔开在我面前,阴茎色若芙蓉,嫩红的一根歪在肚皮上。我记得最清楚的画面就是这里,然后我大概是疯了,浑身肌肉绷紧,一下接一下粗暴的干着段明风,想看看那根软下去的东西能不能被干硬。

  抽插变得越来越顺畅,我仗着腰腹力量充足,便加快速度狠命的顶弄,隐约听到他的呻吟渐渐高亢,用哭哑了的嗓音喊我名字。

  “赵…赵易岚…轻点。”

  电光火石之间我昏了的脑子想起他是我表弟,我把我表弟上了,妈的,我狠狠捏住他的下颌骨,微张的唇缝里殷红的舌尖食髓知味的探了出来,我把他的痛苦堵在口中,用破了的舌尖侵犯他的唇舌,纠缠之间刷过伤口,轻微的刺痛令我罪恶之余产生了隐秘的快感。

  我凶神恶煞的咬他耳垂:“没大没小,我是你什么人?你该叫我什么?”

  段明风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花,像串着露水的黑羽,颤颤欲坠。他一耸一耸的被撞到床边,脑袋垂了下去,双眼失神,白到发青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不轻不重的揉着:“嗯…嗯嗯…赵易岚,啊——不行了,不要了…”

  不要了?勾引表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箭在弦上哪容得不要,我往后挪了挪,拽住他的胯骨拉回身下,硬挺的性器毫不怜香惜玉,直捣进穴内最深处。

  “叫哥。”我咬牙切齿,逼着段明风这小混账跟我一起沉沦在罪恶里。

  段明风失魂落魄的摇着头。

  我气急了打了他一下,打在屁股上,还咬破了他的一只乳头,射在里面的时候段明风也射了,抱着我脖子发出濒死一般虚弱的哼声,凄苦的喊我:“哥…”

  我可真是个宇宙第一混蛋,拔吊无情,射完就餍足的睡了过去,睡得还很香,一觉睡到外面天都黑了,是被电话吵醒的。

  我妈问:“你们出发了吗?”

  我:“……”

开灯掀开被子,段明风赤身裸体的趴着,一身脏污,雪白的皮肤上到处是青紫痕迹,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把他翻过来,更是眼前一黑。

  我没料到自己在床上这么凶残,段明风细皮嫩肉的被折腾惨了,可见喝酒误事,酒后乱性更是要不得。

  我急急忙忙抱他去洗澡,段明风坐在浴缸里一边洗一边哭,指着身上各处痕迹骂我是禽兽,我尴尬的陪着笑脸,洗清了他皮肤上已经干涸的体液,但我直男了前半生,不知道精液留在体内会拉肚子,他推我出去,自己待了半小时才扶墙出来,小脸煞白。

  他艰难的换衣服,套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遮吻痕,穿裤子腿抬到一半就僵住。

  我坐在一边搓了搓大腿,温声建议:“别出门了,你在这儿睡觉吧,我去应付他们。”

  段明风怨念的凝视我,一开口嗓子是哑的:“好啊,就说我哥把我打得起不来床,我去不了。”

  我干笑。

  最后是编了个摔跤的谎,我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到了,他全程坐立难安,我跟着食不下咽。


37

我二十五岁这一年,段明风十九,自打我们上过床以后就捅破了窗户纸,耳鬓厮磨好不快活。

  只要我不出差,晚上就会去学校接他下晚自习,段明风是校草,我有时候靠在车门上抽烟,他被人追着拍照,一路追到校门口,过街老鼠似的钻进车里催我快走,我摁灭烟头不疾不徐的和那些女孩们聊几句,指个错路给她们,年轻人一腔热情,二话不说就追去了,真是可爱。偶尔也有活泼的姑娘转头来要我电话,段明风很不高兴,说我在勾搭女大学生,行为恶劣。

  我笑:“只准你招蜂引蝶?赶明儿我就给你找个女大学生嫂子,到时候还得多谢你牵线。”

  我一时过了嘴瘾,后悔不迭,段明风要么乖巧可人,要么闹腾起来就是一缸山西陈醋,不泼光是不会消停的。

  他大一下半学期进了个架子鼓社团,我就给他买个架子鼓放家里,结果买来新鲜劲儿过了就一直放着没敲了,只有生气的时候故意敲得哐哐响,我戴着耳机勉强能忍耐,架不住邻居上门抗议,我赶忙跑去书房把人拽出来。

  “扰民了。”我说。

  段明风意犹未尽的频频回头:“我手感正好呢。”

“别别别,明天再敲吧,敲多了手累。”

  “我不累,我还能敲!”

  段明风哼哼唧唧的试图反抗,趁我不注意就往回走,我上去单手抱住他腰提起来,另一手利落的把书房门锁上,拔了钥匙揣兜里。

  把人往沙发上一扔:“消停会儿吧,你不累我累。”

  段明风抬脚蹬着我的背,猫咪踩奶似的悠闲,从肩膀踩到腰,我正想夸他按摩得不错,他伸长了腿圈住我腰,用脚踝有意无意的蹭我裆部:“你勾搭女大学生的时候挺风流、挺潇洒呀,一点也看不出上了年纪力不从心。”

  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这种挑衅,孩子不听话,怎么哄都哄不好,那多半是欠揍了。我扒了他裤子照着屁股一顿打,段明风哇哇大叫,说我欺负他,摁在沙发上做了一回,头发都乱成鸡窝了,还叽叽咕咕的挑衅我。

  我把上衣脱了垫在他腰下:“看来你还有劲儿,那咱们继续。”

  段明风初时还能清醒的骂我“臭流氓赵易岚”,最后还不是哭着求饶喊“哥”,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我身上,汗津津的背脊在高潮的余韵里微微打颤:“女大学生…可禁不起你这样折腾,你别去祸害别人。”

  我抱他去洗澡,托着他一团糟的屁股,流了满手的润滑剂和体液,我笑笑:“行,我就祸害你。”手指在他红肿的地方戳了戳,他下意识抬屁股,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还要吗?”我恶趣味的逗他:“再来一次吧。”

  段明风脑袋歪在我肩上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累得睡了过去。我想:可算是消停了。

  和段明风在一起好像怎么都不腻,我并不是纵欲的人,从前谈女朋友时一直很冷静,不会急吼吼的想拐她们上床。和段明风却像磁铁的两极互相吸引,恨不得每天都来一发,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了吧,爱意无形中催化着,促使两颗心隔着胸膛想要贴在一起。

  隐秘而甜蜜的地下情维持了三年,我以工作忙为理由搪塞着长辈们的催婚,段明风大四那年,上级决定让我留在南京的研究所作为固定的技术兵,不用再频繁出差,我妈立刻通知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给我安排相亲。

  我没当回事,见一面而已,少不得要给长辈面子,只是见面吃个饭,我也没打算有后文,但段明风疑神疑鬼的闹了好几次,他打小就缺安全感,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年我还以为已经好多了,谁知却像被压制的弹簧,猛然反噬,走火入魔了一般。

38

  即使我一个月内推辞掉四场相亲,可免不了有热心过头的长辈直接带人上我家来,美其名曰“路过看看”。彼时我正抱着段明风在腿上,跟他保证我绝不会再去相亲,我甚至把手机屏锁取消了,让他可以随时随地看我的聊天记录,我自认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我说:“要换别人,我宁可分手也不给看手机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段明风翻来倒去的盘弄我的手机,闻言手指磕在屏幕上,看了看我:“谁还想看你手机?你要跟谁分手?你是不是偷偷谈女朋友了?”

  我一看不对劲,赶忙说:“你可别冤枉我,歪到哪去了?我意思是……”

  突然门铃响了,我一愣,我这里很少有人登门,因为段明风不喜欢人来家里,嫌脏,所以我从不邀请人来做客。段明风皱了皱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腿上跳起来跑去开门。

  我刚跟他白日宣淫了一场,他倒是穿戴好了,可我还只穿着内裤,亏得我身手敏捷,撑着沙发背翻了过去,直奔卧室去了

我手忙脚乱把家居服套上,段明风已经拉开了门。

  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走,我以为只是物业,没当回事。我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有防范意识,先看猫眼再开门,虽然我在家不要紧,但你这习惯要养成…”

  段明风面无表情,我二姨,还有一个长卷发的姑娘笑意盈盈。

  我愣了足有两三秒才皮笑肉不笑的迎客,我说:“姨…您怎么突然来了?”

  二姨把手里的礼盒放在鞋柜上,朝后昂了昂头说:“你妈在后面呢,马上到。”她看到呆立在一旁的段明风,本着礼貌便也笑眯眯的搭话:“哟,这是你表弟吧?诶呀长这么大了啊,也是个小帅哥哦。”

  段明风那双柳叶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宛如灵魂拷问。

  我暗叫糟糕,刚哄好的又该有一场血雨腥风了,段明风这死孩子长辈说话他也不知道装模作样搭个腔,我把他拉到身后,跟姨妈一阵寒暄,那姑娘姓梁,叫梁晓言,美术学院毕业,长得并不十分漂亮,裹着一条大格子围巾,很有气质。她面带微笑的打量着我的住处,又瞥了段明风好几眼。

  段明风冷冰冰的样子就像石膏捏出来的,精致、骨感,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无情却动人。我当然知道他有多惹眼,说实话,并不是只有段明风会吃醋,我也不喜欢女人们盯着他看。

  我妈去地下车库停车晚到一步,段明风对我妈倒是亲热,奶声奶气的喊舅妈,我妈上前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却在我和梁晓言之间转圈,她今天的主题跟段明风无关,只闲问了一句段明风怎么在这儿?大约是觉得他电灯泡,碍事。

  我说:“周末没课,来我这玩。”

  我妈坐下说不到几句,就要拉着二姨和段明风去超市,摆明了留下我和梁晓言单独相处。

  段明风从始至终低着头,任凭我妈拉着他出门,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套了条我的运动裤,在深秋季节穿这么少出门会冷,他无视我递给他的外套,直接出了门。

  果然晚上就打起喷嚏,他一直没理我,拿了毛巾去洗澡,我特意叮嘱他洗热一点,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热水器响动,只有淋浴的水声,意识到不对劲,推门进去,这小混蛋正对着脑袋冲冷水,浑身湿漉漉的,皮肤冻得发青,像只水鬼。

  我很少对他发脾气,气急了吼了两句。他摆明了要作出病来吓我,我开到热水对着他一顿冲,他躲到淋浴房的角落里,抬手挡水,我硬是扭下他的胳膊,快速从头到脚淋透热水,我发火骂他:“感冒了还洗冷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糟蹋身体有意思吗?好玩吗?”

  他竟然点点头,苦涩的勾着嘴角:“好玩啊…赵易岚,我特别喜欢看你生气。”

  我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气得火冒三丈又无处发泄,扬起手。

  他脸色一变,反抬起脸:“你打啊…打吧,从小打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他说得倔强,殊不知眼眶却红了,我恨恨的拉他到怀里,咬牙切齿:“段明风——我真他妈的想揍你。”

  段明风身体透着一股寒凉,仿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哪怕我抱着他一直在冲热水,也还是冷,他抽噎了好一会儿,说:“你舍不得打我…我知道。”

  是,他就是知道我爱他,所以才这么恃宠而骄,可我能怎么办?情到浓时反而不知该说什么,我跟他做 ai,他情绪很糟糕,一直让我深点干他,明明已经疼得腿根发抖了,我停下动作,他的身体却仍在迎合。

“疼吗?”我亲吻他的身体,吻住他敏感的乳头,企图抚慰他。

  段明风双目失神的抬起腿勾在我腰上,手指揉着我的头发,鼻腔里时不时发出嗯嗯的呻吟,我咬着乳头轻轻拉扯,他拗起背脊把乳头更往我嘴里送:“疼…第一次做的时候我疼得厉害,可我很高兴,我越疼你就越失控,这代表你很想要我。”

  这想法着实让我心惊,我顿了顿,撑起身体亲他嘴唇,性器顶着他穴内敏感的位置反复碾压:“别胡思乱想,让你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做完后我们抱着温存,段明风去书房拿出日记本,是一本新的,旧的那本还在我抽屉里,他打开取出几张泛黄的纸,是旧日记本里的纸张,我记得曾经有几页是被撕掉的,想来就是这几张了,原来他还留着。

  那几页写的都是他如何故意生病,故意惹我生气,故意粘着我睡一张床,还有对乔秋雨,戚嫣然的抵触,写得很负能量,这满满的掰弯表哥计谋,难怪不让我看。

  我读其中一段十分偏激的言论:“…我生病的时候赵易岚总是特别亲切,我喜欢看他紧张我的样子,不然他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我又好气又好笑,亲了亲躺在怀里的某个小冤家,我说:“段明风你这写得怪吓人的,我要是真的钢铁直男,就喜欢女人,你要怎么办?”

  段明风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小声说:“我这么聪明,一定能掰弯你的。”

  我把纸搁到床头柜,分开他的腿又顶了进去,段明风做到了,他不仅掰弯了我,还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我心里早已把他当作是一生挚爱,从此以后其他人又怎么入得了眼。

  可我说了一箩筐的真心话,段明风扭头照样闹得人仰马翻,梁晓言给我发信息约见面,段明风直接把我锁在了书房里。


44

打电话给我的男生大约二十岁年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oversize牛仔外套和破洞裤,揽着个画了烟熏妆的姑娘,看起来是大学生情侣,他们站在酒吧门口接我,那姑娘抱着男孩的胳膊,皱着眉头好似在撒娇抱怨,我回拨电话,看到那男生接起就走了过去。

  酒吧很吵,我脸很臭,段明风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沙发上,这个卡座是空着的,桌上有十几个酒瓶,已经是散了场了,我过去的时候有一个男的蹲在旁边翻他裤兜,一看就是趁着人喝醉想顺手牵羊的,摸来摸去,我窝火得要死,一脚就踢了过去,那人摔在一边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看了看我就跑了,我俯身捏着段明风的下巴查看,烂醉如泥,脸上好几个口红印,我说:“谁干的?”

  那姑娘可能是被我吓到了,躲在后面,男生连连摆手:“大哥,我们什么也没干!他晕了我还帮他联系你呢,为了等你我女朋友都不高兴了,我是好人啊。”

  姑娘狠狠拍了他一掌,嘀咕:“我哪有不高兴啊…”

  男生说:“你朋友自己一个人开了卡座,好多人就过来跟他搭讪,我们…嘿嘿就蹭个桌,他长得帅嘛这桌都是女孩儿来的,轮流跟他喝,他就醉了,说了些神神叨叨的话,有个驻唱的姐姐过来喝了几杯说他可爱,完了就亲他,他突然发脾气叫我们都滚,他摔在地上我是想拉他起来的,可是他不准人碰他,然后还又哭又笑的,姑娘都被吓跑了。”

  我太阳穴突突的疼,说不出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脂粉香气,混杂着汗味酒味,令人晕眩。虽然荒唐,但确实是段明风这小疯子能干得出来的事。

  我把段明风扶起来,他晕了,跟摊烂泥似的,那对小情侣大概是怕我找他们麻烦,已经偷偷溜了。

我开车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酒吧鱼龙混杂,我听过也见过许多腌臜事,今天幸亏他运气好,只是被女人抱着亲了几口、小偷摸了兜。他要是个女孩儿,碰上喝多了的猥琐男,指不定给人占什么便宜去。

  他从小就乖,不爱往人堆里扎,家里长辈包括我都把他当个宝的宠着,如今人大心野,要玩也不是不可以,但一点防备都没有的乱玩怎么能不让我心急如焚,我虽有千万句心里话,对着这么摊烂泥也说不来。

  我把他抗回家,洗澡的时候吐了一次,闭着眼昏昏沉沉的乱抓乱打。

  “别碰我…你谁…啊?你别…摸我…”

  “老实点。”我低吼了一声。

  他嘤嘤嘤的开始哭,嘀嘀咕咕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冷着脸不理他,折腾好半天才把他清理干净,扔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白净的皮肤上一摁就是一道红印子,赤裸裸的躺着很扎眼。我眼前浮现出女人抱着他亲嘴的画面,要是他脱光了和别人上床…我闭了闭眼,扯过被子盖住他,自己去浴室脱掉湿漉漉的衬衫和裤子。

  我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跟段明风做爱,他面朝下趴着,我拽高他的腰用腿抵着他膝盖,令他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进去得很艰难,他疼醒了开始挣扎,我有意吓唬他,关了灯,既不让他翻过来看我,也不说话,干了几下段明风就发了疯似的反抗,他的胯骨被我提着,膝盖在床单上徒劳的摩擦。

  他带着哭腔骂我,但我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隐约听见几个脏字,还挺意外的,段明风书读得多,又性子冷淡,没什么机会和人吵架,就算吵架也不带脏字,生平第一次说脏话,却是蹩脚得可怜。他抱着脑袋很痛苦,手指痉挛一样的扯着头发。

  他自虐似的逼迫自己清醒,我退出来松开了他,他便摔在床上,侧躺着蜷缩成了一团。

  我下床开灯,他哑着嗓子用力叫了一声,说的是“我哥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放开段明风,他把我勾引得神魂颠倒,让我甘之如饴,我和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上床像掰蚌壳一样把他打开,摁着他的手腕迫使他面对面的看着我。

  我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对他一向温柔,他怕疼,我顾着他的感受每每克制,今天却是带着怒气罚他,段明风觑眼看清我,卡壳了似的呆呆的发愣,我撂开他的膝盖,插进去干他,未有一语,段明风跟我较劲似的咬着嘴唇忍耐,不小心鼻腔里冒出哼哼,立刻抬手捂住。

  他越这样我就越要逼他发出声音,段明风被顶上高潮的时候昂起脖颈猝然哭叫出声,他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我顺势把他抱了起来,汗湿的胸膛严丝合缝的粘着,他喘息急促,一口利牙泄愤似的咬在我肩膀上,我亦毫无节制的摁着他屁股顶到最深处射了。

  散发着热气的身体瑟瑟的哆嗦着,高潮的余韵令他肌肤极度敏感,我掐住他的腰提起来,白浊体液从屁股缝里缓缓流了出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被我欺负惨了,神志不清的喃喃自语:“流出来了…你没戴套。”

  我冷哼了一声放开他,他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我把灯关了,拉开窗帘和一扇玻璃,对着凌晨熹微的天际抽烟,段明风很讨厌烟味,不知是冻着了还是被烟味熏着了,咳嗽起来。

  我背对着床,一根烟燃到结束,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细响,脚步钝重,是光着脚的,步伐踉跄,是弄得狠了走路不利索。

  他汗湿的手臂被夜风吹凉了,绕过腰搂住我,整个身体贴在我背上取暖,连腿也缠了上来,滑溜溜的蹭着我的腿。

  “哥…哥…”他喊我,见我不理他,用脸颊蹭我后颈,又用滑腻滚热的舌头舔舐我肩头的牙印,刚才咬出的血渍干了,他一舔便如针扎一样隐秘的刺痛,烟味散尽,终于连我也被夜风吹凉了,只有贴在一起的皮肤残存着一丝温度,他收紧手臂牢牢的贴着我,痛苦的说:“抱抱我…我受不了了。”


55

  段明风生日前一天我陪他去了湖南,王守中的墓地在城郊,柏油马路两边是农田,一路尘土飞扬,墓园门口的一排松柏树无人打理,暗淡的歪斜着,我在墓园守门人那里买纸钱和菊花,段明风沿着一排排墓碑找了很久才找到王守中的碑。

  纸钱燃尽,段明风盯着石盒里的黑灰发呆,他竟没哭,这是一桩陈年积怨的心事,段明风并不是一个在感情上洒脱的人,他从小性格内敛,又偏执,总有些看不开。俗语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的悲伤愁苦郁结在心,所以才会得“哑病”。

  我说:“要不我先出去等你?”

  段明风看着我笑了笑,静默了两秒把大理石板的盖子盖回去,说了句:“爸,我走了。”

  他拉着我的手,闷头脚步飞快的往外走,我说:“又不赶时间,走那么快干什么…明年我再陪你来啊。”

  段明风头也不回:“以后不来了。”

  我们连夜回了南京,在凌晨的车站只买到一块巴掌大的草莓蛋糕,却没顾上吃,我带他回我自己的房子,一进门就亲上了,几个月没做,有些小别胜新婚的劲头,猴急的扒了衣服,两人都是赤着脚的,被浴室瓷砖凉得一哆嗦,段明风光溜溜的身体直往我怀里钻,古人造出“肌肤之亲”这个词真是妙极了,我把他搂在怀里交换着体温,手掌肆意的游走揉捏,让他发出微弱而色情的呻吟,还不够,直到他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昂起脖子,嘴里含含糊糊的叫我的名字。

  “啊嗯…赵,赵易岚…水太凉了…”

  我拽高他的一条腿,用背部挡住淋浴头,吻他的耳朵:“乖,别乱动,一会儿你就热了。”

  段明风身上很瘦,病了一场还没养回来,做第二次的时候我握着他的腰顶弄,他坚持了十几分钟就撑不住了,玻璃上有水,他手一滑,脸贴了上去,我把他拽回来托着下巴接吻,他嘴唇很软,接吻的时候喜欢把舌头微微探出来,我堵着他的嘴唇干他,他闭着眼口齿不清的讨饶:“哥…唔…轻点,我…我没力气了…”

  “是吗?”我摸到他的阴茎,捏住根部:“你是又想射了吧。”

  段明风被我弄哭了,我把他两只手腕扣在腰后不让他自己撸,他身体已经濒临高潮,就差那么一点儿,射不出来,憋得呜呜呜的哭。

  我恶趣味的停住不动,逼着段明风羞耻的撅着屁股自己往后撞。

  “你怎么不动…求你了…”他仰着头和我耳鬓厮磨,用气音呢喃:“我想要你…”

  我顿时头皮发麻,掐住他的胯骨大力顶弄,恨不得弄坏了他。

  做完以后段明风精疲力尽,我和他坐在浴缸里泡澡,也不知几点了,他昏昏欲睡的躺在我怀里,水流平缓而温润,我握住他胯下那根物什细细摩挲,我说:“段明风,你的老二好像颜色变深了一点。”

  段明风嗤嗤的笑,嗓音微微沙哑,语调柔得像云:“还不是你弄的,都怪你…”

  “草!”我忍不住想说脏话,抬了抬胯:“段明风同志,别撒娇,你又想来一次了?”

他摇摇头,往前挪了挪屁股:“赵易岚同志,请你克制一下自己。”

  我亲了亲他的头顶,决定暂时止戈。洗完澡过了困劲儿反倒清醒了,躺在床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段明风说起小时候的事,语气淡淡的,他说王守中时常带他出去开小灶,吃零食,那时候他年纪还小,把段女士当亲妈,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他,后来他知道段女士不是他亲妈,他就对王守中更亲了。

  “我和我爸是一条战线的战友,可是有一天他也倒戈了。”段明风说:“就剩下我一个。”

  我摸着他的头发,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孤零零的小段明风,怕黑怕虫,不敢跟人说话,心事只偷偷写在日记里。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他的偏执了,他一定非常非常爱我。

  过了许久,段明风脑袋贴在我胸口像是已经睡着了,我拧灭了台灯,他鼻音浓重的说:“其实他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没良心。”

  “别想了,”我在他脸上胡乱的亲了亲:“以后我陪你再去看他,这不是什么难事。”

  “他会不会不想见我啊…”

  “怎么会?父子哪有隔夜仇,”我拍拍他的背:“你去看他,他一定高兴。”

  段明风像个小狗一样哼哼:“那你要陪我去。”

  “行,我不陪你谁陪你?”

  他这才满意,扒着我的脸接了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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