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关系》by御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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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章

司机是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但还没发现后面的问题:“孙总?”

“我让你停车!”孙言听到严海安呻吟得稍稍大了一点声,反射性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被舔湿的嘴唇就这么吻在了他的掌心,他察觉到严海安摇了摇头,但躲避不开,于是紧接着一个更湿更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孙言的手臂有点僵。

那东西不满地想把他的手掌顶开。可舌头那么无力,所有的反抗都沦为挑逗似的舔舐,一点一点地把掌纹晕湿。

司机不知所以:“您朋友是要吐了吗?”

孙言咬牙切齿道:“不关你的事,少废话。”

司机不知他哪根毛又不顺了,闭上嘴,绕上了条黑布隆冬的小街。停好车后,还听话地下了车。

孙言这才松开手,他出了一身汗,被车里的空调一吹,冰冷粘黏,十分不适。他看向严海安的手,因为一直隔靴搔痒,裤子里的性器并没有得到解放,反而硬得更厉害,被裤子勒紧了。严海安也没有再没头没脑地揉按,明明只要拉开拉链就能拿出来,他却胡乱地想要解开皮带。但他头脑这么不清醒,手下没有章法,解了半天都没有进展,便更用力地揉自己的性器。

孙言深吸一口气,用手捏住严海安的下巴,声音都哑了一个 度:“喂,醒醒。

严海安软软地搭在他手上,嘴唇微微张开,茫然地盯着他。孙言想,我今天实在喝得太多了。

他撒开手,埋头去帮严海安解裤子。性器一从束缚中释放出来,严海安就长长地舒了口气,两只手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有些用力地套弄。快感在酒醉中成倍的增长,他投入地扬起下巴,喉结上下移动个不停,连臀部都做出了向上抬的性交动作,浑身都散发着交配的糜烂气息。

严海安只有一部分臀和前面露了出来,其他衣裤都穿得好好的,孙言想起了那天的惊鸿一瞥。那些发着热的温泉水就是孙言的视线,流过严海安的脖颈,胸口,腹沟,大腿,顺着曲度适中的小腿一直舔到脚踝。

秀色可餐。

孙言觉着自己的老二都要爆了,他深深呼吸了两下,盯着沉迷的严海安,骂了一句,伸手进自己的裤子,和严海安做起同样的事情。

高潮来得既快又猛,严海安喘息着射了出来,整个人都失去力气了一般,孙言猛然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肉欲的吻,舌尖互相推挤着进入对方嘴里更深的地方,每一寸都要狠狠地掠过,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边流了下来,啧啧的水声和手淫的黏糊声音和在一起,孙言也射了出来。

他像一只饥饿的野兽,抵着严海安的嘴猛力地喘息。严海安半昏半睡地靠着他,孙言右手自己的精液,左手也被严海安舔湿了,只好用胳膊肘揽过严海安,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再去捞纸巾来帮严海安和自己擦干净。

孙言第一次伺候人,完事儿后望着车顶叹了口气,还没等第二天就觉着宿醉,头疼。

司机在外面遛弯掐表,按照孙言说的三十分钟后回了车上,载着老板和老板朋友去了孙家开的酒店。孙言刷脸定了套房,他实在没精神帮严海安或者自己洗澡了,把人扔上床,自己滚进另一个房间的床,眼睛一闭。

睡不着。

躺了几分钟,孙言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身下的鸟那叫一个展翅欲飞。他晦涩地往房门看了一眼,有点烦躁地自己摸了出来。他平时一夜几发轻轻松松,今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太折腾了,出了两次精就觉得累了,这种累是心累,觉着有什么不可负担的东西往心头压。

他扯了一大把床头的纸巾把手擦得干干净净,躺回床上,手肘搭在眼前,静了片刻,又翻过手掌来看,似乎要从现在已经干燥的手掌心里看出点什么痕迹来。

孙言喉头动了动,舌尖上仿佛又品尝到了严海安口中的湿热。

他就这么看了许久,然后吻了吻掌心,吻了之后又觉着自己这样傻逼,皱眉关了灯,翻个身,睡了。

严海安觉着头要炸裂了,就算没有炸开,他都想拿个水晶烟灰缸把头砸开,将里面糊成一团的脑浆都掏出来,也许就不会这么痛了。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当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并勉强自己冷静地捋完逻辑顺序时,仿佛有颗子弹从他的两边太阳穴穿过,并掀起了半边头壳。

严海安深吸一口气,不行,于是再吸了口气,他甚至保持了一个僵硬的微笑,想以此来控制情绪。他在床上翻找出从裤兜里掉出来的手机,然后翻开了通讯录。

嘟…..嘟…..嘟……

“喂,海安……”

“黎熙。”严海安平静地喊了一声,但这个名字一出口,就好像在他这桶汽油上浇了一把火,瞬间炸了。他声音陡然提 高:“我”你大爷!”

电话那边的人居然还挺镇定,关切地问:“怎么了?海安?昨晚你是喝醉了,你朋友送你回去的,发生了什么事吗?”严海安很生气,并不想保持微笑:“少装了,黎熙,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真当我傻吗?”

他以前也喝醉过,知道喝醉是个什么感觉,但喝成昨晚那样小脑几乎麻痹那点酒还不够,他还不知道自己中招了他就是傻逼。

“我警告你,你他妈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说完他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了电话。

电话立刻响了起来,黎熙这坨屎居然有脸追过来。严海安一手按着头,抓起手机,一把砸向对面的墙壁。

世界终于安静了。

“嗨。”

严海安猛地偏头,阴郁的视线戳在孙言身上,也不知这个人在门边站了多久。

孙言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啧啧,看不出来你这么凶啊。宿醉的头疼和昨晚发生的糟心事彻底扒下了严海安身上那层温文尔雅的皮,他口气很冲地道:“你进门不知道敲门 吗?”

孙言反而好脾气地回应:“可严格说来,房费是我付的,这是我的地盘。”

严海安破罐子破摔,一点不客气地道:“你这是在问我要房钱?全款给你吧,当我请你住一晚,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早在之前孙言就觉得严海安没看上去脾气那么好了,装作顺从的模样,却还要时不时刺他一句,到头来原来是这种浑身带刺的品种:“先不说这个,我昨晚也算救了你,你不表示表示感谢?”

“孙先生,你会说这种话我可真一点不意外,”严海安皮笑肉不笑地道,“说吧,想闹什么幺蛾子?”

要换另一个人敢和他这么呛声,孙言早一脚踹过去了,但不知为何,当这个人是严海安,他却只觉得很有意思,就像是看到一只老不搭理自己的猫咪被踩了尾巴,张牙舞爪的样子反而可萌可萌,让人特别想抓过来呼噜一把。

孙言思考状,道:“就以身相许吧,便利得很,现在都成。孙言的以身相许在严海安大脑里自动转换成了成人mode,他发自肺腑地笑了笑:“我可能会阉了你。”

“哎呀,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孙言摇摇头,一副好奇的样子,“射得又浓又多的,你憋多久了?不会是为莫易 生守身如玉吧?”

严海安额头的筋绷得都能听到啪啪声,昨天晚上的记忆全部回笼,醉成那样,为什么自己没有断片?

他甚至能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孙言嘴里的温度,嘴唇和舌头是怎么粗鲁地爱抚他的。他隐约记得孙言也喝醉了,两个喝醉的人对着撸一撸也不是特别异常,酒精和精子一起上头,而且还是他先撩的。

憋屈。

他现在就该去见黎熙,先打一场再说。

摊开一只手,孙言感叹道:“你把我真皮车椅都弄脏了,我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简直有点无法面对孙言,严海安站起来,避开孙言的目光,低头聊胜于无地装作整理了一下咸菜似的衣裤:“孙大爷,感谢你昨晚的仗义相助,我现在感觉十分不好,你想到报酬再跟我说,车的清理费我会打给你,我先回去了。”孙言站直身体,他身材高大,堵在门口跟门神似的,严海安没办法姿态潇洒地走出去。

严海安慢慢走到他面前,僵持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道:“孙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心觉得自己要再和这个姓孙的混蛋虚与委蛇下去,迟早会触犯刑法。

孙言像是没有意识到严海安心中的炸药包蓄势待发,居高临下地闲闲看着他:“都中午了,不请我吃一顿饭?”

严海安问:“报酬?”

孙言一笑:“你想得太美了。”

他转过身,率先往外走:“清洗费而已。”

严海安不受控地翻了个白眼,磨着牙追了上去。


16章

车开上他们设定的起跑线时,严海安大脑里有块地方还有点茫然,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搅和进了这一场事里的。

看着对面的那辆车和外面不知在兴奋讨论什么的人群,严海安对孙言道:“你们这个死过人吗?”

“死了就死了。”孙言无所谓地叼着烟,犬齿在烟嘴上碾来碾去,“谁还没个死的时候啊?”

他的侧脸上带着笑,语气却薄情寡性的,裹着透骨的冷漠,说着又侧过来看严海安,眼睛里是理智得冰冷的估量:“想下去现在还来得及。”

这时的孙言仿佛一只忍耐许久的野兽,身上那股气压都有点让人害怕。严海安恍然觉得这充满扭曲欲望的赛车现场像个高中学生的试胆大会,试的是他够不够胆子和孙少爷玩到一块儿。

那边走出来个美妞,穿着高跟鞋扭到了两辆车的缝隙延伸处,举高双手煽动气氛地快速转了一圈,然后拍了拍手,估计她也是被选出来的,脸上有点洋洋得意,轮着看了一圈两个车的车主,隐隐带了点成年人的暗示。

孙言摘下烟头往外一扔,不耐地喊道:“你他妈快点!扭秧 歌呢?!”

女孩被他吼得一呆,笑容霎时变得有些尴尬,高举的手挥了挥,随即快速往下一落,两辆车就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尖啸声在空气中爆开。

严海安睁大了眼睛,全身血液都为此而停顿了一秒,紧跟着发疯地急速流转起来。车是这么快,风是那么响,视野畸形地迅速变化,不再成形状,他只能看到车灯照亮的范围,在此之外的黑暗浓得散不开,每一处的转弯都好像要把人甩出去,视野延伸外就是万丈悬崖。

而他们,就好像一支不屈不挠的利剑,疯狂地想要冲出不怀好意的包围。

他听到轮胎高速摩擦地面时候的尖叫,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却怎么也无法闭上眼睛,只能直视前方。没有余力再去想孙言的车技,他们的安全,乃至于他平常不肯卸下的重重负担。

没有质疑,也没有自我怀疑,它们都被危险焚烧殆尽。

车尾擦过围栏,车身失控地左右摇摆,像喝醉酒的醉汉失控地胡乱向前冲,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一场无法挽回的车祸。严海安可能叫了,也可能没叫,兴奋和恐惧交织在他的胸口,重重地挤压着他的心脏。

对手的车灯照在他们后面,孙言控制着车让它不真的撞上山壁或冲出围栏。他们与死亡比邻,一路领先。

前面就是等着迎接胜利者的终点,孙言不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踩下油门,轰然驶过。

严海安迷茫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些本准备一拥而上的人群惊慌的散开,然后听到孙言放声大笑。

严海安的神经还被速度麻痹着,被这放肆炸开的笑声所惊醒,眼底还是白茫茫一片的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跟着笑了两声。

他停了一下,忽然理解了这笑声的意义,结巴似的学语陡然变成了他自发的发泄。他跟着孙言一起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就是在这一段路上,在这车里,经历过什么,必须要去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此时此地。

孙言随便找了地方停了下来,一只手解开安全带,伸手按着严海安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严海安瞳孔一缩,大脑还在轰轰作响,闭眼吻了回去。肾上腺素让他们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从内到外都烧了个透,这比烈酒还要让人晕眩,比尼古丁还要使人上瘾,让人足以在它的蛊惑下作出任何事以延长它的快感。

光线昏暗的车内充斥着男人低沉的呼吸和偶尔的喘息,就算座位被放下去了,空间也还是狭小,严海安被孙言压在身下,有种被紧紧制住的束缚感,两个人打仗似地解开对方的裤子,皮带解开时金属相撞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十分明显。严海安仰躺着,心如鼓锤。他的腿从西装裤里解脱出来,内裤还挂在脚踝上,而孙言只褪下了裤腰,把昂扬的肉棒露了出来。

已经很有没有和另一个人进行这种亲密的举动了,严海安晕陶陶地挺着腰,用性器去蹭,蹭孙言的性器,蹭旁边的布料,想要找寻更多的刺激。

“你别发骚。”孙言喘着粗气道,迫不及待地用牙齿撕开保险套,这套上自带着润滑剂,黏糊糊地往下滴。这身体自从上次见过一次后他就惦记上了,今天终于能吃上,那种兴奋感直逼人生初体验。

他快速地捋了捋肉棒,等它全然硬起时把保险套套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一秒都不耽误。

孙言抓着根部去找严海安的后门,那处紧致,圆润的头部几回都从上面滑了过去:“草。”

严海安紧绷着神经,保持着既兴奋又恐惧的状态,看他这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哑的声音道:“门都不敲你就想硬闯?”

孙言瞪了他一眼,但这儿黑成这样也不知能看见多少,只能认命地去帮严海安打手枪。他的动作粗鲁而野蛮,带着很强的控制欲,严海安舒服得发颤,很快就射了出来。

孙言沾了一手精液,嘲笑道:“自产自销。”

严海安能感到孙言的手指伸了进来,他的指节粗大,进入时让人很紧张。严海安觉得头更晕了。

我怎么会和这个人做这种事?

仿佛之前的生死时速把他内心压抑的东西全都爆发了出来,让他只想不管不顾地去做一些事。严海安把腿张开,几乎要蹬在车顶,这个动作使他的臀肉圆润,向上拱着,请君品尝似的,更方便孙言动作。

“这里。”孙言在肠壁粘膜上划来划去,顶到他的前列腺上,轻轻揉了起来,垂目看着严海安,眼神里带着些许不自 知的痴迷,“舒服么?”

严海安的不应期过去,没有回答,但被他揉得直流水,又硬了起来。孙言拿出去,沾了避孕套上的润滑剂,又捅了进来,他从没这么耐心伺候过人,上他的床都是自己做好准备,但现在情况特殊,孙言也不是雏儿,知道不做好润滑谁都别想舒服,只得耐下性子好好开拓。

他弯下身,腹肌突出,拿出手指,换上勃然硬物,缓缓插了进去。

严海安急速地呼吸,尽量放松身体,感受那粗长阳具的侵略。润滑做得足够,摩擦感的生涩感觉不是特别强烈,但那种被塞满的饱胀感让他心里发慌。他一只手朝上抓着头后的椅背,抓狂地问:“你他妈到底还有多长!”

这话取悦了孙言,他抓着严海安的臀瓣往两侧拉,好似想让这张嘴再多吃点:“不要着急,慢慢吃。

最后一个字一落,他猛地往前一撞,裸肉相贴的声音啪地一响,严海安猝不及防地大声呻吟起来:“卧槽,你慢点!裂 了!”

“我看看裂没裂?”孙言停下来,囊袋紧贴着严海安的臀部,去摸两人的连接处,括约肌被扩张到极限,绷成了一道肉圈,光滑而敏感。他用指甲轻挠着那层肉膜:“没有裂吧?嗯?”

严海安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这个时候会这么要命,每一丝瘙痒都直达大脑,分不清是不舒服还是舒服。

他张着嘴,双眼失神,被剥离了理智的身体透出本能的媚意。孙言的指尖摸过他修长的眼,高挺的鼻,落到柔软的唇,他现在看不见,但那天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很漂亮,这种漂亮甚至不是皮相的美,在于他对自身的自律和失控之间,是他对外显露的谦逊和骨子里那股傲气的矛盾。因着暖昧情欲的垫底,连那些装模作样都可爱了。可爱,可爱,可爱。

孙言不知怎么去形容,便只能想到可爱,在这一刻,这样的可爱比美丽比性感更打动他,让他忽然轻轻吻了严海安。这个吻在这个场合里是如此与众不同,因为它似乎不含情欲,像是情不自禁的安抚,又好似漫不经心的嬉戏,这点不同却比所有官能的刺激都深入骨髓,直要落到心里去。

严海安的眼睛一度恢复了清明,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孙言就开始疯狂的抽插。整个车都在摇,严海安的甬道里似要着火,每次都被顶到内G点。

他的腿实在撑不住了,搭在孙言的肩头,随着动作摇晃,嘴里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逸出来。孙言一边顶他一边捞起他的衣服,大手在赤裸的肌肤上肆意抚摸,揉他敏感的下腹,捻他挺立的乳珠,老辣的手段玩得严海安连脖子和胸膛都泛起红色。

他一只手抵在孙言胸口,无意识地拽紧衣服的布料:“啊…..”

这性感的声音是被自己捅出来的,孙言埋头吻住严海安,唇舌不给他留一丝余地,勾着严海安的舌头吸允舔舐。

严海安下面被猛插,上面被堵住,缺氧带来近乎痛苦的快感,让他快疯了:“唔-”

他抱住孙言的背,肠道紧缩,小腹上全是前列腺液,虽然没有射,却实实在在的高潮了一次。孙言被他绞得射了,便放开他,像狼一样地嗅着严海安的脸颊,在他耳廓上舔了一下,手伸下去帮他打了出来。

严海安脱力地躺在椅子上,孙言起身,脱了自己的短袖堪堪盖在他身上,嘴角一挑:“我们回去继续。”

严海安皱眉,但孙言已发动车,重新回到路上,见他在看自己,朝后探身随手呼噜了一下他的头毛:“先休息一会儿, 有得你累的。”

他想说点什么,但确实有些累,于是听话地闭了眼,不去想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17章

“嘶…..”

严海安是被痛醒的,明明没有喝酒,但昨晚太折腾了,和良好睡眠完全搭不上关系,今早起来就有种宿醉般的头疼。头痛其实不算什么,主要还是腰痛,屁股痛。他毕竟已经好

多年没和人上过床了,各个有关部位都缺乏锻炼,加上昨晚的第一发又是在车上,就着避孕套上自带的那么点润滑剂和精神进去,他当时也真是精虫上脑了,怎么就觉得爽得不得了呢?简直跟吃了药似的。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严海安捏了捏鼻梁。

他怎么就和孙言上床了?

睡在旁边的人动了动,也醒了。

孙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见严海安在思考人生。他大概是回了那么小片刻的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种种。揉揉耳根,孙言打了哈欠,长手一伸,捞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深深吸了口,转头问:“要不?”

严海安从思考状态回过神来,从他手上拿过。孙言又燃了一根,把烟盒扔回了桌面。两人各睡在床的一边,静静地抽烟。一时间都有那么一点恍然若梦。

严海安先抽完,扫了一眼房间。孙言这炮打回自己家了,还是打得很有诚意。虽然这事儿搞得有那么点尴尬,但大家都是成年人,甭管当时是不是对气氛顺势而为,总之一没喝高二没嗑.药,做什么都清清楚楚,你情我愿大家都爽到的事情,在事后纠结就太矫情了。

想清楚这一点,严海安在纸巾上按灭香烟,十分自然大方地下床捡衣服。孙言一手拿着烟灰缸,眯着眼打量他。严海安一下床就看到脚边躺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算一算昨晚上一共做了四五次,还有几只也不知是扔哪里去了。自己是素久了,一朝开荤自然是止不住,只是没想到孙言体力这么好。

感叹之余,严海安也是颇为回味。他人生的初体验是不太好的,那时全靠着一腔爱意强忍了过去,之后也是没什么快感,插入靠忍,射精靠撸。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种事不是很上心,这次遇到孙言,先不管个人作风问题,技术那是真的好,昨晚上他有一次就被生生插射了。

他想得有些荡漾,所幸及时打住,然而一只手抚了上来,强壮的小臂绕过他的腰,把他往后一揽。

严海安赤裸的后背贴上孙言的身体,男人早起兴奋的部位戳到他的臀部上,极具暗示意味地滑来滑去。

不知道那股烟草味到底是孙言身上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将两个人笼为一体,比他们相贴的肌肤还要亲密。

他感到孙言的呼吸在自己的耳后:“我觉得我们俩挺合拍的,你觉得呢?”

这应该是一个邀请了,严海安的理智还在思考这个邀请所含有的具体内容,身体却已经作出了反应。

我的老腰啊……

严海安苦恼地叹了口气,转身抱住孙言,吻了上去。当两人躺倒在床上准备进一步交流时,特制的铃声骤然响起。严海安一歪头,躲过孙言的继续深入:“等等….."

孙言正是兴起,恨不得立刻提枪入洞,凑上前重新找到他的唇:“别管它。

“我说了等等,”严海安把他推开,动作迅速地跑下床去找裤子,“是易生的电话。”

孙言本来只是不满的脸色猛地一沉,默然不语地看着严海安下面还翘着就接起电话:“喂?你起来了?”

“唔、昨晚睡得比较早,这会儿就醒了,你怎么不在啊?”莫易生在那边懒懒地道,“唉,我又想睡了。”“醒了就别睡了。”严海安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我昨晚去朋友那里了,冰箱里还有牛奶和面包,你自己去拿一下。

莫易生问:“那你多久回来?”

“中午之前,”严海安想了一圈今天要做的事,都是日常工作,没有重大事件,“你吃了饭就去画室吧,没事还是要露露脸,稍微指导一下那些学员。不要图省事,牛奶热一热再喝,听到了没?”

叮嘱了一番,严海安才挂了电话,这么一折腾下面都自然软下去了。他转头对孙言道:“那我先走了,谢….."

.谢你的招待。

这话说出来似乎有点奇怪,严海安都有点被雷到,斟酌后转而道:“下次再聊吧。”

不知还有没有下次。孙言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脸阴得都要滴水了,还笑着冲他勾了勾手。严海安不疑有他,靠了过去,被他一把抓住,翻身压在床上。

“你挺能的啊,严海安。”孙言一手抓着他手腕,一手握住他的脖子,让他挣扎不能,笑得像只别有所图的豺狼,“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想说走就走?”

严海安脖子被他控住,不由得有些心慌,肃着脸皱眉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还有事。”

不说还好,一说就提醒孙言,莫易生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轻易把人从自己床上叫走,这能忍?孙少爷就没吃过这种瘪。

“我不管你心里有人没人,但在我床上的时候就是我的人。”孙言的拇指在严安的喉结处漫不经心地来回摩挲,阴森森地笑,低下头在严海安耳边轻声道,“再不听话,老子干死你。”

他声音带了丝暗哑,透着股男人的性感霸道,但这态度把严海安搞得有点火大,扭过身体想挣脱孙言的压制,孙言被他左踹一下右打一下,拱出了真火气,两人差点在床上直接扭打了起来,但赤身裸体,血气方刚,打着打着就从打架变成了打炮。

孙言这回没戴套就捅了进去,严海安反对无效,被按在床上狠草。他趴在床上,背对着孙言,咬着自己的手腕,只有鼻音在哼哼。

他被做了太多次了,身体已非常敏感,像只熟透的水蜜桃,稍稍用力一戳,就会流出甜蜜的汁水来。

孙言在他身后,健壮的大腿呈跪姿,揉捏着手感上佳的臀肉,从后欣赏着严海安全然臣服的模样。

他将性器抽得只留肉头在里面,又整根捅了进来,来回几次就弄的严海安腰都软了,只靠他的手臂搂着才没塌在床上。严海安嘴里发出呜鸣声,好像要被逼哭了。孙言弯下身,灼热的身躯覆上他的,哄人一样地舔他耳后薄薄的皮肤。

严海安脑中晕眩,侧过脸,像只猫似地用力蹭着枕头,曲着身,像是想把自己全部藏在孙言身下。

这个依赖的动作激起孙言心中难言的保护欲望,他小心地笼着严海安,胯下温柔地抽插,润滑剂和清液在肉欲的拖曳中被挤了出来,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严海安湿得出了淫水,伸手一摸,湿淋淋的。

他小声地道:“你被我插出水了。”

严海安瞳孔一扩,咬住枕巾,让孙言的动作把自己推向高 潮。

又是几个回合,严海安按着自己的腰,真有种再也直不起来的感觉,半张脸蹭着枕头,咬牙切齿地问:“你是牲口 吗?”

孙言神清气爽,心情不由自主地万里晴空,看严海安静静趴在那里,乖得不能再乖了,宽肩窄腰的上半身还露在外面,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翩翩振翅的蝴蝶,忍不住压上去咬了一口,乐道:“被牲口日了的感觉爽不爽?”


21章

展会这种事情,本来可以不用每一场都到的,但严海安还是坚持每一场都跟着去了。莫易生把这个当做旅行,也跟着一起,不过他是不管事儿的,本着一颗难得到其他城市的心,到处采风去了。

严海安原也指望不上他,早就做好自己全程看着的准备了。画展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业内人士,莫易生的画是有吸引力的,足以让他们驻足观看,严海安就算站在画前面等着,守株待兔也认识了一些。

因为一共在五个城市布展,严海安和莫易生一直追着跑,果然和严海安设想的一样,费了大半个月的事,为了方便,期间也没回过B市。

莫易生得了灵感,先回了B市,留严海安一个人去周旋。等弄完最后一场,可以买票回B市时,严海安都觉得身心俱疲。

他的飞机定在早上,起得就有些早,坐在候机室里,翻看手机里的记事本,回到B市还要整理点土特产给记事本上的人寄来,人情来往,有来才有往。

真想抽根烟……

候机室里是禁烟的,严海安看了一眼时间,开了微信,查看了一下新加的几个群里的消息,有些关于展会的报道和新闻的链接,他像平常那样--转发,这才顺便去自己的朋友圈里看了看。

互动提示消息不少,他的朋友圈都是交际用的,内容都是工作相关的消息和说明,私人部分极少,只有昨天早上最后一天,他起床心情愉快,在卧室窗口往外拍了一张8点钟的天空。

因为只是随手一拍,也没有特别的美感,完全湮灭在一干逼格甚高的图片里。没有人留言,只有一个孙言点了赞。严海安的目光在这个小小的心形符号上略一顿,便往下滑。在其他那些许多人回复的朋友圈里,他仿佛总能看到孙言的 名字在其中。

往上翻,往下翻,因为平日里点赞之交太多,严海安没有一一注意,这次故意寻找,才发现自己朋友圈里每一条都被孙言赞了一下。

严海安忙起来时是一心一意的,根本想不到其他事,在这种时候,在他有些疲倦厌烦一切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觉出了这么一件事,就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把孙言这么个人突然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

把那股悸动按捺下去,严海安在内心仔细剖析了一下这件事,也许这只是某人的习惯而已,点赞等于已阅。或许他会给每个朋友圈的人做这种事,就像自己也会自己看朋友圈其他人发的东西,根据交情程度进行留言。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严海安把玩着手机,想抽烟得厉害。

他想总要做点事分散点注意力,免得烟瘾逗得心慌。再说当初孙言也说了,让自己回去时跟他说一声,出于礼貌,总不好置之不理。不过这个点上,也不知这个夜夜笙歌的家伙起床没有。

做好了心理建设,严海安拨通了孙言的电话。

那边接起来,懒散着嗓子问:“喂?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严海安公事公办地道:“问候一下,还在睡呢?”

“你真以为我这么闲?”那边传来不屑的哼笑,“好歹还挂着总经理的名头,我每天都很忙啊。说起来你打电话有什么 事?”

严海安道:“没什么,我今天要回B市,跟你说一声。”

孙言道:“哦,几点飞机?今天没事,来接你吧。”

严海安:“…..”

你脸不痛吗?

可能孙先生的脸是浇了水泥的,一点不觉得痛,并追问:“几点?”

严海安说了时间,刚好是午饭之后的点。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严海安下飞机时虽觉得还困觉得很,在别人面前时依然是精神奕奕无可指摘的模样。

孙言开着车在3号停车楼等了不知多久,严海安一上去就闻到浓浓的烟味。

他坐在副驾驶,陡然有种放松了的感觉:“来多久了?”孙言收回靠在窗框上的手肘,随后在车载烟灰缸上按灭烟, 懒懒地道:“才来。”

“有烟吗?”严海安没拆穿他,随意地瞄到后视镜,刚好照到自己微翘的嘴角,不禁微微愣神。

“先吃饭吧。”孙言把烟甩给他,踩了油门,开了出去。

严海安吸了口烟,长长地舒了口气:“我在飞机上吃过简餐了,直接送我回去吧。”

“你开什么玩笑?”孙言惊讶地反问,“这都让我守了半个多月了,这儿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都不打个接风炮的?”严海安:“…..”

接风炮是什么玩意儿?!

严海安是真心累,只想找张床好好休息,完全没有来一发的性趣。但他什么都没说,毕竟他提出的要求孙言都遵守了,他答应了孙言至少一周一次多少还是得看着点,互利互惠,都要有诚意。

孙言眼角余光瞄到严海安靠在车门上打了个哈欠:“你们到底去干什么?难道不就是把画送去参展吗?又不是把你送去展览,怎么你这么累?”

严海安便和他聊了起来,孙言看来确实是仔细看了他朋友圈的,竟然还能接得上,搞不好莫易生都没这些概念。只是孙言回话的间隔越来越长,严海安等着等着,又眯了过去。

等他一个激灵醒过来,四周都是暗的。

他一时分不清地点时间,迷茫地摸上车窗朝外看。孙言停住拿烟的动作:“醒了?那下车吧。”

严海安回过点神来,看出这是孙言家的地下车库:“我睡了多久?”

孙言随口道:“四十多分钟吧?”

他们上楼,客厅里已经飘荡着食物的香气。

徐红看到他便是满脸笑脸,严海安对她问了好,转过头问孙言:“在你家吃饭?”

不过这本来就比较符合他的心思,他现在真不想去外面折腾一圈,还是早点和孙言完事点回家吧。

“懒得折腾。”孙言和他在饭桌上坐下,让徐红拿了瓶红酒 出来,“喝点?”

这酒是什么牌子严海安没认出来,喝了一点,味道不错。大概是看出他还算满意,孙言道:“喜欢就带瓶走吧。自己家 的,随便喝喝。”

严海安这才惊讶地拿过红酒来,瓶身设计十分简洁,也没有名字和logo,确实不像一般的售卖商品:“你上次说去法

国孙言道:“嗯,去看看那边的酒庄。这还是第一批,让你尝到鲜了。”

这种礼物收下也没有心理负担,严海安笑道:“那就谢谢 了。”

吃了饭,他精神渐好,就准备洗澡打.炮了。孙言躺在床上架着脚玩手机,等他洗完澡出来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严海安霎时变得有点被动。

想着反正是要脱的,所以他洗完澡也没穿上衣服,但也做不到孙言那种君子袒鸡鸡,便只穿了条内裤站在床边。之前的几次性.生活都是孙言自发的,气氛比较热烈,做起来也比较顺理成章。可这会儿孙言衣服都没脱,没有全部拉上的窗帘还透着亮,感觉要强行打炮,总有那么点奇奇怪怪。

严海安花了几秒钟考虑,决定还是先上床,上床再说。他爬上床,规规矩矩躺好,没有动作。

他不动,孙言也没动。

室内开着空调,才洗完澡的皮肤还是湿润的,一下就被吹凉了,严海安还在想难道孙言在玩游戏,不能中断,自己再等 一等?

孙言侧过头,意外地道:“怎么不穿衣服?不冷吗?”

严海安:“….."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孙言,日哦!是你要约的,现在又问我为什么不穿衣服,到底几个意思?

表脸!

严海安又气又窘,真想反手一个煤气罐。孙言却先笑了起来,扔了手机,覆了过来:“一点不禁逗。”

灼热的躯体覆盖上自己冰凉的皮肤,舒服得严海安几乎战栗。孙言一手捧着他的侧脸,手指揉着那个打过耳洞的耳垂,与其说是与情人挑逗,倒更像逗弄宠物。

那里敏感,严海安有点想躲,被孙言吻住。这个吻与以往有些不同,细致得简直不像孙言,他仔仔细细地探索着舌唇能触碰到的一切,仿佛一个温柔的国王,充满爱意地巡回自己的领地。

嘴巴有些发麻,严海安只觉得自己在他吻下软成一滩水,居然不用抚摸下面就半站了起来。孙言还在吻他,抬起他的腿,压到一边,替他下面润滑,开拓,再进入。每一个步骤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和风细雨的,每一处的刺激都恰到好处,不会引起任何一丝不适。

孙言让严海安侧躺,腿搭在自己身上,拥着他的同时用下身柔软地顶着他,不停地轻吻他的额头,脸颊和嘴唇。在昏昏欲睡的午后,两人紧紧挨着,私密处亲密相连,赤裸的肌肤感到安全的惬意。严海安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暖昧的梦,他不知自己是醒了还是睡了,但不管是醒着还是梦里,孙言都在不断进入他,在这间阳光微黯的房间里,做爱突然变得无关兽欲,而仅仅只是温存的方式。

严海安忍不住去依赖与自己相拥的另一个躯体,他第一次主动抱住孙言,依恋地蹭着对方干净的脖颈和有力的肩膀。他心里知道,在这种时刻,他和这个人是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陪伴彼此,分享彼此。

他们的肉体如此密不可分,仿佛生长至今就是为了与对方契合,水乳交融间,竟让人升起一种深爱的错觉。


45章

严海安推开他,严肃道:“在我家不能乱来。”

“我们小声点就是了。”孙言吻住他,不给他反对的机会。他们俩做了不知多少次了,严海安被他一吻就腿

软:“唔…..真、不行……"

孙言不管不顾地把他推倒在床上。

-吱呀。 言严海安:“…..”

严海安爆笑出声:“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床用了好多年了,是比较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言不信邪地扑了上去,外表看起来还过得去的床立马惨叫起来。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呀。

言看到孙言被九天玄雷劈了一脸的懵逼模样,严海安已经笑到快要断气。他在吱呀声中滚到床的另一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好好休息吧,明天有得闹的呢。家里有人,别作妖了。”

孙言一屁股坐在床边,眉头皱得死紧,盯着安然躺在床上的严海安看,越看越上火。他左右看了看,起身问道:“这房间是你的?”

严海安躺着看着天花板:“没有,家具是旧的,但家里重新翻修过。之后这个房间就一直留给我了。

以前哪有两层小楼?都是土胚房,也就严海安这两年好过点寄钱回家严家才有余钱推倒重来。孙言就好像个巡视田地的地主,在这方寸之间来回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里摸一摸,那里打开探个头。

孙言不满意地问:“怎么衣柜里都没你的衣服?”

乡下没有留着旧衣服的情怀,能用的就接着给人用。

“我都多少年没在家里住了,怎么可能还留着?”严海安倍觉无语,“你这样很像个变态你知道吗?”

孙言没有根据地想象了一下还是小小一只的严海安,就被萌得头晕目眩。一腔爱意无处表达,他转过身,坐到严海安身边,弯下腰深深吻了上去。

唇齿缠绵间,身体的体温被慢慢提了上去。孙言的舌尖还带着酒的味道,锲而不舍地传给严海安之后,两个人都有种微醺的感觉。

孙言将严海安的右手按在枕头上,将更多的体重压在了他身 上。

床:吱呀。

孙言:“…..”

严海安:“…..”

这声音又大又尖还刺耳,穿透力十分强悍,估计只要上楼就能听得见。

严海安半硬着,不知道该喘气还是该叹气:“算了。”

“算什么算!”孙言火大得很,但是也别无他法,这房间太小,那一小块儿地他们躺都躺不下去。他胆子再大,这会儿也不敢真让严父严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随着一声吱呀声,孙言在床上摊平,难过得想跳楼。

严海安看他这样子怪可怜的,便主动道:“我帮你摸出来 吧?”

“不要!”孙言粗声粗气地道,“睡觉!”

“嗯?”严海安不再多说,直接上手摸到他下三路,半勃的地方因为他的触摸跳了几下,“睡得着?”

孙言躲开,郁闷地道:“不用你管。”

这声音委屈得简直要让严海安心中涌起怜爱,他暗自笑了笑,小心地坐了起来,也把孙言拉着坐了起来。

他让孙言坐在床沿,自己跪了下来。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孙言呼吸一窒。他俩做了许多次,却很少口交,就算做都只是当情趣前戏,主要孙言觉得这事儿有点浪费时间,比起帮严海安口出来或者摸出来,他更喜欢把严海安插出来。

但现在这种时候,严海安跪在他面前给他口交,别有另一种色情的意味。房里开着的灯是黄色的,孙言看到严海安的脸开始变红,眼神发暗,不,是光都聚在了瞳孔里的一点,特别亮,特别勾人。

被握住的性器沉甸甸地立了起来,它又硬又热,散发着浓厚的麝香气味。严海安突然觉得很口渴,他放开手,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孙言看不清楚,但他听到唇舌相碰的水声,那水声带着色情的暗示和渴望。他轻轻动了动胯,硕大的龟头碰到了严海安柔软的嘴唇。

他道:“把嘴张开。”

这是他第一次在性事中对严海安使用命令的语气,仿佛他掌控着一切,而严海安必须服从。不知为何,严海安对此感到有些兴奋,他驯服地张开嘴,伸出舌头,去触碰孙言的顶 部。

那里光滑圆润得令人吃惊,同时也十分有力,在严海安敏感的舌面上用力地来回蹭着,却不进入。严海安尝到了清液的味道,唾液急速分泌,顺着嘴角往下流,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的他有多狼狈。

孙言大开着腿好让严海安更靠近,他伸手,抚摸严海安的额头,脸颊,那里因张着嘴而微微朝内凹。

在那里来回划拉了两下,孙言掐着他的下巴:“张大点,我 要操你的嘴了。”

严海安为这不容置疑的声音感到战栗,他的阳具在这种对待中被刺激得慢慢苏醒。他向上抬着视线,看了一眼孙言,几秒后,张开了嘴。

孙言握着性器根部,顺着舌头顶进了严海安的嘴里,他从来没顶得这么深过。他低声道:“对,就是这样。

他控制着节奏,在小幅度的耸动中让严海安吞进了整条肉根。严海安的脸埋在毛发中,喉咙被一下又一下,缓慢而重力地顶着,生理反应使他满脸胀红。他很难受,感觉窒息,喘不过气,性器却越发坚硬,囊袋也在抽动,完全相反的感受融合在一起,让他晕眩。

他听到孙言不稳的喘息,心中犹然升起莫名的成就感。他主动地用嘴裹住肉棒,前后摆动头部,让自己的嘴更好地去讨好孙言。

孙言低喘着叹息,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抓紧,让他的头皮微微刺痛:“你喜欢这个是吧?宝贝,你太会舔了。”

严海安的大腿肌肉收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呻吟,再也忍受不住地用手去套弄自己的性器,高潮像铺天盖地的海啸将他吞没。

孙言的呼吸混乱,戳刺的频率失控,严海安知道他要射了。他吊着眼角去看孙言,忽然往后一退,让肉棒退出了口腔。那已到极限的凶器浑身湿润,直直地指着他,在骤然变化的气温刺激下终于射了出来。

精液粘稠,落在严海安微仰的脸上,落在他精致的睫毛上,落在他发红的颧骨上,像是一幅极美的画被下流地侮辱了。仿若被腥味的体液洗礼,作为男人却被另一个同性颜射,严海安感到一种无法抵抗的被征服感。他发着抖,加快手淫的 速度,射得又急又多。

孙言猝不及防看到这么一幕,呆住了。

严海安精神涣散地轻喘,坐在地上,半晌才道:“我操。”孙言盯着他,呆呆地跟着念了一句:“我操。”

精液顺着肌肤滑了下来,有一些流过嘴边,严海安用舌尖舔舔,卷回嘴里,皱着眉咽了下去。

孙言又硬了。

严海安用拇指擦过唇角,无奈地发现眼前气势汹汹的肉棒重新贪婪地指着自己。他瞪了孙言一眼:“你晚上吃春药了?兴奋个什么劲儿?”

“那有什么办法?这东西长在我身上,那也不是百分百听我的话的。”孙言暖昧地笑笑,冲严海安挺了挺胯,“它这不是听你的吗?”

严海安对口交不排斥但也喜欢不上来,他咂了咂舌,只得又帮孙言吃了一次。然而这次没有上次刺激,快半个多小时,孙言怎么都射不出来。严海安舌头发疼,腮帮子都酸了,火大道:“你他妈还要憋多久?!”

孙言满脸问号:“这是我想射就能射的吗?你以为我是水枪 啊?!”

“你自个儿弄!”严海安毅然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洗漱了,弄完了你自己过来。”

“喂!”孙言看他真走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提裤子追了出 去。

乡下人睡得早,严家其他人早就躺床了,院子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勉强可以辨认方向。

孙言追上严海安,可怜兮兮地道:“我还硬着啊?”

严海安冷酷地道:“那就硬着。”

“你讲不讲道理?”孙言环视了一圈,周围黢黑一片,很难看清人影。但是孙言来时看到他们院里有口井,井边栽着棵大树。

孙言一把拽住严海安的手,在他耳边用气音道:“我们去那边吧。”


46章

严海安觉得自己此时一定是死鱼眼,对这个牲口他已经超越了鄙视,变成了敬佩。这是多么执着的种马啊,那二两肉就这么难控制吗?

“我哥他们可能会起夜的!”被孙言硬拉着往大树走,严海安心里也有点动摇,野战他只听过,是不是真的要比中规中矩的在屋里刺激?

“这伸手不见五指,谁他妈看得到?”孙言笑道,“只要你 别叫。”

两人拉拉扯扯地拐到大树后,刚好在一个死角里,被夜色遮得严严实实。然而现实永远不像小黄文那么顺利,他们没有套也没有润滑剂,只得就着精液和口水艰难开垦。严海安抱着树,尽力塌腰提臀,让孙言更方便动作。

即使知道没人看得到,那种人在户外的感觉依然很强烈,特别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啪啪啪的肉击声特别明显。

严海安从咬着的唇里泄出几丝变调的声音:“你、你轻点。

“轻点怎么让你爽?”孙言抱着他的腰,全入全出,拖得严海安体内仿佛起了火。

两个人克制又尽兴地做了一场,孙言爽了,洗漱完毕抱着媳妇儿躺床。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身上痒得很,挠了几下,原处起了小包。

“被蚊子咬了吧。”严海安很懂,并不当回事儿,“擦点口 水就好了。”

孙言看他立马要陷入睡眠,不可思议地问:“你没被咬 吗?”

“我们这里的蚊子爱咬外地人。”严海安也不知道,而且不在意,随口编造了一句,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

乡下的蚊子厉害得很,做着户外运动的孙言体温又高,不知引了多少只,此时只觉得浑身是包。

孙言恨恨地道:“真是日..了狗了。”

严海安在半睡半醒中怼了回去:“你他..妈说谁是狗?”孙言:“…..”

抱紧媳妇儿,孙言痛苦地闭上眼,好不容易睡着了之后又被几次咬醒。这里的蚊子不知道是不是没尝过有钱人的味道,指着他咬,咬得孙言苦不堪言。直到快凌晨又有公鸡打鸣,孙言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张口喷火把这些鬼玩意儿全部烧死,折腾到快8点才算睡过去。

托孙言这个活体蚊香的福,严海安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8点整。他父母和哥哥应该早就起来了,应该是顾忌到孙言才没来喊他们起床。

他想起来,却被孙言半睡半醒地按住:“再陪我睡一会儿……"

严海安躺久了不舒服,但孙言一只胳膊牢牢困在他腰上,让他只能坐在床上。

“昨晚没睡好?”严海安弯下腰问。

孙言呼噜呼噜继续睡,没理他。

严海安还想说什么,忽然心里有点慌。这心慌来得莫名其妙,他疑惑地眯了眯眼:“床在摇?”

只是一瞬间,地动山摇。

孙言惊醒,严海安电光火石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大喊一 句:“地震了!”

水泥石灰扑簌簌往下落,两人几乎是被晃下床,还没冲出房门,严海安突然把孙言扑到地上。他大喊一声,背部传来锥心的剧痛,大脑一片空白中只记得死死抱住胸前的人。

二层小楼的另一半陡然下坠,留下他们这一边摇摇欲坠地倾斜,房顶的预制板纷纷砸了下来,然而他们运气不错,刚好躺在床和书桌之间的过道上,昨晚被他们嫌弃狭小的空间此时救了他们的命,两边分担了不少重物,才没让他们被活活掩埋。

孙言被压在下面:“严海安!?”

地震还没有停止,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碎成几段的预制板挤压过来,严海安发出一阵痛呼。

孙言大叫:“你怎么了?!”

严海安整个上半身都痛得想死,回他:“叫魂啊,没死!”孙言想去摸他,然而手被限制了空间,只能摸到腰部,是湿的,沾到手上非常滑腻。

“你流血了。”孙言瞳孔几度缩小又放大,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春节,得知飞机出事的那一刹那。他怕得牙齿咯咯响,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流血了!”

严海安不知道自己受伤有多重,想来应该不轻,但他察觉出了孙言语气里不正常的恐惧,反而安慰道:“磕到了而已, 流点血很正常。”

孙言窒息了片刻,扭着头朝有空隙的地方放声大喊:“有人吗?!外面有没有人!这里有人受伤了!”

严海安侧耳倾听了一下,他有点耳鸣,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事,我爸妈和我哥出去了,他们肯定会找人来救我们的。”

可孙言完全听不进去,他不放弃地求救,嗓子很快就受不了了。他神经质地咳嗽,仿佛一头垂死的野兽:“我们不会有事的,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苏印还留在这里,他马上就会来。你一定要坚持住。”

严海安却想,不知苏印出没出事。

一场余震袭来,轰隆隆的响动像是死神来临前的预告。房屋再次塌了一小部分,身后的预制板又往严海安身上压了一段距离。

严海安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挤死了,他张开嘴,背部的钝痛得要断掉了,更痛苦的是胸腔,大概是肺的位置,像是灼烧,使他的呼吸很困难。他尽量往旁边偏,避免压到孙言,同时嘴里泛起腥味,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再刺激身下的 人。

但孙言已经被刺激到了,他陷入极度的恐慌,拼命地想去抱严海安:“你怎么样了?到底伤到哪里了?啊?你快说话 啊!”

严海安冷静道:“可能背被打得有点严重吧,估计肯定肿 了。”

“你不要有事…..”孙言喃喃自语,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恳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不会有事的。”严海安把那股血腥味咽了回去,他的额头刚好抵在孙言的脸颊上,困难地蹭了蹭,“我不会有事的,孙言,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海安!孙言!”严海建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海安! 海安!听得到不?!”

孙言和严海安俱是精神一振。孙言不顾喉咙的干痛,大喊:“我们没事!海安受伤了!快找人来救我们!”

外面的严海建似乎也松了口气,对焦急的卢素鞠他们报了平安。但他不敢往上爬,生怕把要塌不塌的楼体真弄塌

了:“你们坚持住!我切找人来救你们!”

“快点!”孙言暴躁地回应,把唇印在严海安的额头

上,“宝贝,你听到了,他们马上就来了。”

严海安呼吸急促地嗯了一声,他已经疼得不想说话了。

他不吭声,孙言就压不住恐惧感,便不停地小声和他说话,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说遇到严海安之后的事,说未来他们要去做的事。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随时会坍塌的废墟里埋着。

严海安头发晕,可能是由于呼吸不畅,也可能是失血过多。可孙言还在不停地说,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时不时恳求严海安回应一声。

严海安神智不太清醒了,他下意识地道:“没事的,我们都 会没事的。”

他觉得他在像平常那样说话,但小声得只剩下气音。

他隐隐听到哭声,不知是外面父母的哭声,还是孙言的。因为他的额头觉得湿湿的。

严海安用力地把神志从黑暗的深渊里往外拽。

他道:“孙言,你别怕。”

一秒,两秒。

孙言愤怒地道:“谁他,妈让你扑到我身上了?!你有病啊严海安!?你自己躲好啊!为什么要扑上来?!”

他破口大骂,嗓子早哑得不成样子了,难听得要死,一句话里处处都是破声,恍若要喊出血来。

严海安心想我也不知道啊,就这么扑上去了,没过脑子,怪我咯?好嘛,下次不扑就是啦。

孙言停了下来,在死亡的寂静中只有他一个人的绝望的喘息,而严海安的呼吸这么轻,轻得下一秒就要断掉,又那么重,每一次鼻息都吹在他的心上。

他呛着哽咽颤抖地道:“我求求你,你别死。你别死好不 好?”

严海安想说我不会死的。

但他说的是:“我爱你。”

孙言如遭雷击,僵直得犹如尸体,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掉,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声断音中震得粉 碎。

但奇怪的是他不怕了,停止了一切颤抖,在血液都降到冰点时他的大脑也不再像一团浆糊。他甚至笑了笑:“我也爱 你。”

严海安没有回应。

孙言温柔地吻着他所能触及到的皮肤,像是在对严海安说,又像在对自己说:“别怕,宝贝,无论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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