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by点点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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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

“向老师,好像又有一队人进山了,带了不少箱子。”盛非晚早起在山里瞎转,回来之后就和向兴学掰扯,“好事儿都摊今年了。”
向兴学笑了笑,“不会又是虞总吧?”
“不能是他,他抠得很。”
老黑露出鄙夷的 表情。
向兴学不知道盛非晚心里有没有数。他和虞梦秋差不多大,很理解虞梦秋的心情,盛非晚一直生气虞梦秋关他,可虞梦秋要是真的想关住他,盛非晚哪儿能带全了证件跑到山里来?
“小黑,虞梦秋是你什么人?”
盛非晚答不上来,眼神东瞟西瞟的。
向兴学说:“他应该挺喜欢你的。”
老黑脸又红了。
屋外的声音大了起来,向兴学把衣服整了整,替正在上课的孩子们迎接又一个好心 人。
搬箱子上来的都是镇上的熟面孔,箱子里盛的是书。
向兴学拉住了一个老乡,问:“师傅,这次是哪边送来的书?”
“一个向先生。”
向兴学心脏跳停了,他微微点点头表示知道,全身通了电一样发麻。
向先生不一定是向俨,但向兴学做梦梦见过向俨来。
他梦到向俨一个人背着包上山,悄悄地从教室后门走进来。梦里的教室不是泥地教室,是大学的阶梯教室。向兴学上着课,嘴里莫名其妙地喊出了向俨的名字,然后向俨就站了起来,从善如流地答题。
看到向俨的时候,向兴学抹了一把脸-他快要分不清他眼前的向俨是真的还是梦里的了。
“是我。”向俨笑着说。
他脸上有刚刚爬完山的红晕,脖子上有汗,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胸前。
二十五岁的小朋友,还像十八岁那样年轻,在绿树掩映的山林里,和太阳一样耀眼,把向兴学的思念烤成糖浆,让他浑身上下都甜丝丝的。
“太热了,我想换件服。”向俨道。
“穿我的吗?”
“嗯。”
向兴学和盛非晚打了声招呼,拿上洗漱的东西带向俨去洗澡。
洗澡的地方靠着溪流,白天没有热水,向兴学怕向俨着凉,拎上了他的暖水瓶。
“这小溪源头在哪儿啊?”向俨脱了鞋踩进 水里,“好凉。”
“出来吧,别感冒了。”
向俨没答应,在水里溯溪而上。
向兴学拎着鞋,陪他一块儿走,他们很快就错过了冲水的茅草屋。
“脚疼吗,水里石头挺硬的。”
溪水不大,刚好能没过向俨的脚踝。向俨本来就白,一双脚常年在鞋里捂着,照不到太阳,脚背白得像雪。向兴学猜他脚掌被水底的石头磨红了,透过水能看到向俨泛红的脚趾头。向兴学本来没什么特殊的癖好,看着这双脚却有些心猿意马。
“我能不能……我很想你。”
向俨嗯了一声,埋着头向前走,他忽然上了岸,踩在向兴学脚背上,“想做什么就做,我不是来这儿听你说想我的,这种话电话里也能说。
向兴学想抱他,奈何双手都提了东西。
“我···…”
向俨亲了亲向兴学的上唇,又踩回了小溪里,“以后接个吻就别打报告了,累不累 啊”
他们一路走到了水的源头-一个半个足球场大的水潭。村里人说这潭水下面有泉眼,水看着不动,其实都是新的。向兴学来这儿洗过澡,水只齐腰深。
向俨坐在潭边的石头上,小腿肚子浸在水里,向兴学用热水沾湿毛巾给向俨擦脸和脖子,“怎么来的?请假了吗?”
“没请假,调了两天班。”
小朋友眼圈青黑,让向兴学心疼坏了,他轻轻地碰了碰向俨的卧蚕,“书,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想我不能空手来,到了蜀川联系上书局······”
向兴学没让他继续说话,捧着向俨的脸就吻了上去,向俨又在笑,闭着眼,睫毛轻轻地 颤。
他一边攫取向俨嘴巴里的空气,一边回忆。第一次,橘子汽水味,向俨说要接吻。
第二次,向俨撩他,亲嘴角。
第三次,离别的吻,有牙膏的香味,向俨夸向兴学嘴甜,赏了一个强势的吻。
第四次,向俨踩他的脚,在他嘴巴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向兴学想求一个吻,话到嘴边成了想你,向俨却知道了。
向兴学想接吻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表现着,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乖一点就能得到小红花。
他没敢数第零次,那次他完全没克制住身体里的兽性,吻得激烈又缠绵。
岸边的石头上有青苔,向俨坐不住地往下滑,腿肚子陷进水里,把水搅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向兴学搂着他的腰。骨子里的恶趣味是戒不掉的,他看着向俨短裤的裤脚,每一次都在那布料将要碰到水面的时候,箍紧向俨的腰,把他捞上来。
向兴学不能吻得太认真,他怀里抱着向俨,鼻息能寻到向俨身上的味道,那一种不常有的淡淡的、混着草木香气的汗味儿让他欲罢不能,山林里的鸟叫,风摇枝叶的声响,阳光炙烤的蝉鸣,还有潺潺的水声,自然的声音撩拨着原始的欲望,让向兴学胀得难受。他看到向俨也硬了,黑色的短裤被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向兴学拉着向俨坐到地上,撑开他短裤的松紧,把手伸了进去,他才碰到向俨的胯骨,手就被按住了。
“不可以吗?”向兴学问。
“是我要问你,你可以吗。”向俨侧着头看他,眼神难得的严肃。
“有什么不可以的。”
向俨还拦着他,向兴学手上用了点力直接把他的短裤扯了下来,隔着内裤揉,让向俨小声地喘。
小朋友内裤前端湿了一小块,这种细微的濡湿感加热了向兴学的欲望,他把向俨的内裤褪到腿根,让他坐在毛巾上,向兴学从背后搂着他,手里握着他的阴茎,上下套弄。“你以前,都是上面那个吧?”向兴学轻轻地吻向俨的后颈,一路吻到耳根,附在他耳边喃喃地说。
“嗯。”向俨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像是回答,也像呻吟。
向兴学没再说话,专心地伺候向俨的欲望。山里的日子太长了,长到做什么决定都简单。
向兴学一开始很抗拒,在家里也查了资料,网上说同性情侣之间一般都是互相的,但是向兴学觉得向俨不是会伏于人下的性格。在城里的时候,向兴学在思想上还想争取一下,和向俨分开之后,他就不再计较这些事情了。上面下面,区别不大,想念的人能在眼前,能真实地触碰到肌肤-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其他事情都没什么意义。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想上我吗?”
6“
“想啊。
向俨解开了向兴学裤子上的纽扣,把他的欲望放了出来,“你呢?”
向兴学隐约觉得向俨在给他机会,他暂时忘却了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诚实地说:“想。”
小朋友的手在刚上山的时候还是热的,这会儿又凉了,抚在向兴学的阳物上,半点儿没缓解他的热意。
“完了,型号不合适怎么谈恋爱。”向俨手上动作没停,眼里漏出狡黠的笑意,“猜拳吧,一局定胜负,我要出剪刀。

第三十六章 继续!
向兴学听过猜拳的故事,一对落难的情侣,一个残忍一个心软,结果反而是残忍的那个死了。
他出了剪刀,向俨出的是布。
“呀,输了。”
才出过布的手掌攥成圈把向兴学的阳根包在掌心,他捂不住向学的东西,指缝里透出充血的皮肤。向俨用指尖轻轻地摩挲前端的小孔,嘴角噙着笑,“你让让我?”
“小东西,你算到了?”向兴学笑着把脸埋进向俨的颈脖,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味道。向兴学被向俨摸得上火,报复似地捏向俨的 囊袋。
“我哪能知道你要出什么。”
向俨急急地喘了几口,身体颤抖着弹了一个休止符,射在向兴学掌心里。
他转了个身,与向兴学面对面坐着,胸口起伏着继续撸向兴学的茎身,“行吧,真男人

愿赌服输。
向兴学被他萌得心头滴血,松了精关,喷在他手里。
向俨穿上裤子换上向兴学的T恤就下了山,没在校舍里正经露面,让心善的向先生成了孩子们眼里的谜。
山里的日子忽然变得很快,向兴学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呢,就到了回程的时候。
“老师们还会再来吗?”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表现出期待的样子。
四个男孩互相看了看,没有做声。
“哥哥们也有自己的学习,明年暑假向老师再来这儿好不好?”向兴学蹲下身去,摸了摸女孩的头。
“好!”
去的时候向兴学以为自己只会来一次,可这一次竟然反复成许多次。
向兴学连着带了五年的队,见证着山里面修了路,供上电,建成信号基站。
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渌阳,校舍铺上了水泥的地面,冲澡的茅草屋贴上了瓷砖的内壁,他与向俨决胜负的水潭插上了景点的标志。一切都在变好。
向兴学一直坚持着,直到座乡村小学不再需要暑期支教的老师。
向兴学会想,如果向俨那一次没有来,他在山里的日子是不是一直暗淡无光,他会不会像之前所有的临时老师那样,来过一次就走。可是如果并没有什么意义,向俨来了。回到桐城,向兴学反倒没急着回家。
他找向蓉拿了钥匙,开乡下老宅的门。
向兴学十几岁的时候因为被同村的小孩说是私生子,撕了对方的作业。向义武带他去道歉,向兴学死倔,宁愿挨打也不低头。
向义武关上了他房间的门,给了他一份材料,“我永远是你爹,但你也有权知道生你的人是谁。”那份材料被向兴学锁在柜子里,一直没打开看。
他与自己的身世斗争了二十多年,因为向俨,头一次有了寻根究底的想法。
向兴学是向俨的叔叔,材料里的那个人不是。
他的身世也没什么特殊的-向兴学原名叫柏蕴和,他亲生父亲也是军人,牺牲在战场上,他是遗腹子,他母亲带着他不好改嫁,想把他丢在军营门口,正好被回部队办事的向义武看见了,就给领回了家。
“柏蕴和。”向兴学手里捏着泛黄的纸,小声地念原来的名字。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被母亲抛弃应当是痛的,但那种痛感被时间削弱了,像尘封二十多年的纸,原本韧性十足的纸张被岁月氧化得脆生生的,向兴学手里都没怎么发力,纸就碎了,血缘亲情也是这样。他更痛苦于后来的哺育之恩,向义武夫妇将他养大成人,还没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便撒手人寰,向兴学不仅没有报答,还与他的后辈搅和在一起….
人到三十岁,三十一岁,最该懂事明理的时候,向兴学却叛逆了。可他已经决定和向俨在一块儿,那个比向兴学小六岁的侄儿,已经成了他心头的一块软肉,把心头的肉割掉,向兴学觉得自己也活不了。他是很自私的人,如果爱情与亲缘人伦终究没法两全,他只能摘掉“向兴学”这个名字-把他生命的前三十年划掉,对不住黄泉下的父母,忘恩负义,离经叛道,换后半辈子与向俨的琴瑟和鸣。
向兴学把材料带回家,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他从身后环向俨的腰,吻向俨的耳垂。向兴学很记仇,他始终记得向俨亲小鹿耳朵的场 景。
“今天可以吗?”
小朋友的耳垂被吮得发红,向兴学却还嫌不够,拿犬齿抵在那片肉上轻轻地磨,直到向俨那儿被啃得娇艳欲滴,“你那天的话,还 算不算数?”
向俨叹了一声,一口气叹得千回百转,“算吧。但你不能把我弄得太疼了,我从来没让人疼过。”
向兴学的醋坛子被这话打得破碎,他咬在向俨另一边的耳朵上,下口时存心想让怀里的人疼,听到向俨“嘶”地倒抽凉气,向兴学又于心不忍地松了力道,“我轻轻的。
向俨解开腰间的手指,“我去洗澡。”
向兴学又黏上他,“一起吧。”
“不行。”
听到浴室里水声响响停停,向兴学才反应过来,向俨有洁癖,他习惯于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向兴学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柏蕴和这个名字也很不错。
他在房间里等了许久,在向俨床缝里找到一串水果味的套子。向兴学不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又翻了翻,才找到一个普通的冈本0.01。他把套子拿在手里,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满-向兴学不知道他以前有多爱玩,收集癖似的,在床缝里藏了形形色色的套子。
向俨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腹部的四块肌肉上挂着水珠,被灯光照得炫目,他下身围了一条藏青色的浴巾,浴巾被水打得泛潮,晕出深色的花。他全身上下都很好看,向兴学的注意力偏偏被泛红的脚趾吸引,他想起向俨那天泡在溪里的脚,白的地方白,红的地方红,颜色交叠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好看。向兴学把赞美说出了口,向俨也不臊,
说:“我知道我好看。” 一句话反而让向兴学面红耳赤。
向兴学脸热热的,下身也热,他把向俨的浴巾脱了,看到他光溜溜的腿-向俨的腿长且直,肌肉一点儿也不突兀。
向兴学忽然虔诚了起来,“我会负责任,一辈子都负责任。”
“我又不是什么闺阁少女,”向俨脱了向兴学的裤子,拉开床头柜把润滑油塞到他手里,“你要是能让我爽,我就给你干,把我 弄疼了……”
向俨笑了一下,“我立马办了你。”
他像小白虎一样,恶狠狠地威胁着,在向兴学看来却可爱的过分,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在他心里又撩了一把火。他搂着向俨的腰把他放倒在床上,“不会弄疼,我怎么舍得。”向俨给自己弄过了,穴口松软湿润,吸向兴学的手指,即便这般向兴学也不敢贸然进入,他曲起手指,学黄片里那样,搅动着研磨温暖的内壁。
向俨身子一开始僵得很,随着向兴学的动作,半折的腿放松下来,踩着床单慢慢下滑,最后打直了贴在柔软的床面上。那根漂亮的性器也逐渐苏醒过来,精神抖擞地扬起了头,向兴学喜欢看它吐水的样子。
向兴学被这具泛红的身子迷晕了眼,觉得哪一处都可爱。
“我要进来了。”他掰开向俨的腿,用前端摩擦湿淋淋的穴口。
向俨抬头看了一眼,难得害羞地咬着下唇别过头去,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头还偏着,眼神却紧追着向兴学不放,警告似露出毫无威慑力的目光,让向兴学全身都糖化了,“不会疼。”
向兴学吻他的眉心,吻他眼下的卧蚕,吻他的鼻尖,他避开了嘴唇,吻向俨尖尖的下巴,吻到喉结,每一个吻都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上。
向俨把脸转回来,微微张开了嘴,两片嘴唇恋恋不舍地告别,造出小小的声响,蚊吟般的声响,搅乱一池子春水,让向兴学定力全无,他把整根东西塞进向俨的身体里。
小朋友眉头皱了起来,却也没喊疼,乖得像收了爪的小猫。 ”
“稍微忍一忍。
“你动,这样太涨了。”
向兴学双手撑在床上,俯下身去吻向俨的嘴,下身缓慢而有力地律动起来。
“我想过······”向兴学想把往后的打算都说给身下的人听,又怕他被吓着,最后什么也没说,“你太瘦了,身上都没肉。”
屁股也小小的,但向兴学看来却足够了。向俨没回话,眼睛里渐渐泛起雾,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夹着向兴学的腰,手环着向兴学的后颈,攀在他身上。
向兴学把他抱起来,胸膛贴着胸膛,两颗心贴在一块儿,热热地跳。
“不行-太深了。”
向俨终于叫了出来,眼泪要掉下来,又一副后悔的样子咬紧了下唇。
“别咬。”
向兴学想让他别咬嘴唇,小朋友却会错了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兴学从善如流地受下这一睕,嘴角带着笑,“别咬嘴。”这一回向俨是真的羞了,把头埋进在向兴学肩上,由着他狠狠地颠。
和男人做,与和女人做,很不一样。向兴学说不上来有哪儿不一样,向俨涨硬的阴茎拍在他小腹上,那儿是女人没有的东西,向兴学的肤受着这份轻飘飘的击打,像观舞的时候耳边听着鼓乐,舞姬身子舒展,乐声也张弛有度,让向兴学浑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享受极端的美好。
小朋友不会叫,只会粗粗地喘,喘一口就被向兴学顶一下。
向俨终于熬不住激烈的撞击,闷哼一声,把精液全射在了两人身体中间,粘稠的白液,缀在肌肉上,攀附不住,慢慢地往下滑,小朋友整个人也在往下掉,穴口绞得死紧,向兴学想掺着他的胳肢窝把人提起来,动作间阴茎被咬得更紧,他无奈地笑笑,抚着向俨的后脑勺,也交代了出来。
他把人放在床上,用湿巾擦他的肚子,“疼 吗?”
向俨用手臂盖着脸,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掉下来,被向兴学吻进嘴里,“疼吧?”
他摇摇头,“你活儿不错。”
向兴学看了看穴口,有一点肿,穿上衣服和向俨说:“我去给你买药。”
向俨移开胳膊,盯着向兴学,小声地应了一声。
他又半跪在床上亲他的嘴。
向兴学始终记得那一晚,小区的路灯只开了一半,他上身是黑色的短袖,下身是松垮的运动短裤,他在灯下快步地走,影子拉得很长,行道树上蝉鸣不歇。他走得急,原路往返,身子浸在水气饱和的夏夜里。
空气那么湿,向兴学心里却温暖而干燥。


53章

向兴学睡进了蚊帐里,屋里的灯还关着,窗帘没有拉,外面透进来一些光。

S市比桐城还要繁华,高楼上永远亮着五颜六色的灯,整个城市没有夜,也没有黑暗。窗户玻璃上是一粒一粒的雨水,雨滴好像在变多,又好像只有那么多,旧的水随着重力慢慢地往下落,与路上的水珠相遇,汇成细流,很快地消失在窗户底;新的雨打上来,重新变成弧形的、扒在玻璃上的水珠。

向兴学把自己翻成侧躺,然后把向俨也翻过来,抱着他的腰。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向俨忽然又往向兴学身上挤了挤,伸出一根手指,摸向兴学的眉骨,扫过眉毛,指尖落在鼻梁上,顺着鼻子的轮廓慢慢地往下滑,滑到人中,然后描他嘴唇的轮廓。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很珍重地。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可是待在你身边,和你住在一起,我就不满足了,渐渐地,想要得越来越多。我很贪心,什么都想要。所以才这样给你下套,对不起啊。”向俨声音闷闷的,向兴学怕他又要哭,借着外面的光寻到小朋友的嘴巴,一下一下地吻。

“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你错在不思进取,本来我们该更早一点在一起的。这样想你是该道歉。”向兴学把腿插到向俨腿缝

里,“你还错在半上落下,说好永远不辜负 我,自己先跑了。”

“我也有错,我没有早早地让你知道我爱你,还害你担心。我们扯平了。现在谁都没有错。

他用鼻尖去路向俨的鼻子,一直蹭,直到听见小朋友笑起来才脱开。

向俨把手放在向兴学胸膛上,放了一阵子,喃喃地开口:“我真的好爱你啊。”

向兴学倒吸了口凉气,下身烧得火热。

向俨没说过这种话,“我爱你”对他来说是一种行动上的表达,嘴上说不出来。

向兴学原来很想听,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觉得听不听都无所谓-小朋友爱自己是事实,他不想说,不愿意说,那就随他,这种话由向兴学说就行。

他没想过向俨愿意说出来,而且一出口就是“我真的好爱你啊。

连用了两个副词。

他们腿夹得紧,向俨立即感觉到向兴学硬了,于是问:“做吗?”

“不做,你刚哭过。”

向俨隔着睡裤揉向兴学那里,把向兴学揉地叫停,他自己也硬了,裤子里鼓鼓的,戳在向兴学腿上。

“做吧。我想做。”

“有东西吗?”向兴学遭不过挑逗,声音变 得低沉。

向俨伸手想往床缝里摸,被蚊帐挡着了,“碍事。”

向兴学笑,坐起身来把拉链拉开,从外面把手塞到蚊帐下,果然摸到了一串套子,还有小瓶的润滑液。都准备好了。家里的也是。早就准备好了。他把台灯按开,回到蚊帐里,重新拉紧拉链。

这样外面的蚊子进不来,里面的春色也漏不出去。

向兴学像剥鸡蛋壳一样,把小朋友身上的衣服脱光。

向俨很白,平时也擦身体乳,肌肤滑腻,和煮透的蛋白一样,软而嫩。

向兴学把枕头垫在向俨腰下,一边给他扩张一边低头吻他的肚皮。

“有时候我想,我好歹是个老师,却没有那种高洁的品质,我脑子里总有污秽醒龊的东西。想干你-想操你,想日你。”向兴学笑了一下,在向俨敏感的地方按了按,让他抖着声喘,腹部的肌肉随着呼吸不停起伏,绵绵软软地磕在向兴学下巴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向俨,小朋友嘴巴被咬得发白,“乖啊,别咬,我要心疼的。”

“你变了。”向俨别开视线,才偏离一会儿,又看向他的小叔,看不够似的。

“嗯,变了,现在有做你男朋友的自觉。”

“油腔滑调。”

向兴学屈指撑开甬道,照旧点在敏感处,让他喉咙里漏出腻人的惊喘。

“那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不喜欢这样啊?”

向俨把小薄被扯到脸上,不出声了,过了好一会才说:“喜欢。”

“黄桃跟我说,你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向兴学把手指退出来,换上自己的东西,在穴口来来回回地打圈,“真可爱。

他挤进向俨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向里开拓,让自己和向俨契合得紧实严密。

向兴学压在向俨身上,把被子拽下来,吻他的脸,“波塔的妻子,在荒原上的时候正怀着孕,肚子变得好大。我看着波塔每天都能摸到自己的孩子,我就特别嫉妒。想让你也给我生一个。”

向俨看向兴学不动,主动地扭了扭腰,脸上染出情动的红,“我生不了。”

他认真地想了想,“或者我们找个代孕。”

“我不喜欢小孩,只是想让你给我生一个,其他人生的我不要。

向俨停了动作,喘了几口气,“你想什么呢,奇奇怪怪的。不动吗?”

“先抱会儿,聊会儿天。

“俨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你能给我生个孩子,我们就有一层斩不断的关系,就算你离开我,我还有一个孩子,他最好长得像你,我看他,就像看到你。

向俨垂眸,然后紧紧地盯着向兴学,目光像千尺的深海,幽深浩瀚,却有鱼游潮涌。

他说:“我不会离开你。”

向兴学好像听到心跳声扑通扑通

是他自己的心跳。

也是向俨的心跳。

两股声音撞到一起,互相影响,频率变得出奇的一致。

他们的脉搏也在跳,牵着向兴学的阴茎在向俨身体里小幅度地动。

向俨抬起头,抱着向兴学的脖子,与他的小叔唇齿交缠。

向兴学闭着眼,看到两股江流汇聚成一水,涡流的中心好像就在他口腔里小朋友的舌头那么软,却能咂起情潮,挑起蛰伏的欲 望。

向兴学不让自己离开向俨,就埋在他身体里,慢慢地输送,每一下都比前次更深,更 有力。

他许久都没有进入这具躯体。

在荒原的风里雪里,在无休无止的严寒里,在莺飞草长的春光里,在夏日的似火骄阳里,他一直想念着幼嫩细小的穴口和温暖潮湿的甬道。

朝思暮想,心心念念。

他总记挂着销魂蚀骨的快乐,那是向俨给予他的,独一无二的舒爽。

他为人师表,却卑污龌蹉。

向兴学把向俨抱起来,抵在床头的木板上。小朋友被蚊帐兜着,直不起身子,脑后的头发被蹭得蓬乱,从帐帘上的细小孔洞里探到外边。

向兴学像饿极的婴孩,啧啧地吮吸向俨的乳头,他用犬齿轻轻地啃咬充血的凸起,让向俨痛又快乐地抽咽出声。

“-嘶,痛,我痛….”

“你要是怀孕了,就会用这儿喂奶,小孩子吃奶可比我更凶。

“我不会怀孕。”向俨哭了出来,“我没法儿怀。”

向兴学笑了笑,把他眼泪吻掉,“不哭不哭阿,不要你怀孕,你就是我的宝宝。

他加快了顶撞的速度,把向俨的呜咽撞得支离破碎。

小朋友收紧了环抱向兴学的胳膊,小腹筋挛起来,后穴也跟着抽搐。

他射在向兴学肚子上,像刚从水里救出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吞吐空气,身上汗涔涔、水 淋淋。

向兴学从他身体里撤出来,抓着小朋友的手让他圈住自己的阳物,不快不慢地撸动。向俨许久没做,身体经不起挑逗,射得快,但向兴学的欲望压抑了许久,埋得深,一颗种子迟迟地破不了土。

小朋友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着迷地看着向兴学的阳物,很快又硬了起来。

“小叔。”向俨叫了一声,把安全套摘了,“想试试吗?射给我。”

他脸很红,低着头,藏在台灯的光里。

向兴学愣了一下,理解了他的意思。

戴着套怎么造孩子呢?

他笑着把人翻过去,让人跪在床上,按着向俨的腰,重新插入他的身体。

向俨被他一直顶得往床外跑,向兴学一开始还会把人捞回来,后来他发现,他的小宝贝自己一蹭到蚊帐,就会乖乖地用手撑着床,借着膝盖的力小幅度地往回挪。

挪回来,让自己完满地含住向兴学的阴茎。让他们重新变得亲密无间。

又乖又可爱。

让向兴学不忍心,也让他更残忍。

窗外雨一直下。

下的屋里一并潮湿旖旎。

湿润的空气浇不灭原始的欲望,助兴似地,把向兴学骨子里的征服欲勾起来。

他愈烧愈烈。

可怜了小朋友,身子抖得像筛子,也像暴雨里的花,花枝被打得摇曳,花瓣也被雨压得低垂下来。

一切都摇摇欲坠。

他们以血肉款待对方,不加掩饰,没有隔 阂。

他们在雨里融成一体。


番外

向兴学病了十多天,向俨每晚都要去他房里看看,一开始是嫌他鼾声太吵,躺一会儿就走;后来向兴学身体渐渐好转,不打呼了,开始动手动脚。向俨顾及他的身体不让他做,留下一个吻之后便回自己房间。
向兴学问他什么时候能做,他说:“等你能说话了。
他也不太想听向兴学用这把破嗓子喘,不性 感。
他算着日子,这是分开睡的第十五个晚上。他俩分床半个月,加上向兴学出差二十来天,有一个多月没做,他也想。
想着想着就做了一个梦。
梦到在温泉里,向兴学把他抵在池壁上干,背上冰凉,泡在泉水里的皮肤被蒸得泛红。他们面对面,向兴学像吃奶一样吸,高热的温泉水和精液一起灌到他身体里。
然后他就怀孕了,肚子挺着,一手扶着腰,一手撑在石头上,他还站在水里,有一半肚子埋在水下,向兴学潜在水里嘬他的性器,然后浮上水面换气,又吮他的乳尖。
向俨不知道处在一个什么视角,他竟然看见自己被吸出了乳汁。
他被这个梦生生吓醒,摸了摸内裤,湿了。老东西从博尔塔木卡回来就开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性癖,每次做都要说些不切实际的话,他时常这样暗示,向俨自己也记到了脑子里。
这老男人坏透了,向俨愤愤地想。
他换下内裤,还是气不过,只穿一条新换的内裤就走到向兴学房里。
向俨本来想直接把他坐醒,摸到床的时候又有些舍不得,他迟疑了一会儿,扭头回房,被握住了手腕。
向兴学声音很低,“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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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俨问:“什么时候醒的?
“我听到你在浴室放水。”
向兴学坐起来,把他拽到怀里,手抚在光溜溜的大腿上,“刚刚在洗什么?”
向俨想起那个离奇的梦,红着脸不答。
“梦到我了?”
向兴学看他不说话,心中明了,把人环得更紧,用嘴唇碰小朋友的耳垂,感觉人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抖。
向兴学沿着腿根的裤边摸到臂缝里,松紧牢牢地缠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痕,他一点也不在意,用指腹在柔软弹滑的臀尖上轻轻地扫。
“刚刚洗的是内裤吧?梦到什么了?”
向俨转过身去跪坐在床上,用手捂住向兴学的嘴,“你不许说话了。”
刚刚他就感觉到向兴学那儿硬邦邦的,戳在他后腰上。
老东西装的淡定,嗓子哑了还偏要招他回答,只有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
向兴学舔了一下向俨的掌心,湿湿热热的触感险些让向俨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提了口气,决定好好治一治这个老色鬼。向俨从抽屉里抓了一条手帕,塞进向兴学嘴 里,“你再舔啊。”
向兴学笑了,手帕那么小一块儿够塞得住什么?但他乖乖地含着帕子,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把向俨的内裤扒了半边。
“今天我要在上边。”向俨把向兴学的内裤和睡裤一起拽到脚踝,恶狠狠地在大腿上拧了一把。
向兴学扬了扬眉毛,然后点头,示意他请 便。
向俨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把向兴学扒干净之后就有些无措。
他本来知道该怎么做,但他很久都没有那样做了。
仔细算起来他竟然被这老东西干了近十 年??
向俨想叹气,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地输了气势。他沉默地把润滑油挤在手上,往自己后边探。
向兴学又坐起来,取出嘴里的帕子,握着向俨手腕,让他把手指送进后穴。
“不是要上我,嗯?”
“闭嘴。”
“心疼我是不是?”
“再说话就不做了。”
向俨被手指戳得酥酥麻麻,身体里像过了电,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向兴学又在玩他的乳首,像按着软布包裹的按钮,拇指压在尖端,朝着四周八方轻轻地打转。
向俨在他含上来之前把他推倒在床上。
他还跪着,跨在向兴学身上,摸索着向兴学的性器慢慢地往下坐。
一开始并不好受,肠道被撑得很开,只有生涩的胀痛感。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东西完全吞下去,额头上沁出许多汗。
向兴学还想坐起来,被向俨按住肩膀,“我自己来。
他慢慢地扭起腰,逐渐绷起小腹,上上下下地律动。
他觉得眼前雾蒙蒙的,黑暗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灰,全身上下只有与向兴学相连的那处有知觉,酸酸的,却有奇妙的快乐。
席梦思吱呀吱呀地响,弹簧一时收紧,一直放松。
向兴学不说话,向俨便只能跟弹性十足的床垫较劲,他在向兴学身上起起落落,听着那吱呀声愈来愈吵。
“要我来吗?”
向兴学看出来向俨快要透支了,此时此刻“开口就不做”的恐吓最没效力。
向俨感觉等到了救兵,可他又不想轻言放弃,他说:“不用。”
向兴学没听他的话,拽着人的胳膊让他扑倒在自己身上。
这一发突然的变动让向俨惊慌失措地收紧甬道,向兴学险些被他榨出精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抚着向俨的后脑凑在他耳边说:“你很棒,宝贝。接下来就交给我好 吗?”
那声音沙哑低沉,明明不好听,却像强力的磁铁,把四肢百骸的快感都集聚到肠道里,引得向俨不由自主地颤抖。
向兴学带着他翻了个身,那东西的前端就抵在向俨最敏感的地方,细细密密地磨。
这一下的快乐比之前还要多上百倍,向俨骑在向兴学身上的时候,每一次往下坐都收着劲儿,怕戳得太狠了,那感觉就像隔靴搔痒,不比现在,性器探到最深处,随随便便的颤动都落在实处。
向俨要舒服死了,向兴学太懂他的身体,他吸他的嘴,一只手照顾他的阴茎,另一只手捏他的乳头,让他火急火燎地献上自己的身体,眼角沁出泪,身体里的每一粒细胞都鼓鼓涨涨,快要爆裂开来。
他嘴里的空气都被攫走了,求生欲让他用鼻腔捕捉每一丝漂浮的空气,胸膛激烈地起伏,却像在迎合向兴学揉捏嫣红乳尖的手 指。
向俨闭着眼,之前的梦变得无比真切-他就在泉水里,向兴学在他身体里猛烈地抽送,高热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然后温泉水置换了他高高翘起的阳物中的白精。
向俨呻吟着射出来,抱着他的小叔与他讨饶,然后张着嘴疯狂地呼吸。
他好像又看到自己肚皮滚圆的样子。
他们太淫乱了,对新生命没有丝毫的尊重,在滚烫的温泉池水中激烈地做爱。
他搂着向兴学的后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无声地流泪。
他已经射了两次,铃口涩痛,可是身体还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向俨无比讨厌自己这样失控的样子,可他已经失控了,他身上的人还不打算把他拉回轨 道。
他们两个人一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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