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92章-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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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上载(删减部分)
药物气息在鼻端,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位审视者擅长将漂亮皮囊浪费,与昳丽柔和差之千里的阴郁蛰伏着,冷静的目光将他切割,那淡色双唇咬字张合,询问语句却不容置疑。
“什么都可以吗。”
星临眨了一下眼。
他内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无声燃烧,飞扬的炽焰噬舔,开始由内而外地玷污原本剔透的无情人。
那一夜,云灼说这句话时,他的动作路径是什么样的?是指尖上的细致动作。
从嘴唇到犬齿,几近被划伤之后,再不由分说地夺走他用舌反击的权力。将战栗与热度注入每一寸神经,那样轻而易举。
回溯中星临换了姿势,侧躺时蜷起腰身。
他伸手抓过云灼换下的衣袍,将脸深深埋进去,苏醒之人深吸一口气。
动作轨迹重现,仰起了脖颈,喉结滑动破坏摧折的曲线。该有一道视线注视着他。
“ 云灼。”
星临含着两个字,被濡湿的指尖向下,穿过古人层层叠叠的冬衣,探索自己的新组件时并不留情,只是在湿热旋涡中猛地将白衣抓紧。
他在眩晕中确认了两件事情,一是他的快感阈值确实存在异常,二是云灼相关的声音影像是他新组件的类似于唤醒词一样的东西。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再次站在失控的边缘,就算是自己动手,只是联想到云灼,就已经溢出得这么过分。
必须要将这床被褥处理掉。
他在幻想给予的颤抖中勉强分神,给自己计划好了后续行动。
一件浸满气息的白衣就让他汗流不止,战栗与液体全融进了一件白衣,想得寸进尺地将力度与深度也模拟,惊人的刺激却让他下不了手。
失控是机器最罪恶的禁忌。他咬住手背,疼痛奏效时强行咽下一声呜咽,渴望却好像在口中疯狂滋长。
忍耐到失声,脖颈绷紧时耳尖都在泛红,紊乱中,他却忽然听见房间外的脚步声。
脚步声太熟悉,刻入脑海的轻重缓急。
星临倏地睁开眼,从白衣褶皱中露出半张脸,去望房门方 向。
那人一步一步在靠近,如同踩踏着他此刻高度激活的神经末梢。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第93章 酗饮(上)
屋外风雪扑朔,碎片般的阴影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流动。星临的悸动与渴望具象成了指间的水光,被捉了个现行,他僵硬着躯体,盯着去而复返的不速之客。
星临:“你骗我。”
他仍自镇定,做贼心虚半点没有,如果在尾音落下之后能忍住那一下吞咽会更好。
云灼目光滑过星临微红的鼻尖,这人的模样像是刚刚受尽了委屈。
“我换下的那件衣袍呢?”云灼问道。
高度激活状态下的敏感半点未褪,星临被那阵气息扑得呼吸一轻,他此刻讨厌极了云灼那该死的洞察力。
“扔了。”星临道。
云灼:“为什么?”
星临一字一顿,“碍眼。”
他将每一句话都缩短到漠然的字数,云灼看不见的衣物下,有液体顺着腿根缓慢滑落,攀行脊骨般的痒,星临要 上人-—-
喝バ王刀才能不住云灼拿中颤抖。
可气氛却越来越粘滞,像银装素裹里却有一颗冰糖在缓慢融化,谁的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
忐忑中,星临只觉手上一紧。
他被带着俯身下去,这样他整个人完全贴合进云灼的怀里,被褥一片温暖柔软,相扣的十指陷入其中,潜行摸索着蹭下一道弯曲的水痕,终点是星临匆忙掩藏的一团湿迹,已经在床褥上洇成不规则的暗色,是他心火烧过的痕迹。
“刚才在做什么?”
云灼缓慢收紧手指的时候,棉料中残存的湿热渗入星临指间。
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直窜大脑,星临一阵脸热。
颤抖再也压不住,在云灼怀里原形毕露,星临难以忍受地闭上眼睛,半晌,他轻笑一声,“你明知故问,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身后一颗心贴着星临的蝴蝶骨鼓噪。
他扭过头,附上云灼的耳侧,不再去遮掩黏黏的鼻音,“你这么想知道,我做给你看好不好?”
星临顶着陌生的羞耻感倒行逆施,卧房中间一张玉镂刻成的圆桌,色泽漆黑如墨,纹理细腻,星临是上面一缕苍白到怵目的杂色。
圆润脚趾点在墨玉石凳上,流畅纤瘦的小腿线条赤裸,再向上便半遮半掩地匿进黑衣。
星临上身衣装齐整,高领严丝合缝扣到顶端,扣住一声压 抑的喘息。
他张开腿展露,将指节深入,盯着云灼,缓慢地露出个笑来。
视线相接时打火石相撞,火星四溅后一束苍冷白焰,烧得天地干净。
云灼就坐在床榻边,床帐投下的阴影层层叠叠,他披着一身晦暗,眼眸随着星临的动作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星临轻咬住嘴唇看他,沉溺的模样半真半假,水声中只一眼半睁,敛住暗星一般的昏芒,尽数落在云灼的面上。绝佳的角度,做作得恰到好处,做起下流事来竟然还拿捏着分寸感,要的是将视觉刺激到最巅峰。
他取悦人类本就是一把好手,追本溯源,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就是为此而生的。
可惜被真心沾染过之后,情爱运用得并不怎么有天赋,引诱得有些生疏,异常的阈值玩弄到可承受的边缘,快感悬崖边的炫技,吊着的是两颗心。
云灼坐在阴影里,衣袖遮掩下的手成拳,冰天雪地里一阵热意上涌,星临用心火点燃他的冷静自制。
“再深,星临。”
云灼像在诱哄又像命令。
名字像一记热浪拍进星临身体里,他颤抖着手服从云灼的话语。
人类迷恋精致外形,走极端时也有种特异的快乐,那只手摸过多少人的血而轻慢不屑,此刻却用更深的抽插溺毙自己。取悦时甘愿退化成商品,自我贬值做得湿润又好看,精巧得令人悲伤。
身体任色欲驰骋,衣摆垂落,随动作在空中摇晃,墨玉与衣同色,像是圆桌流淌了墨,沾染了他一身。
墨玉上蒸腾一片白。脚趾与膝头都在泛红,腰在承受不住地轻颤着,几分示弱神色刻意为之,眼角弧度贴合欲望神经,视觉刺激被撩拨到至高峰时,云灼感觉自己在践踏面 前人。
“ 云灼。”
星临念他的名字。
“云灼。”
两个音节,两声裹挟津液的礼貌敲击,心室中回响。云灼心若擂鼓中想吻星临汗湿的发,身靠近石桌时,星临像是突感压迫,他仰头看他。
“云灼,”再念一遍,念的是赤忱与依恋的摸索,星临用鼻尖去拱他,“你喜欢我,为什么不使用我?”
云灼在轻声呢喃中看到最澄澈的疑惑,那是与情色完全无关的东西,星临认真的询问,让他不懂为什么是这种怪异的措辞。
使用。
好奇怪,好刺耳,像是否定生而为人的价值。
云灼发现星临的眼散了焦距,落在他面上的视线像沾湿的柔软轻絮。
“不要那样说话。”
星临被堵住唇舌时,下意识地想并起腿来,却被阻拦住,云灼的手指挨着他的手指,就那样挤入内部,恶劣悱恻地勾缠起来,将星临的表演成分尽数破坏。呻吟吐了一半便张着嘴失了声,体液淌过石桌边缘的雕花纹路,星临差点撑不住桌面。
一只手及时捞住了他,他几乎融化在霜白的臂弯里。
星临骨骼纤巧,看上去一摧即折,抵在墨黑底色里颤抖时脆弱得让人心碎,施虐欲被激发到极点时,总会忘记这人才是暴行者行列中的佼佼者。
他有着撞色般的反差感。天真者邪恶,看似纤瘦实则坚不可摧,不可控的危险分子却在独独对一人虔诚。
剔骨般的煽惑,刺得人一阵心醉神迷,星临在抽取云灼的自制与良知。
第93章 酗饮(下)
云灼的手顺着星临的腰线弧度上去,覆在肋骨上。
他好薄,好像用力就能碰断一根肋骨,甚至能想象骨头断在血肉之躯里,骨碴尖刺着戳破内脏,他死在他面前的模样。
他这副姿态,真美,真脆弱……好想捏碎。
星临勉力仰着脖颈望他,“你在忍耐什么?”
云灼从恶念的迷思中惊醒,发现星临的腰侧已经布满指 痕。
星临知道植根云灼骨髓的恶之恩典,只是贯穿人生的苦痛赋予他了惊人的克制,只在偶尔的几个特定时刻会偷溜出来。
一声即将崩溃的喘息被他强自咽下,抬眼是热潮中最坦荡的纯洁,“你不用忍耐的,请让我痛个彻底。”
他用那只干净的手捧着云灼的脸,去吻眼下的那道伤痕,
”
吻落下时伴着轻声,“给我,给我……”
给我,把你的灵魂给我,把那些生而为人复杂难言的痛苦给我,把你清冷皮囊下压抑的暴戾给我,你的一切我都想要熟练掌握。
云灼呼吸轻窒着,在一声声呢喃中,被碾碎外壳。
冰冷的虔诚和无邪的轻佻,独属于他的天真情色一幕。星临的吻落下一次,他拥住他的手臂就收紧一些。
从前他落脚之处是一片虚空,现在流光似的幻梦却来将他包裹,云灼一生的重要之物都如彩云般易散,现在他刚刚得到就开始害怕失去,所以他将星临锢得很紧,用模糊不清的欲念捏出星临的轮廓,进得爱意深重。
即使有手臂做支撑,星临还是被顶得往后仰,抑不住破碎的声音。
快感完全过载,这样汹涌澎湃的陌生刺激,他其实根本承受不住,但是他不管,攀住云灼的时候,任何的精确计算都被他抛之脑后。
墨玉冷硬,他只要有云灼可以依靠,其他都无关紧要。人在一场情欲里失重,一次一次的鼻息交缠,顶撞与炙热星临照单全收,心头血迎面浇下,报以吞咽与颤栗。
说不清楚到底谁在摧毁谁,谁又在重塑谁,星临不再无情,云灼不再冷静,欲望满身时没有人在思考。
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云灼在这种事上像是完全没有分寸,凶到星临眼泪止不住,亦或者他就是故意的,就是喜欢看星临失控的表情,就是要听那一丝抑不住的呻吟。
果然暴戾才是云灼压抑着的本体,机械骨架耐操,但感受上是另一极端的脆弱敏感,星临在云灼的顶弄下反复崩溃,不能自抑地流泪,反而让云灼的施虐欲变本加厉。桔梗琥珀从散乱的衣襟中滑出,不停摇摇晃晃,蜜糖色的光闪烁得激烈。错觉中琥珀都被高热融化,裹着桔梗粘稠 流淌。
机器人想象力匮乏,却被人结结实实地带到极致快感的高峰。
在那之后星临便失控得彻底,断断续续的无用乞求,哭腔只会适得其反。云灼抱他坐在自己腿上,抵得他无路可逃,只能在一片白光眩目中求饶。
到了第三次结束时他直接变成了声泪俱下的控诉,咬住云灼的肩膀哭得鼻尖眼眶通红,告诉他再来一次他就会立刻坏掉。
却惊觉自己已经被射得很满,足够一次能量过载使他当机。
果然下一秒视野忽地陷入猩红,机体响起的警告声紧急,星临推着云灼的胸膛。
“云灼……云灼,我马上就会晕过去……会没有呼吸和心跳,但我不是死掉了。”
虚弱又恳切的模样,赶着只有他知道的时间,一滴汗顺着下颚滴落,好认真好可怜。”
你千万不要担心,我会很快醒来,等我。”
云灼埋首进红痕点缀的汗湿颈侧,明显异于常人的告知话语,他一句没有多问,只应答,“好。”
星临被云灼抱向床榻时,短短几步路,系统警告声在脑内惊声尖啸,一行黏腻液体刚刚滑到脚踝,他想蜷腿时,便猛地堕入一片黑暗中。
云灼明显感觉怀中人脱了力,垂眼望去时,安静而狼狈的一张脸,予取予求时被欺负太狠,浩荡热雨中大病一场。四肢无力地垂落。
他真的很像在他怀中死去。
他想捋一捋星临凌乱的发,腾不出手,所以他只俯首,吻了吻他爱哭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