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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
向其非被亲得不知所措,同女孩儿接吻,他常是负责挑逗的那个,没曾想过被挑逗竟能爽到宇宙迸裂。池衍堪称接吻大师,循序夺取他的氧气,要他不自禁便攀上对方肩膀,心与思绪皆悬空。伴随窒息而来是感到下腹正充血,性器迎裤裆阻力直挺,院里狗吠顺大开的窗飘进来,唤起短暂的羞耻心,妈的这粘腻腻的喘气儿声真是我发出来的?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屈膝想挡起下腹,反被池衍摁住膝盖,又箍着腰把他抱起来,棒子直戳对方肚皮,一瞬间脸红成烙铁,随他往床上倒,却未曾有一秒分开。
完了。向其非想,心脏下一秒就要炸了。又想,妈的,他这是在秦之默身上练出来的吧,好憋屈,愤愤咬池衍舌尖,得出片刻空闲,池衍问他:“不喜欢?”
“当然喜欢,喜欢得要死了,”得了空便疯狂换气,“……你也太会罚了吧。”
“是你在罚我。”
“我罚你什么?”不满,我有这么不好亲?
“罚我心动,”池衍道,顶灯刺目,但仍不由跌进向其非因动情蒙上雾的眼,“也罚我被爱。”而我是不该被爱的。
向其非趴在他胸口,大放厥词,话语携带莫名的自豪,“那怎么算罚?我爱你,是天经地义。”
哪有什么天经地义啊,池衍手臂又穿过他腋下,带着向上提半寸,鼻尖将要蹭着鼻尖,“你比之前重了点。”侧头吻他耳廓,“还要吗?”
“还要。”向其非浑身软绵绵,没真上过阵的鸟枪让池衍圈在手心套弄,耳垂也被含进嘴里,舒服的整个人蜷缩起来,“还要接吻。”
池衍拥住向其非将他转移至身下,拨开仍未干透的头发,他似乎特别不喜欢吹风机,说是自然卷吹完总炸起来。但其实炸起来也蛮可爱。去亲吻那张泛起水光的嘴,温柔啃噬并拉扯下唇,又一路由下颌掠过喉结吻至锁骨,烙下印子。
向其非松开紧攥着池衍衣服下摆的手,探去同样的部位,悬着的心才放下。啊我要死了,敢信吗,我的偶像正为我炽热和滚烫。
“我也想帮你,”他睁开眼,看池衍把他的t恤推起来,在他的前胸小腹亲上一块又一块痕迹,下定决心:“……我准备好了。”
池衍折返寻他接吻,垂下来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仍有几簇不安分的蹭着向其非脸颊,“今天先不用,没套。”
向其非又脸红,“我、我有。”
那是打厦门回来后便一直备在包里的,虽不愿意承认,但孟折柳的每个字儿还是听进去了,在想,在等。也找类似的片子做功课,标签打硬核、窒息、捆绑,男女男男都有,翻到几部俄罗斯的,妈的差点看萎,这真不会死人吗?但闭目幻想如果对象是池衍,就又怕又期待,反让他性欲更高涨。在网上搜,偷偷选定一个词,Worcestershire,伍斯特郡,一地名,除此外唯一意Worcestershire,伍斯特郡,一地名,除此外唯一意义是难念,做安全词刚好。或能迫使自己大脑空白时,不至于那么容易就退缩。
但真正实操上,才发觉人生他妈是小马过河。池衍耐心到令人发指,说向其非是小色鬼,但也要找他身上每一处敏感点,乳尖,腰后,耳垂,脚踝,大腿内侧的软肉,要吻个遍。向其非由池衍含着射了一次,舒服的整个人要酥掉,又很快重新勃起,再等不急,主动翻过身拱起腰,压着声音,生怕被秦筝察觉:“我也想让你舒服,你进来好不好?”
池衍便俯身逐节吻他脊骨,而后左手撑在向其非肩侧,右手顶开他的唇瓣与牙齿,让他含湿三根手指,再摸索进身下人的股缝,送入一个指节,感受到向其非颤抖着瑟缩,“你没跟男人上过床,会很疼。”
向其非却不满,“我也没跟女人上过床。”过会儿又说,“我也从没这么喜欢过任何一个人。”接着像要奖励,“那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接吻能让他放松,准确来说能让他直接化成滩水,软得像被抽了脊椎。等池衍真顶进来那刻,才重新绷直了背,脚趾蜷起来。妈的真的疼,扩张这么久也疼,池衍没骗我。
池衍起初不动,肉棍滚烫,杵在向其非体内,环过胸下搂着他,也由他在自己小臂上掐出印子,看他眼角泛出生理泪水,吻掉,在耳畔轻轻哄,“小向,非非,宝贝,别哭,好吗?一会儿就不疼了。”
而那声“宝贝”是极有效的,向其非抱住池衍胳膊,头发让汗浸湿,似乎再也干不了,蜷在池衍怀里,糯糯,“你动吧,我、我不怕疼,”说完立刻后悔,“哎,不是,我还是挺怕的,你轻轻的好不好。”
“好,轻轻的。”池衍撑起上身接着哄,“你好紧啊。”又说,要让他的脸蛋变得更红。待向其非适应后再缓慢抽动,龟头卡在穴口,看他咬唇也难止呻吟溢出,又整根送进去,在他体内无规律地搅,肉身相撞引来不稳定的声响,直到身下的人再次颤抖,浑身热得发烫,结束痉挛后目光呆滞,发丝粘在鬓角,鼻尖潮红,但仍攀着池衍撑在他身侧的手臂,又挪动几下把额头也贴上,似羞耻,同时也不思议,“好疼啊……但我怎么又射了?我是不是受虐狂?”过会儿又吸吸鼻子,自己解答:“一定是我太喜欢你了。”
池衍几乎是同时缴械,趴下舔吻向其非红透的眼角,一切因年长与经验带来的游刃有余便就此崩塌。
32章
二哥的事瞬间抛之脑后,匀出来时间当然为做/爱.在这方面向其非总觉得自己过分积极,而池衍克制板正如中学生生理卫生手册。向其非说我想试试不/带/套,池衍摇头,向其非又说我想学着帮你口,池衍道不用,向其非躺在床上,把池衍绞紧,于理智断弦后第一秒缠住他脖子问:“家里有没有绳子啊……”
身上的人停了动作,覆住他,“谁告诉你的?阿闹小久还是孟舒?”
“别提孟折柳,”向其非捂眼睛,“我要萎了。”
多少有些沮丧。向其非的性/爱课,从入学便开始留级,再无任何探索。他过去到底什么样?他爱别人的时候到底什么样?向其非试着大胆,“我想你操/死我。”
断了的弦终于接上,有些音节要出口才能察觉不对。池衍目光暗了,从向其非身体里退出去,沉默地抱住他汗湿的后背。
37章
都睡几回了怎么还矜持?向其非想,食指在膝盖上画圈,那不管了反正我不要脸。准备往前扑,还未挺直腰杆,先被对方摁住肩膀。
第一个吻落在额头,隔一层半干的刘海。又轻又柔,蜻蜓翅膀掠过脑门儿。也会揉他头发,像池衍一贯在床上爱做的,他觉得卷卷绒绒手感很好。精准遗传不常有,向其非被揉舒服了,又要感谢亲爹。
但怎么够啊,尤当两个灵魂已面对面赤裸,肉身没理由不跟上,要怨他:“我就是玻璃做的也亲不碎啊。”言外之意你使点劲行不行?
池衍发笑,又向下吻,齿间低声挤出一句:“你糯米纸做的,一舔就化了。”
“……那也就是外面包的一层,”向其非脸红,闭着眼睛由他慢慢亲:“你直接吃掉好了,我里面是糖壳,草莓芯儿,很耐亲,还甜。”
池衍便当真去舔,去吮,去品味,得结论:“是挺甜。”
向其非傻乐,又道:“你嘴巴好凉啊。”
“外面风大。”池衍答。
向其非想,那我让它热起来好不好?兴奋推着池衍后仰,顺势骑在他身上,脑袋蹭过头顶的手电,将将停止的晃动又重新增大幅度,上一秒能用它衬氛围,这一秒就成了干扰项。“我关灯了,”他说,抬手摁开关,“晃眼。”
“咔哒”过后,跌入深海,双双失明,但有一边手指扣着,相互摸索指骨,确信对方在场。向其非脱外套,动作大点脑袋就频繁撞到棚顶,焦躁,摸黑扯池衍的拉链,穿在里面的毛衫捂得暖烘烘。趴过去,脸蛋压在他胸口听一会儿,跳了几下?快到要数不过来。抬头向上,精准寻摸他的嘴唇,且含且吻,在夜里背记下形状,同时传递出自己满腔炽热。池衍手肘顶在垫上,支起一半身子,探舌追着向其非前倾,舔过上龈,示意他松开牙齿,往深处去,舌尖勾过颚顶,轻却有效。一早就试出他这里敏感,稍一挑逗整个人便晕晕乎乎,软在怀里,芯儿也是糯米纸。他的情欲同他的人一样好懂。
被吻走一半意识,隔着两层裤料,向其非感受到池衍那里逐渐抬头,顶着他屁股。而那人正松开纠缠着的手指,改去解自己的裤扣,顺势扒下一半,搂住他的腰,又像往常要让向其非换个身位躺着。顽强扯回一丝意识,忙摁住池衍胸口制止,向其非闷闷想,这人怎么回事,长得又帅又会接吻,有经验了不起么,我也得让你为神魂颠倒。
两双眼睛适应黑暗,池衍能隐隐看到向其非虹膜中浮出雾来。
我还没够呢,”他说,真像有天大的委屈:“你让我再玩一会儿。”
池衍正有一下没一下捏他耳朵:“玩什么,玩我?”
向其非不答,脑袋便沉下去,往后退,空间太小,蹬掉绊着脚的裤子,屈身跪在池衍腿间,也要帮他脱,窸窸窣窣,像只仓鼠,小心掏出他半硬的性器。以往没仔细看过,这玩意儿真能进去?我靠,也不知道该说谁更牛逼一些。此刻谈不上能看真切,只有轮廓和投进来的柔光,又后悔关灯了。握在手心觉得烫,拇指摩挲上面的纹路,撸几下那玩意儿便又大一圈。
趴得更近,呼吸也变得原始,空气里蛰伏沉睡的兽,这味道是靠什么让人着迷的?真邪门。伸舌尖要舔,被池衍卡着下巴拽起来,嘴巴一合差点咬下一块肉。
池衍挠他下巴颏儿:“这什么好玩儿的?”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你每次都要这样?”
池衍的手从向其非内裤缝里探进去摁他穴口,逗他:“我用这儿,不用你嘴。”
向其非在池衍怀里条件反射缩两下,仍不满意:“你就是怕我技术不好。”
池衍安抚他:“怕你觉得脏。”
向其非把上衣也脱掉,“你还舔过更脏的地方。”
“你又不脏,”池衍坐起身抱着向其非的腰,埋头在他胸前嗅,“你很香的。”
“都是汗味儿,”向其非推他,又闹着扒他衣服:“我说真的,别看不起人,我练过的。”
池衍由他拽掉上衣,眯眼:“练过?跟谁?”
“冰棍儿,”向其非理直气壮:“我真会,就舔呗,这有什么难。”
池衍终于举双手投降,放他爱干嘛干嘛,硬要伺候也不拦着,撑起身子看他努力。随上下吞吐,那双眼睛时不时向上瞟,观察自己的表情,带着点点光亮。池衍却煎熬,不忍打击小屁孩兴致,心动与私处痛感博弈,以前也没注意他牙这么尖。操,再不叫停真要废了。
察觉出池衍不适,向其非停止动作,仍含着肉棍艰难同他对话:“这么不舒服吗?你比刚才又软了。”
池衍捞他起来,向其非跪着往前两步,重新坐回池衍腰腹,满心挫败,嘴角眼角都耷拉着。池衍两只指头摸进他口腔,指尖有茧,剐蹭两颗虎牙是钝感,又撤出换舌头去舔。
“数你牙尖是不是?”
向其非垂头认错:“我回头练练,下次再玩。”
池衍抱他躺在睡袋上,哄人:“我们这次玩点别的。”
向其非眼睛放了光,见池衍从头顶摸索着又摘了光源摁亮,衔在嘴里,越过他俯身从角落翻出束毯子用的抽绳。
此前池衍从未觉得自己是真有某种性癖,捆和绑皆是性格缺陷,从未因此产生过任何变态的欲望。要绑向其非也只是哄他成分居多,谁知这人爬山累死累活,做起爱便像接上一块备用电池似得旺盛。而现在,借光看他,双手举过头顶,红色的粗绳在手腕上环绕四五圈,内裤褪下挂在左脚脚踝上。那双眼睛里找不出退缩和恐惧,是明明白白的兴奋,眼角徘徊生理泪水,抿出羞赧的笑,不时抬眼看自己,真对视又要移走。可这整个身体完完全全向他敞开,无遮掩,无躲藏。皆再次佐证,我真的正被爱着。
用电筒一寸寸照,看他腋下的胎记,左乳下的红痣,胸前新增的一颗小痘,或是留在肩头的针疤。并非无暇,但处处均有真实的纹理,反复摸,又看自己肩膀,仅有洗掉文身后的小片粗糙残留,是当年阿闹拿他练手的失败品。
那手电的光有热量,随池衍视线游移,在此刻实体化。是他的眼睛正在我身上旅行,向其非让池衍摸得满脸通红,幸福得要疯,还糯糯和他解释:“小时候打疫苗留下的,你怎么没有?打完会发好吃的糖豆。”
“我有,”池衍朝他挺了挺腰,在他穴口磨蹭,还未进去,刚才让向其非差点搞废的肉棍不知何时又悄悄站起,甚至比之前更硬,弯腰吻他胸口:“我有我的糖豆。”
身下的人下意识闭了眼,脸颊耳后的红晕迅速感染全身,今夜在颤抖中第一次缴械,仅是被盯着看,又听了些情话,又含了乳头而已。池衍稍惊讶,见向其非用绑起的手腕挡住脸,“这样就射了……我也太丢人了吧!”
池衍没回应,大脑几乎空白,只剩向其非红透的脸和身体,手腕上的绳子与红痕,肚皮上正滑落的浑浊体液。他摁住这人的腰,性器生生往里面挤,只进去半个龟头,向其非疼得要在他手臂掐出印子,才想起全然忘记润滑戴套,到底谁更丢人?这把年纪还能忘掉做爱步骤。退出去翻包,刚摸到润滑液便被大口呼吸的向其非抬腿绞住,往回勾,又要接吻。
“我想就这样,”他说,“……我喜欢。”他刚刚疲软的阴茎又直挺,夹在两人之间,看自己的精液铺在小腹,胡言乱语,“我好像一张地图哦,我身上有宝藏。”
池衍多年试图与其决裂的另一面,如某种不易察觉的暴戾、偏执,在向其非如此赤裸的激励下功亏一篑。他迫不及待,反复插入抽出,感受那个穴口让自己撑满,将要撑裂,向其非带着哭腔的搂抱反是激励。你是我的便只能是我的,只看我只听我只爱我,若是想逃就先把我杀掉好了。
待回神,又想,不,不,都别逃,要和他一起好好活着。
而向其非的呻吟逐渐大胆,夹哭夹笑,夹胡乱的表白与莫名其妙的称呼。做了三次,无套,扩张几乎乱来,谁也无心循序,但因山上缺水不好清理,没内射。向其非就乱提要求,射我胸口,射我背上,射我嘴巴里好不好。实际是希望池衍的精液能在他全身抹开才好。小穴被操到没知觉,连大腿也都合不拢。又惯例被留了满身吻印,心心念念的手腕勒痕也得到满足,甚至池衍满背全是他的抓挠。
又不太一样,仰仗多巴胺爆炸带来自信,我才是特别的那个,我和他是绝配,是独一无二,再也没有别人。
52章
此事做了无数次,每次都同样令人着迷,甚至愈发敏感。舌尖掠过牙龈,惊起一群飞鸟。按照习惯,他猜池衍接下来要触碰上颚,便先一步打起激灵。池衍吻到一半,看他反应忍不住就笑起来,牙关跟着合起,向其非就探出舌尖试图闯入对方阵地。池衍扶住向其非的后脑,轻拍两下让他放松,而后满足对方期待,掠夺他的气息。每每缺氧,向其非就会抱他更紧些,下身相互磨蹭,真就擦枪走火。此过程无需语言交流,依赖一种奇妙的默契,好比释放同频声波来交换信号。
卡住向其非的手渐渐松了,探进T恤下摆,沿腰线附上去,一根一根摸索他的肋骨。冷不防被碰到乳头,向其非唇齿间溢出细碎呻吟,被池衍照单全收。
他又哼哼,“操我。”
池衍故意放慢进度,“不急。”
白色的涤棉短裤松垮,在磨蹭中褪掉一半,性器在内裤遮掩下昂扬。我急死了,向其非不满,刚刚泡过冰水的手还没回温,犯起贱来,直接贴上池衍因情欲而炽热的脊梁。
池衍止住亲吻,捏起他的下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你做这事儿之前过脑子了吗?”
暗道“完蛋”,向其非挣扎着从池衍身下溜出去,不留神撞到冰桶,冰块混着桶中的水碎了一地。没空管,光着脚满屋子乱跑,躲去沙发后面,嘴里认错诚恳:“我再也不敢了。”实际根本没觉得哪里要改正,反倒还在隐约期待什么发生。
池衍也不追他,翻出润滑放在手边,等向其非不跑了,站在原地等,才缓步逼至跟前,把人抱起放回餐桌,抽出腰带,“手伸出来。”不强迫,也并非命令,语气轻盈如同一个简单的提议。
咽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浑身点燃泛起潮红,下身支棱得更甚。向其非不自觉舔下嘴唇,双手却已自觉交递出去。池衍把腰带在他手腕上面缠了三圈,收紧卡扣。行动受限,向其非变得比以往更笨拙,用膝盖蹭池衍下身,“你帮帮我。”
池衍笑他:“刚才跑的时候不还挺灵活?”但仍伸手帮他脱掉裤子,把憋屈的小兄弟解放出来。而后跪下为他口交。
地上的水已经洇开,脚边是碎冰,池衍此刻跪在一滩冰水里,膝盖些微刺痛,左耳同时被短暂剥夺听觉,嗡嗡振鸣起来,如海水倒灌,自由潜时自发法兰佐。向其非正紧紧抓着他一只手,舒服得小声呻吟,连带尾巴骨微微颤抖。池衍早早摸清他喜欢哪些花样,向其非年轻,把门技术欠佳,没几分钟就泄进对方嘴里。吐掉精液,观察向其非陷入某种失神。
“想什么?”碰碰他的脸。
“橘色的……海。”向其非在恍惚之中试图描述。
唤他注意力集中,又引导他侧躺在桌上,倒了润滑液揉进后穴,向其非才重新醒来。“没玩过这个姿势诶。”他弓起背想要摸池衍的手臂,冷不丁被向下一拽,腰腹悬空,惊呼:“救命!”
池衍握住他的脚踝,沿腿肚至腿窝上下抚摸,生殖器早硬得发涨,顶在向其非的入口前后地撞,但不深入,反问:“怎么救你?”
向其非仍侧身躺在木桌上,桌面坚硬,铬得他肩膀发痛,绑着的手蜷起挡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和池衍对视,小声说,“你操进来。”
丢弃最后的游刃有余,挺身冲进向其非的身体。这个姿势无需把腿分得太开,池衍俯下身来就能把他整个人都罩住。向其非主动抬起一条腿,好让池衍操得更方便些,却让对方抓住脚腕,侧脸在他小腿上留下一个吻痕。
阴茎再次充血,耻感成为一种本能,他把绑起的手放下去试图挡住,却换来更汹涌的冲撞,身体在池衍的控制下摇摆,周身已汗涔涔的,刘海打湿贴在脸上,他有些喘不上气,话里带哭腔,“太快了……你慢……慢一点,你刚才说了、不急的……”
“是吗?”池衍耍赖,向其非的眼角眉梢都使他兴奋,往更深处顶,“你记错了。“
向其非被操舒服了,又进入那种失神状态,每个细胞都在发胀。我要爆炸了,他想,视线瞥过碎在地上的冰,一切都在融化,我们也是。
两人皆在痉挛中同时缴械,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内射。向其非坐起来,挂在池衍身上,感受池衍轻柔吻他的眼角,脖子,锁骨。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向其非突然激动起来,跳下桌子淌过一地碎冰去摸有窗的墙壁上渗进来的水。池衍的体液也同时顺他的大腿缓缓滑落。
“屋里也下雨了,池衍,”语气带有奇异的兴奋,他回头,眼睛闪烁光芒,“屋里下雨了!”
年久失修,这边老房子顶层确实偶尔会漏雨。他们又做了一次,就顶在那片渗水的墙壁上。向其非把全部重量交给池衍,感受对方在他身体里出入,这又似乎是他们共同的身体。后背滑过潺潺水流,还没脱掉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屋内也愈发潮湿,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为什么会油然生出一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或许是在水族馆,上浮下潜,像在玻璃缸里,像在隧道里。不,好像就是在海里,而陆地被圈进透明的容器供海洋生物观赏,他和池衍成为两头鲸,像夏加尔画过那样在城市上方游荡。但目之所及,人类的悲欢都已不再是我的悲欢了。
池衍再次射进他的身体里,而后在他耳边喘气,并诉说,“我刚才好像,能看见你的海。”
那些玻璃顷刻间全部破碎,海洋淹没陆地,宇宙吞噬黑洞,人成为粒子与恒星共生。低头看见自己的精液蹭在池衍黑色的衣服上,留下白色斑点,脑中的宏大瞬间坍缩,爱又渺小成了一个平凡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