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章、星星醉了
“行了,别装睡了。”蒋弼之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女孩儿,语气颇有几分不耐,“你自己给陈茂发条信息解释清楚,如果……”
陈星并没有装睡,他觉得自己飘在一团热乎乎的棉花里,有点舒坦,又有点喘不过气,还有些热……像是有把火从身体里面往外烧,把他内里烧得热热的,外面又一直流汗,弄得浑身都湿湿的。
他的意识有一半在这团热棉花里,另一半能感觉出有个人一直在自己旁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烦!烦死了!陈星想翻身趴进棉花里,把耳朵堵住……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劲儿……那个人还在说话,好烦啊……好热……好想喝水……
蒋弼之的个性是有几分多疑的,所以他才格外看重陈茂的忠厚老实,将人放在身边亲自培养。他既然看中了陈茂的优点,便能接受这年轻下属附带的一些缺点,可他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麻烦。
“你出个价吧。”蒋弼之看着床上的女孩儿面色潮红地皱着眉头,短裙下的两腿微微绞紧,有些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
“什么?”
醉酒的人又嘟囔一句,还是听不清。
蒋弼之不打算再和醉鬼纠缠,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又用座机拨了会所内部号码,要一名女服务员上来。
“水!”床上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地厉害,却能听清了。
蒋弼之不想管,可醉了酒的人比自己有耐心,一声一声地喊,嗓音沙哑,极其难听。
蒋弼之不能真把她扔下,万一被呕吐物呛死了怎么办?他有些恼怒地松了松领带,长吐了一口气,去冷柜里拿了瓶矿泉水。
陈星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棉花陷下去一些,是有人坐上来了。陈星不高兴了,抬手推这人,“起开!这是我的棉花!”
蒋弼之捏了捏眉心,克制住想将水泼人一脸的冲动。
他直接揪着校服衬衣的领子将人拽得半坐起来,把矿泉水略有些粗暴地往她口中灌,有一些进到嘴里,大部分都流到衣服上,整个校服前面全湿透了。
陈星喝到第一口后就如获至宝地自己捧住,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蒋弼之总算有些满意,松了手,结果那瓶子就掉到床上,那人也软塌塌地躺了回去,半瓶水全洒到身上。
蒋弼之做了个深呼吸,直接起身走人。
他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忙完一天后还没正经吃饭喝水就直接带着陈茂过来,本想在会所解决晚饭,结果这会儿倒好……
他又去冷柜那儿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站在冷柜前一口气喝了半瓶,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转过身来——
“噗——”
饶是蒋先生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
床上的女孩儿,或者说男孩儿?将裙子撩到腰间,两腿大敞着,紧绷绷的三角裤被他褪下去一些,露出腿间的……
蒋弼之疑惑地走近几步,看清那个被一只手粗鲁撸动着的玩意儿,不大,软的,但确实是同性的那个东西。
这时门铃响了一声,随即床头的电话响了,蒋弼之接起来,是刚才叫的女服务员过来了。
蒋弼之看眼躺在床上闭着眼手淫的陈星,对电话里说道:“不用了。”然后挂了电话。
陈星难耐地揉搓着,完全不得章法。他平时当然也自己解决过,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经常不碰都能硬,没道理这会儿怎么撸都撸不起来啊。
兄弟不给力,身体里那股欲望却更加强烈,横冲直撞的,憋得他都快疯了。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强横地将他握着自己的手拨开,陈星起初还不乐意,反手往那人手上拍,被一把攥住,另一只微凉的手代替自己那只手刚才的位置,摸上被揉得热乎乎的小兄弟。
虽说只是摆弄了两下,也没个卵用,但这显著的温差还是让陈星感到几分舒适,惬意地呻吟了一声。
蒋弼之停了手。
陈星微微睁开眼,十分下流地往上顶了下胯,迷迷糊糊地催促道:“继续啊。”
蒋弼之乐了,有些用力地在陈星虚软的器官上捏了一下,惹得陈星一声痛叫,上半身猛地往上弹了几厘米,又无力地落回去。
蒋弼之就那么掐着他的命根子,无情地嘲讽道:“想玩儿仙人跳?你还小点儿吧。”
陈星被他掐得受不住,闭着眼睛哀哀地叫,两腿在蒋弼之身侧胡乱地蹬着,裙摆被他扭得落下来,又被蒋弼之不客气地整个撩上去。
他嗓子不知道怎么哑了,叫起来也是有气无力,带着点含了情欲的急促的气声,像猫叫春似的软绵绵地挠在蒋弼之耳朵里。
蒋弼之放开他的命根子,陈星得救似的松口气,刚将眼睛半睁开,就被人扒了内裤。他之前故意穿了紧身的三角裤,勒得难受,这一解脱还颇为舒坦地叹了“啊”一声。
可惜那一声“啊——”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蒋弼之一手把住一个腿弯,将他双腿用力朝上折过去,陈星的腰肢被带得猛地往上一叠,整个屁股都离了床,光裸的下半身几乎要朝着天。
陈星的意识还有一半停在那团热棉花里,只觉得天旋地转,双手胡乱地扑棱,一只手抓住了什么,忙拽住不松手了。
蒋弼之看眼被他拽住的袖口,然后才将视线落在那大敞的腿间。会阴处一片光滑洁净,往后延伸的臀缝分开少许,露出其间湿漉漉、泛着粉红的穴口。
是男的无疑了,还是个被下了专给女人准备的催情迷药的男的。
蒋弼之放下他的腿,自己也上了床,两膝落在陈星两侧,俯身在他的长发上扯了扯。淘宝三十元包邮的假发固定不牢固,在恶势力的拉扯下立刻背叛主人,露出一头毛茸茸的短寸。
蒋弼之将假发扔到一边,扳着陈星的下巴左右看看,果然顺眼许多。
他又将指尖搭上他刚被服务员系上没多久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往下解,露出平坦雪白的胸膛。
“你干嘛?”陈星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地问道。他将手按在蒋弼之那只手上,本意是制止,结果因为有气无力,像是摩挲他的手背,很有种调情意味。
蒋弼之轻笑了一声。
干嘛?他做事的动机向来明确,就像此时他解陈星的衣服,就是为了干他。
蒋先生刚刚摆弄他那萎靡的小东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年太忙,竟然已经几个月没有过性生活了。
陈星的腿又白又直,叫得也骚,刚才那几下已经让他硬了。
既然都硬了,眼前又有现成的等着售卖的湿乎乎的洞,便没必要忍着。
只是蒋先生毕竟不是禽兽,他解完陈星的扣子,验货似的扫了两眼。他偏好长得白的男孩儿,眼前这个,不但白净,而且剔透,即使有些微汗意,依然显得很干净,并且让人觉得摸上去的手感一定会很细腻。
蒋弼之他十分满意,拍拍陈星那半边没被打肿的脸,问道:“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陈星不舒服地扭过头去,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回答问题,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陈星气呼呼地瞪他,眼里的水很多,令这眼神看上去很有趣。
蒋弼之勾着嘴角,放开他的下巴,改向下握住他的阴茎撸了两下,“回答问题,就让你舒服。”
陈星此时的药劲儿比之前更大了,立刻敏感地挺了挺胸膛,微微张开口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什么问题?”
蒋弼之的视线在他淡色的乳`头上停留片刻,然后将身子压得更低,西装扣子都挨上陈星胸腹裸露的皮肤。
陈星凉得一个激灵,抬手推他。蒋弼之由着他来,心想,这就算前戏了。
蒋弼之单手抓住他两个腕子,另一只手在他阴茎上又撸了两下,格外耐心地问道:“他们给你吃什么、喝什么了吗?”
“喝酒了。”
“多少?一瓶?两瓶?红酒?啤酒?”
“……你再摸摸……”
蒋弼之直接在他根部一掐,这一下没有留情,陈星“啊”的一声惨叫,在他身子下面缩成一团。
蒋弼之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平,另一只手安抚地揉弄了两下,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陈星学乖了,“红酒……一杯……”
“抽烟了吗?”
“没有。”
“吃药片了吗?”
陈星摇头,眼睛完全睁开了,像蒙了层雾似的看着蒋弼之,带着明显的迷离与疑惑。
蒋弼之放了心,三两下将他身上最后的衣物扯下来,又脱下自己的西装上衣,解了领带,将光溜溜缩成一团喊冷的陈星摊开,低声哄道:“勾着我脖子,我怀里暖和。”
陈星立刻抬手环住他脖子往他怀里钻,确实暖和许多。
蒋弼之将他横抱起来,突然想起那天第一次见到陈星时的情景。彼时他以为对方是一中的学生,看向“她”的眼神便格外宽容。如今一想对方当时的种种表现,其实已经十分可疑。
蒋弼之嘲弄地勾了下嘴角,抱着不着寸缕的陈星向浴室走去。
热水来得非常快,灌水速度也快,半分钟之内浴缸就满了一半,蒋弼之对此很满意,回头可以表扬一下会所的经理。
陈星蜷着腿歪在浴缸里,被热水泡舒服了,小声哼唧着。
蒋弼之解开袖扣随手放到洗手台上,挽起衬衣袖子,弯腰拍了他腿一下,“分开。”
陈星没理他。
蒋弼之也不生气,自己握着他两个膝盖将他双腿分开,之后又握住他的大腿根,像之前检查他下`体时那样将他整个下`身往上折。
可之前是在床上,这会儿是在浴缸里,陈星屁股底下一滑,整个人往下猛沉了一截,险些让水没过鼻子,惊得他忙用手撑住浴缸,人也清醒了不少,怔怔看着蒋弼之:“你干嘛?”
又是你干嘛?
蒋弼之将他一条腿搭在浴缸沿上,腾出一只手在那软乎乎的穴口上揉了揉。
陈星反应极大地挺了下`身子,又惊又怒:“你有病啊!碰哪儿呢!”
蒋弼之倒有些意外,“没让人碰过这里?”
陈星软着胳膊想将自己上身撑起来,可身体被折叠成屁股朝天的姿势,让他更难使上力,试了半天才坐起来,正好看见自己腿间软趴趴指向肚皮的性器和肛口旁边不怀好意的手。
蒋弼之就一直那么看着他,手随意地搭在他大腿根内侧,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还碰上他敏感的会阴处。
陈星盯着自己那里发了好几秒的呆,突然疯了似的蹬腿,把浴缸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蒋弼之站起身退开,站到不会被水溅到的地方,由着他闹。
陈星跌跌撞撞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发现自己竟然连站都站不起来,狼狈地四脚着地往前爬。他爬的时候不是用膝盖,而是用脚着地,腰背拱起来,后面的屁股一摇一摆,像一只蠢笨的四脚兽。
蒋弼之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看着他,突然开口:“一万块,怎么样?”
陈星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爬,一直爬到蒋弼之脚边。
这个人把门挡住了。
蒋弼之在他面前蹲下,捏着他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
蒋弼之的手很大,陈星恰巧又是窄脸,两边两颊被他牢牢掐住。之前被龙天宝打肿的地放被蒋弼之的拇指压住,疼得他皱着眉头“嘶”了一声,令他饱含着情欲却分明又十分清澈的面孔更增添几分被凌虐的脆弱美感。
蒋弼之知道自己此时类似精虫上脑的状态,但他不想再等了,“两万块钱,别再闹,我耐心也有限。”
陈星呆呆地看着他,脸颊上的疼痛令他略微清醒些,喃喃重复那个不可思议的数字:“两万块钱?”
蒋弼之好笑地在他下巴上掐了一下,“对,两万块。我干你一晚,两万块钱就是你的。”
陈星只听懂了两万块,忙点头:“给我两万块钱!”
蒋弼之双手穿到他腋下,将人拎起来,“那你就得乖乖的,先洗干净!”
之后陈星真的乖了,除了在他将手指插进去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被他问了句:“还想不想要两万块?”就立刻不动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嘟囔:“别扭死了……难受……涨的慌……想拉屎……”
被蒋弼之低喝了声“闭嘴”,才总算安静下来。
他的穴口本来就是软的,里面烫的要命,也不懂矜持,进去东西就死命裹住,妄图用穴里的软肉把异物挤出去。蒋弼之的手指被他含着,那湿热的肉道紧紧包着他,一下一下地蠕动,像是故意咬着他的指头含吮。
蒋弼之大概清洗了一下就忍不住了,将人从水里拎出来,用毛巾随便蹭了几下就直接按到洗手台上。
“凉!”陈星身子一碰洗手台就往后躲,被蒋弼之按着肩膀压回去,“两万块还要吗?”
陈星忙道:“要!要!”
“那就趴好。”
陈星乖乖地趴上去,胸腹压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凉得他微微发抖,又喊了一声:“凉!”
蒋弼之将他拽起来,在洗手台上铺了条大浴巾,“趴回去。”
陈星软软地扑到上面,手掌陷进柔软的毛巾里,手指头玩儿着毛巾上的毛,满足地嘟囔一声:“暖和。”
蒋弼之忍不住笑起来,宽大的手掌沿着他光裸的脊背上下抚摸几下,对手掌下光滑纤瘦的触感很是满意。
他单手压住陈星的后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勾住他小腹往上抬了抬:“屁股撅起来。”
陈星就着他给的力道抬了抬屁股,蒋弼之冷不丁往前顶了下胯,怒张的部位隔着西装裤抵上陈星臀上那两团。
陈星“啊!”的一声被他撞得往前一扑,又被蒋弼之勒着肚子又拽回来,屁股上的肉还在颤。
蒋弼之乐了,就着这个姿势又在那两瓣肉上顶了几下。陈星看着瘦,屁股上的肉倒不少,弹性饱满的两团,很有韧劲儿,碰一下恨不能天长地久地颤下去。
这屁股的高度也很令蒋弼之满意。他自己身高腿长,以往很少能碰到可以让自己这样直接站着进入的。陈星个子不高,没想到腿这么长,只需要蒋弼之稍稍给点力气将屁股抬高了,那臀缝中间就能正好对上他的胯。
蒋弼之奖励似的在他那两瓣臀上揉捏两下:“不错,就这样趴好。”然后退后一步,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通过镜子观察陈星。对方也在看镜子里的他,眼神直楞楞的,也不知他此时混沌的脑袋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直到蒋弼之脱下最后一件,陈星突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胯间的物件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蒋弼之那根令多数同性看了都忍不住羡慕嫉妒的东西近乎竖直着,头部充血涨大到可怖的程度,粗长的茎身上爆出一条条青筋,彰显着这根阴茎的主人此时有多么亢奋。
蒋弼之往前走了两步,胯间竖着的那物跟着晃起来,然后贴上陈星的臀缝。
陈星惊讶地往前躲了一下没躲开,头往后扭得更厉害,连带着腰都向旁边歪过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被蒋弼之握着胯部摆正身体:“趴好,把头扭回去。”
陈星的视线从他腹下转到他脸上,被他因忍耐情欲而略显狰狞的脸色吓住,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
下一秒,蒋弼之抓着那两团手感极好的臀肉朝两边掰开,露出中间红润的小洞。
他用脚尖踢了踢陈星的双脚,让他将腿再撇大些,然后做了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他再次将手指插了进去,不过只粗鲁地转了几圈就抽出来,之后才抬手在洗手台上方的柜子里翻找安全套。
陈星的屁股里却还残留着异物感,湿软的小口孜孜不倦地一张一翕,努力想将那并不存在的异物挤出去。
蒋弼之一边给自己戴套,一边低头看着他那里,等两层安全套戴好,他两手握住陈星的臀肉,向两边掰到最大露出中间还在翕动不止的小口,毫无停顿地将阴茎对准目标,猛一挺身杵了进去。
到底是没有做扩张,只靠药物作用还是很紧,他以为龙天宝给他吃的药里会有止痛效果,如今看来显然是没有。陈星哀叫了一声,哑着嗓子哭喊:“疼!太疼了!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他甚至都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疼!
蒋弼之自然不会理他,他那里面太紧太热,比手指被含住的时候更令人兴奋,只是把阴茎放进去就爽得头皮发麻,令他毫不犹豫地大力抽插起来。
陈星登时喊得更加凄惨,蒋弼之并没有阻止,只摸了摸没有流血,便伴着那一声声哀叫,握住少年清瘦的腰肢,一下一下地猛烈冲撞起来,将年轻瘦削的身体撞得毫无招架之力。
陈星一开始还喊得出,到后来就根本发不出声音了,身下的毛巾被他抓得堆成一堆,下面两条腿打摆子似的抖,一下一下磕在蒋弼之腿上。
这么干了一会儿,蒋弼之突然停了,俯身扳着陈星的脸让他转过头来,满脸都是水,有之前没擦干的,也有刚才流出的泪,眼睛和嘴唇都哭肿了,配着那半边肿了的脸,本来是丑的,但因着他眼里的神情既恐惧又愤怒,既迷茫又倔强,又有种奇异的诱人。
蒋弼之低头看他一会儿,也不抽出来,就那么一直插着他,然后用两手搂住陈星的肚子,仗着身高的绝对优势,将陈星勒在自己身前抱出了浴室。
陈星两脚都离了地,全身的重量就靠勒在肚子上的两条手臂,难受极了。可他此时浑浑噩噩,一点力气也无,只下意识用手去扒蒋弼之的手臂,却丝毫不能撼动,犹如蚍蜉妄图撼动大树。
随着蒋弼之走路的动作,陈星的双腿松垮垮地来回摆动,埋在体内的那根滚烫粗大的东西也跟着在他身体里转来转去,擦得他内壁发麻。
某一次碾动时,陈星一直垂在胸前的脑袋突然小幅度扬了一下,嗓子里也同时压抑地呻吟了一声。
蒋弼之将人丢到床上,避开床上那一滩狼藉水迹,以面对面的姿势握住陈星的膝盖,令他双腿大张开。
陈星只有被扔到床上时想坐起来一次,失败之后也没再勉强自己,之后被蒋弼之分开腿时动都没有动一下。光裸细瘦的身体毫无危机感地平躺在淡金色的床单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似是被那盏灯光昏黄的华丽吊灯吸引了注意力。
蒋弼之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对这吊灯的光线极为满意。泛黄的暖光均匀地洒在年轻人健康漂亮的身体上,那一身细嫩的皮肉像是自己会发光一般,暧昧而性感,诱人至极。
他忍不住在陈星光滑的腿根处摩挲两下,陈星怕痒,翘着脚“咯咯”笑起来。
蒋弼之也笑,然后将怒张的性器再次抵上已经被干得嫣红发亮的穴口。
穴周围湿漉漉的,是之前抽插时从他身体里带出来的透明的肠液。通红硕大的头部在穴口处蹭了蹭,然后就着这点润滑,蒋弼之扶着自己的缓慢地往里送去。
陈星脸色立时变了,往后瑟缩着,并企图把腿合起来。他当然不能如愿,害怕地举起双手在身前虚软地挥动,带着哭声求饶:“别打了,别打我了,疼死了!”
蒋弼之顿了一下,“不要两万块了?”
陈星飞快地摆手,“不要了不要了……”随后又双手捂住脸,竟然“呜呜”地哭出来,指缝里传来闷闷的呜咽:“要,我要……”
蒋弼之低头看着他,没有再动作。
陈星哭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露出哭得哪儿哪儿都红的脸,直直地看着蒋弼之,声音哑得可怜:“我想要两万块。”说完嘴角就耷拉下来,眼里也哀哀的。
蒋弼之定定看他两秒,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一直压着他双腿的手也放开了。
陈星却慌了,忙用腿勾他:“我要两万块,别不给我。”
“好。”蒋弼之俯身搂住他的后背,轻柔地抚摸起来。陈星一被安抚就立刻忘了刚才的疼,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声哼哼。
蒋弼之脸色柔和下来,继续抚摸他的后背,抚摸他那因为瘦削而支棱出来的肩胛骨,抚摸他微凸出来的节节分明的脊椎,抚摸他覆了薄薄一层肌肉的单薄的腰背。
他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再次握住陈星的性器,那里还是软的,但是被他一摸会有快感,朝外吐着水。
陈星很快被他俘虏,摊着四肢小口地喘息,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两小点浅粉在蒋弼之眼前颇有存在感地晃。
他之前早就注意到陈星的乳头了,年轻人肤色特别白,连乳头都是粉嫩的颜色,小小的两枚枚贴在肌肉单薄的胸膛上,看起来十分柔软。
蒋弼之低头用舌头舔了一下,确实很软。
“啊……你干嘛?”
蒋弼之笑出声,“你除了会问你干嘛,还会问别的吗?”
陈星睁开眼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陈星突然顶了下胯,“你继续。”
蒋弼之哭笑不得地松了手,在陈星耳边低声诱哄道:“你现在硬不起来,想舒服就得让我进去。”
“进哪儿去?”陈星显然不信任他,也没太明白,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蒋弼之揉了揉他的穴口,一截指节不小心滑了进去。
陈星的脑子不清楚,身体却有记忆,立刻反应很大地躲开,又被蒋弼之一把按住。
他压在陈星身上,中指全根没入,在里面耐心地按压,找到某一触感特别的地方,用力一揉,就听见陈星“啊……”地颤声喊出来。
蒋弼之找准那一处连按好几下,“舒服吗?”
陈星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巴大张着“哈——哈——”地喘气,嗓子里溢出一声声呻吟,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
蒋弼之跪坐起来,把着他两腿分开,趁陈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整根送进去。陈星又开始叫:“出去!出去!”
蒋弼之不说话,只压着他双腿开始缓慢地抽送。
“啊……哈……”陈星的喊叫很快变了调,随着蒋弼之抽送得越来越快,陈星的呻吟也渐渐变成毫无意识地大叫,最后又变成难以为继的急喘,脸上渐渐染上情欲的红色,直蔓延至脖颈、胸膛。
陈星一直张着嘴,里面堆积了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在嘴角堆出亮莹莹的一角。他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不是简单地舔一下,而是随着蒋弼之进出的频率,舌尖沿着嘴唇打圈。眼里也堆满了水,有时一眨眼就会流下来,配着迷离涣散的眼神,淫`荡得令蒋弼之浑身发烫。
陈星被下了药的身子十分敏感,不一会儿就被他顶射了,“啊啊啊”地扯着嗓子喊了好久,被蒋弼之快速的顶弄撞得分崩离析。
他射过后浑身敏感,再次剧烈抗拒起来,蒋弼之便停了下来,等他度过不应期。
陈星却像是爽坏了,眯着眼,张着嘴,也不知是出于什么习惯,粉嫩的舌尖抵住门牙,像是故意给蒋弼之看似的。
蒋弼之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可临到凑近了,到底还是嫌脏, 又退了回来,却又有些迁怒似的,用手捏住他的舌尖往外拽,闹得陈星又“嗷嗷”地叫起来。
蒋弼之像是听他叫`床听上了瘾,之后抽插的时候手也不再闲着,揉面似的在他身上大力揉捏,很疼,又混杂着灭顶的快感,让陈星的感官彻底混沌,难以招架地一边哭嚎一边呻吟,鼻涕眼泪都跟着流出来。
蒋弼之不是纵欲的人,一般射过一次就不会再做。但今晚他先面对面压着陈星射了一次,又想从后面来一次。可是陈星浑身都软得厉害,根本趴不住,蒋弼之便让他跪着贴到墙上,两腿大分开,自己在后面压着他的肩膀又干了一次。
陈星那里本来就紧,第二次这个姿势两腿不如之前敞得大,陈星又开始嫌疼,蒋弼之进出也有些费劲,但他还是选择继续用这个姿势。
陈星被他干得浑身发热,光裸的背上出了一层一层热汗,蹭到他的胸腹上。蒋弼之竟然不觉得恶心,相反的,这种完全掌控、完全禁锢的感觉令他异常亢奋。
陈星嫌疼,虽然也舒服着,可依然嘟囔个不停,蒋弼之就腾出一只手揉搓他那软趴趴的阴茎,最后陈星竟然又射出些东西,没什么力道,湿淋淋地浇了蒋弼之一手。
蒋弼之抬手把这些黏糊糊的玩意儿抹到陈星柔嫩的乳`头上,用指腹夹住,有些用力地揉捏起来。
陈星嗓子里又含了哭腔,饱含深陷情欲的迷乱,脸贴在墙上大喊:“啊……不行了……不行了……烫死了……捅死我了!”
蒋弼之突然被他哪个字眼刺激到,掐着他的一个乳头,下身像疯了似的在他紧热的肉道里猛烈进出,将那些不成调的抱怨顶得支离破碎。
最后蒋弼之射进美妙的肉体深处时,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快感,他心里突然凉了一下——
他第二次干的时候忘记戴套了。
13章、背着朝阳的男孩(长佩有删减)
这晚,蒋先生梦遗了。
事情还得从昨天傍晚看见那个小红帽导游说起。
虽然当时蒋弼之一眼就将人认出,速度快得令他自己都惊讶。可事实上,那人脱了裙子、又穿上正经衣服后,跟之前那个简直判若两人。就在蒋弼之盯着他看的那几秒内,就几次三番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然而并不会认错。
蒋弼之曾将人压在身下干了两个多小时,其中有一个多小时都在盯着他的脸看,即使对方彼时迷离淫`荡,此时清醒明朗,然而那副出众的长相太令人难忘,他是不会认错的。尤其他此时也有一些小动作,在蒋弼之看来是熟悉的,比如他说得累了,会偷偷地探出舌尖,飞快地蹭一下嘴唇……
那个漂亮的男孩儿嘴巴不停,浮夸地做着虚假广告,按理说应该是招人讨厌的。然而并没有。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现出一种干净的活泼和纯粹的快乐,眉眼和嘴角自然含笑,两只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勃勃生机。
他这清澈又晴朗的气质实在太过耀眼,以致于令他长相里的漂亮都得靠后站,只让人觉得这男孩子真阳光、真喜气、真招人喜欢。
他这一款可谓是男女老少通吃,即使有那懂行的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可看在这小导游之前介绍景点尽心尽力,人又实在招人喜欢的份上,都大方地交了那80块。
小导游一边喜滋滋地收钱一边嘴甜地向每个游客道谢,那模样说市侩吧,可完全算不上,顶多算是有些狡黠,甚至是顽皮,总之还是很招人喜欢。
蒋弼之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那边,挂掉电话后对司机吩咐几句,自己则坐回车里等。
司机拿着手机钻到人群里,好不容易等到红帽导游说话间的一个停顿,忙打断他,表示想要他电话号码,说以后想报他的团。
男孩子立刻笑眯眯地将自己的手机号、微信号、邮箱全都报了出来,却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团的行程安排得紧,刚才为了宣传自助烤肉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匆忙地跟司机道了声歉,又自来熟地说声“回头联系!”,就带着游客浩浩荡荡地奔赴下一个景点了。
蒋弼之回到半山腰后,酒店的厨子已经将烤羊排准备好了。酒店的餐厅经理亲自为蒋弼之在酒店的露台上布置好桌面,并摆了鲜花、点了烛台,室内还有人弹奏着的钢琴曲,优美的旋律飘出来,伴着晚风拂过人的耳朵。
烤至金黄发酥、流着鲜亮油水的外皮,切开后内里泛着均匀的肉粉色,渗出些许鲜嫩的油汁。
酒店经理、餐厅经理和主厨立在一旁,屏息凝视着自家老板用叉子将那一块羊肉放进嘴里、缓慢地咀嚼、面无表情地吞咽,三人的心越提越紧,直到老板微微点了下头——“不错。”
三人险些喜极而泣、抱头相拥。
不错!蒋先生竟然说“不错”!
旁边的温泉区和别墅区一直在蒋先生之前的几次考察中表现最好,看他们其他区的经理时就隐隐带了些趾高气昂,然而这次那两个部门也不过得了个“还行”、“还可以”。高尔夫球场和购物中心干脆就没通过蒋先生的检验,被蒋先生身边的邢助理骂到怀疑人生。
而他们刚刚竟然听到蒋先生亲口说“不错”!这可够他们骄傲好几年的!而今年的奖金也一定能多到让自己哭出来!
酒店经理还想为蒋先生倒酒,被蒋弼之拒绝,并让他把所有人、连带弹钢琴的姑娘一并带走。
钢琴声停了,可那段优美的旋律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伴着微凉的晚风和远离市区光污染的璀璨星光,蒋先生少有地享受起了清闲,一边缓慢地享用着一个人的烛光晚餐,一边任思绪在脑海中静静流淌。
“天水度假山庄”位于半山腰,这里三年前还是一片野生山林,由他一手开发、建设,连带通上山的公路都是他出资修建的。
如今“天水一期”已基本完工,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营业。他手底下的天盛集团是休闲娱乐行业的老大,经验充足,又有极好的口碑,可以保证较快地进入盈利期,再经过二到三年的增长期,“天水”将成为集团的另一大块收入来源 。
或许是因为手里的各个项目都进展顺遂,或许是因为这烤羊排味道不错、红酒也格外香醇,也或许是因为这春风柔美、星光诱人,蒋先生用完餐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直接去工作,而是披了件大衣,独自一人沿着酒店延伸出来的小径,来到只被人工稍许染指过的林间。
蒋先生在树下找了处躺椅坐下,月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又同之前在露台上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若是往常,再美的风光都难以打动蒋先生的铁石心肠,可是经过那28天的折磨,蒋先生被迫思考了许多哲学问题,关于人生,他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说到那28天,又不得不想到那个小导游。他此时更觉得那个男孩儿确实是个导游,因为比起他做导游时的口吐莲花,他玩儿仙人跳和跟人上床都表现得糟糕极了。
……唔,其实也不是特别糟糕。即使后续给他带来那么多麻烦,可一想到那天晚上,蒋先生还是微微亢奋了。
男孩儿光滑的身子、柔韧的细腰和那双修长的腿……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从前他以为自己不是好色之人,那次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喜欢美色。
还有那肉道里紧致滚烫的裹吮……一声声黏腻放荡的呻吟……不知他是天生敏感还是药物的作用,那些真实饱满、热切到要冲破皮囊喷薄而出的情欲将自己紧紧锁住,明明自己是占主导的那个,却又好似被那男孩散发出的情欲控制,令他失了理智,只知道做`爱、抽插、性、快感,像野兽一样释放着原始天性……
他从没有在性爱里那般淋漓尽致过。
被阻断药折磨得又是腹泻又是呕吐的时候当然是懊恼的,但此时,躺在月光下的蒋先生想起当晚,不由开始回味、乃至怀念了。
睡梦里,那男孩儿入了他的梦,就站在他面前的一棵树旁,没有穿衣服,却是干净清纯的样子。
月光从枝叶间落下来,斑驳地洒在他牛奶般洁净的身体上,映出一片片皎洁的光影。男孩子一只手扶着粗糙的树干,脸上带着莹莹笑意,比星月还明亮的眼睛弯起来,微微歪着头看他。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蒋先生倾身将男孩儿搂住,轻柔地地放到地上。他们身下是春天新长出的草,柔软地拂到两人裸露的皮肤上……
蒋弼之醒来时,身体里那股舒爽的余韵还未退去。他猛得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在这林间的躺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应该是钟乔拿过来的。
已经是清晨了,林子里漫着潮湿微凉的薄雾。还不见太阳,但橘红色的光芒已经从远处那一排起伏的山峰后照过来,射进林子里,将带着水汽的青草绿叶照出一片暖意。
随后他不可思议地摸向腿间,一直附在脸上的淡漠面具缓缓碎掉……
他竟然梦遗了……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春梦了,具体日子当然记不清楚了,但是起码二十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梦遗过。这种把不住精关的生理现象在他看来是青春期男孩的专权,而不是他这种已过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该有的行为。
蒋弼之有些郁闷地站起身,腿间那片已经凉飕飕的。他抻了抻裤子,再抬起头时,赫然怔住——
在林间延伸出的小径上,从晨晖照过来的方向,以霞光做背景,有一个镀着金边的男孩子正骑着自行车欢快地向他行来。
男孩儿没有戴帽子,毛茸茸的发顶和他身后橙黄的暖光融为一体。他的身后,一团夺目的红日缓缓地冒出了头。
那一刻,天地间光芒大盛,令蒋弼之微微眯起了眼。
24-25章、捆缚,教训
蒋弼之倾身将人压在车门上,尽管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箱正硌着他的腹部,有些不舒服,可他对两人此时的姿势很满意,让他想起那天在床上将这小东西压在墙上干得酣畅淋漓的那个场景。
只不过当时身前这具身体很柔软、很驯服,这会儿却要费些力气,得两手死死攥着他两只腕子,将他的手臂按在车玻璃上,还得用身体压着他,不让他乱挣。那把特别会呻吟、特别会叫`床的嗓子这会儿倒是不哑了,却只会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陈星很绝望,这个男人比他高、比他壮、比他力气大,他挣不开,他竭尽全力了,可还是挣不开……压在身后的那具身体散发出灼人的热度,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拂在他脖颈和耳后裸露的皮肤上 。
他不想承认,可他打心底里害怕这个男人,那种植根在肉体深处的恐惧令他头皮发麻,几近瑟缩颤抖。
“我、我没有想害你……”虽然他此时想啖其肉、饮其血。
“我真的不知道扎车胎会闹出人命!”示弱的话一旦出口,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不能坐牢,他倒是不怕受罪,可陈月呢?谁去给陈月挣生活费?谁去给陈月买药?
“我没有想害人!你饶了我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求你别报警!我愿意赔你修轮胎的钱!”说到后面,是真的怕了,骨气能当饭吃吗!尊严能治病吗!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都带了颤抖。
蒋弼之却不打算和他讨论轮胎的事。
他在男孩儿身上闻到淡淡的香气,是刚沐浴过的味道,很干净、很清爽;还有些许年轻的汗水,又很性感。这两种气味交织缠绕,带着青春肉体的热气,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将陈星的两只手扳到后面,单手握住。他个子高,手自然也大,可这一双小手腕也真是细,让他一只手攥着还能有些余裕。
空出的那只手摸到陈星身前,单手解开他结构简单的皮带,“哧啦”一拽,用旧的黑色皮带被他抽了出来
陈星穿的这条牛仔裤是从赵鹏那里捡来的,他那表哥从小胖到大,他穿在身上自然是不合身的。裤腰一没了约束,立刻坠到胯间,露出小半个饱满的臀部和一道缝隙的起点。
蒋弼之有些不信,用腰带扣勾住他牛仔裤的后腰往外拉了一下,视线往里一扫,看见里面浑圆的两团,还有中间藏着的那道缝隙。因着他的窥视,那两个雪白的肉团儿紧绷住,将中间那道缝夹成细细的一线,看起来羞涩得可爱。
他欣赏似的多看了两眼,笑了:“不穿内裤?”
陈星奋力扭动着身子,惊恐地回头看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蒋弼之也看向他,那眼神同之前已然不同,陈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天晚上,你也一直问我要干什么?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皮带将陈星的双手在背后捆在一起,又将皮带扣扣死。
他贴得更近,嘴唇几乎碰上陈星耳后那层薄薄的皮肤。
“我当时说——干你!”
陈星的身体猛得往上一蹿,双腿角度别扭地抬起来,想踹蒋弼之,可他这姿势实在太不好使力,反被对方一把擒住了腿。
蒋弼之刚刚就很嫌两人中间的扶手箱碍事,这下正好,他直接搂着陈星的双腿搭在扶手箱上,顺势把陈星上身也翻了过来,让他躺倒在座位上。
陈星双手被捆在背后,依然不罢休地用力挺着腰身,企图坐起来。
蒋弼之勾着嘴角在他肚子上压了一下,“老实点儿。”然后一把将他的牛仔裤拽到底,在脚腕处捆了个死结。
陈星已经是满身大汗,急喘着瞪着他,哑声道:“强奸犯!畜生!混蛋!”
蒋弼之不再动怒,回头看眼路边,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似乎察觉到不对,正朝他们的车子小跑过来。
蒋弼之将一身狼狈且不得自由的陈星扶正,给他系安全带。
从陈星身侧拉安全带的时候,他的耳朵离陈星的脸很近,粗重的喘息尽数落入他的耳朵,让他不由侧目了一下。
幸好多看了这一眼,饶是蒋弼之胆大心细也惊了一把,飞快地朝旁边闪躲,耳廓堪堪擦着陈星的唇齿躲过去。
陈星没有咬到,眼里的怒意更盛,恶狠狠地磨起牙,真像一只野性未消的兽。
蒋弼之先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定定看着他,用力掐了一下他两颊,在白净的脸蛋上留下两个红指印,“别让我往你嘴里塞东西。”
高个儿和黄毛儿已经赶了过来,“啪啪”拍着后车窗玻璃。蒋弼之明显感觉到陈星全身都绷紧了,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无措,惊惧地看着外面的伙伴。
“不用怕,后面配的是隐私玻璃,他们只能大概看见个人影,看不见你没穿裤子。”蒋弼之好心地宽慰道。
他在扶手箱的操作台上摁了一下,陈星那边的窗户落下来一条缝,听见外面两人焦急地询问:“星哥,你没事吧?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了……”
陈星飞快地扭头看了蒋弼之一眼,用力并紧光溜溜的双腿,脸上竭力摆出自然的表情:“还没说完呐,你们再等会儿。”
黄毛儿犹不放心,他刚才看见陈茂了,也想起了蒋弼之是谁。
在嘉宜的那天晚上,虽然兵荒马乱的,他与蒋弼之也只有一面之缘,但蒋弼之亦有着寻常难见的英俊长相,而那通身高贵淡漠的气质更是令人过目难忘。
他刚刚先是想起了陈茂,然后立刻就想起了蒋弼之。那晚他求陈茂去救陈星,陈茂没有救,显然是陈星男扮女装露了馅,恨上了他。那这人和陈茂是一伙的,陈星在他手里又能吃上什么好果子?
“星哥,有什么要紧事还是下车说吧。”黄毛儿劝道。
陈星显出些不耐烦:“哎呀你怎么罗里吧嗦的,这是我在景区碰见的一朋友,叙个旧。”陈星说完还同他和高个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那位是有钱人,让他俩别这么丢份儿。
陈星本就是他们三人中的主心骨,黄毛儿没了主意,在陈星的催促下往后退了两步。
蒋弼之将车窗升回去,点评道:“朋友,叙旧。这说法好。”然后下车换到驾驶位,带着陈星扬长而去。
蒋弼之开出了这片步行区。
其实附近就有一个他自己的私人车库,几分钟车程而已,他偏偏舍近求远,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停下。
这期间他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陈星,对方一开始还跟手腕上那条皮带较劲,后来似乎是意识到挣脱不开,终于肯老老实实地坐着,也不抬头,不知又在憋什么坏点子。
蒋弼之将车子停进车库,放下车库门,然后打开后排另一边的车门坐进去,掏出支烟点着,不紧不慢地吸着。
“是因为我长得像女生吗?”陈星突然抬头问他。
蒋弼之打开自己这边车门上的烟灰缸,往里面弹了下烟灰,才扭头看向他:“不是。”说完又转过头继续抽烟。
陈星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那你为什么要、要……这样……是因为轮胎吗?”他随即痛苦而茫然地摇了下头,“也不是啊……明明是你先……”
蒋弼之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陈星立刻住了嘴。
他已经察觉了蒋弼之最不爱听那两个字。
蒋弼之挑了下嘴角:“看来刚才一路上动脑筋了,想明白不少东西。”
他一直将那支烟抽完,感觉自己已经基本冷静下来,将烟头丢掉,扣上烟灰缸的盖子。金属相碰发出一声轻响,那边的陈星像被这声音吓到,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是有些过了,蒋弼之自省道。他确实是想给这小子点儿教训,但他没想到男孩儿这么会惹他生气,也没想到他身上的味道会这么好闻,更没料到他外裤里面什么都没穿……有些失控了。
“你多大了?”他突然问了句不相关的。之前见这小子油嘴滑舌、狡诈多变,便以为他只是脸嫩,其实岁数不小,可刚刚这一路上看着他,又觉得他可能确实还小。
陈星紧紧抿着嘴,不肯说话。
蒋弼之将烟移到另一只手里,弯腰从他堆在脚腕处的牛仔裤里翻出一个卡包。
先是一张学生证,华清职高……真的是高中生。照片里的男孩儿比现在更小,却板着脸故意摆出大人的严肃模样。
“陈星?”他声音里带了些调侃,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第二张是张身份证,照片里的男孩子就是此时的模样,只是头发更短一些。
蒋弼之看眼出生日期,有些怔住。难怪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此时别无二致,他才刚满十八岁,这张身份证是新办下来的。
蒋弼之将卡包放到一边,侧过些身正对着陈星:“我们继续之前那个话题。”
陈星的眼神晃了晃。
蒋弼之的神色语调皆平静,甚至还充满耐心:“你一直为那两万块钱和我过不去,骂人、动手、吐口水、扎车胎,一项比一项恶劣。但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偷东西逃跑,并不是我赖账。你偷走的东西不如你预想的值钱,这是你的失误,和我无关。”
“事实上我通过我的司机拿到你的联系方式,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将那两万块给你,你却连听都不听,一上来就出言不逊,又挂掉电话。”
“这就好比你去饭馆吃饭,结账的时候餐馆老板偷了你的包跑了,导致你找不到人付账。这是餐馆老板主动放弃了他的权力,并不是你在吃霸王餐。”
陈星震惊地瞪大了眼,对方话里的槽点实在太多,以至于他都不知该怎么反驳。
蒋弼之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昨晚你在电话里出言不逊,所以我才发去账单,说要抵之前那两万块。虽然你今天又惹我生气,不过——”他轻笑了一下,“实在没必要和你计较。”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轻点几下,陈星感觉在自己脚腕上缠成一团的裤子里发出“嗡-嗡-”两声提示。
蒋弼之将自己的手机屏转给陈星看,陈星盯着上面的转账金额,头脑发钝地数了下“2”后面跟的“0”。
“我不要你的钱。”陈星抬起头看向蒋弼之,脸上有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没关系,这是你应得的。”蒋弼之表现得很大度,俯身将陈星脚腕上的牛仔裤解开,帮他提到大腿处。
“抬一下屁股。”他吩咐道,尽量不看他腿间那个可爱的东西。
“去死吧!”陈星铆足了力气并起双腿朝他胸前踹去。
这一次蒋弼之离他太近,又弯着腰,没能完全躲闪开。他胸前吃了小半的力,心口被踹到发闷,后背在躲闪时撞到车门,被把手硌得生疼。
陈星见他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吓得蜷起腿缩进座位里,好像这样就能不受伤害似的。
“我、我不要你的钱!你就是强奸!”他脸颊上泛起异样的潮红,眼神脆弱而疯狂,嘴唇绷得紧紧的,有点咬牙切齿的劲头。
蒋弼之并不比他冷静多少,猛一倾身压过去,勾起他双腿往怀里一拽,就像之前那样将他拽得躺倒座位上,两腿搭上包裹着柔软皮革的扶手箱。
他拼命挣扎,破口大骂,什么脏的难听的不堪入耳的都骂了出来。蒋弼之充耳不闻,只一把将他的裤子彻底扯下来,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白腿。
陈星的腰身剧烈扭动,双手依然被缚在背后,令他扭动的上半身好像一条被丢上砧板的可怜的鱼。
他的大腿被扶手箱垫高,正把最隐秘的部分朝向蒋弼之。蒋弼之毫不客气地分开他双腿,跪坐着将自己挤了进去。
陈星光裸的臀部被一团硬邦邦的东西顶住,即使对方衣装完整,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粗长骇人的形状。
他全身静了一瞬,随即更猛烈地扭动起来,“你个王八蛋!变态!强奸犯!”
蒋弼之将他双腿打到最大扛上肩头,胯前那一团重物气势凶赫地嵌进他的臀缝里。
他俯身盯着陈星,像一头被惹恼的狮子,“为什么绑你?为什么脱你裤子?你就没明白是不是?我告诉你,强奸你对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我从不强迫别人!”
陈星惊惧地看着他,曾经恐怖的画面如潮水般一层层地袭来,瞬间将他吞没。他感觉自己心里有团火,烧得他头脑发昏,又觉得自己被丢进冰窟里,冻得他骨头都发凉。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女生?好,我来回答你,不是。我就是喜欢男人,就喜欢干你这样长相漂亮的男人。”
蒋弼之松开他一条腿,转而去摸他的阴茎,“你一口一个强奸挂在嘴边,看来是忘了那天你是怎么求我干你、求我给你钱的!我这就帮你回忆起来!”他在陈星耷拉的器官上粗暴地撸动两下,年轻的身体被快感控制,那小东西身不由己地立了起来。
蒋弼之换了更技巧、更温柔的手法,“你那天先是自己挺着,求我摸你这儿,求我让你舒服。”
陈星的弱点被他掌控着,连挣扎都忘了。他的眼神渐渐开始迷离,小口小口地喘气,脸颊上泛起明显的红晕,同那天晚上像极了。
“然后我问你一万怎么样,你不理。我说两万,你就开心了,自己从浴缸里爬出来求我干你。我中间要走,是你自己用腿缠住我,求我继续插你!”
陈星面上现出痛苦的神情,虚弱地呼喊:“那是我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
“醉话最能当真,酒后才吐真言!你是直男对吗?你觉得有多少直男在喝醉以后愿意为了两万块被别的男人艹?当然了,一般人也不会穿上裙子玩儿仙人跳。所以说这跟喝醉没关系,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都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
陈星彻底被他击垮了,眼里蓄满了泪水,脸颊也因为情绪激动而越发潮红。
蒋弼之说的每一个字都扎进他的心里。因为他自己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他都记得。
蒋弼之手上极富技巧,陈星的性器被他揉捏地通红发烫,却射不出来。身心双层煎熬让他微微拱起身子,脸埋进座椅里,将下面的高档皮质洇出一片深色。
“跟那次一样。那次你也是自己射不出来,得要我进到你这里去——”他的手指就着从陈星前面沾到的体液,摸向臀缝间的小口。
“啊——”陈星像被烫到一般疯狂地躲闪着,这次蒋弼之没有再阻拦他,任凭他缩回自己的座位里,倚着车门蜷成一小团。
“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陈星崩溃地摇着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仙人跳,我不该扎你车胎,我不该骂人……”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求你别……我不是卖淫的。”
蒋弼之定定看他半晌,又掏出手机点了两下:“看清这是多少了吗?”
陈星隔着一层眼泪看见那屏幕——五万。
他刚刚借出去七万,就有人送来七万。
“我不逼你。这次依然让你自己选。你一直都有的选。这不是强奸,是买卖,我出价,你卖货。我不管你成本多少,也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卖,更不管你卖完会不会后悔,只要交易当时你自己点头,这就是公平的,自愿的,没有强迫,懂吗?!”
陈星紧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推蒋弼之的手机,似乎那屏幕里藏着什么蛇蝎猛兽,“你不要给我看这个!我不要你的钱!”
“五万,让我今天办你一次,马上、立刻、就在车里!办完这五万就是你的。”蒋弼之点了下手机,“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
他干脆把陈星的手机也翻了出来,强行捏着他的指头解锁,把微信界面调给他看:“想要就自己收款。”
陈星蜷着手指,睁开眼迷蒙地看着那屏幕上橘红色的小框框,那里面包着的那个数字,那么多零,真是可爱极了,诱人极了……这得自己赚多久才能赚到,这得够给陈月买多少个月的药啊……
“我……”陈星看看手机,又看看蒋弼之,一直裹在眼里的泪终于不堪重负地落了下来,像一颗滚圆的露水,划过他潮红如玫瑰的面庞。
他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就那么坐着晕了过去。
蒋弼之一惊,忙上前托住他险些歪下座椅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摸下他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蒋弼之愣了愣,随即暴躁地捶向车门,整个车身都被他捶得颤动了一下。
自己这是疯了吗?
77章、轻抚
合上书,他拎着椅子摆到试衣镜前,慢慢地脱衣服。T恤,牛仔,连拖鞋都踢到一边,可终究还是有些羞涩,捏着内裤边犹豫一瞬,移开了手,对着镜子坐到椅子上。
他从没在如此放松而安全的环境里抚慰过自己,瞬间便投入进去。手腕被欲望驱使着越抖越快,为了压抑住喉间的呻吟,他不得不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突然停下,抬起屁股把内裤飞快地扒下去,两腿胡乱一蹬甩到地上,然后两脚踩上椅子,后背用力抵着椅背,屁股越发向前,直到被脚后跟顶住。他的手卖力地动着,脖颈高高地扬起,上身朝前绷成一张弓。
被快感抛至顶点时,他大张开嘴拼命攫取氧气,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唇上,又被他自己急切地用力咬住指尖。
陈星半睁开眼,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高潮时的表情,以及被情欲染红的身体。占满湿液的那只手向下滑去,盖住难以启齿的部位。待他呼吸渐渐平稳,胸膛起伏不再那么剧烈以后,他才缓缓地将那只遮羞的手移开。
他第一次窥见自己那个隐秘的部位,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里,那个被自己窥视都会羞耻地翕动的地方,竟然也可以成为一个性、器官,可以成为容纳他人的入口。
脚底出了很多汗,双脚滑至地上,他端坐起来,将腿间的秘密藏起。
他的视线沿着镜子里的身体缓缓上移,黏湿的指尖也随着那视线在自己身体上逡巡,肚脐、小腹、乳、头、脖子、下巴、脸……他沾着湿液的手指停在自己左侧的脸颊上,视线最后抵达餍足而疲惫的双眼……
蒋弼之所喜欢的,就是这样一具身体吗?
92、干呕(长佩有删减)
蒋弼之确实有很强的胜负欲,只不过平时控制得很好罢了。然而这会儿陈星就在旁边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直接在他心房里打了一支兴奋剂,他突然想趁着酒劲放纵一把,不肯再放水。
他正领先着,不用再计较比分,便毫无顾忌地一球连着一球没了停顿。旁边桌留意到这边,围过来问他:“蒋董,准备一杆清台了?”
蒋弼之抬了下嘴角,竟是默认。
这个过程实在漂亮,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台子到他们这边围观,每次球进洞都会给他掌声。
陈星也木然地鼓掌,视线却不像别人那样紧盯着台子,而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上。
台球室里灯光很暗,只有球台上方光线充足,慷慨地洒在蒋弼之一人身上。他那双手宽大而有力,握起球杆来却是那般优雅,他找手感时会将球杆搭在虎口处从容地滑动,打巧粉时视线温柔而专注……
陈星闭了闭眼,问自己:你这样看着一个男人,不觉得羞耻吗?
最后一颗红球入袋,掌声哗然,这些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甚至兴奋地吹起口哨,女人们也都娇俏地笑着,凑到身边的男人耳边问着什么,显然都是和蒋弼之有关。
蒋弼之在灯光下直起身,将球杆轻轻搭在桌上,然后扭头看向陈星,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如同一个从战场胜利归来的猛士从高处俯视着他等在家乡的女人。
陈星被他这眼神晃得有些晕眩,难以承受地移开了眼。
之后他们又去spa区,得先洗个澡。明明是男女分浴,那些女孩儿却都跟到男浴这边。
这里面有个小型室内温泉,空气湿度太大,让陈星喘不过气来,越走越落在后面。
蒋弼之走在前面同人闲聊着,然后不易察觉地落后几步,轻轻捏了下陈星的手。陈星心头一颤,毫不犹豫地将手抽了回来。
幸好浴室是独立的,谢天谢地。
“我、我等在外面吧。”陈星看见几个女孩儿和她们的“主人”进到一间浴室里,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
蒋弼之笑着回头看他一眼,拉住他的手,陈星疑惑地抬头,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拽进了门。
“嘘——”蒋弼之食指搭在他唇上。
陈星抿紧了唇盯着他,心想,他把自己当成动不动就尖叫的小姑娘了吗?
“抱歉,你肯定不喜欢这种应酬。”蒋弼之同他拉开些距离,仔细看着他的脸色,“累吗?是不是觉得烦?”
陈星摇头。
蒋弼之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其实之前应该让你先走的,可是我没忍住。”他抬手抚摸陈星的头发,将他有些散乱的额发抿整齐,“太久没见你了,真想你。”他的手向下,移到陈星脸上,将他的脸颊包裹在干燥温热的掌心中,“我太高兴了。等这个局结束了,我要补偿你。”他的手又移上陈星的耳唇,轻柔的摩挲着,“今晚对我们很重要,我要让它成为我们两人美好的记忆。”
陈星闭上眼睛,呼吸急促,没有意识到蒋弼之此时有些语无伦次。他比喝醉的人更加混乱,耳边全是蒋弼之在他耳唇上捻弄出的沙沙声。
他甚至以为蒋弼之要亲他,但是没有,蒋弼之大慈大悲地放开了他,还给他倒了杯水:“你刚才那杯白酒喝太急了,还是空腹喝的,现在头晕吗?”
陈星冷笑,他酒量才没那么差。
“一会儿你也让她们给你按按脚,能加速代谢。”
陈星呛了一口,咳得脸通红,忙道:“我不……”他卡壳了,蒋弼之在脱衣服。
蒋弼之真是爱死他这份羞涩,心脏柔软地像能滴下蜜。他将脱下的上衣随手放到一边,故意展示似的面向着陈星,露出线条完美的上半身,“不逗你了。”他柔和地说道。
陈星狼狈地背过身去,捧着水杯不知所措。身后传来一声低笑,然后是衣服的西索声,然后是水声……还有,隔壁传来的呻吟……
蒋弼之简单冲了冲就出来了,腰上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撸到后面,“别管他们,这些人里有几个,不是很……”他随意地摆了下手,像是不屑提及,又像是与他们划清界限,他继续解释道:“我也不喜欢这种局,但是今天有几个人难得遇上,我也不能显得太不合群。”
陈星突然了悟,这也是蒋弼之的手段之一啊!同那些不堪入目的“成功人士”相比,他是多么正派!多么温柔!多么高尚!师父那般见多识广的不都说嘛,蒋董不是暴发户,蒋董是真贵族!
他真是聪明,甚至想到之前蒋弼之总叫着蒋怀中一起。他在心里冷笑,哈,蒋董还真是善用对比,连自己侄子都成了垫背的!
檀阙毕竟是个酒店,不是淫窟,浴室是初落成时就建好的,之后只进行过简单的翻修,隔音材料已然落后,那呻吟声越来越响,到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地步,陈星越发尴尬,红着脸对蒋弼之说:“出去吧。”
蒋弼之没答话。他看向陈星的眼神很不对头,幽黑执拗,像是要将人吞进去一般。
陈星扭头就跑,被蒋弼之一把抓住紧紧箍进怀里。陈星奋力挣了一下,丝毫没有撼动,就放弃了。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要被强暴似的。
蒋弼之以为他是默许,将脸埋在他颈侧说了声——“乖”,又深深地闻了下陈星身上的味道便松了手,开玩笑似的说道:“应该能应付到结束了。”他说这话时下身挺得老高,直楞楞地指着陈星。
陈星本是愤怒地瞪着他,闻言突然又换成笑脸,“结束以后呢?你刚才说今晚很重要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蒋弼之抬手捂了下眼睛,无奈笑道:“别再引诱我了,一会儿要在他们面前出丑了。”
陈星不客气地大笑,引得蒋弼之也跟着笑起来。气氛似乎很融洽。
他们不是第一个出去的,王助理和几个什么“总”什么“长”的已经躺在沙发椅上休息。他们都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而他们身后站着的姑娘们,除了王助理带来的那个穿着连衣裙,其余都是比基尼,让陈星都不好意思多看。
蒋弼之也躺下来,负责按摩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要不要开始,蒋弼之略一颔首,那工作人员便蹲下来。
陈星发现除了蒋弼之跟前这位女按摩师年纪稍大一些,其他人那里的都是年轻女性,有的甚至没有叫按摩师,直接让自己带来的女孩儿按脚,按着按着,那两只灵活的手就往上去了。
陈星厌恶地收回视线。他没有见识过这种应酬,以为这就是最恶心的,他甚至以此推理,认为蒋弼之从前参加的所有的应酬都是这般恶心的。
他觉得恶心,别人却觉得有趣。这群男人该喝的喝了、该玩的玩了,正是放得开的时候,说起下作的话来毫不掩饰,已然没了在人前的斯文。
“小陈,你给蒋董按按肩膀。”旁边一个什么“长”突然开口,却没有看陈星,而是看向蒋弼之:“蒋董这身材怎么保持的?看起来真健康,一点儿将军肚都没有。”
“嘿,你当蒋董跟咱们一个岁数啊?蒋董是年轻有为,我记得……也就三十出头,是吧?”
蒋弼之笑着客套了几句。
那个“长”又催陈星:“你给蒋董按按肩膀,跟咱们说说什么手感?”
陈星咬着牙将手搭到蒋弼之肩上,入手果然紧实有力。蒋弼之反手握住他的,回头看他一眼:“不用按了,你坐着休息一会儿。”
旁人笑话他,说他这样不行,太宠着了也不好。蒋弼之只是笑,在陈星手背上拍了拍,给他指了个地方让他坐下。
那些人的话题开始离不开性,将性经历当做谈资,将女人当做物品,有些被谈及的对象就在当场,也不见恼怒,还能时不时地插几句,表达一下自己作为女性的想法。
陈星坐在沙发上听着,想起他之前在KTV打工时,也见过这种场面。那是他的同事们,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大小伙子,也是张口闭口不离性,他们也爱炫耀,谁要是脱离处男身,一定要宣扬地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对方正好是大家都认识的哪个女服务员,那就更是不得了,个中细节都会被刨问得一清二楚。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些女服务员如果知道自己被男友当做谈资,都会十分崩溃、乃至恼怒,远没有眼前这些女性的宽容大度。
那个时候陈星就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有人暗地里说他假惺惺,他自己当时也奇怪,为什么不像同龄男生那般亢奋。现在他懂了,原来彼时他就已经奇迹般的预料到了今天,那一分不忍,不过是未卜先知的同病相怜。
他终于把他今晚的最后一个疑问也弄明白了。
难怪李总知道他和蒋弼之睡过。他起初还以为是蒋弼之特地告诉的李总,现在一想,也许就是在这种按摩的时候,或许干脆就是在饭桌上,蒋弼之带着他那自信又优雅的笑容,用些幽默含蓄的形容来向所有人讲述他那次不同寻常的性经历。
是啊,多不寻常啊!穿裙子的男生,玩仙人跳失败的蠢货,被人下了药,为了两万块钱求着被干,这可比这会儿他们说的什么双胞胎之类的好玩多了!
蒋弼之正厌烦地听着别人酒后失态的无聊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干呕。
他敏感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立刻起身大步走到陈星身边,蹲下身来看他:“怎么回事?想吐?”
陈星躬着腰摇头,蒋弼之撩起他垂下的头发,看见他濡湿苍白的面孔,不由大为担心:“是不是喝酒喝的?”
陈星还是摇头。
蒋弼之从旁边的矮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陈星接过来擦脸,蒋弼之又问他:“想喝水吗?”
陈星将脸上的冷汗和眼下的泪水都擦干净后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蒋弼之皱起眉,心疼地摸了摸他额头,懊悔不已:“真不该让你喝酒!很难受吗?”
陈星的视线在他脸上游走,从他的额头开始,缓缓向下,滑过鼻梁,经过嘴唇,又绕过喉结,再之后是结实的胸膛、腹肌、围在腰间的毛巾……
他将手轻轻搭在蒋弼之的手背上,微微向前探身,在蒋弼之耳畔轻声道:“我们去做爱吧。”
95章、背影
蒋弼之好整以暇地坐回床上,姿势却不复刚才的慵懒,而是如他在人前时那般疏离,嘴角挂着淡淡的讥笑。
“这次算自愿?”他嘲讽道。
陈星点头。
“自己说出来。”
陈星瞥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微弱地说道:“我是自愿和你上床的。”
蒋弼之的眉头拧到一起。他曾想方设法逼迫陈星承认那是合理买卖,可彼时那年轻人宁可将自己折磨晕过去也不肯松嘴,此时他终于亲口承认了,自己却丝毫没有觉出畅快,反而更加愤怒。
“那还不过来?”他的心情恶劣到极点,语气里也带了厌倦。
陈星的表情堪称平静,但是蒋弼之能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和鼻尖。看来在他刚刚看不到的角落又偷偷哭过了。
陈星走得有些慢,中途还平地绊了一脚。
蒋弼之心里跟着踉跄了一下,意识到陈星其实是醉了。 他有些后悔,刚才不该让他洗澡,醉得更厉害了……他再次不可避免地心软了。他觉得这大概是和陈星的长相有关,也可能还有年龄的关系。他总能激起自己的怜爱之心,只要他服软,自己必然没了原则,这显然是不理智的。
陈星站在蒋弼之跟前,脸色看起来平静,实则是失了生机。攥着裤腰的手僵硬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也完全失了血色。
蒋弼之知道他一定是又想起了那件事。
他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陈星的愤怒,很神奇的,他也因此释然了自己的。他甚至觉出自己可笑,何必呢,跟个小孩儿较什么劲。
“你走吧,我当这件事没发生。”
陈星愕然地抬起头看他。
“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今晚的事。”他顿了顿,又道:“我没有和你们李经理说那件事,是他自己猜到的。”
陈星的表情霎时支离破碎,眉毛和嘴角可笑地抽、动起来。
蒋弼之见他神色怪异,以为他不信,又说:“上过床的两个人,总会有些不一样,有心人总能看出来。你还太小吧,不懂。”
说到这里,他不免感到抱歉:“关于那一晚,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贸然……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心理疏导的话,我可以向你介绍心理医生,费用由我来出,包括其他方面的赔偿,你都可以提。”他顿了顿,又道:“你如果想付诸法律也可以。当然,发展到那一步是我不想看到的,如果有必要,我也会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虽然这样讲你很难接受,但我依然认为那是一场意外,毕竟我当时不认识你,猜不到你哪些是真话哪些是醉话。”
陈星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傻了一样,他的思维还停留在那句“我没有和你们李经理说,是他自己猜到的”。
“一会儿钟管家就过来了,我让他留下联系方式,你有需要就和他联系。保重。”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转身欲走。
陈星下意识躲开他的言外之意,只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狐疑地问道:“你没有骗我?”
蒋弼之平静地转过头,“没有。”
“真没有?”陈星盯着他,像要钻进他心里去看。
面对这连番的质疑,蒋弼之竟然产生某种类似“委屈”的情绪。他从没有骗过陈星,倒是陈星,一而再、再而三……
他近乎无奈地说道:“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陈星下意识拒绝去想“这一步”是哪一步,只是心头乍然涌起喜悦。他之前那么愤怒,此时却又轻易地相信这是个误会。这让他高兴坏了,连刚刚听到的那些刺耳的话都暂且抛到脑后。
他见蒋弼之面色凝重,以为他还在生气,便忙解释道:“我刚才拍你也不是想给谁看,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想看你抓狂……”
蒋弼之感到意外,但也没有特别动容,他只是更加确定了,他们两个确实不合适。
陈星见他对自己的话没有太大反应,这才有些慌了。他被烙进本能里的恐惧显然比他本人敏锐,他怕痛似的回避着蒋弼之话语里的去意已决,却又从他的神态里察觉出他的不可挽留。
他立刻如他小时候常做的那样,亲切地拉起蒋弼之的手讨好道:“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那期盼的眼神让蒋弼之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们两个都有错,我也要向你道歉。”
陈星大大地松了口气,放心地笑起来,连连点头:“我也没关系!”又将蒋弼之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像是要通过这碰触强行改变对方的想法似的。他试探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就和好了?”
蒋弼之惊讶于他思想的简单,反问:“和好?怎样算和好?”
陈星微怔,“就是……”他本想说就像原来那样,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样说不行,并不能令蒋弼之消气,便说:“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他顿了顿,又强调道:“真的,我一觉出自己在想你就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又拒绝我。”他做出委屈的样子。
真可惜。
蒋弼之脑子里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顿觉伤感。倘若他早一点听到这句话,哪怕只是早两个小时呢,他该有多高兴?
“陈星,我们两个不合适,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还是不要继续了吧。”他觉得无比遗憾,他们竟然连“分手”都算不上。
陈星喜悦的情绪赫然中断,愕然地看着他。
蒋弼之再次觉出抱歉,他觉得这个男孩儿此时说的应该是真心话了吧,他应该对自己确实有些心动的。他再次觉出深深的遗憾。
“抱歉。”他主动捏了捏陈星的手。
陈星忙抓住他,“什么叫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是你说要追求我的吗?不是你先开始的吗?”他不解地问道,甚至因为过于疑惑而微微歪了下头,像遇到复杂数学题的中学生。
“我不该追求你,你并不是同性恋,现在觉得对我动心也许只是出于好奇,或者……”他越说越觉出自己当初太草率,诚恳地说道:“是我误导了你,没有考虑到你的年龄。我很担心这件事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会让钟乔联系你,帮你找一位可靠的心理医生……”
陈星害怕地握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为什么是钟管家?你不是有我电话吗?”
蒋弼之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眉间亦有愁绪:“我们两个就不要再联系了吧。尽快忘记对方,对我们都有好处。”
陈星为他的冷酷生生打了个寒战。
“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他突然又变了脸,愤怒地下了定论,“你就是玩玩!跟那些有钱人没什么两样!”
蒋弼之无奈叹气。
“蒋弼之,那个煎饼你没吃吧?”他冷冷地瞪着他。
蒋弼之沉默地看着他,知道他这是准备再次给自己定罪了。所以说他们真的不合适。
“没有。”
陈星冷笑,“哈,你看,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根本没什么感情。”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他的头发已经长长,平时被发胶固定着,显得很英俊,此时被汗打湿,凌乱地垂下来,让他那偏执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疯癫。
蒋弼之摇了摇头。正巧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是钟乔,告诉他已经到酒店了。
“陈星,保重吧,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他毫不留恋地转头。
“蒋弼之!”陈星又喊他,比之前哪一次都更急切都惶恐。
蒋弼之有些厌烦地转过头看他,他喝了很多酒,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实在太累了。
陈星竟然不管不顾地扑进蒋弼之怀里,用嘴去袭击他的嘴唇。
蒋弼之皱着眉用手挡住,冲他摇头。陈星又趁机舔他的手心,还咬他的手指。蒋弼之疼得“嘶”了一声才看出陈星是想挑逗,可他毫无章法,又没有分寸,咬得他手指很疼。
“松嘴。”蒋弼之疲惫地说道。他已经完全招架不住陈星的情绪化,从喜到怒、从怒到喜,完全没有可供参考的过渡,令他颇感无力,他身边蒋安怡是一个,如今的陈星又是一个。这真是没办法,他难过地想,他不该喜欢这样小的对象,他们注定理解不了对方。
陈星不依,牙齿用力咬着他,眼睛则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他,里面有眼泪在打转,将他的视线折射地七零八落。
蒋弼之被他闹得很累,也很伤心,竟然也有跟着落泪的冲动。
“陈星,松嘴吧,你这样咬得我很疼。”
陈星像做错事似的忙松了嘴,哀求道:“那件事我都忘啦!你也忘了今天的事好不好?”他又跑回起点了。
蒋弼之只想快点结束和醉汉混乱的对话,摇头道:“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
陈星怔了怔,竟然又开始脱裤子。他没有系腰带,也没有穿内裤,瞬间就赤条条了。
没了衣服的束缚,似乎令他的行事也更加无所顾忌。他一把抱住蒋弼之,像是生怕他跑掉,“我们做吧!”
蒋弼之难过地用手挡住他的脸,“你这是何必呢?这种时候做、爱毫无意义。”
陈星只执拗地说:“做吧,跟我做爱!你不是很喜欢吗?”他在蒋弼之怀里蹭动,甚至拽着他的手去摸自己屁股。
蒋弼之箍住陈星的腰让他不要乱扭,另一只撩起他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一双落泪不止的眼睛。
“为什么呢?”他因为无奈和难过而蹙起眉,万分疲惫地说道:“你这样,明天酒醒了又要后悔。听话,现在赶紧上床,我给你倒杯水,喝完就睡觉,明天起来就好了。其实你并没有很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我一直来找你。”他依然坚信陈星一切的失态都是因为喝醉,因为他认为自己在陈星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陈星颓然地低下了头,但他很快发现蒋弼之勃、起了。他立刻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示意蒋弼之往下看,好像那器官就是蒋弼之的白旗,一旦起立就可以将他刚才说的话都全盘否定似的。
蒋弼之叹气:“这说明不了什么,你的身体本来就对我很有吸引力。”
陈星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瞬,随即说道: “你不能这样说走就走。我现在一想到和人上床就害怕,有漂亮的女生在我身边脱了衣服我都没办法,你得负责。”
他的确十分狡黠,一下子从蒋弼之之前的话里找到他的软肋。
他此时又显得十分冷静,蒋弼之都分辨不清他到底是醉着,还是已经清醒了。
“那我们更不能做了,会进一步误导你。”
“不是误导,就是心理阴影。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也许我本来就是同性恋,要不然怎么一直没有谈恋爱。我现在只盼着不要一想到上床就害怕,我觉得你能做到。我不喜欢心理医生,我不希望那件事有更多的人知道。”
他的话条理清晰,蒋弼之便也和他认真地对话:“这个你放心,心理医生会保护病人的隐私……”
陈星不耐烦地打断他:“蒋弼之,上床有那么难吗?两个人都高潮了,我也不吃亏啊。”
蒋弼之皱眉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陈星撇了下嘴,“别人告诉我的。”他微微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蒋弼之,我有一回梦见你了,你给我手淫,特别舒服,你再给我弄一次。”
这次他的勾引终于起效了,起码蒋弼之的身体彻底因他兴奋起来。
蒋弼之后撤了一步,“我得走了。”他识破了陈星的意图。
“陈星,刚才那种话不适合你,你明天清醒以后可以给我打电话。”他终究还是妥协了一步。
“滚!”陈星暴怒地推了他一把。
蒋弼之顺着他的力道又后退几步,两人离得更远了。
“再见,保重。”
陈星立在原地,被动地重温着往日一次次被抛弃时的场景。他终于眼睁睁地等来他最害怕的一样事物——背影。
108、日升日落
他俩谁都没想到下一个越界的是蒋弼之。
他出去应酬,事先告诉陈星会喝酒。陈星知道这是要准备汤面的意思,钟乔告诉过他蒋弼之的这个习惯。
但是这天晚上,蒋弼之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后直奔饭厅,说要吃羊排,语气还有些不耐烦:“煎,快。”看来是应酬得有些心烦,喝得也不舒服,露出平时藏得很好的臭脾气。
他过于言简意赅,让刚被他吵醒的陈星有些晕头。
蒋弼之让他“快”,他就有些急,煎着煎着,厨房里突然响起异常刺耳的报警声,响亮得像要将屋顶掀起来,让人连声源都分辨不出。
陈星先是如被强光突然照到的小动物那般僵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做饭做到惊动了火灾报警器!他忙将火关掉,可噪音还在持续,急得他满地打转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既怕深更半夜扰民又怕有热心邻居打了119。
蒋弼之大步走进来,在刺耳的报警声中指指屋顶,陈星慌慌张张,大声问他:“能关吗?”
蒋弼之拖了把椅子过来站上去,抬手在报警器上摸索了一下,刺耳的报警声立刻停了。
陈星狠狠松了一口气。
蒋弼之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男孩儿仰望的眼神令他酒意上头,失了平素的稳重,竟想撑着椅背直接跳下来,结果醉醺醺的脚下一歪,眼看就要人仰马翻,陈星忙冲过去想用肩膀撑住,却抵不住他人高马大,山似的压下来,两人搂抱着跌到地上,陈星惨当垫背。
刚才突来的噪音让两人的心跳都有些快,到这会儿都没有平复,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蒋弼之两手撑在陈星身侧,微微支起些身子,却又不完全起来。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是贴合的,腿更是叠在一起,陈星清楚地感知到他下身硬起来的全过程,能闻到他呼出的酒气,还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
他们对视片刻,陈星先吃不消,心脏狂跳着垂下眼帘。
蒋弼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他露出如此柔顺的模样,情不自禁往下低了低头,两人离得更近了。
“后背好了吗?有没有压到你?”
陈星低声道:“没事……已经好了。”
说不清是因为酒精作怪还是色欲作怪,蒋弼之逾矩地又问道:“真的?”
陈星抬眼看向他,在他眼里看到十足的侵略意图。
他在蒋弼之身下动了动,蒋弼之以为他要起来,庆幸之余又有失落,便将身体撑得更高了些,却还是不肯彻底起来。有两股力量正在他体内打架,一个冷静而急促地催促他保持体面,另一个则疯狂许多,直接粗暴地按着他,让他黏在身下这具诱人的躯体上。
陈星只是翻了个身,乖乖地趴在地上,将脸垫在手臂上,把后背安安静静地对着他。
第二股力量如烈焰暴涨,迅速将前一个吞噬一空。
蒋弼之的手从陈星的衣服下探进去,整个手掌严实地贴上那片肌肤,是光滑的,没有伤痕,而且十分凉爽,令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上面轻轻摩挲。因为酒气而产生的燥热迅速缓和,满足而舒爽,他无声地喟叹,而更深处的那股疯狂却愈加躁动。
他的手沿着微凸的脊椎缓缓向上,手掌下的肌肤因为紧张而蠕动、颤抖。他来到两片肩胛骨之间的凹谷中,在此停留片刻,等这凹谷渐渐平静,缓缓地舒展为平地,再继续向旁边。他攀上那片肩胛骨所形成的山峰,这山峰并不巍峨,甚至还有些单薄,他一只手掌就能将其整个罩住,然后轻柔地抚摸起来。
就是这两片美丽的骨骼,他记起来了,曾在他眼前无助地支棱着、懊悔地颤抖着,像翅膀折断后残留的痕迹。他爱怜而怀念地抚摸着,感受到身下的躯体越发柔软,才继续抚向其他部位。
他绕过其腋下,陈星像怕痒似的全身轻微地扭动了一下,他却没有停,继续往前绕,宽大的手掌罩住那片单薄的胸膛,还没有任何动作,那枚柔嫩的小肉粒便在他手心里硬起来。
陈星听见自己清晰地喘了一声,条件反射似的如猫受惊那般弓起后背,自投罗网地将自己完全送过去,在身后那人的怀里剧烈地喘息。罩着自己胸膛的那只宽大而滚烫的手掌,紧贴着自己的皮肤缓慢地抚摸着,那枚小乳粒被他按在掌中打着圈地搓动,感觉怪异极了,还有一种异样的快感从那手掌下产生,刺激得他微微打颤,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的身体被陡然抬高,让他冷不丁地吸了一大口凉气,然后他发现自己被蒋弼之抱起来。
蒋弼之单手撑地跪坐起来,将陈星半抱进怀里,他低头闻着陈星颈间的味道,用手指拨弄起那枚小巧坚硬的肉粒。另一只手也伸进衣服里,解渴似的在那片赤裸的肌肤上用力抚摸,不经意间搓到另一枚乳粒,又会惹得陈星一声低喘。
他又记起来了,陈星的乳珠生的极好看,小巧柔嫩,一旦受到刺激充血,颜色比院里的花瓣还要娇艳。
陈星急促地喘着,他受不了这种刺激,低头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推。
蒋弼之舍不得看他惊慌,不再乱动,将手安静地放在他起伏不止的胸廓上,一根根肋骨顶着薄薄的皮肤凸显出来,随着急促的呼吸嶙峋地硌着他的手心。
太瘦了,真的太瘦了……
蒋弼之突然清醒过来,他迅速松开陈星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松手,陈星就失力地向前跌去,两手撑着地面,单薄的后背形成一座颤动的拱桥,喘得好像刚跑完两千米。
“下次再这样,你就把我推开。”蒋弼之说。
陈星回过头看他,见他姿势别扭地扶着门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窘迫,似乎还有些脸红。
陈星心里那番羞涩顿时淡去,还有些想笑。
下次?真是醉得不轻。
112、113、114、吻,未完待续,最好的,最坏的
陈星仰着脸,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湿漉漉的皮肤上。他如喝醉酒般浑身发软,只有心脏跳得无比狂烈,震得他耳膜发颤。
他在眩晕中迷糊地想着,原来像蒋弼之这样强硬的人,嘴唇也是软的,而他平时那样强势,亲吻却是如此轻柔。
蒋弼之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碰着他的脸,行至嘴角时,有了些许迟疑,与他分开些距离,可他们依然离得很近,陈星甚至能感受他呼吸中的潮湿。
蒋弼之静静地端详着他,眼里竟有几分迷惑。
陈星以为他又要撤退,忙往前一凑,在他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蒋弼之结结实实地愣住,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陈星从未见过他这番表情,大胆变为不安,然后就看见蒋弼之笑了一下,扶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凑得更近,慢慢地、慢慢地,两人的嘴唇再次碰到一起。
原来这就是接吻,并没有多难,蒋弼之尝到了,便立刻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觊觎许久。这根本就是种本能,不需要事先学习,也不需要任何演练,一碰触上,就会自然地张开嘴,将那饱满鲜嫩的唇瓣含进嘴里,像尝到多汁的桃子,忍不住先吮走表面甜美黏腻的汁液,然后再用牙齿将肥美的果肉叼住,轻轻地研磨,更多的甜汁迸溅出来,淅淅沥沥地涌进口腔中。这是如食欲般自然而强烈的另一种欲望。
他的桃子在他的唇齿间发出惹人怜爱的呻吟。
蒋弼之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和他分开些距离,努力调整着呼吸。年轻的那个则完全不在乎自己气息紊乱,喘着混乱的粗气追他的嘴唇,还想继续。
蒋弼之忍不住笑起来,捧住他的脸不让他乱动。
“我想看看你的背。”他轻声道。
陈星大概是觉得唇上太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乖乖地转过身去。他依旧坐在蒋弼之的腿上,立刻感觉到他大腿上结实的肌肉绷紧了。
陈星既满足又心酸,他感觉到蒋弼之的心痛与怜爱。
后背的衣服被慢慢地卷起来,洁白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蒋弼之依然轻柔地抚摸上去,在他曾受过苦难的肌肤上留下一吻。
陈星在他怀里剧烈一震,见他似乎要走,忙弓起背挽留,声音里带了强烈的请求:“再亲亲那里,好不好?”
蒋弼之用力搂住他细瘦的腰肢,在他后背印下一个又一个有力的吻,“疼吗?”
陈星呻吟着摇头,抓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再往上摸上自己的胸膛,学他之前做的那样,在自己的乳珠周围打转。
蒋弼之既不躲闪,也不主动,由着他控制着自己的手,玩弄那一枚可爱的小东西,由着他细微的呻吟刺激得自己越发亢奋。
他依然在吻陈星的后背,想将这里的每一寸肌肤都亲吻一遍,可他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我应该更忍耐一些,应该慢慢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
他也迷惑了,在他从前的恋爱关系中,双方永远优雅得体、按部就班,他处于引导地位,对方合理地跟从,一切都按照让他最舒服的节奏进行。可陈星,绝对是个意外。他只要一出现在自己眼前,就会轻易牵动自己的心情。他能轻易打乱自己的节奏,轻易闯进自己的生活,轻易让自己放弃一些原则,自己竟成了那个被牵着走的人。
这让他很不适应,有些不安,但也不可否认,这种情不自禁被牵引着的感觉很美妙。 他们之间没有服从与被服从,没有领导与跟从,只有吸引,深深地互相吸引,情不自禁地彼此靠近,这种感觉迷人极了,无比特别。
陈星是如此特别,他再没见过比陈星更爱憎分明、情绪激烈的人,他如烈火般耀眼,任何人都无法对他视而不见。
他如此有感染力,他的笑会令自己开心,他的眼泪会令自己心痛,甚至他的脸红都会让自己感到羞涩,那种动人的、微小的震颤,仿佛让自己抛弃了十多年的时光,眨眼间回到从前,成为与他一样年纪的少年。
可烈火明亮温暖,也会偶尔失控烫到别人。蒋弼之不想说自己有些畏惧,但他确实很为难。他有预感,这是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深入,如果再想剥离,那会是完完全全的伤筋动骨。
陈星转过头看他,“是我的问题吗?”他顿了顿,“蒋先生,我没有让那个人碰我,我还是……干净的。”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语气有种空灵的脆弱:“就算我的手脚被困住,眼睛被遮住,只剩下一副牙齿,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蒋弼之用力抱住他,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你当然是干净的,你是人,不是物品,你当然是干净的。是我不该那么说,我是……”他觉得难以启齿,“我是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
陈星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眸子生动得像一幅画,“您为什么要嫉妒他呀……”他忍不住在蒋弼之脸上抚了一下,“您刚才问我疼不疼,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觉出疼。我那个时候脑子里只想着您,想象着您在我身边,就能熬过去了。可能因为看不见吧,灵魂和身体好像就分开了,一点没觉出疼,只觉得很漫长,没完没了,很累……”
蒋弼之吻上他的嘴,“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了。”
陈星笑起来,“您还是让我说完吧,这些话我都憋了好久了。”他的眼里流露出极为浓郁的感情,令蒋弼之震动不已,这才意识到原来在此之前,陈星在他面前竟然还是有所收敛的。
“您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听到您的声音……您前阵子生病不想让我看,问我懂不懂,我当然懂啊,我那个时候一听见您的声音整个就崩溃了,那一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您。”
蒋弼之拉着他手用力捏了捏。
“可也是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如果当时就死了,最想见到的人也是您。”陈星直直地看着他,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就让那双美丽的眼睛落下泪来, “蒋先生,我真的太想您了。”
怎么会呢?蒋弼之完全被震撼了,他没想到陈星竟然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如果当时就知道,他一定舍不得离开。
陈星竟然猜到他在想什么,有些难为情地坦白道:“其实那次,我发疯那次,还没有这么爱您,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可能就是喝多了发酒疯吧……我是后来,不停地想到您,不停地梦到您,才真正深深地爱上了您。”
他抬眸看向蒋弼之,这些话确实在他心里憋了很久,此时说来如吟诗一般:“每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想象着您在我身边,然后我就问您该怎么办,只是这样想象一下,我就又有办法了;有时候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也是想您,想一会儿,就有力气了。”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日常想想您,基本都成习惯了。有那么一回,我真是万念俱灰……挺逗的,当时可能是太累了,我竟然幻听,听见您在我耳朵边训我,说我没出息。真是奇怪,然后我就缓过来了,就又能接着上班,接着赚钱。”
那时候他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陈月在急救室。
他在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芜了,此前的一切努力和挣扎都毫无意义。他陡然产生了可怕的念头,心想着,就这样一起死了算了。然后他就听见蒋弼之的声音:“陈星,你这样可就没出息了。”
“我那会儿就总觉得自己蠢,您在眼前的时候不珍惜,您离开了才恍然大悟,原来和您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那么开心,真是这辈子没那么开心过,才明白原来您是那么好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您更好的人了。”
陈星有些腼腆又有些紧张地看向他:“您会不会觉得这种爱很奇怪?觉得不真实?但是我真的爱您!自从再看见您以后,每天又比前一天更爱您!所以是真的……”
蒋弼之突然双手托住他站起来,将他整个放到书桌上。
长大以后再被人腾空抱起来,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很是奇妙。陈星躺在宽大的书桌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具沉重的身体压住。
乳头再次被人捏住,耳朵也被含进嘴里,像刚才的嘴唇一样的待遇,被叼在齿间由轻及重地研磨起来,甚至比刚才还激烈。他的舌头也不闲着,一边咬一边舔着,陈星觉得自己变成了冰淇淋,马上就要被他舔干净了。
蒋弼之在他耳边絮絮低语,只是喊他的名字:“陈星,陈星,陈星……”
他的激动感染了陈星,让陈星在他身下颤抖不已,“呼呼”地喘着粗气。要疯了,陈星迷迷糊糊地想着,他从没有想过原来耳朵、后颈、甚至肚脐、小腹也能变成敏感地带。他被蒋弼之吃着,被他摸着,浑身烫得要溶化,只有腿间那一处是硬的,憋得他难耐地挺起腰,在蒋弼之身上蹭动。
蒋弼之似乎是闷吭了一声,一只手便从陈星抬起的腰后伸进去,一把抓住他的臀肉。
陈星的屁股又翘又圆,手感极为美妙,一摸上去就会忍不住用力揉捏,像和面似的把弄。他力道有些大,让陈星有些疼,还有种奇异的快感。
陈星又有想呻吟的冲动,他觉得有些害羞,用力咬住嘴唇,抬头看见蒋弼之充满欲望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似乎更大了。他有些吃惊蒋弼之这般失控,这让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满足。
裤子毫无预警地被扒下去,连外裤带内裤一起。他的屁股暴露出来,只略微挨到凉凉的桌面,就被蒋弼之的大手捧住。那种被揉捏的感觉变得更加鲜明,揉弄自己乳头的那只手也没有拿开,只是变得温柔许多,轻轻地揉弄着。可是他的乳头早就被刺激得充血立起,只是这种轻微的碰触都让他浑身战栗不已。
“陈星。”蒋弼之含着他的耳朵低声喊着。他的声音那般好听,在陈星听来简直就是催情药,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他两腿胡乱一蹬,那些碍事的衣物就都被他甩到地上,两条光腿大胆地缠到蒋弼之腰上。
蒋弼之的手从他的臀部滑至腿弯,勾着腿弯将他的腿抬高,弯下腰,两人再次吻到一起。
这个大敞的姿势让陈星浑身一颤,下意识张大嘴,立刻就被蒋弼之的舌头侵进去,在他柔软的口腔里大肆扫荡,让他喘不过气来,可他毫无招架之力,因为蒋弼之握住他早就硬起来的性器,缓慢地撸动起来。
比起他之前失控的亲吻和抚摸,他给自己撸动时简直有条不紊。陈星闭着眼睛摊在桌子上,急促地喘着气,嘴角沾了晶亮的口水,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染上红色,充满色情的美感。
蒋弼之自己早也硬得发胀,可比起让自己释放,他更想看陈星,想看他全身心地放松,看他在自己怀里高潮,看他从身到心都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他俯身将陈星搂进怀里,让他把脸埋进自己颈间,听他失序的喘息和喷洒出的滚烫气息。
他知道陈星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他要让陈星高潮时就闻着自己,让他此后每一次体味这灭顶快感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
陈星失控地呻吟两声,随即咬住蒋弼之的肩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声堵回嘴里。
蒋弼之知道他要射了,手上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加快速地撸动,同时揉弄他最为敏感的冠头底部,“喊出来,宝贝,喊出来,给我听。”
陈星痉挛着松开嘴,在被抛至顶点时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紧紧搂住蒋弼之的脖子,在他耳边“啊、啊、啊”地叫出来。
蒋弼之也气喘吁吁,极轻柔极缓慢地抚慰他,“真乖。”
陈星窝在蒋弼之怀里喘气,略一平息后就忍不住抓起他那只大手,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简直是只神手,怎么那么会弄?
蒋弼之低笑出声,弯下腰道:“搂着我。”
陈星便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蒋弼之两手托着他的屁股再次将他抱了起来。
陡一腾空,又是这种姿势,陈星完全是下意识地分开双腿缠上他的腰。蒋弼之抱着他往外走,刚刚释放过的部位萎靡通红着,十分敏感,在蒋弼之走动时蹭到他的衣服,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忍不住捏住蒋弼之的肩膀“哎——”了一声。
蒋弼之停下来,眼神滚烫地看着他。
陈星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一飘就开始胡言乱语:“啊……您这技术可太好了,平时没少练习吧。”
他的屁股被狠狠抓了一把,臀缝都被扒开了,陈星一个激灵差点从蒋弼之怀里蹿出去,又被蒋弼之牢牢抓住按了回去。
“爽完就想跑?”蒋弼之低声问道。
陈星摇头,“不跑。”他手脚并用地在他身上缠得更牢,抓住一切机会表达心意:“爱你。”
蒋弼之不再说话,抱着他大步向卧室走去。
蒋弼之像变了一个人,毫不温柔地将陈星扔到床上,让他整个人弹了两下,刚要支着身子坐起来,又被蒋弼之俯身压回去,沉重的身躯将他禁锢得动弹不得。
陈星一直觉得蒋弼之的眼睛十分迷人,幽深而寂静,好似庄严神秘的深海。此时那在海洋深处休眠的火山已然爆发,滚烫的岩浆猛烈奔涌,马上就要冲破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蒋弼之紧紧压着他低下头,两人刚一挨近呼吸便陡然加重,灼热的气息混在一起,使他们不约而同地微微张开嘴,像隔着空气接吻。
蒋弼之低头含住陈星的嘴唇,同时将舌头用力地挤进去。
这是陈星人生中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也是蒋弼之的。但蒋弼之显然是在这方面更有天分的那个,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主动权,用舌头品尝、占领,像宣布所有权一般在陈星口腔的每一寸空间里都留下自己的气息,使陈星大脑缺氧,浑身发软,被撩拨得毫无招架之力。
蒋弼之松开陈星的的嘴唇,放他大口喘气,却又咬上他的喉结,像是把他当成磨牙的胡桃,轻轻地嗑着。这里小巧的一枚,和他自己的很不一样,覆在上面的皮肤干净透白,藏不住底下的羞涩与慌乱。
陈星难耐地昂起头,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喉咙那里被舔弄时很痒,让他左右晃着脑袋躲闪,却是徒劳;被咬住时则有些疼,同时也有些异样的酥麻,让他更想逃,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缩起肩膀,那枚可怜的小喉结则在蒋弼之的牙齿下慌张得上下乱窜。
蒋弼之终于又放开他的喉结,陈星已经喘得像离了水的鱼。
蒋弼之拎住他的衣领,眼眸深沉地看着他,“以后在外面不要穿这种衣服。”他音色低哑,还含了命令,显得很不好惹。
陈星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就是很正常的T恤——“衣服怎么了……”
蒋弼之的指头勾着他的衣领往外拽,宽松的衣领被扯得极为夸张。陈星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充血挺立的乳头和扁平的腰腹,顿感羞涩。
蒋弼之笑了,充满侵略意味的笑,自己也往陈星衣领里瞧了一眼,同时将另一只手伸进去,准确地在一枚乳头上捏了一下。他已完全不再遮掩,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想这么干,已经想了好久了。”
陈星吃惊地看着他,随即脸上通红,在心里偷偷骂道:“大流氓。”
蒋弼之将手从他领子里拿出来,又绕到他身后,指腹沿着嶙峋凸起的腰椎往下,蹭进陈星的臀缝里上下搔刮,刺激得陈星挺着腰紧紧咬住嘴唇。
“裤子也是,在外面不许再穿低腰裤,不许不穿内裤,不许动不动就蹲下。”
陈星被他蹭着臀缝里敏感的皮肤,难耐地挺着腰,被蒋弼之顺势揽住抬高,又拉起他的手臂。
最后一件敝体之物经过他的手臂离开了他的身体。
陈星完全的赤裸了。起初他极为羞涩,随即慢慢睁大了眼,十分痴迷地盯着蒋弼之脱衣。
蒋弼之从他身上起来,站在床侧,与他对视着,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
陈星不是没在清醒时见过蒋弼之的身体。那时候他刚来,还不太懂规矩,早晨叫蒋弼之吃早饭时没听到回应,有些担心,便直接推门进去了,正好看见刚洗完澡的蒋弼之只围了条浴巾出来。
当时他只瞥了一眼就忙移开视线,可还是看到他上身结实的肌肉,还有那从小腹一路向下延伸的……毛发,色情又性感。
蒋弼之直接将衬衣扔到地上,然后是裤子……他穿了居家的休闲裤,也是有拉链的。“嘶拉”一声爽利的轻响,陈星看到被内裤包裹着的膨大的一团,已经完全硬起来,头部在内裤上印出大片水痕,形状清晰可见。
他的眼皮抖了一下,倏忽而至的恐惧让他身体骤然僵硬,因为没有穿衣服,一切都很明了。他知道自己没能藏好,懊悔而不安地垂下眼帘。
蒋弼之轻轻地坐到床边,握住陈星的手。陈星抬眼看他,看到他的眼神十分安静,刚才那滔天的欲望似乎只是一次短暂的涨潮,此时潮水退去,又是一片风平浪静。
蒋弼之拉着他的手将他拽起来,有些试探地张开手臂,陈星立刻就钻进他怀里。没有了衣物的阻隔,他们的拥抱更加温暖。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陈星听见蒋弼之在他头顶说:“对不起。”
陈星曾暗恨他虚伪,只在小小不言的事情上道歉以显示绅士风度,对那些真正的劣性闭口不提。后来他才明白,那不是故意回避不提,只是因为当时的两人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蒋弼之,诚恳地问道:“蒋先生,我当时收了您那三万块钱,您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蒋弼之静了片刻,轻轻地点了下头,“明白。”
那是陈星在告诉他:“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没关系。过往仇怨一笔勾销。”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可以理解彼此,可他当时完全没有在乎。他放手得太轻易了。
他突然觉得无比难过,也知道自己很烦,总是旧事重提,可如果不问清楚他又实在良心难安。
他问陈星:“是不是因为我犯下的那个错误,才让你有了身体可以买卖这个想法?”他止住陈星要说的话,认真道:“我知道我之前问过一次,我想听你的真话。”
陈星沉默下来,想了好久才说:“蒋先生,一个人走投无路以后,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法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法子,不是这样糟糕,就是更加糟糕。所以——”他抬头看向蒋弼之,“是我自己命比较不好,被生活逼成了那样,并不是您的错,您不需自责。”
蒋弼之心头一痛,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还做吗?”陈星问他。
如果是对别人,蒋弼之一定会说“算了”,但是对陈星,他狠了狠心,说:“你来决定。”
陈星坚定地点头,“做!”随即又有些担心,“但是轻一点,好不好?”
蒋弼之又搂住他在他发顶用力亲了亲,然后说:“闭上眼睛。”
陈星从他怀里跪坐起来,听话地闭上眼睛。些许声响过后,他感到蒋弼之拉起自己的手,带着自己的手往前。
他有预感,可是指尖一触上那东西,还是被它滚烫的温度惊了一下。
确实吓人,幸好是闭着眼。他庆幸地想。
蒋弼之拿着他的手在那东西硕大的头部停留片刻,再缓缓地移动,拂过爬在上面的筋脉,钻进茂盛的毛发,触到沉甸甸的囊袋。
就是这个东西了。
陈星一咬牙,收拢五指将他握住。他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下手就失了轻重,握得蒋弼之闷吭一声。
陈星赶紧睁开眼,然后就看见了,这家伙长得可真够狰狞的,尺寸惊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向上翘的,可真威风。
他心里又有些变味,撇了下嘴嘀咕道:“这么长还能往上翘,地球引力呢?”
蒋弼之笑了,探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润滑液。
陈星好奇地拿过来看了两眼,“这是什么?”
陈星不能算是有经验,按理说躺着或者趴着会更好,但是蒋弼之将他抱进怀里,让他面朝着自己跪坐下来,屁股略微抬高,分开双腿。
刚刚陈星还懊悔自己将气氛搞砸了,可是当蒋弼之的手再度覆上自己屁股,同时与自己接吻,自己的舌尖尝到他口腔里的滚烫,那种颤抖的感觉便立刻都回来了。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接吻,明显带了安抚意味,极为柔和绵长。蒋弼之一边用亲吻安抚着他,一边将手缓缓一寸一寸地向那幽处靠近。
被他触上肛门的瞬间,陈星即使有心理准备也依然情不自禁地挺了下身,但他随即又放松下来,甚至自觉地将屁股更抬高了些,让臀瓣打开得更多,可是穴口依然是紧缩的。
蒋弼之含住他的嘴唇,拇指在他的穴口处耐心地打转,让他那里渐渐真正放松下来。
“这是润滑用的,能让你不疼。”蒋弼之往自己手上倒了一些给陈星看。
“有些凉。”他说,然后将润滑液抹进陈星的臀缝里,并着重往穴口处蹭了蹭。果然是凉,陈星轻哼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夹了下屁股,把蒋弼之的手指紧紧夹住了。
两人静了一瞬,陈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控制着自己将臀瓣打开。
蒋弼之也笑,笑得极为克制,他正努力压抑着欲望,做出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就着湿滑的效果,先缓缓探进半截指腹,果然又被紧紧地含住。
“乖,放松,让我进去,做好准备就不会疼。”他低声哄着。
陈星本来就害羞,被他这么一说更觉得羞耻难耐。他红着脸放松自己,感觉到他一根指头整个都滑了进来,连指节的膨大都能感知到,很是奇妙。不疼,也不凉了,反而因为蒋弼之的体温,他感觉自己身体里被捅得热热的。
异物感竟然这样明显,他此时都疑惑了,那个大东西真的进来过吗?
陈星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蒋弼之的性器一直硬着,存在感极强地立在两人身体之间,贴着自己的腹部。陈星莫名开始兴奋,连带着自己的性器也跟着有些抬头,和蒋弼之的挨到一起。
那根手指在自己身体里动起来了,先是一进一出,然后就打起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也并不是快感,可他的身体就是越发酥麻,还烫得要命,得攀着蒋弼之的肩膀才能跪稳。
他有些呼吸不畅,喘着粗气问:“这就是、做准备?”
蒋弼之没有说话,只是在他里面挪动手指。陈星并不知道自己的里面一直在收缩,裹吮着蒋弼之的指头几乎要令他发狂。
找到了,蒋弼之不客气地按了一下,“啊!”陈星在他怀里一弹,被这异样的快感惊得瞪大了眼。
蒋弼之笑了,又连着按了几下,陈星果然软了腰,趴进他怀里。
他还记得呢,就是这样敏感。
“这才是做准备。”他坏心眼地轻按着,然后趁其不备,又塞进去一根手指。
陈星食髓知味,催他再按那里,蒋弼之却不肯了,只在里面打转。
陈星先是讶异,随即明白了,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连耳朵都没能幸免。
蒋弼之低头亲了亲他光洁的后背,又加了第三根、第四根手指。
陈星完全没觉出疼,但是四根手指一起在自己屁股里进出的感觉实在奇怪,他感叹自己屁股的弹性,又有些担心,问道:“你不会要把整只手都塞进去吧……”他不放心地往后看了一眼,看到蒋弼之的手指没入自己臀缝中,心里又涌起一股异样的羞涩,小声道:“你手太大了。”
蒋弼之竟哈哈地笑出声,又很快敛了笑,眼里迅速弥漫起陈星所熟悉的欲望,“准备做完了。”
该真刀真枪了。
他柔顺地躺下来,蒋弼之把着他的腿弯让他大敞开,将自己嵌进去。还离着有段距离呢,那根东西就开始若有若无地蹭着自己。
这姿势太羞耻了,陈星有些难耐地咬住嘴唇,很怕自己一会儿又发出什么叫声。
可是蒋弼之却停住了,把着他的双腿低头看着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不知在想什么。
陈星以为他又有什么顾虑,忙说:“我爱你!”
蒋弼之眼眸一动,俯下身来。
“你还对别人说过那些话吗?”他低声问道。
哪些?陈星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从来没有!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
蒋弼之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星有些焦急,以为他不信,也顾不得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羞耻,急急地问道:“你是不信吗?你是不是觉得那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不够真实?”
“不是……”蒋弼之叹气,“我没有怀疑,我完全信你。”
他确实与陈星不同,他大约是想象力比较匮乏的那种人,是要看到陈星本人、看到他生动的表情、听到他情绪丰富的声音才会意动。只是,他虽然不很理解陈星是如何在日思夜想中产生了爱情,但是看着年轻人那双希冀而热情的眼睛,他又怎么会质疑呢?事实上他从没有听过比陈星更热情更动人更震撼的告白。
他只是……
陈星着急,支起身子拽住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掉,“那你是怎么了呢?”他刚刚都碰到了,蒋弼之那里硬得吓人,他都有些担心他要爆炸。
蒋弼之又叹了口气,深知在剑拔弩张时说出这种话实在扫兴,“我刚想起来,家里应该是没有安全套。”
陈星抱着被子倒在床上看蒋弼之打电话,几乎要笑到断气。
蒋弼之似责备又似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听着电话那头说着,起身向衣柜走去。他向来爱面子,就这一会儿功夫都要穿上裤子,只是挂着空档,又硬得厉害,把宽松的休闲裤顶出老高一块,实在是与平日的优雅体面无缘了。
起初听他说要安全套,陈星下意识就说:“那不是避孕用的吗?我一男的需要吗?”
蒋弼之就说男同也要用,要不对肠道不好。
陈星只是略一迟疑,就被蒋弼之抱进怀里又说了声“对不起”,吓得他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问哪里能买到那个东西。
这个时间超市都关门了,蒋弼之自己也不清楚周边是不是有什么二十四小时的店,上网一查,都不近。
自从钟乔结婚以后,蒋弼之几乎没在夜里找过他,尤其是林医生怀孕以后,晚上八点以后更是不会打扰。
他看看时间,刚晚十点,大概还没睡吧……他也是豁出脸面了,拨通了钟乔的电话。
“左数第二个,最下面一层是吗?”蒋弼之拉开抽屉翻了两下,“找到了……嗯……不用……不用,你不用管,挂了。”
他拿着套子回到床边,陈星抱着被子坐起来,好奇地问道:“钟管家说什么?”
蒋弼之忍不住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他问明天要不要早点过来,怕你起不来。”
陈星本来还幸灾乐祸,闻言登时受了严重惊吓,变了脸色喊道:“他怎么知道是我!”
蒋弼之本来在低头拆套子,闻言抬起头幽幽地看他一眼,“家里除了我就是你,你觉得他怎么知道的?”
陈星的眼睛缓缓地瞪大了,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小心地试探道:“蒋先生,您……是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没约过炮?好像太粗俗,用在蒋弼之身上似乎不太合适。
蒋弼之凝视了他一瞬,没有说什么。他实在没资格说什么,他平生唯一一次放纵,是在陈星身上,他还怎么敢在陈星跟前说自己平日里洁身自好?
气氛一时有些低迷,陈星没话找话地问道:“那个怎么用啊?”
蒋弼之轻笑了一下,坐到床边把安全套的包装递给他。
陈星撕开包装,从里面捏出黏糊糊的一个,“噫,也是湿的。”说完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他在此之前只拆过一只安全套,也是在蒋弼之面前,在檀阙的客房里。
蒋弼之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侧过身子,与陈星凑得很近,“这不是变质了,这是润滑液。”
陈星小心地看他一眼。原来他也都记得呀。
“这是里面,这是外面,套住再撸开就行了。”他继续解惑,拿着陈星的手教他往自己的性器上套,“就这样,往上撸一下……”语气严肃得好像在说什么正经事情。
陈星脸红了,心想这人内里其实坏的很,根本就是故意这样一本正经。
他被蒋弼之搂着缓缓地倒下去,又被抬高了腿。蒋弼之先用手在他穴口处揉了揉,依旧是柔软湿润的,放了心,终于将自己坚硬的阴茎抵了上去。
他和陈星一直看着彼此的眼睛,在他向里进的刹那,陈星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有些慌乱地要与他十指紧扣。蒋弼之立刻放下他的腿,俯下身去,两只手都与他紧紧握在一起,都是十指相扣的姿势。蒋弼之的手宽大而温暖,与他扣在一起就很心安。
陈星自己抬高了腿缠在他腰上,目光直直看着他,看到他眉峰微微隆起,形成一个隐忍而欲望勃发的纹路,性感异常。
蒋弼之缓缓地向前顶进,冠部刚进到一半就被卡住,陈星强忍着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但是全身紧绷根本骗不了他。
他停下来,陈星偷偷地松了口气,问他:“进去了吗?”
蒋弼之沉默一瞬,“还没有。你太紧张了。”
陈星立刻露出无措的表情。
蒋弼之将他完全抱在怀里,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不是你的错啊,星星,你为什么总是……”总是让我这么心疼呢?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起陈星的后背,竟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怀里的身躯也迅速柔软下来。
蒋弼之知道了,继续轻柔地抚摸他的背,同时缓缓地往里入,果然很顺利地一插到底,像陷入一团甜美湿热的软糖里,将他密密地包裹住。
他的手垫在陈星的后背下面,开始了轻浅的抽插,照着之前找准的那处碾磨。
蒋弼之那根阴茎粗壮有力,形状清晰可感,远比手指带来的触感更充实、更火热。陈星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蒋弼之填满了。他抬手攀住蒋弼之的上臂,那里肌肉紧绷,异常坚硬,有些许汗意沁出来,沾上他的手心,有些滑腻。他仿佛闻到蒋弼之身上散发出荷尔蒙的味道。
快感渐渐在身体里堆积,陈星微微皱起眉头,难耐地挺了下胸膛,一枚乳粒就被含进口中,湿热地用力舔了一下。
“啊……”陈星立刻颤抖着叫了出来,然后呼呼地喘气,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蒋弼之,像是受不住了,在求他,又像是还想多要,也是在求他,那么近地看着他的眼睛,承受着其中的凶狠与爱怜,轻轻地喊了声:“蒋先生……”
蒋弼之眼眸陡然一黯,俯首在他乳尖上用力吮了一下,便跪直了身子,从上至下地看着他,扶着他的膝盖打开到最大,猛烈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是几乎要完全抽出,只留一个头在里面,又凶狠地冲进去,直插到底。他坚硬的耻骨在陈星弹性的臀部撞得“啪啪”响,很快就在那两团白上面撞出大片红印。
陈星几乎要被他激烈的冲撞弄疯,快感迅速将他吞没,身体情不自禁地扭动着, 两腿用力绞在蒋弼之身上。
蒋弼之猛地抬高他一条腿,向上举着,这令他一下子打得更开,那根滚烫的阴茎在他体内转换了一下角度,让他像突然过了下电,又爽又麻,叫床声脱口而出,又忙歪着头将枕头的一角叼进口中,死死咬住牙齿,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呻吟。
蒋弼之捏住他嘴里那块枕套,在一声声急促的撞击声中哑声诱哄着:“张嘴,听话。”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低哑的嗓音里更带了如野兽般原始的狂野。
陈星松开牙齿,蒋弼之立刻将那个枕头扔到一边,奖励般地拨了拨他的嘴唇,又探进手指有些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舌头,低声命令道:“喊出来,星星,我要听你叫床。”
陈星眼里渗出些生理泪水,令他的目光极其晶莹。他听话地张开嘴,喊得却不是别的——
“蒋先生……”他迷恋地看着蒋弼之,看到有一滴汗沿着蒋弼之硬朗的下颌滑下来,挂在下巴上,随着他某一次撞击的动作跌落下来,掉到他健壮的胸肌上,继续往下……
陈星在这一瞬间失聪了,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只剩下眼睛能看到,身体能感觉到。他在晃动的视野中看到那滴汗继续往下,滑过那一片结实的腹肌,没入一片茂密的毛发中,之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吞着蒋弼之性器,那根狰狞的、强壮的阴茎在自己体内猛烈地进出着,沾着不知名的粘液。
声音陡然又回来了,“啪啪”的肉体相撞的声音还有“啧啧”的水声迅速没过他的耳朵,让他如溺水之人那般扑腾了两下,喊了出来——
“蒋先生!”
他依赖地抓住蒋弼之的手,又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要他紧紧攥住自己。蒋弼之与他十指紧扣,放到他的膝盖上,像是让他自己扶着主动张开腿一般。
“蒋先生……啊——!啊蒋先生!我忍不住了!”陈星用力咬住嘴唇,拧着腰腹想要坐起来。
他将即将到来的高潮理解为失禁的前兆,拼命想要挣脱蒋弼之的禁锢,却又被更牢固地摁住,那冲撞竟然也变得更为激烈,每一下都令他浑身颤抖,屁股里热得快要把全身都熔化了,前面更是要命,他能感觉到那湿意已经逼到顶端,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嗯——!蒋先生,真忍不住了……想尿!”他羞耻地喊出声,生怕在蒋弼之面前尿出来。
“你是要高潮了,宝贝。”蒋弼之有力的手臂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抱起来,直接按进怀里。他坐在蒋弼之腿上,依旧被他抽插着、颠弄着,颠得他头脑发昏、全身发软,又很害怕要尿出来,紧紧搂住蒋弼之的脖子以求安慰。
“真的要尿了……”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不懂这是被动高潮,只为自己身体的失控感到羞耻,在蒋弼之怀里瑟瑟发抖,求饶道:“不要再顶了,先生,真的不行了……忍不住了……”
蒋弼之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起来,两人下了床。
往浴室走的路上,蒋弼之依然插在里面,温柔地继续顶弄着。可是陈星已经到了临界点,这种温和的节奏也令他发狂,将自己的阴茎紧紧压在自己与蒋弼之的身体之间,企图用这点力道让那失控的感觉褪去。
蒋弼之直接抱着走到莲蓬下,将他放下来,让他面朝向墙壁扶住,自己则抬高他的屁股,逐渐加快频率。
陈星明白他的意思了,虽然依然羞耻,可实在是忍不住了,蒋弼之还在他身后安抚着他,一直轻声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这里好歹是浴室,他便放任了自己——原来只是一股精液,却比自己手淫时射的都要缓慢,快感也远远更加持久强烈,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攀登,更极致的感受就在下一秒等着他。
他颤着腿向下跪去,被蒋弼之一把捞住腰,疲软下来的阴茎被人摸了一把,又拿到他眼前看,“看,你只是高潮了。”蒋弼之舔上他的耳朵,无比着迷地低声道:“宝贝,你真的太棒了。”
他突然非常想让陈星看看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让他看看自己眼里的水雾,看看自己泛起粉色的皮肤,看自己挺立的通红的乳头,还要看自己滴着白液的柔软的阴茎。
他将陈星抱在身前,往洗手台走去。
两人同时在镜子里看到这淫靡的画面时,都有些愣住。蒋弼之清醒了些,急切地去看陈星的表情,却被陈星回过头来吻住嘴唇。
“蒋先生,我这辈子关于性的体验,最好的,最坏的,都是你给的。现在那些坏的我要都忘掉,我只要记住眼前这最好的。”
117章、春过即盛夏
卧室通向阳台的落地门完全敞开,微凉的风吹进来。蒋弼之慵懒地坐在靠窗的软椅里抽香烟,白烟袅袅,被凉风带着拐着弯得往上飘,最后弥散出去。
他随便穿了一件纯白的棉质衬衣,一颗扣子都没系,露出上身健壮匀称的肌肉,穿着米色休闲裤的长腿伸长了搭在床沿上, 是他罕见的粗犷与惬意。
陈星从浴室里出来,看见他如此,凑过去笑嘻嘻地问道:“事后烟?”
蒋弼之勾起嘴角,“你个小处男知道的说法倒不少。”
陈星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你说我现在还算是处男吗?”他这会儿很放松,又忘了敬称了,蒋弼之还挺喜欢他这个样子的。
他的笑坏起来,在陈星的内裤上揉了一把,“不能了吧。”陈星那里还敏感着,大叫一声从他身上跳起来。
蒋弼之哈哈大笑,夹着香烟的手抬起来送到陈星面前,“想试试吗?”
陈星看那烟头上闪着橙色的火光,烟嘴是湿的,曾被蒋弼之含在唇间。他弯下腰张开嘴,嘴唇刚碰上烟嘴,正要合上,香烟被人抽走了。
“不能老教你不学好。”蒋弼之咬着烟说道,那神态竟有些痞气。
他们刚刚才结束一场漫长而亲密的肢体纠缠,可陈星还是没跟他腻够,被他这种眼神一看,立刻没骨头似的趴到他身上,有些撒娇地说:“蒋先生,明天抽雪茄好不好?”
蒋弼之眯眼低头看他,朝他脸上喷了团烟。
陈星反应很快地屏息躲开,把手当扇子在面前飞快地扇了扇,一点都不恼,甚至还有些喜欢,继续道:“好不好?雪茄好闻,香烟闻起来有点臭。”
蒋弼之直接用指头将烟头掐灭,“好。”
他把烟头丢进烟灰缸,用携了尼古丁气息的手指描摹陈星精致的眉眼。他的男孩鼻梁挺拔,又因为总是神采飞扬而显出十足的英气,只有这一对眉毛整齐修长,像女孩儿用眉笔描过以后的样子。当他闭上眼睛,睫毛撘下来,只看这一副眉眼,有时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文静的小姑娘。
陈星闭上眼,用脸颊在他手指上轻蹭。
蒋弼之想起刚刚两人做爱时他也是这般乖巧,搂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的手指在他体内开拓,眼睛放松地闭着,显出某种安宁,只是偶尔会因为自己手指的动作而微微蹙眉,显出隐忍的性感。
他又添了一根手指,看见男孩儿无声地张了下嘴,腰腹略做挺动,然后咬住下唇。
“陈星,再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嗯?”陈星睁开眼看他,眼里已经有了层水渍, “说什么?”
“就说说……你之前跟我说你老是梦见我,都梦见什么?”他的手指在他的肉穴里勾了勾,“有梦见过这种吗?”
陈星难耐地挺了下身,咬着嘴唇笑着摇头,拿起蒋弼之的另一只手往自己半硬的阴茎上放,“梦见过这种,然后就梦遗啦。”
蒋弼之也笑,一边给他做扩张,一边缓慢地在前面给他手淫,“还梦见过什么?”
陈星呼吸渐渐急促,没有说话。
“你还说平时没事就会想我,怎么想?”蒋弼之不知道自己这些问题很傻。只有刚尝到爱情滋味的愣头青才会对这种问题追问个不休,要听见对方一遍遍地承认“我爱你我爱你”才满足。
陈星也是刚尝到爱情滋味的愣头青,所以不会笑话他,反倒把自己弄得很不好意思,又觉得蒋弼之很讨厌,“非得这时候问……”他说这话时尾音已经开始发飘,还带了压抑的气声,像是呻吟一般。
蒋弼之咬着牙又添了根手指进去,“这时候你才会说实话。”
陈星屏了口气,等他那根手指完全进去后才长长地呼出来。他闭上眼睛,柔软地摊开胳膊,弯折打开的双腿轻微地晃动着,悠然地享受这不紧不慢的细微快感。
蒋弼之说对了,这时候他就很想说实话。
“其实,您那两个问题是一个问题。怎么想您,怎么梦见您,是一回事。”
他睁眼看了蒋弼之一眼,“我白天一般不太想您,没空。”那些心情说到底没什么用,白天忙的时候几乎顾不上,只有夜深人静时才会偷偷浮出水面。
蒋弼之的手指弯起,用指节用力抵了一下。
“嘶——”陈星抗议地半坐起来,看他的手指在自己股间进出,脸上有些红,说出的话也成了色厉内荏,“您这么弄我一会儿就要射啦!”
蒋弼之笑起来,压着他肩膀让他躺回去。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很柔软,里面还分泌出肠液,可他想听陈星说完。
“除了这种梦,还有什么?”
“忘了!”
蒋弼之压过来,手上开始激烈起来,“乖,讲一个梦。”
陈星睁开眼看他,气喘吁吁地说:“你耍赖。”他又忘了敬称。
“我在你梦里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的手指复温柔起来。
陈星喘息着看他片刻,又闭上眼,“我记得一个梦。梦见你从我身边走过去,没看见我,我赶紧喊你,你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走。我着急想追你,但是脚底下动不了——你做过那种梦吗?想跑跑不动,小腿一点劲儿使不上,鞋里像塞了铅块,心脏跳得飞快但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然后我低头一看,发现我是在一片泥里,双脚都陷下去了,已经没到小腿。当时我在梦里想,难怪跑不动,要是再继续往下陷可就惨啦。我很害怕,更大声地喊你,想让你拉我出来。那会儿你已经走出很远了,可是我的声音比之前更小,喊也喊不出来。”
“我使劲动,想自己爬出来,然后发现原来我不是我,我是一棵树,我的身体是树干,胳膊是树枝,这么一乱动,满树的叶子哗啦啦地掉下来,再抬头你已经不见了,我看见自己的树枝也都秃了,就吓醒了。”
陈星皱了下眉头,他把自己说难过了,忍不住问蒋弼之:“您那时候为什么要走呢?”
蒋弼之知道他不是在说那个梦里那个冷酷的自己,他是在说曾经真将他扔下的那个冷酷的自己。
蒋弼之将手拿出来,换做自己的阴茎抵进去,用两只手抱住他,抚摸他嶙峋凸出的肋骨,瘦削得令他心疼不已。
单看陈星健康活泼精力旺盛的模样,谁能想到他曾在生活里受尽苦楚?就像看到挺拔茂盛的小白杨,如何能想到他是由贫瘠的荒漠里生长出来,曾受尽风沙摧残呢?
“哪也不要去了,就留在我这里吧。”蒋弼之把他紧紧护在怀里。
陈星在他第一次抽插时发出类似哽咽的一声,“嗯。”
他们不再说话,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陈星的呻吟,间或还能听到蒋弼之粗重的喘息。
蒋弼之跪坐着,压着他的膝盖将他双腿分开,不停地加速、加速。陈星被他撞得四肢绵软,觉得自己是一只木偶,身体里发热,各个关节处的胶水就要融化。
“蒋先生,我要散架了。”他在颠簸的快感中胡言乱语。
“你要什么?”蒋弼之的声音低哑性感,动作毫无减缓。
陈星睁开眼,迷蒙地看着他,眼神迷恋地向他伸了下手,像是隔空抚摸了一下他英俊硬朗的脸颊。
蒋弼之的手向下滑动,按住他的大腿,让他双腿敞开到最大,一切都无所遁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这个姿势使肉体的拍击声极为响亮,一下下冲击着两人的耳膜,几乎要盖过陈星的呻吟声。
陈星突然奋力挺了下身体,像是要他手里逃窜出去,喉咙里发出类似濒死之人的哑声。蒋弼之一把按住他的肚子将他压在床上,同时身下撞击不停,一股白液划着弧线从陈星身前喷出,落到他自己干净的胸腹上,椭圆的肚脐里积了一小汪,其余的在他身上缓慢流动,还溅了几滴在自己下巴上。
蒋弼之俯身捏住他下巴,再往下,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抹得他全身都是。陈星 浑身瘫软,毫无招架之力,穴里还含着他的东西,他一动就会痉挛一下,尤其当他的手粘着粘液揉到乳头时,陈星大声呻吟出来,如触电般狠狠战栗。
蒋弼之跪直了身子,放缓了抽插的速度,沿着他光滑的大腿内侧向会阴处滑去,帮他延长快感。
陈星通体干净透白,连大腿根那里都是如身体其他部位一般白净,阴茎与后穴的颜色也是鲜艳又干净。蒋弼之垂眸看着,这具干净的身体唯一的脏污都是他造成的,从脸蛋到胸口的红晕,满头满脸的的大汗,嘴角边流出来的津液,乳头上的红肿,胸腹处黏稠反光的白浊,大腿根处拉着丝的润滑液,都是他弄的。
“星星,看着我。”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陈星半睁开眼,神志出于迷乱中。蒋弼之还在缓慢地抽送着,让他的身体停留在那个极致的状态。
他在蒋弼之眼里看见自己,看见他用他深邃而凶猛的眼眸包裹着自己,像是将自己关进他的笼子里。
那眼神充满占有欲,带着不同寻常的威严与决心,要将他从内到外、从头到脚都彻底拥有。
从没有人对他表达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不在乎他的缺点、不在乎他的劣行,只是想占有,完全地占有他。陈星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靠岸了,他不需要再做任何思考,也不需要再做任何选择,他终于感到安全与轻松,起码在此时此刻,他不用担心继续漂泊。
其实不是在此刻,是在更之前,他处于黑暗的地狱中,是蒋弼之给他带来光明,将他抱住,把他从地狱里带出去。
那一刻之前,他只是懵懂地爱他、想念他,那一刻之后,他清晰地意识到,不管自己在何处,他在何处,自己的心都要永远属于他了。
蒋弼之看到陈星突然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柔顺,美丽无瑕的身躯在他舒缓的顶弄下荡起柔软的波浪:“蒋先生,我知道您还担心什么……我今天又没控制住,把刺竖起来了,但是,我还是有进步的,我现在,是无毒的品种了……”
蒋弼之顿了一拍,随即异常凶狠地拉高他的腿,直接陈星的屁股都拽得离了床。他攥着陈星的脚腕将他双腿大大地分开,臀缝大敞着,暴露被他蹂躏得鲜红泥泞的穴口,蒋弼之像野兽一样红了眼,盯着那处看,直看得陈星浑身通红,穴口也情不自禁地一缩一缩。
蒋弼之将自己大力地捅进去,陈星失控地大叫一声。那穴里面还敏感着,立刻受惊似的咬住他,像是要挤他出去,又像缠着他不让他走。他大肆冲撞,比之前还要凶狠激烈,陈星多半个身子都被他提起来,在半空中剧烈摇摆,发出失去理智的呻吟。
喜欢吃河豚吗?河豚肉鲜美多汁,口感弹性,是人间难有的美味,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吃过两次就会上瘾,再也戒不掉。蒋弼之低头在陈星白嫩的大腿内侧用力咬了一下,在他的失控的尖叫和战栗的收缩中放肆地射了出来。
他再一次体会到世间难有的快乐。
蒋弼之的手从陈星内裤后腰伸进去,中指沿着臀缝往下滑,在他穴口处轻轻碰了碰,“疼吗?好像有点肿。”
陈星夹了下屁股,蒋弼之的手立刻感觉到了,忍不住在他屁股肉上攥了一把。
“嘶——”陈星扭着躲开他的手,“本来屁眼不疼,屁股倒让你抓得生疼。”
蒋弼之眼皮一跳,很想纠正他的用词,但是忍住了。他喜欢陈星现在的随意,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在自己面前才彻底没了拘谨。
他看眼表,有些吃惊,“这么晚了!”已经是下午两点,他让钟乔通知厨师不要过来,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旷过了一顿饭。
“饿吗?”
陈星摇头,“不怎么饿。”
“真的?你早上就喝了杯咖啡,热的小包子忘吃了。”
陈星一想还真是这样,然后肚子就响亮地“咕噜”了一声。他不由大为纳罕:“怎么这么巧!我刚还没觉得饿,你一问才觉出来。”
蒋弼之哈哈大笑,“这是条件反射,一听见‘包子’两个字就刺激你胃部蠕动,口腔还会分泌唾液。”
陈星吞了口口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从蒋弼之身上跳下来,“你等着,我去做饭!”
蒋弼之只来得及抓住他衣角,被他逃脱,在后面喊:“先穿裤子!”
陈星只穿了T恤和小裤衩,裤子鞋袜全没有。他摆摆手,给蒋弼之留了个潇洒的背影,“就这样啦,热!”他听风就是雨,一说饿就饿得受不了,心里还惦记着大厨师亲手做的小包子,急匆匆往外跑。
他马上就要跑到门口了,蒋弼之猛地站起身,疾走几大步,终于在他出门前拽住他,两个大人牵着手连跑带奔地下了楼,四只光脚在木阶上踏出“咚咚咚咚”的噪声。
这座楼梯还从来没有这般吵闹过,蒋弼之也从没有光着脚在屋里跑过。最后还有三级台阶,陈星拽着蒋弼之往下跳,“咚!咚!”两声巨响,震得蒋弼之胸腔内火热,轻微的失重感让他如中暑般晕眩。
春天才刚过去,陈星就带他一头扎进了盛夏。
118章、小彩蛋despacito
陈星拿着手机冲上楼,兴冲冲地推开健身房的门喊道:“先生!钟管家骗——”
蒋弼之正坐在健身房的单人沙发里打电话,闻声冲陈星摆了下手。
陈星急刹住车,为自己的冒失懊恼不已。
蒋弼之一边听电话一边冲他招手,让他走过来,拿过他的手机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偏头瞟向他,目光极为奥妙。
“先这样吧,我这边有点事。”他对电话里说道,同时用视线将陈星锁住。
他刚刚应该练了一会儿了,露在袖子外的肌肉线条比平时更明显,还有青筋微微凸显,充满力量感。
明明是陈星先挑逗的,这会儿他却害羞了,弯腰想从他手里把自己手机夺回来, 却被蒋弼之一把扯住领子,身体毫无防备地跌下去,摔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陈星的手按到蒋弼之的腹肌,硬得像铁板一样。他微微撑起些身体,看到蒋弼之将他的手机拿到他眼前,将屏幕对着他:“钟乔骗我?那你给我念念歌词,到底在唱什么?”
陈星说不出话了,他没有看屏幕,而是不由自主地一直看着蒋弼之,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打了个刺激的冷战。
蒋弼之突然变了脸,将陈星狠狠箍进怀里,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要我们两个死在今天吗?”
陈星确实想过与死亡有关的东西。他觉得如果真的要死,也要死在最快乐的时刻,比如现在——
他最爱的那双大手紧紧贴着他的皮肤,轻抚他的后背,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缓慢地接吻。
蒋弼之的嘴唇贴近陈星的脖颈,慢慢地蹭着,闻着他身体的味道。“在你脖颈边轻轻地呼吸,在你耳边低声呢喃……是这样吗?”
陈星微微战栗,没想到他把歌词记住了。
湿热的鼻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嘴唇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耳唇,低哑性感的嗓音不紧不慢地钻进他耳朵里,“……用嘴唇感受你的战栗,是这样吗?”
“是……”
蒋弼之放过他的耳朵,俯身叼起他的衣角,缓缓向上,陈星乖顺地配合着,他们一起将他的衣衫褪去。
蒋弼之的嘴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流连着,“用嘴唇慢慢地脱去你的衣服, 在你的身体上写下我的名字,是这样吗?”
“……是。”
蒋弼之亲吻他可爱的腹部,用舌尖逗弄他小巧的肚脐,继续往上,在他不经碰触就自己立起来的鲜嫩的乳头上吻了吻,然后叼进嘴里,用牙齿轻碾着。
“告诉我的嘴唇,你最希望被它亲吻的部位……是这里吗?”
“……嗯……是!”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他敏感的腰腹游弋,将他的肋骨当琴弦,让他的胸膛作琴箱,演奏出悠扬颤抖的呻吟。他们仿佛又听到那段性感热情的旋律。
蒋弼之的手绕沿着陈星的脊椎向下,抚摸他的穴口,那里还软着,并且在他的抚摸下努力地放松着。他将手指塞进陈星微张的嘴里搅动两下,又向他身后探去,像山野间的莽夫那样用唾液润滑。
他掌着陈星的腰,让他缓慢地将自己一寸一寸地吞进去。
“缓缓地……经过你的危险地带……让你尖叫,是吗?”
陈星完全坐下来,臀部挨着他结实的大腿,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只有穴口在不自觉地收缩着,紧紧缠着那根火热的东西。
他双手撑着蒋弼之的腹肌,躬着背大口喘气,刚稍稍缓过来就回答那个问题:“嗯,是……”
蒋弼之用力抚摸他渗出细汗的后背,努力控制着粗重的呼吸,哑声道:“真乖……”
他扶着陈星的腰,缓慢地抽送起来,他刻意放慢节奏,缓缓地顶上去,又缓缓地抽出来,每一次进入时都是抵到最深处,出来时又要连头拔出,让陈星每一次被他进入时都能清晰感受到重新插入的刺激。
他们的动作是舒缓的,心跳却越发激烈。陈星咬紧嘴唇,一手攀住蒋弼之的肩膀,一只手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上游走。两人对视片刻,陈星俯下身去,将耳朵贴上他的结实的胸肌。
噗通-噗通-噗通,急促而有力,陈星记住他的节奏,坐直了身子。第一个重音时坐下,第二个重音时抬起,完全由他自己掌控。他两手撑在蒋弼之的腹肌上,腰肢扭动,臀部摇晃,不疾不徐的,缓慢地延长着快感。
蒋弼之双手扶着他的腰,紧跟他身体跃动的节奏,阴茎则埋在他体内,感受他温柔而有力的裹吮。他仰头看着陈星,看见他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鼻尖上渗出细汗,眼睛眯起来,里面含了水渍,睫毛颤动着,似乎随时能流下泪来。
有两道火热的视线从那双如水的眸子里伸出来,穿过上下跳跃的湿发,如绳索般将他的魂魄整个拴住,然后收紧、收紧,慢慢地,慢慢地,de-spa-cito。
128、成长的烦恼
陈星小跑到玄关,一见蒋弼之就笑得更加灿烂,颊边的小梨涡现了身:“您晚上不是有应酬吗?”
蒋弼之盯着那两枚小窝看了两眼,“嗯,散的早。”
陈星走过来帮他脱西服,一边问道:“喝得多吗?要吃面汤吗?徐厨晚上过来熬了汤,正好煮面。”
蒋弼之转过身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随手一放,推着他肩膀将他挤到墙上,在他面前呼了口气,“闻得见酒气?”
陈星脸上肉眼可见地红了,睫毛颤动着,小声道:“小蒋先生还在呢。”
蒋弼之恍若未闻,低头凑得更近,“猜我今晚喝的什么酒。”陈星微微仰起些头,张开嘴,蒋弼之的舌头立刻就钻了进去。
蒋怀中从客厅里溜达出来,一看这场面赶紧识时务地缩回客房,在心里赞叹道,这老树开花就是非同凡响,连进屋都等不及啦。
两人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便亲吻地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蒋弼之的手情不自禁地向下揉弄起陈星的臀部,抓了两下停下来,惊讶道:“没穿内裤?”
陈星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他这么一问却不得不害臊起来,“这不是在家里嘛……”
蒋弼之一想他一直和蒋怀中待在一起,又开始嫉妒,有些用力地在他屁股上抓了一下,“为什么总是不穿内裤?”
陈星脸红了,“您别问了行吗?”
蒋弼之恶狠狠地抓了一把:“你知不知道你穿这种肥大的短裤会走光?”他将手从陈星的裤腿里伸进去,在陈星的战栗中将那两枚囊袋握进掌中,不轻不重地揉起来。
陈星敏感地弓起身子,后背却被墙抵住,只好将头埋进蒋弼之怀里,张大嘴巴无声地喘息。
蒋弼之放开他的囊袋,指腹向后滑过他光滑的会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每次你一穿这种短裤,在沙发上稍微一抬腿就能看见里面……”他又用指尖轻轻地搔刮陈星大腿内侧最滑嫩的皮肤,“还有这里,什么都能看见。”
陈星怕热,早早就习惯晚上洗完澡后换上大短裤。那时候两人还是一本正经的雇主与管家的关系,他每每看到陈星走光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刺激又煎熬。
陈星受不了了,挺着腰往他手里送,小声求他:“摸摸鸡鸡……”
蒋弼之笑出声,学他说话:“嗯,摸摸鸡鸡。”他松松地握住陈星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阴茎,在他最敏感的冠部吝啬地只摸了一下。
“想当明星吗?”
陈星沉溺于难被满足的欲望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一出声倒成了呻吟。
蒋弼之的手彻底不动了,急得陈星自己挺腰在他掌中摩擦。
蒋弼之搂住他腰肢不让他乱动,“怀中说能让你去拍电视,想去吗?”
陈星又在他手掌里蹭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身体顿时僵住,抬头惊恐地看着他:“您又想让我走?”
“不是不是,”蒋弼之忙搂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他终于放心了,感到无比的满足。他怎么可能再赶陈星走?
陈星被他吓软了,细细地喘着气有些埋怨地看着他。
蒋弼之无奈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如蒋怀中所言,有点不正常了。
陈星抬手给他解领带,小声嘀咕着:“随口问问,把我魂儿吓走半条……”他将领带从蒋弼之的衬衣领下抽出来,随手搭自己脖子里,又继续给他解袖扣。
蒋弼之就安静地配合他,该抬手时抬手,该转手腕就转手腕,只是视线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过。
陈星解完两枚袖扣,抬头看他,先是一怔,随即不由地笑起来:“怎么这么看我?”
蒋弼之收回那过分痴迷的眼神,说道:“我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当明星,热闹,有意思。”
陈星把袖扣随手放到身后的柜子上,身体也靠了上去,“以前在地铁站被星探塞过名片,我当时以为是骗中介费的,就把他名片扔了。”他得意地笑了一下,“现在一想也没准是真的,我发现我长得真挺不赖的。”
蒋弼之跟着一起笑,“帅极了。”
陈星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能当上明星当然好啊,来钱多快,要是以前听见小蒋先生这么说我肯定愿意干,但是现在一来我得给您当管家呢,二来就是我又不爱唱歌跳舞,也不看电视,估计当不成明星。就算万一真成了,是明星的时候确实是热闹有意思,但要是过气了呢……”
一说起明星,陈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生活中真遇到的那个小明星宋城,“从热闹到冷清,那太难受了,好像是被好多好多人抛弃似的……”他想到那画面,微微瑟缩了一下,怔忡道:“那太可怕了。”
蒋弼之深以为然,从热闹到冷清,谁都受不了,就像他不过才享受了一个多月的陪伴,就已经离不开陈星了。
“那为什么不穿内裤?”
“啊?”陈星瞪圆了眼睛,忍俊不禁道:“蒋先生我发现您一个特点,您说话老爱大转折。您跟员工们说话也这样吗?让人防不胜防,觉得这老板真高深莫测。”
蒋弼之又被他逗笑,“我是老早就想问了。”陈星可不知道,这个问题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困扰他了。
陈星转了转眼珠,很难为情地说道:“我听人说,穿内裤影响鸡鸡发育。”
“听谁说的?谣言。”
“啊?”
蒋弼之皱起眉,“你信我还是信别人?”
陈星眨了眨眼,心想当然是信蒋弼之啊,从效果上来看也是要信蒋弼之啊。他只是太意外,也有些失望:“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陈星十分羞涩地说:“我想让鸡鸡再发育发育。”
蒋弼之很没礼貌地哈哈大笑起来。
陈星恼羞成怒,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许笑!这是人之常情!任何男人都会有这个愿望好吧!”
蒋弼之忍笑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脸色严肃起来:“我想起个事,你可能有点包皮过长,这个才影响发育。”
陈星大惊失色:“啊?!”
“别害怕,我也不确定,就算有也不严重,你让我看看。”他将陈星抱上鞋柜坐好。陈星忙两脚踩住柜沿将短裤褪下来,撇开双腿后才开始羞涩,觉得自己这姿势有点不雅。
蒋弼之倒没想其他的,他弯下腰心无旁骛地为陈星诊断,看了两秒又有些无奈地直起身,“又硬了,你得给我看一眼软的时候什么样。”
陈星羞臊又无辜地看着他,“我也控制不了啊……”
蒋弼之好笑地看他两眼,再度俯下身去,他用手指在他那根小东西上拨弄着,这下干脆就彻底立起来了,“硬起来这里能露出来就没大问题,但是我得看看软的时候这里能露出多少……”他的指头在陈星的龟头上转了一圈,顶上的小眼儿里立刻就冒出些水来,搭在旁边的脚趾头也蜷缩起来。
蒋弼之抬头看了陈星一眼,在他脸上看到难以形容的绯红,再低头看他挺直的性器,颜色同腿根处的皮肤一样干净,从里面探出粉红色的小蘑菇头,精神抖擞,就在他注视的当儿,那顶上又冒出两滴水。
蒋弼之脑子登时一热,低下头在那可爱的小玩意儿上亲了一口。
空气凝结了一瞬。蒋弼之抬起头看向陈星,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震惊。随即陈星像慢了半拍的发条一样,在蒋弼之的注视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腰也跟着软了下去,整个后背都贴到墙上。
蒋弼之突然笑了,右边的嘴角比左边的嘴角翘得稍微高一些,他两手撑住鞋柜,朝陈星面前凑了凑,眼里带了股坏劲儿,“想试试吗?”
陈星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细微的——“想……”
那是比他的手掌更温柔更慈爱更包容的地方……那是他挑剔而敏锐的舌头,尝过各种美食美酒的舌头,什么东西被他的舌头一品,各种滋味就全被分辨出来了……那是他的嘴唇,薄而性感的嘴唇,生气时是一个样,高兴时是一个样,接吻时是一个样,现在,又是另一种样……那是他的……
“啊!……”陈星惊呼出声,被刺激地连连摇头。
蒋弼之抬起头,嘴角那抹坏笑更明显了,“牙齿受不了?”
陈星又拼命摇了几下头,生怕他再用牙蹭他。
“那就不用牙。”蒋弼之笑着说道,便又低下头去。
陈星哼哼着提要求:“能不能……能不能……啊,对……嗯……”他高兴了,舒坦地继续小声呻吟起来。
感觉自己要射的时候,陈星开始不安,在蒋弼之口中扭动了一下想出来,用鼻音说道:“来了……要来了。”
蒋弼之顿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含住他,用力一吸,陈星便在自己的惊呼声中缴械投降。
快感的余韵还未散去,陈星手忙脚乱地坐起来要给蒋弼之擦嘴。
蒋弼之颇显粗鲁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然后更加粗鲁地用他沾了白液的嘴吻上陈星的嘴唇,用他刚刚给陈星带来巨大快感的舌头攻占他的口腔。
“不亲了,一会儿你又要硬。”蒋弼之主动放开他,低头摆弄他终于老实下来的小东西,“真是有一点过长啊。”
陈星这会儿敏感得要命,被他这么一拨弄,脚趾头蜷得快要抽筋,有些害怕地问道:“那怎么办?要割掉吗?我听人说包皮有问题得做手术,我现在割还来得及吗?”
“不用做手术,很多人都有这个问题,你这个只是有一点点过长,平时洗澡的时候把这里翻过来洗干净就好,要不然容易发炎,注意好卫生就不影响什么。”他爱怜地在那小东西上摸了摸,“发育得挺好的。”
陈星大大地松了口气,“我平时洗澡的时候就是那么洗的,觉得那样洗得干净,歪打正着了。”他感激又甜蜜地抱住蒋弼之,“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蒋弼之笑了一下,帮他把裤子穿好,把人从鞋柜上抱下来,又从他脖子上把自己的领带抽走随手挂到衣架上。
这种事,本应是由一个父亲告诉他的儿子的。只有做父亲的能在儿子青春期即将到来时,及时地告诉他这些关于生长的知识。
可是蒋弼之知道这个也不是他的父亲告诉他的,只是体检时听医生顺口提了一句而已。
他没有一个称职的父亲,也没有任何一个在他年少势薄时可以依赖的男性长辈,母亲去世后他更是成为蒋家的隐形人,在所谓“亲人”的漠视中孤军奋战。
蒋弼之看到陈星,仿佛穿越岁月看到曾经迷茫不解的自己,在那漫长的青少年时期, 因着种种成长的烦恼而惶然失措的自己,因着对未来的不确定而焦虑暴躁的自己。
幸好自己够坚强,独自强大起来。幸好陈星够坚强,挺到自己赶来。
陈星站在他青春的小尾巴尖上遇到自己,他的少年时代即将结束,留下诸多遗憾,但他的青年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他的未来还很长。
蒋弼之希望陈星此后遇到的每一个困惑、每一个难题都能从自己这里找到答案,那些生活曾亏欠他的,都由自己一点一点地补偿。
蒋弼之搂住陈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要穿内裤,内裤可以保护你的‘小鸡鸡’。不要乱信别人说的,有不明白的都问我。”
陈星脸上红红的,不知是刚才留下的,还是这会儿新泛上来的,“那……我还听说男人一辈子射的次数是固定的,年轻时候射的多以后就会阳痿……”
“假的。”
“我还听说不让手淫,会变阳痿……”
“假的。”
“那没事的时候多蹭蹭能延长时间……”
“你想延长时间?”
“啊……也没有……那他们说吃韭菜和羊肉壮阳……”
“……可以试试。”
“那明天……咦,明天不行,明天徐大厨要来试菜,就是宴会菜单上的菜。”他期盼地看向蒋弼之,“蒋先生蒋先生,您明天能在家吃中午饭吗?帮徐大厨尝菜。”
“好,那我明天上午待在家里。”
129、坦白情史
陈星满面绯红地站在窗前,他身后是大敞的窗子,晚风从身后吹进来,拂上他一丝不挂的身体,却带不走半分滚烫的热度。
他实在是太难为情了,他赤身裸体,坐在床边的蒋弼之却是衣冠整齐,还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里的欲望如猛兽看见羔羊时的食欲那般凶猛而不加掩饰。
这事赖他自己,是他非要给蒋弼之“礼尚往来”的,结果没想到这活还颇有难度,蒋弼之那根大东西稍微往自己嘴里一送,他嘴角就被撑得生疼,口腔里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他胃浅,立刻就有生理干呕。
蒋弼之心疼他,便只让他用舌头舔,可舔了半天却是越舔越硬,丝毫没有要射的意思。
他十分懊恼,没想到这事他干不了,蹲在地上抬头问蒋弼之:“用嘴弄出来会比用……”他似是不好意思地嘿笑一声,“比用那里更舒服吗?”
蒋弼之立刻反应过来他又是要套话,扶着阴茎往他颊边一枚小窝里戳了一下,湿淋淋滑溜溜,一戳就滑到一边,他又戳另一边,擦着陈星的唇缝险些再次滑进他嘴里。
陈星抿了下唇,突然觉出羞耻,抱住他大腿把脸藏起来:“别怼我了!”
蒋弼之给自己整理裤子,一边说道:“你又没给我弄出来过,我怎么知道哪个舒服?”
陈星抬头看他,先是不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渐渐藏不住那窃喜:“别人没给你……”他像小猪拱食似的隔着裤子在蒋弼之隆起的胯前拱了一下,“这样?”
蒋弼之摸摸他脑袋,陈星便站起身,蒋弼之搂住他在他嘴唇上吻了吻,“这样也是第一次。”他声音里有些笑意,“你那会儿胆子真大,冷不丁凑过来,差点吓我一跳,初吻就这么没了。”
陈星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同时还有些心虚,“是逗我的吧?”
蒋弼之伸出四根手指,“我有过四次感情经历。第一次是十多岁,刚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觉得很压抑,也有点好奇,就和当时教我法语的家庭教师有了一段,后来被家里发现就分开了。那时候我还很不成熟,说是谈恋爱实际上浑浑噩噩,对方本来也不是同性恋,后来大概也后悔了,分开以后就再没有联系过。”
“他为什么后悔?为什么后来没联系?”
当时那年轻的法语老师因为这事受到他父亲恶劣的羞辱,蒋弼之心里很过意不去。他那时候才十多岁,没有半点自主权,但还是想办法借了些钱,资助这法语老师办了个语言班,说是让他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度日。那法语老师当时表现得很是感动,可过后连个电话都没再打过。
蒋弼之将这后续适当挑拣着给陈星说了,陈星心疼又自责,很是后悔地说道:“算了我不问了,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蒋弼之当真认真回忆了一下,坦言道:“都快二十年了,真想不起来了,当时上了那几节课的法语,现在也是全忘光了。”
陈星震惊道:“快二十年了……你那会儿……多大?”
“十四、五吧。”
“十四还是十五?”
蒋弼之有些苦恼地反问:“这很重要吗?”
陈星认真点头:“很重要,这关系到你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我有没有出生的问题。”
蒋弼之二话不说抬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好几把,直接把人揉晕了,“第一段过,还想听第二段吗?”
陈星抬手给自己整理头发,有些犹豫不决。
“想问就问。与其让你去找别人打听,我更愿意你来问我。好多事钟乔也不知道,告诉你的都是错的。”
陈星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支吾道:“其实……之前说的那个,说你被人甩,不是钟管家说的,是我自己瞎猜的。”
蒋弼之声音里带了笑意:“嗯,我知道了。你别把我想象成怀中那样的花花公子,我在感情方面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忙,没时间,谈情说爱的机会比普通人更少。”
“哦……”陈星抓了两下被他弄乱的头发,“那第二段呢。”他忙又表明立场:“要是会勾起你伤心事的话就不要讲了。”
蒋弼之好笑地看着他,“没什么好伤心的,也过去很久了,你别多想。第二次是二十岁出头被家里送去英国上学,和一个华人学弟互生好感。但是当时谁都没有真正挑明,之后也是不了了之。”
他那个时候刚搞砸人生中第一个项目,在蒋家丢尽脸面,被灰头土脸地流放到英国,正是人生最低迷的时期。那个时候他在异国他乡对刘谨之起意,未尝没有寻找慰藉的缘故。后来他在蒋怀中父亲的帮助下得以再次参与到家族生意中,拼尽全力要在他祖父面前表现一次,自然没有与小学弟继续玩暧昧的精力。
蒋弼之深知关于前任的话题是多说多错,便尽量言简意赅。但陈星明显是个小醋坛子,也不懂得成年人谈恋爱时要保持矜持保全脸面,执着地追问道:“当时为什么不挑明?”
“……他可能是因为骄傲吧,我是因为太忙。”蒋弼之不想让陈星觉得自己冷酷,便补充道:“我那个时候一面要适应新学校新环境,一面刚开始参与家里的生意,得国内国外两头跑,实在顾不上谈恋爱。那个男孩子本来也不是……”他突然又意识到问题,以前的几个对象都是直男,很怕陈星多想,便改口道:“——不是特别喜欢我,总见不着我,那点好感渐渐就淡了,我见他没那个意思也就没有开口。”
“哦……在国外上学好玩吗?”
“算不上好玩,刚开始去只觉得各方面都不适应,很受罪,还要总往国内跑,总旷课,教授都看我不太顺眼。”
陈星笑起来,“那你挨老师的骂吗?”
“那倒没有。提前已经打过招呼,说了情况比较特殊,作业能按时交上,最后考试能过关就好。”
陈星很喜欢听他讲他自己的事,追着又问了好多问题,然后话锋一转,“那第三段呢?”
“第三段是朋友介绍的,两人异地,靠飞来飞去维持关系太累,就和平分手了。第四段是我正式接手天盛以后,王助理当时带的一个实习生,对方大概是嫌我工作狂,约会时间太少……说实话我当时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要分手——对,是他提的,很吃惊吗?你之前不还套我话吗?”
陈星“嗤嗤”地笑起来,他已经完全不嫉妒了,还笑话蒋弼之: “谈了三个男朋友都没亲过嘴儿啊?”
蒋弼之有些松口气地笑起来:“没有,你知道我有点洁癖,以前总觉得嘴是用来吃饭喝水的,是最要保证卫生的地方,不想让别人碰。”
陈星飞快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就你毛病多,没准你那第三个男朋友就是嫌你事多才要分手的。”
蒋弼之不以为意地说道:“谁知道呢。”他揽着陈星的腰一下一下地亲他的嘴,“我该说的都说了,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陈星鼓了下腮帮子,像要上战场似的深吸一口气就要往下蹲,被蒋弼之拽住,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陈星红着脸犹豫片刻,轻轻点了头。
他在蒋弼之的注视下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凉爽得恰到好处,可身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酥麻麻的。
他在蒋弼之目光的催促下将手背到身后,“这样?”
蒋弼之低沉地“嗯”了一声,又道:“腿再分开点,并那么紧跟大姑娘似的。”
陈星羞耻地照做,不只胯下,胸前的两点也都立了起来,从前被抚摸过的皮肤都感到强烈的干渴,无声地发出叫嚣想要被碰触。
陈星强忍着欲望,牙齿微微打颤,“你不脱?”
蒋弼之闲适地将手撑在床上,像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欣赏他的裸体,“你先点雪茄。”
陈星偏头从窗台上拿过雪茄叼在嘴里,抬眸看了蒋弼之一眼,见他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裤扣,胯前已经被顶起鼓鼓的一团,他立刻幻象出那东西的形状,不由更加羞臊,忙垂下眼帘,专心给自己点烟。
陈星小口地吸着雪茄,深棕色的粗壮烟身被他含在唇间,将嘴唇的颜色衬得更加鲜艳。
蒋弼之盯着他,将自己硬得几欲爆炸的阴茎从裤子里解放出来,一边看他抽雪茄,一边缓慢地撸动起来。
陈星小心地往他这边瞟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他自己从前手淫时总是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像做什么坏事似的,他从没想过还有人手淫时是这般光明磊落的模样,他明明是在摸自己,可那只手、还有那眼神,却像是伸到了自己身上。
他在那样的视线里再度彻底硬起来。
“不许摸。”蒋弼之命令道,“说好的。”
陈星浑身一僵,有些委屈地缩回手。
“专心抽你的雪茄。”
陈星暗自磨牙,猛吸了一口,口腔顿时被烟草强烈的气息充斥着,这滋味和蒋弼之有些相像,都是充满侵略性的,完全不受他控制地潜进他的身体。
陈星闭上眼吐出烟雾,蒋弼之看到他美丽的面孔瞬间被烟雾笼罩,如梦幻般缥缈,待烟雾渐渐散去,那美丽再度现出身影,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陈星睁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侧身从窗台上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大口。
这是蒋弼之精心挑选的一支波尔多波雅克村的红酒,潜藏于果木香气中的烟熏香味巧妙地同雪茄丰富的口感缠绵地纠缠在一起,让陈星喝下一口后又忍不住连喝了好几口。他怕浪费,每一口都喝得极慢,小小地吞一口含进嘴里,在口腔里细细品过才舍得咽下去,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将那两片诱人的嘴唇舔得越发红艳。
蒋弼之见他这贪嘴的模样暗自发笑,可很快又被他的姿态吸引。
陈星又吸了一口烟,同时按下点灯开关,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陈星所处的窗口有阳台上的壁灯照过来,是亮的。
蒋弼之很快适应了黑暗,看见陈星陶醉地仰起脖子,眯着眼睛朝夜空吐出一袅轻烟,那团烟雾先是在壁灯的光亮里凝成不规则的形状,随后轻盈地上升,缓缓消散进黑暗里。
他看见陈星的身体延展出一条优美而有力的线,那枚小巧的喉结在他回味时上下错动,单薄的肋骨在他呼吸间轻微翕动,修长的大腿绷得很紧,再往下,两只光脚丫踩在地板上,有几枚脚趾头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
陈星又吸了一口烟,有些急切的感觉。
“慢点。”蒋弼之哑声道。
陈星睁开眼,他似乎是在一瞬间醉了,眼神迷离而黏稠地落在蒋弼之握在手中的阴茎上,半晌才往上移,停到蒋弼之的眼前,一缕轻烟从他张开的唇间逸出,“你也慢点,等我抽完这一支。”
蒋弼之心脏猛地一跳,撸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他的手像是摸到陈星身上,陈星呼吸渐渐沉重,终于忍受不住似的呻吟了一声。他向前微微挺了下身,一只手按捺不住地伸下去在自己大腿上挠了两下,夹着雪茄的那只手也忍不住了,用掌心轻轻地蹭着自己已然充血的乳头。
蒋弼之深吸了一口气,撸动的力度近乎凶狠。
陈星看到蒋弼之的眼神,如受到鼓励。他咬着嘴唇学蒋弼之从前做的那样,轻轻揉弄着自己的乳头,只弄了几下就难耐地喘息起来,忍不住又想往下摸。
他听见蒋弼之又说:“忍不住的时候就吸一口……”
陈星忙偏过头,修长细白的手指夹着深棕色的雪茄送至唇边,被他自己咬得鲜红欲滴的嘴唇颇显急切地含住粗壮的茄身,用力吸了一口……快感的浪潮被延缓了,变得温柔缠绵,缓慢地散进他四肢百骸。
陈星得以喘息,缓缓地吐出烟雾,在烟雾背后与蒋弼之对视,他在蒋弼之的注视下用雪茄潮湿的那端绕着自己的乳头缓缓地打转,另一只手则伸出一根手放到唇前舔湿,朝后摸向蒋弼之看不到的地方。
蒋弼之没有刻意延缓快感,或者说他已经忍耐不住。当雪茄还剩一多半时,他给自己戴了套子,起身大步走到陈星身前,在那具觊觎许久的肉体上用力抚摸起来,同时将一根手指插进被陈星擅自开拓过的地方。
他抱起陈星直接放到窗台上,陈星被凉得浑身一颤,手脚并用地抱住他。
蒋弼之偏了下头,陈星立刻会意,将雪茄放到他唇间,蒋弼之用力吸了一口,抬起陈星双腿,将阴茎缓慢地从穴口处送了进去,烟雾缓慢地从他口鼻间溢出来。
“疼吗”
陈星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应该还是有些疼的。
蒋弼之没有立即动,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倒了半杯酒,自己含了一大口,俯身向陈星吻去。
陈星被他喂了几口酒,一些来不及吞咽的暗红色酒液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流到脖颈、胸前,被他白皙的皮肤衬得颜色更加漂亮,都被蒋弼之低头吮得干干净净。
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蒋弼之的亲吻和抚摸,陈星很快放松下来,蒋弼之先是缓慢地抽送,他感到陈星是完全接纳他的,便放心大胆地大肆抽插起来。
他毫无预警地用力,让陈星惊颤一下,似是要喊出来,却马上被下一个抽插锁住,那声惊呼被吞回嗓子眼里,又被撞得支离破碎,搂着他的脖子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蒋弼之熟知他体内的每一个弱点,将他双腿大开,变着花样的冲着他最敏感的地方进攻。他着迷地看着身下的人,看见他的双眼始终半睁半合,投射出迷离的光芒,时不时会在某一次抽插时浑身一颤,迷蒙的双眼便骤然紧闭,牙齿将下唇紧紧咬住。每当这个时候,蒋弼之就会喂他吸一口雪茄,帮他延长快感。
某一个时刻,毫无预警的,陈星突然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身体向大敞的窗外倒去。窗外是阳台,就算掉出去也没什么危险,但蒋弼之还是心底陡然一空,于喉咙深处发出寂静的惊叫,完全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扑,用双手托住陈星的后背。
他看见陈星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战栗的阴影,看见他干净的面孔朝向昏沉的夜空,在阳台的壁灯下反射出绯红的光芒。
于此同时,他感到腹部沾到一股湿热,埋在陈星体内的阴茎更是被紧紧绞住,痉挛似的裹吮着他,灭顶的快感堆积起刚才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的心脏狂烈得似乎要炸掉。
他松开陈星的后背,只抱紧他双腿让他紧紧缠住自己,便大肆冲撞起来。
陈星的上半身已经仰到窗外,他竟然完全不害怕,在蒋弼之的撞击下身体东倒西歪,有时晃得受不了了,就抬手拽一下窗框,但很快就会在下一次撞击中脱手,然后继续像狂风中的旗杆一样左摇右摆。
蒋弼之大声问他:“不怕摔下去吗?”
陈星大笑着挥舞着手臂,回答他:“你会抓住我的!”
139、小男友
被告知已经到家的时候,蒋弼之与陈星俱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是一个意思:“这么快?”
他们同经理道别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甫一进门便原形毕露。厚重的大门尚未完全关合,两人便已急切地搂抱在一起。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用自己的嘴唇去找另一个人的。
他们踢掉鞋子、给对方脱衣服,嘴唇一直贴在一起,走得踉踉跄跄。陈星脚下一绊,被蒋弼之托着腋下挤到门板上继续接吻。
缓慢关合的大门被迫加速,“咔嗒”一声轻响, 锁舌一插到底。蒋弼之将舌头探进陈星口腔最深处,陈星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他们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往玄关走,蒋弼之将两人的外套胡乱丢到柜子上,衣服从柜子上滑下来。
陈星用力推他,嘴里被占着,发出“唔唔”的声音,“衣服……衣服……”
“不管。”蒋弼之用力吮住他的舌头,两手在底下忙着给他解裤子。
“唔……不行……”陈星竟然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
蒋弼之吃痛地仰头,皱着眉吸凉气,他在自己口中尝到浓郁的血腥气,舔一下手背,果然流了不少血。
陈星趁机从他身前挤出去,弯腰去捡衣服,嘴里嘟囔着:“这么好的衣服,我的新衣服……”
“啊呀!”陈星被从后面扑倒,跪到那两件宝贝的衣服上,心疼地哇哇直叫。
然而下一刻他就叫不出来了。他被人从后面扒了裤子,屁股光着撅起来,又被蛮横地掰开,藏在最里面的鲜嫩的穴口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他还来不及适应,就被一个滚烫黏滑的东西抵住。
熟悉的触感让他顿时爽得头皮发麻,微微晃起屁股,将那龟头上溢出的粘液抹得臀缝里到处都是。
腰被箍住,不能乱动了,那枚硕大的龟头开始往他穴口里钻,似乎已经挤进去一点。
陈星无声惊叫。
“敢咬我?”耳畔响起类似野兽撕咬猎物时发出的低沉声音。
陈星被整个压住,耳朵也被人叼在齿间。牙齿湿润尖利的研磨给他带来强烈的危险感,又有种说不出的亢奋。他缩起脖子耸起肩膀,在蒋弼之霸道的禁锢下瑟瑟发抖。
他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了。他把蒋弼之给咬了。
身后那根东西还抵在他的穴口处,一下一下地往里杵。每次那东西出去时,他不是松一口气,而是更加紧张地等待,他不知下一次会被进到什么程度,头发和后颈的汗毛都紧张地立起来。
但蒋弼之似乎并不心急,每一次都只是挤进去一点,酸麻与微痛混杂的快感蜇得他浑身发软,软绵绵地几乎要跪不住。
他以为自己是要受罚了,干脆趴到地上,将屁股撅得高高的,两腿也自动打到最大。他觉得这样可以容易进一些,也会不那么疼。
蒋弼之跪直了身体,低头看着他。
这样一个姿势,他什么都能看到了。两片滚圆雪白的屁股自己分开一条缝,中央那枚小洞已经被他抹得湿淋淋的,在他性器的杵弄下一会儿主动松弛下来,一会儿又紧张地缩成一小点。
他咬牙扶着自己的阴茎又在那枚小穴上顶了一下,然后俯身搂住陈星的腰,在他那团白面似的屁股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陈星惊呼,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眼里水汪汪的,全是疼出来的生理泪水。
蒋弼之抬高他的屁股,在那枚牙印上温柔地舔舐,“小坏蛋,小狗,小坏狗。”
陈星在他的舔舐下舒服得全身颤抖,发出真如小狗般的呜咽。
蒋弼之将陈星抱得四脚离了地,又没完全直起身。
“把衣服捡起来。”
陈星脑子里已经晕晕乎乎,完全是下意识地照做。
他捡起衣服,又听到指令:“挂起来。”
蒋弼之将他放到地上,他得用发软的两腿自己站好。
他将衣架往衣服里塞的时候,感觉自己下身彻底光溜溜了。
伸长胳膊把蒋弼之的衣服挂起来时,感觉臀缝里被抹了好多凉凉的润滑油。
挂第二件衣服的时候,有一根手指伸进去了,一边往里面钻一边转圈。他手腕一软,脱手的衣架被另一只大手接住,挂好。
第二根手指也进去了,简直毫不费力。
蒋弼之搂住他,湿热的嘴唇蹭着他耳朵后面那一点敏感的皮肤,带着无与伦比的迷恋,“宝贝儿,今天这么有感觉?”
陈星大口喘息着,两手撑住柜子,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向后撅起屁股,第三根手指便也顺势塞了进去,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在里面慢慢地搅动起来。
“你是自己从里面湿的吗?”蒋弼之沙哑的嗓音里不掩惊奇。
陈星羞耻地咬住嘴唇,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藏起来。
“星星,你真棒。”蒋弼之的身体贴上来,扶着自己已经难以忍受的性器,缓缓地、缓缓地插进那个美妙之地。
他们从玄关干到客厅,中途陈星射了一次,身上敏感得要命。要是以往这种时候,蒋弼之一定会放慢节奏来迁就他。但这次蒋弼之明显故意使坏,在他射的时候非但没有放缓,反而还更加激烈地冲撞。
陈星上半身仰躺在沙发上,蒋弼之跪在他腿间,将他双腿扛在肩上。陈星悬空的屁股在他的撞击下剧烈摇摆,半软的那根跟着疯狂地甩动着,将精液甩得到处都是。
陈星全身剧烈抽搐,头脑彻底空白,晕头晕脑地一边射一边呜咽着:“完了……好爽……唔,地毯脏了……不要了……死了死了!”
他在这种时候还被激烈地抽插,意识全然丧失地叫喊起来:“死了!真要死了!蒋先生!我要死了!呜……”
过于强烈的快感真的要杀死他了,让他发出求生般的挣扎,他像离岸的鱼那般全身扭动,蒋弼之都要制不住。
他猛地将陈星翻过来,死死压着他的后背又从后面顶进去,早就泥泞成一团的穴口畅通无阻,里面的肠肉一裹住他就迫不及待地蠕动着往里吞。根本不是他在往里面插,是他被陈星吃了进去,一下子就吞到最深处。
陈星用力挣动,可这下真是逃无所逃,只有两手能扑腾几下,将沙发拍得“啪啪”响,可这声音还比不过他们肉体拍击的声响,他的臀肉被蒋弼之的胯骨狠狠撞击着,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脆声。
陈星被他压在身下一下一下地顶弄到难以承受的深度,哭声与呻吟纠缠在一起,一会儿“死了”,一会儿又是“好爽”,眼泪和口水都流出来,在沙发上蹭出一大片湿痕。
蒋弼之扳着他的脸让他转过头来,看见他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口里胡乱求饶,说着已经听不清的话。
他在陈星身前摸了一把,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射了一滩。
他一边顶弄,一边用袖子给陈星擦脸。白嫩的小脸干净了,衬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头格外可怜。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湿了,一直摇头,哀哀地求饶:“不行了……受不了了……蒋先生救命……”
“好好,乖星星,我们不弄了。” 蒋弼之极力克制着喘息声,却依然呼吸粗重, “星星把舌头伸出来,然后我们就不弄了。”
陈星神志不清地看着他,半晌才探出一个舌尖。
“再多点,宝贝,把舌头伸出来。”
陈星张大嘴,像接受医生检查一样将舌头完全伸出来。
蒋弼之将性器从他体内抽出来,摘掉套子,又将陈星翻过来让他倚着沙发坐好,他抬膝跪到沙发上,一手撑住陈星耳侧的沙发靠背,一手对着他的脸快速撸动起来。
陈星一直乖乖地张着嘴,对着眼前的狰狞之物吐着舌头,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那里。他像是懵懂得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都知道,心甘情愿接受。
蒋弼之看着他这神情,突然无比亢奋,被酒精延缓了的射精感终于袭来,一大股精液喷射到陈星的舌头、嘴唇,黏稠狼藉地沾了他满脸。
陈星皱着眉闭上眼睛,在蒋弼之的注视下将舌头收回嘴里,吞咽一口,又扁了扁嘴,“难吃!”
蒋弼之俯身将他搂进怀里,用袖子擦干净他的脸,他像是酒醒了,又似乎更醉了,抱着陈星深情地亲吻他,“星星,宝贝,我爱你。”
150、蒋叔叔
蒋弼之两个小时后就要赶去机场。两人吃完麦当劳就火速回到家,一进门就急切地吻到一起。
陈星与他接吻时总是早早就张开嘴,仰着头急急地往前凑,活像嘴馋的人在饥饿时遇到最爱的食物,还没挨近就已早早探出舌头,迫不及待地要尝到他的味道。
蒋弼之却惦记他的舌头,向后微微躲了下:“舌头还疼吗?”
陈星闭上了嘴,眨巴着眼睛瞧着他。
“张嘴。”蒋弼之说道,“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陈星依言照做,脸却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蒋弼之看看他舌尖靠左的位置,咬掉的那一块还没完全长好,泛着鲜红的颜色,心疼地“啧”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手掌罩住陈星火热的脸蛋:“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他这样说着,手指已经移到那截粉嫩乖巧的舌头上,轻轻地揉弄起来。
陈星垂眸看眼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再抬起眼帘,在蒋弼之眼里看到十足的侵略意图,似乎比别的时候来得都凶猛。
沾了他自己口水的手指于他的身体上游走,沿着脊椎迅速向下,直接潜进臀缝揉上深藏其中的褶皱,比之前哪一次都着急。陈星也饥渴难耐地解开蒋弼之的裤扣,将手伸进去将他早已挺立的阴茎一把握住,拇指在光滑硕大的龟头上揉动,那饱满的手感令他极为兴奋,恨不能立刻就塞进自己身体里。
两人衣服都脱干净了,正值干柴烈火之际,蒋弼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颇为恼火地从地上的衣服里翻出手机,压着情欲对陈星说道:“这个电话得接。”
陈星失笑地推开他,光着身子倚着鞋柜喘气。
蒋弼之这个电话似乎还挺长,说的都是些陈星听不懂的话,他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去了客厅。等蒋弼之打完电话去客厅找他时,发现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是嫌皮沙发太凉,光着身子躺下去不舒服,还给自己垫了条毯子。
蒋弼之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仔细端详着他的睡颜,闭上眼睛后底下那抹青影就更明显了。
陈星的睡颜一向很安静,带着他醒时不常见的恬静与乖巧,温热的呼吸轻轻拍打在蒋弼之的口鼻间,被眼皮覆住的眼珠偶尔在睡梦中转动,连带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蒋弼之静静看了半晌,轻手轻脚地爬上沙发躺到陈星身后,手臂虚虚地环住他单薄的身体。
陈星似在睡梦中察觉,立刻翻了个身,与蒋弼之面对面侧躺着,整个身体几乎全钻进他怀里。这种依恋的姿势让蒋弼之分外满足,一路的奔波劳苦似乎全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下一刻,陈星抬起一条腿搭到他身上,挺着腰在他微屈的大腿上蹭起下半身。
蒋弼之浑身一僵,低头去看他的脸。只见陈星在睡梦中露出一脸陶醉,喉咙深处也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随即腰部加快速度抖动几下,蒋弼之数得一清二楚——一、二、三、四、五、六——大腿上便接到一片湿热。
蒋弼之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身上那一滩彻底凉下来,陈星觉出不舒服自己醒过来。他一动把蒋弼之也吵醒了,睁开眼看见陈星正愣愣地看着自己发呆,随后伸手往下摸了一把,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小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蒋弼之笑起来,“梦见什么了?”
陈星脸上挂不住,把脑袋埋他胸口,“就……梦见你呗。”
蒋弼之脸上的笑意更明显,拽起毯子的一角擦擦自己腿上,再擦擦陈星腿间,“自己在家没用手?”
“没有……”
蒋弼之低笑出声,等把两人都擦干净,他自己也变得硬邦邦的了。
陈星翻身爬到他身上,手在底下握住他坚硬的阴茎小幅度地撸动着,“继续?”
蒋弼之的思维因他的动作而变缓慢了,抬腕盯着手表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说道:“算了,时间有点紧,再说你都射过了。”
陈星松了手,像拍宠物似的在那通红的龟头上拍了拍:“那它怎么办?”
蒋弼之攥住他的腕子不让他继续作乱,“你别碰它自己就下去了。”
陈星虚心求教:“能不能教教我?”
蒋弼之笑了,“教什么?”
“就是,怎么能让它赶紧下去。”他往上爬了爬,凑到蒋弼之耳边小声道:“你知道有时候在公共场合吧,就特别尴尬,越着急越下不去。”
蒋弼之哈哈大笑,他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
“之前在檀阙,有一次我逮到你在走廊里等着自己‘下去’,那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星大叫一声:“嗨!这事你都记得!”
蒋弼之笑得眼角外都现出笑纹,“到底怎么回事?看你当时那样子倒不像是被人欺负了。”
陈星扭捏起来,“确实不算被人欺负吧……就是被人调戏了……有三个阿姨老爱给我讲笑话。”
“什么阿姨?”
“跟你岁数差不多的阿姨。”
蒋弼之不客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掐得陈星又痒又疼,“嗷——”地一声扭起身子,又被他用力按住。
陈星再度爬回他身上,乌黑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嘿嘿地坏笑起:“我想起来一个笑话,特逗。”
蒋弼之勾起嘴角,默许他接着说。
陈星先自己闷头笑了一会儿才唱起来:“大姑娘摸几把呀~~摸几把~~”
蒋弼之无语地闭上眼,都不忍心继续看他那得瑟样。
“黄豆呦哦~~~小伙子露黑毛~~露出了黑毛~~”
蒋弼之大掌一乎盖他脸上,又好笑又无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星在他的手掌下嘟起嘴:“裤呦~~~”他把那只大手从自己脸上拽走,兴高采烈地问他:“好不好笑?”
蒋弼之确实笑了,主要是觉得陈星比较好笑。
陈星一见他笑就更来劲,“还有呢,那个冯阿姨特别会讲黄段子——”
“行了,别老提什么阿姨了。”
“不高兴啦蒋叔叔?”
蒋弼之瞪眼,抬起手似乎又要揪他耳朵:“你喊我什么?”
陈星嬉笑着往下躲,又喊了一声,“蒋叔叔!你们差不多岁数,她们是阿姨,你自然就是叔叔。蒋叔叔,我这么喊你你生不生气?”
蒋弼之装不出生气的样子。
陈星继续往下蹭了蹭,脸下面就是蒋弼之硬起来的家伙,他像顶头球似的用脑袋往上顶了一下,“蒋叔叔,你看你还没‘下去’呢,我给你舔舔吧?”说着就将龟头含进嘴里啜起来,舌尖在那那枚小孔上左右扫荡。
蒋弼之腰腹的肌肉绷紧,舒爽地叹了口气。
陈星含了几口就吐出来,“我嘴角还没完全好呢,吞不进去,就给你吸吸最上面行吗?”
蒋弼之坐起来,“你少跟我装蒜,说得好像嘴角没破就能含出来似的,还不如用手。”
陈星笑嘻嘻地从沙发缝里摸出润滑油给他抹上,用手给他打起来。有了润滑油的作用,快感更加猛烈,两人耳边更是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陈星很快就嬉笑不起来了。他摸着蒋弼之的大家伙,自己很快又来了感觉,被蒋弼之伸手握住,两人互相撸。蒋弼之将他挤进沙发角,让他半仰躺着,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掠夺意味,像是要看着他下饭似的,直接用目光将他拆分入肚。
陈星之前从没用润滑油抹过前面,被这滑腻的触感激得腰肢一挺一挺,没一会儿就射了第二回,浑身发软地摊在沙发一角,脸色绯红,眼里都有了湿意。
蒋弼之攥住他开始浑水摸鱼的手,控制着他的手加快频率撸动起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他随着撸动的动作全身有规律地抖动。
陈星迷蒙湿润的眼睛渐渐聚起焦,盯着眼前通红狰狞的玩意儿看了片刻,突然俏生生地笑起来,“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下嘴角,眼里显出蒋弼之从没见过的妖冶:“蒋叔叔,想射我脸上吗?”
蒋弼之的呼吸陡然粗重了,手上的动作更加凶猛,腰也往前送了几分,那冒着水的龟头已经若有若无地挨上陈星的嘴唇。
陈星的嘴唇经过之前一番亲吻已经变成艳丽的红色,此时被他拨弄着,沾上那些粘液,泛起晶亮的颜色。
蒋弼之攥着陈星的手撸动自己,龟头时而戳弄他的嘴唇,时而在绯红干净的脸上流连,画出一条条黏腻的痕迹。他变得更加恶劣,用龟头抵住陈星的鼻子,陈星忙偏头去躲,又被他不依不饶地追过去,空出来的一只手甚至抓住他的肩,不让他乱动。
陈星口鼻间全是他的腥热之气,有些喘不过气来,克制地微微偏过头去。肩膀被攥地挺疼,让他有些难耐地闭上眼,眉间现出秀丽的纹路,身体随着蒋弼之的动作快速震颤,与平时被进入时简直一模一样。
“张嘴。”蒋弼之哑声道。
陈星不只张开嘴,还探出一小截舌头。蒋弼之下腹一紧,往前挺腰将龟头压在陈星舌面上。大股白浆冲进口腔,有些缓缓流进喉咙里,有些沿着舌头和嘴角流出,沿着下巴流到胸膛上,被蒋弼之抹得全身到处都是。
蒋弼之扶着阴茎拨动他艳丽的嘴唇,那上面挂着的最后几滴也都被抹到陈星的嘴上。陈星微微偏头,将那通红的冠部含住,舌尖在顶上细致地舔弄,然后故意做出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下一刻他就被彻底扑倒了,蒋弼之紧紧箍着他,像是要将他嵌进怀里似的,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这小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星抬手环住他脖子,探出舌尖舔舔嘴唇,狡猾地看着他:“蒋叔叔,你这么喜欢把我弄得脏兮兮的呀?”
蒋弼之只觉得心惊肉跳,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心底最隐秘的、连他自己从前都不得而知的欲望都被他窥到了。
165、魔鬼
两人一起洗澡、互相擦干身体和头发,许久没有亲热的两具身体很快就干柴烈火,急切地拥吻着跑去蒋弼之的浴室。
蒋弼之心情激动,急切地想给陈星别样的体验,来压倒他心里那些疑问。
他俯身给陈星口/交,紧紧攥着陈星的两只手,感受到那两只手因为快感而痉挛似的用力,陈星嗓子里也发出享受的呻吟。
他如受鼓励,唇舌继续往下,舔弄那两枚因为快感而紧缩到一起的小球,甚至还张开嘴企图将那里整个含着。
他第一次舔陈星这里,陈星发出难耐的轻哼,腰肢扭得厉害,还企图把腿并起来,被他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别舔那儿……”陈星哼哼着,带着明显的鼻音。
“哪里?”
“就是,蛋蛋……蛋蛋怕痒……”
蒋弼之笑起来,“蛋蛋……”他扶着陈星的腿往上推,再向两边打开,露出下方的小/穴,他凑上去用舌头舔了一下,舌尖感受到那些可爱的褶皱。
陈星吃惊地撑起身子看他,显然是被他这行为吓了一跳。
蒋弼之被他这目光看得难为情,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领带,俯身压到陈星上方,“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不好意思了。”
陈星迟疑地躺回去,眼珠左右转动,显得有些不安,“你要……舔那里?”
蒋弼之笑起来:“那里叫什么?你管那里叫什么?”
陈星也不好意思了,脸上渐渐红起来,眼神也带了腼腆,显得十分驯服。
蒋弼之将领带蒙到他眼睛上,在后脑勺打了个死结。
他抬高陈星的双腿,俯下/身去。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却无师自通,用舌头将那枚小口周围的褶皱舔软后,再用舌尖往里钻。不知是不是这感觉过于新奇,让陈星过于羞涩,那枚小口始终紧缩得厉害,蒋弼之的舌头努力了半晌也只是钻进去一点点。
在此期间陈星一直微微颤抖着,就像往常被快感支配时难以承受的模样。
蒋弼之两手捧住那两团圆圆的屁股,让它们向两边分得更开,让那枚小洞完全暴露出来。在他舌头孜孜不倦的杵弄下,那枚小口终于微微张开嘴,紧张得一开一合。
蒋弼之用拇指扒开那小洞,舌头一下子进得更多了,让他更为兴奋,勾着舌尖感受其中的柔软与紧致。
陈星身体剧烈一抖,发出沙哑的一声:“不……”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异常,蒋弼之一愣,忙放开他去看他的神色。陈星脸色苍白而濡湿,头发本来就没有完全擦干,现在已经彻底被冷汗打湿了,那条领带也被泪水打湿,洇出深色的水迹。
蒋弼之浑身发冷,抖着手扯开领带,看见陈星睁得大大的、惊恐无神的双眼。蒋弼之简直想在这一刻杀死自己。
陈星一直在发抖,刚刚那些恍惚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是那个人已经得逞了。
“星星,星星,你看看我,没事了,是我。”
陈星在蒋弼之焦急的呼唤中回过神来,眼神空洞地看向他,看见他懊悔痛苦的脸,突然觉得异常委屈,难过地翻过身去,在凌乱的被褥里蜷成一团。
他这时候无比渴望蒋弼之的拥抱,只要蒋弼之俯身抱住他,用他温暖有力的怀抱保护他,用他低沉耐心的声音安抚他,他就告诉他:“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一直都在帮我呀。”
但是蒋弼之一动都没有动,他如被冻僵一般手脚冰凉地看着陈星拒绝的姿势,不敢再碰触他一分一毫。
悲观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他甚至升起一个绝望的念头——是不是以后都会这样了?
幸福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而那些令两人担忧恐惧的记忆却无孔不入,显示出无法战胜的牢固,将他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徒劳。
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那些无法战胜的阴影,是否将如魔鬼般如影随形,横亘在他和陈星之间,永远都不会消失了。
173、和谐
如果不尝到还好,一尝到才觉出原来已经压抑了这么久,身体最里面轰然爆发出一股热浪,将两人瞬间吞噬,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他们点燃。
他们忘我地亲吻,除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还有陈星难以抑制的鼻音,甚至连蒋弼之也按捺不住,间或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喟叹。
身上的浴袍早就散开了,陈星的浴袍更是在蒋弼之的揉弄下掉到地上,彻底地赤身裸体。
蒋弼之手里还拿着书,冰凉的书封贴上陈星滚烫的后背,激得他浑身一颤,更紧地往蒋弼之结实的身体凑去,两人完全地肌肤相亲。
他急切地抬起一条腿在蒋弼之身上蹭,大腿内侧敏感地感受到他身体结实的线条,非但没能解渴,反而更觉得不满足。
他抓起蒋弼之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下探去,小声催促道:“摸一摸,蒋叔叔,摸摸我。”
蒋弼之双臂使力,一下子将陈星抱起来,放到宽大的书桌上。
陈星屁股底下一凉,忙夹紧双腿搂住他脖子,像是要重新逃进他怀里似的。
蒋弼之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搂住他的后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可真大,放到陈星单薄的脊背上,张开五指几乎就能覆住一半;他的手心还火热无比,陈星真的就不觉得冷了,舒坦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发出满足的轻哼。
蒋弼之低头看着他,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马上就不冷了。”一边说着,一边用膝盖打开陈星的双腿。
真的是太久没有亲热了,只是被这样打开身体,就让陈星羞涩地紧紧咬住嘴唇,看都不敢看蒋弼之一眼,低下头将脸藏在蒋弼之怀里。只是他的羞涩无处可藏,虽然藏起了害羞的眼睛,但是蒋弼之低头就能看到他通红的额头和耳朵。
蒋弼之被他这副表情深深地吸引,轻轻地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他再度吻上陈星的嘴唇,一边轻柔地舔吮着,一边轻抚他的身体,最终摸上年轻人早就的性器,温柔地抚弄起来。
陈星一开始还知要投桃报李,也用手给他弄,结果快感接二连三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他浑身脱力,软绵绵地倚在蒋弼之怀里只剩轻声呻吟的份儿。
等他浑身一个激灵在蒋弼之手里泄出来,又气喘吁吁地缓了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早早就撒了手。他是舒服了,蒋弼之那里却因他不知克制的呻吟和浑身散发出的情色味道,比之前硬得更厉害。
他又难为情了,羞涩地用两腿缠住蒋弼之的腰,搂着他脖子让他俯下身来,同自己挨得更近。
“你让我再缓一小下,我就让你进来。”他害羞地小声说道。
蒋弼之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睛,似思索着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有了决断:“算了,太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
陈星顿时瞪圆了眼,“那怎么行!”他摸上蒋弼之坚硬无比的家伙,顶端都湿了,“要不我给你用手。”
蒋弼之笑着亲亲他,“你别摸了,再把衣服穿好,一会儿就下去了。”陈星还要说什么,被他后面的话打断:“我也累了。”
陈星想起他的心脏,忙松了手,不放心地往下看了看,想到蒋弼之的自控力比自己好多了,便说:“那赶紧睡。”
…………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我一开始想岔了。其实我就怕以后不长胡子,别的都没事。蒋叔叔,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喜欢你刚说的那些,强势啊,占有欲什么的……”陈星往他怀里凑了凑,“我喜欢你那样弄我,喜欢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喜欢你那样……。”他将两人身上的被子扯到一边,翻身骑到他身上,低头吻他的嘴、吻他的喉结,“你有心事要告诉我,别自己乱想,你看我们差点损失多少快乐。”
他俯身舔弄蒋弼之的胸肌,听到这结实的皮肉下传来擂鼓般的心跳。
“我喜欢你进到我里面,用力顶我,越激烈越好,我喜欢被你顶得身体使劲儿晃,脑袋都被晃晕了,里面也特别舒服,跟打浪似的,一层一层扑过来,爽死了。”
蒋弼之两手扣住他的腰,有些用力地往自己身上按,看过来的眼神果然是陈星最喜欢的那种,充满侵略性的、仿佛要把他整个吞进肚里一般。
“你这里硬,这两边的骨头也硬,”他的手从蒋弼之坚硬的部位摸到两边,“有时候撞得狠了都有点疼,但是疼一点也刺激。有时候我会突然意识到我们声音好大,‘啪啪’的,撞得特别响,但是爽的时候都意识不到那声音一直都在,你注意过没有?”
蒋弼之双臂一用力,将他从上面翻下来压到身下,炽热的鼻息扑到他脸上,“我一会儿留意一下,我之前只觉得你叫得响。”
一直说骚话勾/引他的陈星脸红了,“忍不住。”
“那就不忍。我也喜欢你爽得大声呻、吟的样子,星星,你知道吗?你叫/床的样子特别性/感。”
番外——槛
蒋弼之恼怒地捞起那药瓶看了一眼——伟哥。
他将瓶子扔到一边,对陈星怒目而视:“胡闹!”
陈星丝毫不怕他,仰着头冲他得意一笑,同时微微敞开了腿,浅蓝色的裙摆像扇子那样缓缓打开,“我觉得已经见效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蒋弼之的视线从他脸上移至那条罪恶的裙子,又移回他挑逗又嚣张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陈星半强迫地拿着他一只手往下拽,蒋弼之不得不微微弯下腰,眼神也越发幽暗。
裙子底下果然什么都没穿,蒋弼之沿着他光溜溜的大腿内侧往上滑,熟门熟路地握住他总是很容易冲动的器官。
不需要陈星继续抓着他手腕了,蒋弼之从善如流地坐下来,在裙摆的遮盖下缓慢地给他手淫。
“从哪搞到的衣服?”
陈星舒服地发出声鼻音,咬了下嘴唇才轻飘飘地回道:“裙子是买的……衬衣是,嗯……”
“衬衣是你自己的,我看出来了。”蒋弼之见他说话费劲,就替他说完了,随即手上一用力,在陈星的小蘑菇头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你胆子可太大了。”
陈星登时难以抑制地“啊!”了一声。
陈星这会儿有点怕他了,不管蒋弼之平时对他多和蔼,生起气来总是很吓人的。
他觑着蒋弼之敛起情绪、难辨喜怒的脸,有点后悔,心里暗自琢磨着,要是这会儿说实话是亡羊补牢还是火上浇油?
但是很快的,他就顾不上想“要不要坦白从宽”这件事了。他的小兄弟在蒋弼之那只大手有技巧的揉弄下,像有一团火蹭蹭地往顶上蹿。蒋弼之太了解他的身体,很明显就是故意的,只打着圈地撩拨,但始终差那么点火候,憋得他浑身都难受。
“蒋叔叔……”他讨好地喊蒋弼之,朝上顶了下胯,“快一点,再使点劲儿。”
蒋弼之瞟他一眼,却是松开手,并将手从他裙摆底下抽出来。
“哎——别走呀——”陈星忙去拉他的手,被他一抬胳膊躲开,起身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起上衣扣子。
他今天回到家后换了件瓜亚贝拉衬衫,不像一般衬衣那么严肃,却同样有许多扣子。
陈星被他用目光锁住,不由自主地一动不动了,只用视线追着他的手,看着他那两只好看有力的大手不紧不慢地解扣子,一点一点地袒露出健壮的胸膛、腹部……
陈星的呼吸越发粗重,实打实地感受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蒋弼之分就是在“惩罚”他,明知他是急性子,还故意这样慢悠悠,不紧不慢地散发他的性感魅力馋着自己。
蒋弼之脱掉衬衣后竟然就停下了,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个衣架,准备把衬衣挂起来。
陈星忍无可忍,决定自给自足,将手伸到裙子下面摸起来。
蒋弼之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立刻回头看去,伸长胳膊用衣架把陈星的手从裙子底下挑出来。他本来就没真想挂衣服,看见陈星欲求不满的脸,当即将衬衣随手一扔,单膝跪上床,一手撑在床头,攥住他刚刚给自己手淫的那只手往自己胯前带。
他也早就勃起了,坚硬的部位在宽松的居家裤下高高地立起来,隔着布料碰触着陈星的手指。
陈星勾住他的裤边往下一拽,那兴致勃勃的大东西立刻按捺不住地跳出来,在他眼前颇有存在感地上下颠动着。
蒋弼之两腿都上了床,跪在陈星两侧,一手撑在陈星身后的床头,将陈星锁进自己的气息里,也不说话,只用另一只手扶着他那通红狰狞的物件往陈星面前送。
陈星抬头看了他一眼,跪坐起来,将他的裤子又往下扒了扒,在他用身体圈出的狭小空间里趴低身子,将他张嘴含住。
陈星含了好几下,努力往喉咙深处吞,还学蒋弼之那样用舌尖舔冠部下面和顶上的敏感地带。蒋弼之的手沿着他脊背的弧线往下,在尾椎骨那块轻柔地抚摸,像是极为享受的样子,让他自以为这次做得不错。
头顶响起一声磁性低哑的轻笑,从他嘴里退出来,将裤子提好,硬挺的性器将布料顶出深色的湿痕,“怎么就是没长进?”
陈星抬头看向他,舌头顶顶发酸的腮帮子和唇角,眯起眼睛轻声问道:“上面的嘴就这水平,下面的嘴你要不要试一试?”
蒋弼之呼吸一窒,将他摁到墙上,“跟谁学的这种话?”
陈星被他沉重的身体压着,连发笑都十分困难,“自创的!这是天赋!”
蒋弼之手臂勾住他后腰往前一搂,另一只手伸进裙子里,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啪!”这一声格外响亮的脆响,太响了,两人俱是一愣。
过了一两秒,陈星那半边屁股才由酥麻中迅速蔓延出强烈的痛感。
他双颊通红,不知是疼的还是臊的,在蒋弼之的钳制下剧烈扭动腰肢,手臂乱舞,大声抗议道:“你竟然打我屁股!啊——!我都这么大人了你竟然打我屁股!”
蒋弼之笑着将他强行翻过来,屁股朝上按到床上,“谁说长大了就不能打屁股?”他掀开那小裙摆,看到那两团圆屁股一团是雪白的,一团上面已经泛起粉红,隐约是个大手印。
他又觉出心疼了,俯身在他被打的那半边亲吻,一下又一下。
陈星不动了,像被点了什么穴,老老实实趴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尤其那两团圆屁股,夹得紧紧的,脸也埋进手臂里不肯发出声响。
蒋弼之越亲越往中间凑,他很快发现了什么。两手一掌一团臀肉,颇为强硬地将他夹紧的细缝掰开,露出里面湿润柔软的小口,明显已经做过准备。
蒋弼之盯着那枚可爱的小口,感觉到陈星被他握住的两瓣肉正在同他暗自角力,企图摆脱他的管制自己合上。
他又忍不住轻笑一声,俯身在他干净粉嫩的小穴上亲了一口。
陈星浑身一颤,忍不住撑起身子回头看他,脸蛋红得似桃花,双眼迷蒙含了两汪春水。
蒋弼之倾身趴过去,陈星在他身下柔顺地平躺着,同他缠绵地接起吻来。屋里再没了别的声音,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啧啧水声,间或还有陈星无意识的低吟。
“星星,我想做一件事。”蒋弼之放开他,视线在他脸上流连半晌后,突然说道。
陈星不知他想做什么,却始终信任地看着他。
他脖子里的假领带是用暗扣扣住的,轻易就被蒋弼之取下来。他的两只手腕被蒋弼之单手握住,用那条蓝白斜纹的小领带缓缓地缠在一起。
蒋弼之托着他被绑在一起的手腕绕到脑后,这个姿势让人难以使力,凭他自己是不能很轻易地再将手绕回身前的。他的衬衣依旧完好地穿在身上,衣服弹性有限,陈星感受到强烈的被束缚的感觉。
但他没有感到不安,因为蒋弼之做这些时一直在与他对视,他也明白蒋弼之究竟是想做什么。
所以当蒋弼之又取来一条宽领带时,他并没有吃惊,只是在双眼即将要被覆住时忍不住颤着睫毛合上眼帘。
“星星,睁眼。”蒋弼之温柔又强硬地命令道。
陈星咬了下舌尖,在轻微的刺痛中睁开眼。下一刻,视野黑了。
黑暗来临前,留在他视网膜上的最后一幕就是蒋弼之英俊冷静的面孔和他深沉有力的目光。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一双薄唇吻上他的嘴。
“能认出我吗?”他听到蒋弼之在他耳畔轻声问道。
当然。陈星点点头,当然能认出他来。
那个吻继续向下,吻上他的下巴、脖子。衬衣的扣子被解开了,坦露的胸膛被舔吻,之后是乳头,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
陈星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蒋弼之停下来,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回答道:“知道。”
“说出来。”下命令的人却不等他回答,右边那枚乳头又被含进嘴里,被一个湿热的舌尖来回拨弄着。
陈星粗重地喘息一声,“是蒋弼之!”
那双薄唇继续往下,在他的小腹和肚脐处流连片刻,又悄然离开。
那团熟悉的气息走远了,被剥夺了视觉的陈星难以抑制地有些慌张,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却在受到阻力时才想起手已经被捆住了,垫在脑后无法随意动弹。
那团气息立刻又回来了,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轻柔地落在他脸上、额头上,“我在呢,我刚才是去拿润滑剂。”
润滑剂就在枕头下,他刚刚只是起身远离了陈星半米,他曾被黑暗折磨过的男孩儿就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了。
蒋弼之吻他的嘴,用湿热的舌尖给他带去温暖与安慰,“我在,一直都在。不喜欢我们就停下来。”
陈星张着嘴贪婪地吮吸他的气味,轻轻摇头。
亲吻又离开了,一条腿被抬得很高,屁股被迫离开床悬空起来。
他没法用手支撑身体,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悬起来,很没有安全感。腿间的入口被沾了润滑剂的手指按住的瞬间,陈星突然有想大喊的冲动。幸而那亲吻立刻又回来了,陈星嗅到熟悉的气息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都没有喘气。
手指很轻松地进去了,陈星的里面只在进入的刹那紧缩了一下,便立刻在蒋弼之的亲吻中放松下来。这是他熟悉的手指,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薄茧他都认识。
他被抱起来,分开双腿坐上去,屁股下面就压着蒋弼之那根坚硬火热的东西。他自己的有些软了,垂着头贴着蒋弼之结实的腹部,两人身上都热烘烘的。
陈星双手被缚在脑后,无法支撑身体,只靠两腿使力有些跪坐不起来。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衬衣扣子都被解开了,因为双手背在脑后的姿势,衣襟一定敞得很大。对面有火热的呼吸喷在他赤裸的肌肤上,乳头也感觉到了,一定已经敏感地硬成两枚小粒,尖尖地立着。
他一想到自己坦胸露乳得呈现在蒋弼之眼前,说不定蒋弼之现在就在盯着他敏感充血的乳头看个不停,他那惯有的大胆就全没了,只觉得格外羞耻。
蒋弼之两手握住他腰侧将他抬起来,那根东西便直挺挺立起来了,湿乎乎地杵着他的臀缝。
“自己找位置进去,好不好?”声音哑得厉害,已是箭在弦上。
陈星在他的支撑下晃着屁股往下坐,可那东西太滑了,每次刚找准往下一坐,就滑溜溜地蹭出去了。
如此弄了好几次,蒋弼之先失去耐心,两手托住他屁股,往两边分到最大,同时自己往上一顶——早就做好准备的小穴将他吞进大半,他手上卸了力,陈星重重地坐到他腿上,一吞到底,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随后他自己两腿使力,股间含着他的粗长的阴茎上上下下地动起来。
他们身上迅速热起来。陈星总是性急,一上来就要往最要命的地方顶,很快脸颊的绯红就蔓延至脖子和前胸,露在领带下面的耳垂更是红得好像要滴血。
蒋弼之很快就拿回控制权,搂着他的腰控制他的动作,让陈星随着他向上挺动的频率往下坐。
“星星,是谁在插你?”他一边在他身体里顶弄,一边问道。他一般只有在床上才会显出这种低俗的粗野。
陈星在凌乱的喘息间艰难地说道:“……你。”
蒋弼之又往上重重一顶,“重新说。”
“是蒋弼之……蒋弼之在插我……”他们从来没说过这类话。陈星突然像受不住似的朝前倒去,趴到蒋弼之的肩膀上,像被捏住鼻子似的嗓带了浓重的鼻音,“解开,手腕,快解开!”他的脸在蒋弼之颈侧难耐地来回蹭动,屁股腰肢也急得乱了章法。
蒋弼之一边继续顶他,一边将他脑后的手腕解下来。
陈星双手得了自由,立刻攀住蒋弼之的肩膀,在他身上快速地上下耸动起来。
他下面夹得紧紧的,蒋弼之被他嘬得暗暗接连吸冷气。
陈星动得越来越快,头高高仰起,额上起了细汗,嘴巴也张开,舌尖无意识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他探下一只手想摸自己前面,蒋弼之突然发难将他压到床上,只用一只手就重新将他两只腕子禁锢在身前,同时身体往下压,用自己强壮的身体强行将陈星的两条长腿分开,那两条小腿在他身侧翘得高高的,在激烈的撞击声中凌乱地飞舞。
陈星的身体完全被他掌控了,不仅是他的四肢和身躯,还有他内里澎湃的快感。
“啊!啊!——蒋叔叔,快——快!”他大声喊着,两腿猛地往回一盘,紧紧缠住蒋弼之的腰,他仿佛痉挛一般,用不可思议的力气将蒋弼之勾在自己身前,让他深深地嵌在自己身体最深处不能再出去。
蒋弼之扯开束在他眼前的黑暗。光明重临时,陈星酣畅淋漓地高潮了,在这一刻他看到的是蒋弼之深情专注且充满欲念的眼。
过了许久,激情结束,蒋弼之从地上捡起那个小药瓶。
陈星笑嘻嘻地要同他抢,他躲闪开,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药片,上面印着两个字母——“vc”。
“我就知道有问题。”他没好气地将瓶子放回床头柜上。
陈星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我之前还怕露馅。真伟哥可比这药片大多了,没想到蒋董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
蒋弼之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耳唇,依然热乎乎的,透着粉色。
“你都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忍不住再次拿起药瓶看了两眼,那商标看起来跟真的似的,“药瓶从哪弄的?”
“网上买的。”
蒋弼之冷笑,“越来越有能耐。”
陈星好奇地问他:“你怎么发现是假的?”
蒋弼之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别人吃了伟哥都是延长时间,不像你比之前还快了。”
陈星恼怒地叫了一声,抄起枕头摔过去,“我说要练一下吧,你还说用不着!这会儿又笑话我!”
蒋弼之接住枕头,朗声大笑起来。
睡前,陈星又告诉他一个秘密。
他真的吃过伟哥,是那个人将他捆起来以后强行喂给他的,但是他一直没起反应,还出言不逊,所以那人才越发气急败坏。
“可能那些东西对我没用。”或许在陈星这里,世界上只有一种春、药,那就是这个男人的呼吸、声音、眼神,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肌肉,他的力量、他的智慧、他的一切。
番外——《创造亚当》
先生任何事都能做好,包括口交。
陈星刚被他含住就忍不住呻吟出来,身子像鱼儿似的扭。
蒋弼之两手按住他大腿根不让他乱动,他力气总是那么大,把陈星的下半身钉死在床上,毫无招架之力地任由他动作,只剩臀部能有一个动作,就是两瓣臀肉不由自主地紧缩,又在某一次吮吸后陡然失力,紧接着,又在下一次被舔舐时绷紧。
陈星扬高了头,一声叠一声地哼吟,迷离中看见穹顶的宗教画。
这圆顶石屋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头顶的壁画依旧色彩鲜艳。画里有两个人,幸好都是侧影,没有像有的穹顶画人物那样毫不见外地从上往下看。
可陈星依旧很害羞。
他于情事上同时具备勇敢与羞怯两种矛盾的特质。他面对着蒋弼之,躺在他的下面,或是坐在他的上面,他都不会犹疑。
但他同时又要求严格的私密,得让这个世界暂时只剩他们两人。比如说现在,他就好似保守时代的少女,将床周白色的纱幔放了下来,把自己和爱人包裹进去,他才觉得安全。
然而他又看见头顶的壁画,那画里有人,就让他受不了了,忙扯起枕头盖在自己脸上,也不肯再发出任何声响。
但是蒋弼之很喜欢听他叫床,任何形式的叫床声,只要是从陈星口中发出来的,他都爱到发狂。
他见陈星有意收敛,便开始使坏,不但嘴唇和舌头更加有力,甚至还用上了手,悄悄地从后面探进去,潜进那个洞里,沿着软热的肉道找到他极为熟悉的一点,依着前面的节奏,那里面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碾磨着那要命的一点。
陈星大腿绷得直直的,脚趾头拼命蜷缩起来,似乎这样就能释放一部分难以承受的快感。
他在枕头下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肋骨都可怜地显了形。还有那漂亮的小腹,紧张地绷紧凹陷下去。
他一直没能练出鲜明的腹肌,始终是蒋弼之最爱的顺畅可爱的线条。小巧的椭圆形的肚脐在那片美丽的小腹上娇羞地颤抖着,让蒋弼之忍不住先暂时放开他的性器,在那片肌肤上吻了吻,然后再继续。
陈星受不了他这般两面夹击,很快便缴械投降,身体狠狠地痉挛着,枕头底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通体漫起情欲的粉色。
蒋弼之笑着上前移开他的枕头,却愕然发现陈星竟然哭了。
————
他们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拍。
蒋弼之心情激荡,很想说些什么,谁料陈星突然一瞪眼,摸上他的嘴唇:“你刚才真把我的小蝌蚪吃了?”
蒋弼之顿了顿,语调毫无起伏地反问道:“怎么,你自己点的菜自己还嫌弃?”
陈星笑到打跌,倒进蒋弼之的怀里。
“还继续打卡吗?”蒋弼之和他一起笑,等两人笑够了,蒋弼之问道。
陈星伸手握住他硬邦邦的大家伙,“打啊,打一半怎么能停?”
接下来他们真实地做爱。
虽然陈星刚刚表现地满不在乎,故意用嬉笑将那些敏感的多情藏起来,把自己的感性假装成一场意外。可当他们身体嵌合的时候,他的动情与缠绵又再次显示出这一晚非同寻常的意义。
“蒋叔叔,你看外面。”
蒋弼之动得很温柔,所以陈星才有余力注意到窗外。雨一直没停,还伴了风,斜斜地打在宽敞的玻璃门上。
“我想把门打开。”陈星要求道。
蒋弼之看眼那风雨的方向,“雨会淋进来。”
“没事。”
“你会冷。”
陈星伏到他耳边轻声说:“那你就帮我暖和起来。”
蒋弼之托着陈星两瓣臀部,将他托举在身前,胯间怒张的性器始终插在他的体内,一边走,一边徐徐地动作。
陈星抱着他的脖子,与他脸贴着脸,在他耳边毫不节制地呻吟着。
门把手刚被旋开,门就被狂风吹到大开,斜风冷雨顿时向温暖的室内灌进来。
蒋弼之立刻转身,想将陈星护在怀里,陈星却挣扎着下了地,单手扒住门框,不肯往他身后躲,任雨水淋到自己光裸的背上。
蒋弼之低头看他,手扶着滑出来的性器在他臀缝间蹭弄。
陈星回望着他,两手攀住他的肩膀,抬起一条腿缠到他身上,被他顺势捞住固定在腰侧,另一只手则扶着性器往他敞开的臀缝里送,再次坚定地进到那片湿热紧致之地。
蒋弼之没有因为陈星在淋雨就刻意加快了速度,相反,他故意延长了这场性爱,想要长久地享受它、记住它。
射精的时候,蒋弼之将陈星牢牢地箍进怀里,比之前的哪一次都更用力,即使将人勒疼了也没关系。因为他知道,陈星也想要长久地记住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