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by四面风

前15,21,28,51

15章、绳子、柜子

做完拉伸,Leon问:“我们这次也从手臂开始吗?”

秋辞点头。这是他们的默契,Leon知道他喜欢双臂被紧紧缚住的感觉,而这恰是自缚难以做到的。何况秋辞的技术不算好,他太疏于练习。

沙发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颜色和样式的绳子,Leon又请他挑绳子。

秋辞在几团绳子前站了几秒,弯腰拾起一根黑色的麻绳。

Leon检查绳子的长度,问:“后直臂,好吗?”

秋辞不想兴奋得太快,“可以先从前面开始吗?”

Leon总是很好说话,“当然。”

秋辞坐到沙发上,双臂并拢前伸,Leon弯着腰熟练地将他两条手臂绑到一起。绳子的走向利落,结也打得高级,秋辞虽然无人可比较,但他知道Leon在绳师里属于技术好的。

最后一个结打完了,绳子末端收好,干净漂亮;两条手臂像被逐渐拢到一起的铁轨,绳子像枕木一样整齐,从手腕到上臂都绑死了,分毫不能动。

秋辞身子后仰,倚着沙发,眼珠开始变懒,缓缓地跟着Leon的身影到几米远外的椅子上。

只有在这种时候秋辞才不压抑自己的美,Leon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他的面容因放松而越发美丽,闭上双眼,进入舒适的睡眠。

他想起秋辞说过,总睡不好,每晚都要做很多梦。可是这会儿他就睡得很香,让人很难不想去吻他。

Leon坐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感到不舒服,便轻轻地站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在秋辞的洗手间里花了些时间,让他感到很抱歉。但他也是别无他法,他得为一整个长夜做打算。

秋辞喜欢绑得紧一些,挨着安全范畴的上限,所以他们的前菜只有半小时。舒缓的钢琴曲还在响着,肖邦写了那么多首曲子,时间一到,Leon轻轻晃动秋辞的肩膀。秋辞朦胧地睁开眼,冲Leon轻轻地笑了笑,眼睛弯起些微的弧度。

Leon的手指想从他的脸颊上掠过,却终究只敢碰他的手臂。绳子是秋辞的保护,又何尝不是他的。只有隔着绳子他才能碰触秋辞的身体,所有的勇气在第一次搭讪时就用完了。

秋辞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一次香槟。Leon私心里希望他再多喝一点,快把香槟杯装满了。秋辞毫不介意,依旧喝完了,只是笑他,“一会儿手可不能这么不稳。”

Leon的手是很稳的。秋辞总觉得自己幸运,他听过很多在绳子里遭遇危险的故事,庆幸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绳师是合格的。

这会儿要坐在沙发上了,先把双腿像刚才的双臂那样绑成并拢的铁轨;再将双臂折到后面,把手臂和身体绑到一起,如此就像没长手和脚一样自由。

Leon跪坐在他身后。本来是安静的绳子与肉体的交流,却突然有人说起话,一下子把秋辞从无人也无我的世界里拽出来。

念头、情绪、听觉、视觉、触觉,污染物般地涌进来,秋辞语气很冲地问:“你刚说什么?”

Leon倒高兴他在绳子中愿意释放自我,大度地又说了一遍:“我刚刚说,Avery,你想尝试一次吊缚吗?”

“不想。”秋辞干脆地拒绝。

“可是你的屋顶上有挂钩。我上一次来的时候,那里还没有。”

“那是用来挂吊椅的。”

“Avery,吊椅可不像你的选择。我认为,你更喜欢被固定住,而不是晃来晃去。”

秋辞反感他这心理医生的口吻,“所以我不喜欢被吊起来。”

Leon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相信我的技术,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你知道我打的结很牢固。”

秋辞不是不信任他的技术,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那么无保留地打开肢体,所以他从不让Leon用分开捆绑他的腿,也只采用坐或跪两个姿势。

Leon不再说话了。秋辞闭上眼睛,试图找回刚才的感觉。但是Leon在紧张,这本是一个安静的游戏,可是他的玩伴所散发出的紧张就像会说话一样围着他聒噪,让每一段绳子和结都不再安宁。

秋辞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可是已经动不了了。被捆住竟然也会带来不安,真是太糟糕了。

Leon的双手扶住他缠了三股绳子的上臂,又开始说话:“Avery,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肯接纳自己呢?”

秋辞失望透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呢?明明说好了不能有多余的身体接触,明明如果他这次克制住了,下一次就能被允许抚摸自己。

他并不是不体谅他多年的、唯一的玩伴。

“Avery,你的身体每次都会兴奋,为什么不让自己释放?”他开始说英语,英语才是他的第一母语,人紧张时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

但英语不是秋辞的母语,他熟练地说着那些单词,心里横亘着陌生:“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的反应不是因为兴奋,相反,是因为松弛,是副交感神经在起作用。”

“你在撒谎。”

秋辞忍着怒气。他不喜欢自己被捆住时与人争论,不公平,“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

“可是你很擅长欺骗自己。”Leon绕到他身前了,无礼地盯着他勃起的部位。即使被这样打扰,秋辞依然硬着。

“Leon,请你冷静,想一想我们的约定。”他感到害怕了。

Leon的手胆怯朝他伸过去,被紧紧捆住的秋辞艰难地弹动了一下,尖锐地大喊,“如果你碰那里,我会恨死你!”

Leon被他如此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忙扶住他的肩膀,“不要乱动,别伤到你自己。”

秋辞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如果碰那里,我死也不放过你!”

Leon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种话。

他不敢再碰秋辞了,满怀伤感与不解地说:“Avery,我们是一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了解你。为什么不接纳我,让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呢?”

他又开始说汉语,但是秋辞认为他用错成语了。现代人都是独立生存的,钱可以解决一切生存问题,没有人与人相依为命的说法。

“你不满足于现状了吗?”秋辞也觉出伤感。

“我一直都不满……Avery,我很想问你,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

秋辞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太好了,Leon没有像他刚才那样没出息地硬起来。但是往常他都会勃起。

秋辞对此有合理的解释,那时Leon也接受:“那是你对捆缚的热情,不是对我的;如果换一个别的人在这些绳子中,你也会对她产生同样的热情。”就像他对盛席扉的欣赏,只和品性有关,而与品性的主人无关。

“没有‘她’,我也没有对其他绳子中的‘他’有热情。Avery,你没办法像骗自己那样地骗到我。”

秋辞只注意到他的第一句,“没有‘她’,什么意思?”

“我不是异性恋。”

异性恋的反义词是同性恋吗?不是异性恋的意思是说他是同性恋吗?

“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因为我改变了性向,我知道那对成年人不可能。”

“不是改变,是一直如此。”

秋辞陌生地看着他,继而变成仇恨,破口大骂:“你这个骗子!你竟然一直骗我?你这个恶心的、无耻的……你竟然用你肮脏的同性恋的手碰过我!”

Leon惊呆了,“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词?”

秋辞被捆着,浑身战栗,像看仇人一样地看他。

“Avery,你要一辈子都躲在柜子里吗?”

“滚!滚出我家!滚!”他就像被捆住的疯狗一样。

Leon难堪地站起身,“起码让我帮你解开绳子。”

可他的手指颤抖,解不开结了,不得不用了剪刀。剪刀剪断了绳子,剪断了他和秋辞的连系,也剪断了他在秋辞面前作为绳师的尊严。

Leon离开了,秋辞把剪刀和绳子都扔进垃圾桶,然后是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再之后是沙发靠枕——垃圾桶里装不下,直接拖到楼下的垃圾桶旁。

终究是舍不得把柜子里所有的绳子都扔掉,可他知道自己近期都无法再使用它们。

恐怕连肖邦都不能听了。

他恨Leon,毁掉他唯一的朋友,也毁掉他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21章、毛毛虫

他裹着湿了的浴衣从柜子里抽出两条皮带,爬上了床,一条绑两只脚腕,一条绑两只手腕,把人的身体变成肖似毛毛虫的形状。

毛毛虫趴在被子上蠕动,像和被子交配。但性冲动总止于小腹,在腹腔里打转,不肯往下移。

有了这样的前戏才肯用手,屁股抬高,像毛毛虫拱起一节,给手腾地方。捆在一起的双手在身体与被子间握住硬得发疼的性器。

初碰触时爽得浑身发抖,之后却是越摸越觉出恶心。最后性欲解散,溶解进血液里,随着血液循环退回至身体各处。

射精失败就像打喷嚏失败,全身都变成打不出喷嚏的鼻腔,内壁酸溜溜的,似要分泌出体液但又没有。他的身体就像打不出喷嚏的鼻子那样小小地抽搐着,缩起来。

还好喝酒喝困了,还能睡觉。秋辞蜷在被子上沉入黑梦,但很快又惊醒,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拉警报:“秋辞,快醒醒!还没解开皮带!”还有一个声音慢吞吞地说:“再睡会儿,好不容易这么困,再睡一会儿。”

两个都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主动分裂出两个人格,让他们打架,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输赢,却把他吵得醒了盹,跪着爬起来,把皮带解开,再看眼时间,凌晨两点,顿时焦虑起来。

今天荒废了十几个小时,明天的工作将比昨天更多,可他似乎又要失眠了,这可怎么办?

可怎么办?

手再次伸下去,想象成是一只打篮球的大手。身体不再是鼻黏膜,发起热来;真正的鼻子里发出小小的哼哼声。还想象被一条手臂紧紧箍住,露在跨栏背心外面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鼓起来,想象被箍在墙壁一样的硬的胸膛前……可是怎么办?那是徐东霞的儿子……不敢看那只鼻子,视线滑到嘴唇上。秋辞不由自主张开嘴,舌尖打颤,感觉口中空虚。喉咙一紧发出呻吟,呻吟声将就地成为口腔的填充物。手心里黏糊糊的,多得险些盛不下,还好没有弄脏床单。每次憋久了,自己摸出来后都庆幸,还好不是遗在梦里。

还好那是徐东霞的儿子。

————

请千万不要在长佩评论区提车的事哈!

28章、落水狗

帖子发出后,秋辞收到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和不堪入耳的文字,还有人对他不脱衣服和无性这两项要求极尽羞辱和嘲讽。

这些都是他早有预料的,并非不能接受,但忍受那些时,他总要想:“要不然还是Leon吧,不过是脱衣服上床而已,也不是绝对不行。”也许试过就没有那么可怕了。何况那些羞辱也不完全是错的,没准他就是又当又立。之前和Leon约会时不是也幻想过吗?也强烈地渴望着,如果是裸身被缚住该有多好。他也确实缺少高潮。

可他不能找Leon。平安夜那天,两人浅浅地相互问候了几句。应当就止于此了,不要再有多余的接触。不能害Leon更深。

最后竟真让秋辞找到心仪的,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的,女T,在大学掷过铁饼,有力量和体力,会缚驷马,还懂桡神经和尺神经,知道用安全词。

唯一不好的是对方要求脱衣,秋辞与她讨价还价,为自己争取到一条内裤。但对方还有要求,希望能插入。

秋辞看到那两个字时懵了,直到对方又发来一张假阳具的图片,他冻僵的思维才陡然复活,像一团纠缠的蚯蚓被放到火上那般痛苦地蠕动。

两人谈了很久,久到就像谈生意,秋辞恍惚觉得他们做的买卖其实是红灯区的买卖。而他这件商品显然是性价比不高的,一个男人的身体,对一个女T来说,实在是吸引力不够。

“论坛里的缚手多数都是男的,而且多数不找男伴,有的在性别方面卡得倒不是很死,但是风评都不好。我个人喜欢把条件提前说出来,行不行,咱们都说清楚。你虽然看起来比较萌新,但是我觉得你不傻,那些人捆前倒是一切都好商量,但是把你捆住以后他可能会做什么,你应该能想象出来。那种事可不少见。”

秋辞都明白。他还明白女缚手比男缚手更难得,且选择很多,如果不是对方厌倦了绳子带来的情感纠葛,根本轮不到他。

但是秋辞接受不了。

后来有人主动联系他,是男人,论坛里的付费绳师,似乎口碑不错。

压力已经让秋辞的身体膨胀变形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饱得皮肤都变透明的大气球,再不释放压力,只要有稍微有一点点尖锐的东西往他身上一杵,就能把他扎出一个眼儿,然后那些高压气体就会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小眼儿撕成大洞,把他变成一只到处乱窜的破口袋。他想象自己全身的皮肤上都是小眼儿,呲呲地往外漏气,恨Leon,恨盛席扉,恨自己……必须得赶紧捆住。

所以男人就男人吧。

收费的就是不一样,这个男绳师对秋辞的所有要求都表示理解和尊重,对他像对待客户一样礼貌周到。而且男绳师不但会驷马,还敢玩儿吊缚,对秋辞说:“几乎每一个来找我的,就算第一次不敢,之后也一定会要求玩儿吊缚……吊缚是捆缚的终极梦想。”

秋辞喜欢他最后那句话,和他敲定了买卖。

对方开出价格,秋辞爽快地转了钱,并说:“这算是首付,如果我们合作愉快,结束后我会再转同等数额作为尾款,后续我们还可以定期约时间见面。”

对方愉快地应下来了。

这就更像红灯区交易了,但好歹交易货币是钱,而不是他的肤色和身体部件的尺码。何况秋辞不相信人性,他更相信经济学规则。

他谨慎到不和男绳师约在本地,而是挑了自己将要出差的一个城市,把见面时间约在出差最后一天的晚上。当然他会给绳师报销路费和食宿费,还有额外的出差补助。

酒店是他自己订的,入住后还藏了几个摄像头和一个语控助手,手机也有语助,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住酒店是常态,睡酒店的床比睡家里的床还习惯。他坐在床上登陆论坛,想和绳师确认明天的约会是否能如时进行。

进入论坛,一个大热的帖子顶到最上面——《揭露xx绳师的恶行》。啊,是他约的那个男绳师的论坛ID。

帖子是匿名开的,揭露付费绳师对客户的侵犯和勒索,后面有很多匿名的跟帖附和,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秋辞盯这帖子盯了一整晚,一楼一楼地数,数有多少受害者。他还看到那个骗子绳师现身了,贴出许多受害者的照片作为报复。

这个论坛管理不错,那些侵犯隐私的照片很快就被删了。但秋辞知道一定有人下载了下来,并会把它们洒向整个互联网。也许某天他上网学习某个结怎么打时,就会看到这其中的某个男人或者女人被缚住的身体。

秋辞也开了一个帖,这是他在论坛第一次开帖,内容是如果有谁需要法律援助,可以找他,他可以推荐律师,并出钱资助。他知道自己逃过一难,他之前的表现就像一个人傻钱多又胆小的冤大头,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害怕暴露,我有钱,快来勒索我!”

但没有人向他求助,只有几个回帖感谢他热心,并告诉他:“不会有人去告的,圈里事圈里解决。”

是啊,正因为他们的爱好是不被社会道德所接纳的,所以他们也无法获得社会法治的保护。一直活在暗处的人怎么敢去光下面呢?会被晒伤,会变盲。

他又去联系那个会掷铁饼的女T了,对方毫不意外:“你也没睡?”

秋辞自己在网上找了一张假阳具的图片,发过去,请求:“能不能用这种样式的?”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其实我也不喜欢做成男人阴茎样子的。”

秋辞只求她别再用那个词。和男人没关系,是女人对他使用工具,所以不是同性恋性行为。

他把第二天回北京的机票改签到下午,戴着口罩和墨镜去一家情趣用品店买了不是阴茎形状的假阳具、做爱用的润滑油和灌肠工具。现金交易,不刷卡,更不能网购。他好笑地发现,不是阴茎形状的假阳具最便宜。

当天晚上,他在自己家的浴室里学习如何把那东西塞进屁股里。

要先灌肠,侧躺进浴缸里,没有水的浴缸可真凉。幸好提前喝了酒壮胆,侧卧,双膝屈曲,用指尖探路,摩挲上肛门的小褶,找到中心,把工具的尖嘴缓缓推进肛门里。只感到一点疼,工具设计合理,没有特别难受。他没有看灌肠工具外包装上的说明书,而是在网上找的医学指导,所以他此时做的是医学行为。

温热的液体缓缓进入体内,像被从外部污染。秋辞闭着眼睛忍受,眼眶和喉头逐渐发紧,腹部逐渐饱胀。

披着浴袍坐在马桶上等排泄时,他感觉自己已经由人变成了动物。值得吗?为了一次绳缚。

从马桶上起来后去了淋浴间,所以心底还是觉得值得吧。

把润滑油挤到手心,不小心挤多了,像掬了一手鼻涕。不想把另一只手也弄得这么恶心,就将五指攥进手心,其实只需要两根手指头。

干净的手扶住墙,分开腿,略微撅起屁股。食指的指尖再摸上小褶,刚才清洗时就发现这里和灌肠前不太一样了,摸起来柔软了很多。

指尖竟然那么轻易就进去了!他把自己吓了一跳,竟然进得这么顺畅,没有一点儿不适。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身体对这个有积极反应,只浅浅进去一点儿,就有又酥又麻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肛交的快感?

不,不是肛交,是按摩前列腺。

是的,就是这样的,男性,当然也包括异性恋的男性,最好定期做前列腺保养,通过手指进入肛门按摩前列腺以排空前列腺液,对健康有益。预防疾病的前列腺按摩就如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如此。

于是放心地将一整根手指都塞进去,滑得像从滑梯上溜下来。被柔软温暖地裹着,被温柔地塞满着,手指和体内都很舒服。

秋辞在自己身体里抽动了两下,清晰地找到快感的源头,不想那么放纵地专门去碰那里,但忍不住将屁股撅得更高了,腿也分得更大。

他还不想让自己好像很享受似的张着嘴,就紧紧咬住嘴唇。不专门去碰也舒服,进进出出总会从那儿滑过去。膝盖和大腿发软,扶在墙壁瓷砖上的手抓住了淋浴的上水管。

还要加第二根手指。他事先比过,那个假阳具的顶端大概就是他两根手指那么粗。后面会更粗一些,但依照流线型的特点,前面进去了,后面就能更容易。

第二根手指进去得也毫不费力,就像只进入一根手指那么容易,只是被塞得更满,包裹得更紧。

他用两根手指捅了两三下就受不了了。用自己的手指捅自己,好像他多迫不及待似的。他只是不得不完成任务,有这样的生理反应只是因为身体天生如此,是生理性的,并不能说明什么。应该怪酒精,酒精会让身体更敏感,对性欲更无抵抗力。

假阳具就在旁边,这可怕的东西,底部还有一个吸盘,稳稳伫立在他放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储物盒里,紧挨着他抓着淋雨上水管的手。

假阳具停在穴口,和手指停在穴口是一样的。数一、二、三,是给手腕做心理建设,穴口早就准备好了,柔顺地张着小口等待着,一边说“不想要不想要”,一边说“饿了额了”,要吃东西。

一整个插进去,腿软地矮下身,一开始是蹲着,紧接着改为跪着,后来上半身也伏下去,成为趴跪着,屁股撅起来。

快感让他疯狂,心里叫喊:“停下、停下!”浴室被灌满了带回声的:“啊……啊……”

不止前列腺液,连润滑液和精液也都流出来。脏死了,恶心,他挣扎出一条胳膊,打开淋浴开关,凉水兜头淋下来。

秋辞趴在地上淋着雨,在高潮和冷水里战栗,浴袍湿透了,紧贴着皮肤,屁股露在外面,长着肉色的短尾巴。

手上有了些力气,先关水,浪费水是不对的,然后把假阳具的吸盘按到墙上。这设计太妙了,好像墙壁朝他勃起了。

秋辞屁股朝墙趴跪下去,摇摇晃晃地找地方。屁眼儿已经会自己找吃的了,一挨上就张嘴吞进去,痴迷地前后摇晃起来,不知疲倦,永不嫌腻,前后前后,单一的摆动,就像小时候荡秋千,还像永远都坐不上的摇摇车。他以前多羡慕那些被允许坐摇摇车的孩子啊,他小时候不能坐,现在长大了,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腰塌下去,腿大张开,让屁眼儿直冲着墙,前后前后,这样坐。

分出一缕魂儿从肉欲中溢去半空中,倚着屋顶俯视自己,客观冷静地点评:像一只发情的狗。膝盖和手肘着地,屁股高高翘起,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一只发情的落水狗。前后前后,那么卖力,已经说不清是人在奸橡胶棒还是橡胶棒在奸人。精液最后是缓缓流出来的,阴茎往下耷拉着,像流眼泪。

第二天早上,秋辞把这晚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扔到小区外的垃圾桶里,约会也取消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

为了阅读流畅把整章粘过来了。

请千万不要在长佩评论区提车的事哈!

51章、薄嘴唇亲起来也是软的

秋辞感到自己脸颊开始发热,忙垂眸喝了两口饮料企图降温,抬眼发现盛席扉还在看自己,视线的焦点从自己脸颊转移到唇上,让他的嘴唇也发起热来。

秋辞像被兵临城下,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手里的饮料听,忙把它挡在脸前,以为藏好了,迫不及待地舔了舔紧张的嘴唇,尝到饮料的甜味。

盛席扉拂开他手里的饮料,身体也动起来。

他的动作是缓慢的,但秋辞比他还慢,唯一能做的只是把眼睛睁大。但视野很快就暗下来,嘴唇被轻轻地碰上。

秋辞知道那是什么,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从没想过会这么软。

又有什么在他的唇上游历,湿湿的,也是软软的,像用钥匙开门一样地耐心打开他的唇缝,进到他里面。

舌头第一次碰到同类,没出息地瘫软下去。秋辞从里到外地发软,后颈和头全靠一只大手托着,紧接着后背也被托住了,并且很快的,托的动作变成了紧箍。他本来还有一分逃脱的机会,这下彻底没有了。

秋辞感觉自己像被从嘴里慢慢融化,被搅得天翻地覆,那条舌头弄得他痒到心里去,痒进骨头缝里,却又只有那条舌头能解痒。他在心里啼哭,因为他意识到现在是自己主动张着嘴,迎合着盛席扉喂进他口里的东西。

亲吻戛然而止,箍住他身体的手臂猛地放松了。秋辞身上顿时有了力气,用力一推,却是他自己往下坠。本来已经松开的手臂又收紧了,把他从摔倒中救出来。

秋辞没法想自己是怎么从坐着变成躺进盛席扉的臂弯里的。他在对面看到和自己一样惊恐的脸。

秋辞用手背抹了下嘴唇,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夺门而逃。

请千万不要在长佩评论区提车的事哈!


60章,63章,69

60、人和星辰谁更孤独

“刚刚光照到我身上,我忽然有种幻觉,觉得它们就像手一样,像两只手,触摸我的皮肤。不是透过衣服碰到我的皮肤来抚摸我,而是我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站在光里,被它们抚摸。”

盛席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秋辞的用词,还是秋辞的语调,让他心里难过得发胀。

双手在前面摸索,摸到秋辞的脸、眼下,干燥的,一时彷徨了,不知手再往哪去。

秋辞拿着他的手指滑到自己唇前,拨开嘴唇时沾了唾液,继续往下,在下巴和脖颈上留下一丝清凉水意。秋辞拿着盛席扉的手,让他扣住自己的咽喉,手指的动作暗示他用力。

盛席扉的手将他的脖子围住大半,逐渐感到恐惧。用力扣住改为先回身安抚那只手,再去抚摸脖子。他希望自己的手能再温柔一点,像光一样温柔。

秋辞在盛席扉怀里瑟瑟,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他在抚摸和亲吻中得到满足,却也变得更加不满足,灵魂在肉体里颤抖,震得肉体也跟着一起发抖。

盛席扉不止用手抚摸他的脖子,也用嘴唇去吻,开始喊他的名字:“秋辞、秋辞……”

秋辞支撑不住地跪下去,盛席扉和他一起跌下来,两条身躯叠置在春暖新发的草地上。

秋辞紧紧搂住盛席扉的脖子,勾着他往下,张着口让他碰自己最敏感的上颚。这是他这辈子感受过的最亲密的触碰,上颚的积雪被舔化了,涓涓地流进喉咙里,吞咽一下,又潺潺地流入肚里,在腹内积成一片湖,他感到自己不再干涸。

盛席扉含住他的舌头用力吮吸,秋辞哀哀地叫了一声。盛席扉松开口,又低头咬他的嘴唇,手狠狠地攥住他后背的衣服,秋辞的身体被衣服勒住了,在他身下满足地哀啼。

压在背后的手从衣摆钻进去,皮肤真正碰触上皮肤,秋辞陡然受惊,用力按住他的手。盛席扉急切地攥住他的手腕抬到上面,和另一只手腕困到一起,又去摸藏在衣服下面的真正的秋辞。

“别、别……”秋辞无力地说,他表现得太软弱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像欲拒还迎。

盛席扉弓起背,双手撑在他身侧的草地上,调整混乱的呼吸。

秋辞从他身下爬出来,盛席扉弓着背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

过了一会儿,秋辞跪下来,抚了下他的脸,低头轻轻地吻他,用嘴唇碰他的脸、鼻子、嘴巴。

————

……后接长佩。

请千万不要在长佩评论区提车的事!

63、自缚者的终场

先捆脚腕和膝盖。不喜欢收紧环,那是技术不好的人偷懒的作弊器,他所有的固定都是用绳和结来完成。不想给肢体留任何活动的余地,所有的余地都是杂思藏匿的空间。小腿并拢折到大腿后面,贴紧,捆住。所有部位都要尽可能地叠起来。

绕绳子时,有时绳会碰到阴茎。他没有穿衣服。

王小波说:“我在家里,脱掉内裤,解开腰上的重重包裹。”

他也在家里,并且独自一人,所以他也可以脱掉内裤,解开腰上的重重包裹,把自己吊上去,而阴茎倒挂下来。

这是肉体与绳子最纯粹的交谈。

绳子勒着皮肤,决定肉体的形状。他忍不住摸了摸大腿上两道绳之间鼓成一片小丘的肉。有时候对着镜子做练习,他会觉得自己的身体看起来非常淫荡。不能用“放荡”这种宽容的词,必须得是“淫荡”。

淫荡,是性感与下贱的合体。他只在镜子里性感,只对自己下贱,所以是被允许的。

他现在承认绳子是他的春药。他已经做完灌肠和扩张,等这一盛大的仪式结束后,他就会虔诚地享受造物者放在他身体里的馈赠。

接下来是手臂。双臂由两股绳在胸部高度环绕两圈缚于身侧,支撑用的绳结固定在背后,现在他可以不借住镜子完成这一步。

绳子从背后绕回来,这次是纵向绳,借助胸前的两道横向绳形成与其相互支持的V字,但更多是为了修饰,符合他的审美。V形的两笔刻意避开乳头,他怕自己在吊缚时就兴奋起来。他承认了很多,也接受了很多,但依然有不想跨过的底线。

上半身捆完,再做一次检查,然后将预留的收缩环收紧。因为他不喜欢棉绳,即使是最怕打滑的位置他也用了麻绳;作为补偿,他做了好几层收缩环,这样,收紧后就能固定得牢牢的,并且保证吊起来后受力发生变化也依然不会松弛。

然后用仅剩的小臂和双手配合,将手腕也紧紧缠住。之后是背后的支撑结与脚腕,将这两点连起来,身体便整体地定了型。

他是趴在那张椅子上,上半身使劲往上挺,下半身使劲往上翘。这是最考验他的一点,因为椅子空间太小,完全靠腰腹的力量支撑,稍一松懈就会滚下椅子。

做完这部分,他已经出了一身汗,双手都累得发抖。

快撑不住了,必须得赶紧完成最后一步。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从吊环垂下的两条绳子捆到背后的支撑结上,汗珠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凝在睫毛上,滴到地上。幸好他提前喝了一些水。

他喜欢平衡的美感,所以将腿和上身连起来时,尽可能地让双腿往上弯,大腿前侧的韧带抻得微微发痛,身体向后弯得像张弓。脖子前也缠了绳子,为了防止发生危险,他用好几股绳分散压力,让头抬高,和后面翘起的脚对称起来。他希望自己被吊起来后,腰腹能平行于地面,整个身体像一只做工精美的弧形挂件,而不是以不对称的形状凑合地歪斜着、侧翻着,那样都不漂亮。

几步远处是一面独立的全身镜,他想亲眼目睹自己的艺术成果。

踹翻椅子,整个身体瞬间下坠,又被绳子猛地扯住。他后来想起这里,才觉得奇怪,竟然是脑子里先觉得疼,然后才是左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在半空中痛得全身肌肉痉挛。

他知道自己玩儿砸了。

大脑在剧痛中自我保护,清空成一片空白。他没有经验,完全判断不出是脱臼了还是骨折,汗水下雨似的往下流。

只有头还能活动,在挣扎的间隙里,他从镜子里看到像被拴住的没了脚的昆虫一样的自己。连疼痛都静止了一瞬,大脑里响起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响,让他险些晕厥过去。

他不知道是过去了几秒还是几分钟,大脑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剧痛,可以继续向肢体发布指令了。

他忍着剧痛用指头去够安全绳。

之后才是真正的绝望。安全绳失效了。他被彻底困住了,就如那些新闻标题里写的,《一名成年男子在家中全裸上吊身亡》那样地被困住了。

到底是哪里错了?他从第一个步开始回忆,是上臂环绕的方式不对吗?是后背的支撑结打错了吗?为什么非得用麻绳?怎么会忘了身体会出汗?怎么会忘了出汗以后绳子会打滑?为什么不用更稳妥的棉绳?为什么不用更简单的收紧环?为什么要吊缚?为什么要自缚?为什么要绳缚?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爱好?为什么……

也有一个声音在说:“难道你从来没有设想过这个场景吗?从你决定自缚的那一刻起,难道就没料到早晚会有这一天吗?”

是了,早晚,早早晚晚,旦与暮总会相遇,这是每个自缚者命中注定的结局。

他的视线穿过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在镜子里看自己,心想:这就是房东进来时会看到的样子。

还有十几天,房东会来收房。他会先发现联系不上自己,然后会找人开锁。所以不只房东,开锁的人也会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然后是小区的保安、物业的其他人、警察、没准还会来刑警,或许还有周围被惊动的邻居,那些与自己在电梯里点头微笑过的、问过自己职业和吃没吃饭的邻居……

不知道人的尸体在十几天内会腐烂到什么程度,阴茎会烂掉吗?他不想被人看到……脸最好也烂掉,警察们会拍照片的,他不希望自己的脸是因为这种原因被拍下来。

69、蠢蠢欲动

他的手能单手抓篮球,秋辞的两只脚腕在他手里显得又细又脆弱。绳子不停地搔到皮肤,左手将绳头从并拢的双腿缝隙间穿过来,右手挤进腿缝把绳头接过来,小腿的肉被他的手挤得变了形,白白一溜,看起来又软又甜蜜,让人想狠狠地抓一把,咬一口。

缠前两圈的时候他还问一句:“这么紧行吗?”

秋辞都说:“再紧一点。”

这个部位相对安全,盛席扉狠着心给他勒得紧紧的,绳子嵌进肉里,他已经幻想出解开绳子后皮肤上的印记。

直径几毫米的绳子在小腿上排成四排,这次绝对挣不开了,中间也固定好了。系完最后一个结,盛席扉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了,忙停下手,等秋辞的下一个指令。

但是秋辞没有说话。盛席扉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秋辞略微眯着眼睛,眼神有些朦胧,略微含着下巴看着自己小腿的方向,咬着下嘴唇。

盛席扉长长地呼了口气,说:“我继续。”说完才发现是肯定句。

秋辞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秋辞没说怎么继续。他擅作主张地没有把第一个做练习的结解开,而是继续往上绕。绳子盘山公路似的爬上小腿,又是两个双柱缚,把整个小腿都爬满了,他做的结就像教学视频里一样干净整齐,腿侧是爬山的斜向绳,腿前和腿后都是横向绳,腿间是连接用的纵向绳。三个双柱缚的绳都是平行的,腿肚的白肉从两圈平行的绳子之间鼓出来。

盛席扉把手指插到绳和腿之间测量松紧,使劲儿咬着牙,把全部毅力用上才忍住了没有反手把秋辞的腿握进手里。捆缚也是体力活,他已经出了些汗。

“然后呢?”他又长呼了一口气,问秋辞。

“你想怎么做?”秋辞小小地喘息着,反问他。

盛席扉低头,握住他一只脚,轻轻地攥了一下,松开手,把已经爬到膝盖下方的绳子沿着腿间的纵向绳一路绕下来,在脚腕处又添了一个双柱缚。之后他还不罢休,把绳从脚腕绕到脚底,把两只脚也缚住。从膝盖到脚都由一对变成一个,秋辞被他变成永远无法逃跑的美人鱼。

盛席扉最后把绳头理好,埋到绳结下面。之后他就像不敢再多看似的,抽过旁边的薄被把秋辞的双腿盖上了。

秋辞又想吃手了,手忍不住放到嘴唇上,想把手也捆起来。盛席扉握住他的脚的时候他就完全勃起了,再看盛席扉的那里,也顶起来了。他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其实他连实践的准备都没来得及做,只以为是一场学习和练习。可是太舒服了,越舒服就越觉得远远不够。手也应该捆起来。

他脸上全是情欲和满足的红晕,身体像水一样流下来,用暂且自由的手把被子拉到肩部,侧躺过来,面朝着盛席扉,向他抬起并在一起的手腕。

盛席扉也慢慢地侧躺下来,两人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盛席扉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他就舒服得叹了口气。

“肩膀全好了吗?”盛席扉握着他的腕子,拇指在一只手腕的内侧轻轻地摩挲。

“我想……让你把我的手腕也捆起来,然后,抱住我,行吗?”

盛席扉做绳结时手指都在发抖,手心里滚烫。他飞快地把秋辞的双腕也缚到一起,躺回去,双手绕过秋辞的身体,把他紧紧地箍住。

秋辞感觉自己整个都有了着落。

只有嘴还是空虚的,张着嘴急切地去碰盛席扉的嘴唇。两人饿死鬼似的立马吃到一起,两条舌头相互缠着转圈圈,身体也像舌头一样黏腻地紧紧贴合,就像两只发情的小虫在被子底下蠕动。屋里只剩接吻的声音。

“再抱紧一点……”秋辞在盛席扉嘴里说。

盛席扉胳膊立刻收得更紧了,冲动地想把他整个嵌进自己怀里,双手情不自禁地在他背上用力抚摸。

秋辞被摸得打起颤,嗓子里呻吟出来,又立刻咽回去,接吻的嘴唇和舌头也不敢动了。

盛席扉心里酥酥麻麻的,轻轻碰他的嘴唇,用舌尖勾他的舌尖,“叫吧……没事儿……”手上也不由抚摸得更用力。

秋辞带着鼻音地哼哼出来,就是盛席扉想听的那个动静。他闭着眼睛向盛席扉提要求:“你也把上衣脱了。”

他说“也”,是因为他的浴袍已经敞开了怀。

两人胸前的皮肤贴到一起,秋辞哼哼得更要命了,那双被捆住的手塞在两人之间,在盛席扉胸前猫爪似的轻挠,腿也蜷起来,膝盖碰到盛席扉硬起来的性器。但秋辞似乎没有察觉到,继续提要求,气喘着喊:“伸进去,手伸进去摸我……摸我背……”

盛席扉深吸了一口气,提着绳子把他的手臂抬起来,抬起一只膝盖把秋辞乱动的膝盖压下去,另一只手从大敞的衣襟里伸进去,经过腰部,来到背部,没有阻隔地抚摸上去,滑得像抹了油。

仍旧是在被子下进行的,从外面看,被面向微风拂过的水面一样有规律地荡漾着。

秋辞如喝醉了一般,闭着眼睛一直轻哼,嘴唇也一直张着,激吻也变成小吻,只是有些口水已经溢出来,蹭到嘴角和下巴上,但是秋辞已然察觉不到了,在盛席扉的唇上和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盛席扉的手沿着他的脊椎往下时,他就舒服得抵着盛席扉的舌尖动弹不得,摸到尾椎骨停下来,离开的这一点点时间里,他的吻才能继续,舌尖绕着盛席扉的舌尖小小地转一圈,但这会儿手已经回到他的颈后,他就又动不了了,牙齿舌头像进入僵直。颈后这一下是最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合起牙齿,轻轻地叼住盛席扉的嘴唇,在齿间折磨人似的研磨。

盛席扉由着他又吃又舔,觉得他就像一只小动物。情欲渐渐平息下去,不再那么要命地烧着他。他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抚摸秋辞的后背,欲念邪火逐渐被温和的柔情盖起来。

他们这样静静地亲吻、抚摸,时间缓缓地流逝。过了很久,秋辞的吻从盛席扉的嘴唇移到他的下巴和脸侧,又落到他的颈窝里,轻轻地闻了闻。盛席扉出汗了,淡淡的人体的气味从沐浴露的香味底下透出来,就连体味都是他喜欢的。

秋辞慢慢地摇脑袋,用嘴唇摩挲盛席扉结实的颈窝和肩膀,又忍不住用嘴唇蹭他上臂鼓起来的肌肉。

“……你想干我吗?”

盛席扉像尾椎骨上挨了一铁鞭,猛地翻身伏到秋辞上方,惊疑地看着他。哪怕用英语也好啊。

秋辞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垂下眼帘躲开他的眼神,“Do you……wanna fuck me?I want to have a try.”

盛席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那个动词。

秋辞抬起眼看向他,眼神丝丝绕绕,捆住的双手绕到他颈后,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被捆住的腿也弯起来,膝盖摇晃着故意碰上他硬邦邦的部位,舌尖在湿漉漉的唇间探出一点儿,“来吗?”


70章,71章,75章,87章,88章,95章,96章,97章

70章、

(这章别看长佩那版,锁得乱七八糟,这里是完整版。评论区真的要小心啊,周四排榜管得更严了,不让提停车场之类的,也不让暗示有。)

盛席扉感觉自己几个要紧的部位都要涨得爆炸了,脑袋、心脏、阴茎,他手忙脚乱地在被子里按住秋辞的膝盖,不让他再碰自己。

秋辞观察着他的表情,脸上半梦半醒似的显露出了悟:“啊……你是想要纯柏拉图式的……”但他马上就否决了,“可是你说你会幻想我,还梦到过……”这时他皱起眉头,眼神逐渐削尖了刺出来:“你之前说的那些是骗人吗?……还是你把我想象成女人?你给我安了一个女性的身体来满足幻想吗?”

“不是……没有……”盛席扉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乱得很,嘴也笨了,手却聪明,小心地垫到秋辞的背下面。秋辞这会儿是平躺的,只有四根手指伸到下面,手掌和拇指实际是落到肋部。这是之前没有摸到过的地方,他柔和地上下抚摸,秋辞像被摸舒服了的猫一样挺了挺腰,针刺的眼神也软下去了,半眯起来,又露出那种沉溺的神态。

盛席扉低头轻轻啄他的嘴唇,把他含进嘴里的唇一点点地舔出来,直到秋辞又回应他的亲吻了,他才敢说:“我没有那么想过,我也没有骗人,我就是觉得……”

秋辞没让他说完,被绳捆住的双手本身也变成绳索,套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两人的上身完全贴到一起。秋辞被他压得轻轻哼了一声,膝盖又曲起来,蹭着他。

盛席扉咬着牙暗自抽冷气,还坚持想说:“我是觉得,我们应该慢慢来,现在好像还没到时候,我是想……秋辞,我……”

他期期艾艾,不是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而是想说的话太生疏,从没有说过,仍在酝酿。他望着秋辞的脸,一股浓烈的感情在他胸中逐渐升起,越来越多,在他胸中激荡翻腾。一个字已经候在他唇间,只等那股澎湃的激情满涨得从胸冲喷涌而出,把那个神秘而艰难的发音从口腔中助推出去,传进另一个人的耳朵,进到那个人的心里。

秋辞看着他的分开的两片嘴唇,感到巨大的恐惧,在心里喊:“别说!千万别说!”用嘴唇使劲儿把他的话堵回到嘴里。

那个字听起来应当是甜的,但咽回去就变成酸的,把盛席扉心里酸出些刺痛,类似难过的感觉。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能轻轻喊秋辞的名字:“秋辞……秋辞……”

秋辞为此感到抱歉,内疚地闭上眼睛,“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就是……”可是想说的话太多,反而说不出口了。

但盛席扉总是追问:“是什么?”

“就是想试一试。”秋辞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商量的余地,“你捆我捆得很舒服,我现在就很想……你知道我的需求……自缚前,我就已经给身体做好准备了……”

他在语气上留了白,盛席扉从不解到恍然大悟,瞬间面红耳赤。

他抬起被捆住的手,摸摸盛席扉发烫的脸,像引导迷途的孩子:“你知道怎么弄。是吗?什么时候知道的?认识我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去山顶之前还是之后?”

太聪明了,盛席扉感觉自己全被他看透了,“……之前。”

“看的视频还是什么?”

“看过,一两个视频……就看了几秒……”盛席扉脸色和语气都很勉强。

“接受不了吗?”

盛席扉纠结地皱起眉,有些头晕地按了下太阳穴,想从秋辞身上起来,但起到一半又改变主意,俯回去轻轻搂住秋辞的身体,“不是。”

秋辞明白了,轻轻地笑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席扉。”

席扉。盛席扉轻轻地打了个颤,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只是喊了一声名字而已,就像要发疯了。

他紧紧搂住秋辞,使劲儿吃他的嘴唇,“再喊我一次。”

秋辞不节制地呻吟、哼叫、低笑,“席扉,席扉……Do it. Just fuck me. I want you to fuck me……now……席扉……”

盛席扉火热的牙齿咬到他的下巴和脸上,又差点咬上他的脖子。想起医生的话,牙齿卡住他灵巧的喉结,变为格外轻柔地舔吻。

他还想继续往下,秋辞的手挡在他唇前,“先帮我把腿上的绳子解开,席扉。”

盛席扉浑身发烫地坐起来,看见秋辞用绑着的手把浴袍前襟拢起来,手抓着领口停在喉咙前,像是要勒住自己。

被子外空调的凉风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挪到秋辞脚边去解绳子。他不知道两人刚才亲了多久,他在网上看到过,绳子在人身上不能捆太久,即使是相对安全的部位。果然留下了印子。

四个双柱缚全解开后,秋辞就像迫不及待似的倒腾起双腿,从一团乱麻里挣脱出来,接着他又把腿屈回被子里,手也藏进去,身子在被子底下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盛席扉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看见两只光脚在被子外面晃来晃去,有时候还翘起来。再翘起来时,他伸手抓住一只,有些用力地握了握,指腹陷进柔软的脚心里。脚又从他手里逃脱了,再扭两下,从被子里吐出来一条内裤。两条腿就像刚刚挣脱绳子那样,把内裤也挣脱开来。

黑色的,三角内裤,他竟然穿黑色的三角内裤。

秋辞也坐起来,浴袍竟穿整齐了,腰带也规矩地系牢了。他用牙咬开捆手的结,甩开绳子,双手扒住盛席扉的肩膀,把人带着躺回去,只是这次换他在上面。

他回头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两人身上,就像古人第一次行房时那样保守。盖严实了,他才敢把浴袍撩到腰部,然后轻轻地坐下去。没想到光溜溜的臀部贴上另一个人的小腹,比洗澡更感觉到赤裸。

他一只手抓着自己领口,另一只手撑在盛席扉的胸膛上,上身往前倾,生怕被子从身上滑下去。

盛席扉心里又有那种微微刺痛的感觉了,替他抓住被角。秋辞这才放松了一些,两只手都撑到他胸前,闭着眼睛静了一会儿,回手摸索几下,把他那东西掏出来。

盛席扉紧紧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秋辞的手那么凉,而他那东西滚烫,两厢里都吓了一跳。

“秋辞……”

“嘘……嘘……”秋辞又不让他说话了。现在不能说话,这是人变成动物的时刻,不能再说人的语言。

他握着那个,想象成是更熟悉的橡胶制品,当然有一些不同,要尽量忽略。如果他在盛席扉身上都完成不了,他就永远都迈不出第一步了。

他趴在盛席扉胸前撅起屁股,想象中柔软张开的小口其实是紧闭的,抵住了。手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情绪稳定的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失控,红色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胸口。

他的紧张反倒削减了秋辞的紧张。

秋辞松了手,伸长胳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一瓶润滑油,坐在盛席扉身上往自己手里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对盛席扉说:“我没有套,但是我是健康的。”

盛席扉张了张嘴,没吐出字。秋辞温和地说:“我知道,我相信你。”

他在被子下面给自己扩张,有意表现得比实际更熟练。有几滴润滑油在穴里浸热了,又被指头带出来,滴到盛席扉的小腹上。

盛席扉紧紧抓着被角,浑身紧绷着一动不动。他一直盯着秋辞的脸,想起以前在校园里被信教的同学拦住,然后知道了“受难”的含义。一个人可以同时如此热情又如此冰冷,如此柔软又如此坚硬。

秋辞弄完了,饥渴难耐似的在床单上抹了抹手,重新撑住盛席扉的胸膛,也握住他,大腿使力,略微抬起屁股,“你别动,我去找你,行吗?”

盛席扉情不自禁地往上挺了下腰,秋辞忙用力按他肚子,“别动!”盛席扉就真的一动不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受了些。随着秋辞逐渐地将他吞进去,他感觉自己也成为受难的一员,好像如此就能替秋辞分担一些痛苦。

随着往下坐的动作,秋辞的嘴慢慢张开,下巴也抬起来。终究不是橡胶做的假物。

思维向四面八方散开,开始想和“进去”有关的事,它们像是伸展出多条触手,让他在同一瞬间想到常常在走进一个建筑物的大门时,觉得是建筑物张开大嘴把他吃进去;又想到从机场的停车楼一路走过检票处、走过海关、走进候机厅,觉得是躲过机场的牙齿进入食道,又进入小肠;还想到出差时总喜欢待在酒店的房间里,不喜欢出去,就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找了一个胃,缩进去静静等着被消化掉;还想到去过几个景点,去湖南出差就去岳阳楼,去江西就去滕王阁,进到一个不知真假的古建筑,再出来,那个建筑没有任何变化,自己好像也没有任何变化。

盛席扉的阴茎进到他的身体里,他立刻觉察到自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只是进去,还被塞满,之前积在身体里的一些东西就装不下了,被顶到上面,想要溢出来,像是要呕吐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不是要呕吐,他发现自己流泪了。

盛席扉用被子把他围起来,就像那天怕他头发沾上油烟味一样将他围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把他压在身下,再用被子把两个人都裹起来。

性器官重新进到湿热的肉体里,盛席扉伏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往里撞,既没有太用力,也没有刻意温柔。

秋辞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席扉就一边干他,一边低头和他接吻,双腿在床单上乱晃了一会儿,学会如何盘到他腰上。

秋辞很快就呻吟着高潮了,用手捂住射出来的东西。盛席扉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底下不停,秋辞压抑着尖叫,难受得五官扭曲,拧着身子着想逃走。盛席扉抓住他两条腕子抬过头顶,深深埋在里面,不抽出来,小幅度地慢慢顶,上面用力吸他的舌头。秋辞浑身发软地被他制着,张着嘴吃着他的吻,嗓子里哀哀直叫,眼泪流了满面,胸膛抽搐着一挺一挺,小腹和大腿哆嗦着往他身上贴。

盛席扉捞着他的大腿跪坐起来,用被子把两人交合的部位盖住。那两条腿已经软了,在被子底下大敞开,被他勾在臂弯上。他先是浅浅地干,听秋辞浅浅地呻吟,忍到极限了,开始用力地撞进去,一下一下的,看不见,只能听见“啪、啪、啪”的声音。

快要冲刺的时候,盛席扉抬高了怀里的两条腿,把两条小腿从衣服被子里拔出来,贴在自己脸边,俯下身去,两具肉体你叠我我叠你地抱在一块儿。

这么理智自制的人,临到射精时也和动物无异了,眼里只剩下想射进去的执念,面部肌肉绷紧得像要把身下的人当成猎物吃了,毫不克制地大声地喘息。胯下“啪啪”地撞着,他现在知道底下操的不是生殖器官吗?他知道他的精液要射进一个无法生育的同性的身体里吗?

秋辞知道自己是被一个同性的性器官操得这么爽,爽死了,快乐地大叫,眼泪从眼角往外溢。他又高潮了,竟然又射在席扉前面,“啊、啊”大叫着搂住席扉的脖子,让他也赶紧射。席扉叼住他耳朵,野兽一样的吐气呼到他耳朵上,两具在交配行为中大汗淋漓的肉体嵌进彼此。

以往每次独自退化成动物让秋辞倍感折磨,此刻两人一起退化成动物,让秋辞感到纯粹的温存与自由。

71章、round 2

(第一句就省略了……)盛席扉在最后那个最要紧的关头拔出来了,但秋辞依然觉得里面留了东西,蹲在淋浴下面用手抠。

…………(中间那个“菲勒斯”请根据个人喜好换成正常的汉语词。)

他又用嘴渡了两口酒给秋辞喝。秋辞仰头躺在他下面,张着嘴等待他哺喂的模样简直让他发疯。最后一点酒被秋辞倒在他身上,柔滑的舌头从他的喉结往下舔,一直舔到腹部,钻进肚脐里。

他在近乎灭顶的兴奋中想起秋辞可能不喜欢离自己那东西那么近,手伸下去,想把秋辞捞上来。

但是秋辞一下子握住他,手心蹭着龟头下面最敏感的部位轻轻地转了两圈,卸了他的力。

“我给你口出来?”秋辞问,又怂恿他:“试一试。”

沙发垫松软得像云,这里按一下就陷进去,那里一挺身就浮起来。盛席扉的身体在欲海里沉沦,抓着秋辞的头想让节奏变慢,但其实是更用力地撞进去。脑袋和下身彻底分家,脑袋发出的禁止全是废话,下身干得酣畅淋漓,连眼睛都跟了下身,盯着秋辞通红的凹进去的脸,激动得泛出水光。这才是快感太强,身体受不了,激出生理性眼泪。

他已经射过一次,以为这次会过久,但其实比上一次更快。上一次是将将抽出来,这次全都射了进去。

秋辞呛得剧烈地咳嗽。他的脑袋终于官复原职,忙把秋辞抱起来,抱歉地帮他擦嘴。秋辞快活地扑到他脸上,像刚才渡酒那样,把嘴里残留的东西喂进他嘴里。

75章、一个梦

绳子清空烦恼,再由高潮填充进快乐,这是最实在的快乐。

握住就是把握在自己手里,含住就是掌控住,越简单的道理就越牢固。

每次“进去”,不是像瓶塞恰好塞进瓶口那样顺畅地进去,而是挤进去,突破进去,顺便把一切烦恼都从他的身体里挤出去。

他骑在上面跃动,对方的脸在他的视野下游泛着性爱的潮红,那是肾上腺素要加大血流量和输氧量,让脸部的毛细血管扩张了。还有一处的血管也扩张了,坚硬地膨胀着,硬得让人怀疑里面有一块骨头。体力也好,又打篮球又跑步,心肺功能果然厉害,手撑上胸口,隔着那么厚实的肌肉也能摸到心跳。

秋辞一面颠一面坐直了,一手敛住浴袍,另一只手摸上自己胸口……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他又趴下去,换一个角度,轻轻浅浅地蹭。用穴口摩擦他龟头下面最敏感的地方,就像握住了操纵杆一样,想让他呼吸变快就能摸到他胸膛起伏得更厉害,想让他把下唇从齿间放开就能看见他两片薄唇分开来,随着自己的节奏一动一动,抚摸他的腹部,那些肌肉就在他手下面紧绷着打颤。人体这神奇的造物!

秋辞整个趴下来,盛席扉知道他没劲儿了,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因为舒服。

一直谨慎搭在他腰间的手移到他背上,小心地将他搂到下面。得留神别把浴袍掀起来,秋辞不喜欢。

不可避免地摸到大腿和臀部,手心的神经超越其他所有器官,敏感得像要熔化在那片皮肤上。

但秋辞马上就接手了,虚虚握住,屁股扭动几下找到地方,重新插进去。

两人的脸几乎要挨上,一切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想要射精的执拗看起来就像此生非你不可的执拗,冲刺前先把手垫到他背上抚摸几下,这类培养出来的默契就像天生的心有灵犀。

但秋辞知道这都是作弊,通过把人变成动物而让人忘记安全距离,并不是真的没有距离。

何况根本没有非你不可这种事。任何人都不会因为没有另一个人而活不下去,一个人可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伴侣地活到二十多岁。一个人也可以结束一场关系然后一挥手:“Next!”

秋辞忽然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两个小小的、愣住的自己清晰地映在那双黝黑的眼珠里。秋辞忽然意识到自己眼里也有他。

这时盛席扉忽然将他用力抱住了,秋辞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照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盛席扉对着镜子检查肩膀上的伤口,秋辞那口小牙挺厉害,给他咬出血了。

他觉得两个人当时可能都有点儿不正常了。他能觉出秋辞刚咬下去就收了力,那会儿可能只是出了一点儿血。后面是他自找的,没有立即停下来,反而更紧地抱住、更激烈地往里干,之后秋辞才真正地死死地咬住他,不松嘴。

第一次在射进去的时候亲秋辞的嘴,是用力扳过秋辞的脸,舌头使劲搅进去,满口的血腥味。下面操得多狠,上面亲得就有多狠。混在剧痛里的高潮,现在回忆起来,仍觉得那尖锐又灭顶的生理感受要冲破皮肤,从头顶和后背挣出来。

盛席扉也觉得自己变成动物了,变成一只野兽。

87章、敏感的秋辞

他们没有说话,用肢体相触代替语言。手从打开的衣襟钻进去,贴着背部的皮肤轻轻抚摸,浴衣下的肩胛骨立马在他眼前舒展开来,便是“请继续”;手掌继续,沿着肋骨侧面由后背抚到前面,手掌中的胸腔立马随着呼吸急促地一起一伏,就是“请慢一点”;手慢慢地往上,沿着肋骨爬楼梯似的从一根行到另一根,身体紧张地压下来,把他的手夹在身体和床之间,就是“请等一等”。

秋辞的脸已经藏起来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盛席扉都担心他会呼吸不畅,因为他自己已经开始张开嘴呼吸。

他完全伏到秋辞身上,第二只手也要钻进身体与床之间的那条缝隙中。秋辞微微弓起背,将他的手放行。盛席扉的两只手都直接贴上秋辞的皮肤。其实有过很多次惊鸿一瞥,在想象里更是具体地描绘过,所以他对这里并不陌生。一只手往上,得体地停在胸部中央,另一只手则往下,像是怕他肚子着凉,准确地捂住肚脐。

然后食指碰到小小的乳头,那么小,不小心就整个按住了。两人同时受惊地动了一下,秋辞像猫沾了水似的抖了抖,盛席扉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将他用力地抱了一下,又松开。他还没有研究清楚。

小小的一粒,刚才按上去时是柔软的,这会儿已经硬着缩起来。他情不自禁想把秋辞翻过来,被抵抗住,只好放弃用眼睛看的企图,专心用手来感知。

真小,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就像捏着一颗小小的石子。他忍不住轻轻地捻搓,怀里的身体像猫受惊似的弓起背,整个蜷进他怀里,两只手用力握住他的小臂,倒没有拉开的意思,盛席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已经走在秋辞的指令前面。

他这时才理解秋辞的前瞻性。除了乳头小得让他吃惊,整个手掌覆上去时,像是抓了个空,也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如果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秋辞就允许他看这里、摸这里,他会比现在更吃惊,甚至不习惯吗?

他抚摸着秋辞平坦的胸部,发现这个假设完全没法进行下去。

没法比较,不是男人的胸部和女人的胸部,平坦的胸部和丰满的胸部,而是“这是秋辞的胸部”。这是秋辞身体的一部分,让秋辞感到羞怯的一部分,让秋辞喉咙里发出呻吟的一部分。

“这么摸也舒服吗?”他忍不住开口,说完才惊觉怎么一张嘴就这么下流。像是心虚一般,其实也是害臊了,手上的动作粗鲁起来,从左边揉到右边,那么平整的胸膛,他一只手就能盖住一大片。找到另一颗乳头,捏在指腹间捻动起来。

秋辞轻轻地“啊”了一声,这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盛席扉的脸埋进秋辞的头发里,用力吸他的味道。头发里洗发水的香味多过体味,他不满足地往下,鼻子拱进领口里。他很快意识到用手能方便很多,暂时放过秋辞的乳头,拽把秋辞的浴衣扒下来。丝绸的料子那么滑,袖子都利落地从两条手臂上脱下来。

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等秋辞的指令了,让那一整片后背全都露出来。秋辞弹跳着扭过上半身,受惊地看着他,双手看起来慌张得不得了,捞住一片衣服就赶紧按住下身。盛席扉看见他睁得大大的眼睛,心里软得能挤出水来,低头捧住他的脸用力吻起来。

嘴唇和舌头柔软而细致的触碰让秋辞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变成平躺在床上。吻渐渐离开嘴唇,蜻蜓点水般的一路往下,目标非常明确。秋辞对此亦心知肚明,没有再抵抗,只是依然害羞,一只手紧张地抓着盛席扉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捂住遮着下身的浴衣。

盛席扉先是盯着一个乳头仔细地看,看得周围的乳晕都紧张地缩起来。然后用嘴唇碰一碰,安抚一般,也是为自己刚才无礼冒犯的视线道歉。而后张开嘴,用嘴唇抿抿,依然感觉小小的,小得含不住。最后是舌头,和接吻时一样灵活地舔上去。果然舌头最灵敏,那么小的一粒,抵在舌尖上仍能感觉分明,用舌尖拨着它往左、往右、往前、往后,脑海里就能想象出它东倒西歪的样子。

握住他胳膊的手抓得更紧了,身下的躯体也微微扭动起来。盛席扉再一次惊讶了,这么小一颗,竟也能这么舒服?

他忍不住先停下来,去看秋辞的表情,那张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见他看过来,立马害羞地闭上眼,又睁开,问他:“什么感觉。”

他拼命想,才发现脑子里掺了一团热乎乎的浆糊,慢悠悠憋出一个字:“小。”

秋辞笑得捂住脸,盛席扉看见他捂不住的耳朵慢慢也红了。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下面,秋辞吓了一跳,感觉那只手飞快地从大腿滑到屁股上。另一只手也下去了,捧住另半边屁股。

那两只手从未像今天这般放肆,握住他的两瓣屁股用力抓了两下。秋辞再次受惊地弹动了一下,又忙捂住仅剩的一片衣服。

盛席扉的手连篮球都抓得起来,抓他的屁股简直小菜一碟。秋辞感觉自己那两团肉就像包饺子时他和的面团,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你别弄了。”秋辞往上抬了下屁股,那两只手追着他,没办法,又落回去。

那两只手停下来,俯下身,“把衣服拿开吧?”说悄悄话似的。

秋辞摇头,捂得更紧了。

“为什么?”两人的脸离得很近,盛席扉认真地看着秋辞的表情。

秋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尝到酸味似的表情,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

“怕我接受不了?”

秋辞又吞咽了一下,“嗯。”

“我觉得你想多了。”

秋辞像是尝到更酸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盛席扉用手指把蹙在一起的眉毛抹平。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秋辞突然叹了口气,像是也厌倦了眼前这现状,一把将盖住下身的浴衣拿开了。

盛席扉往下看了一眼,没给他半点儿反应的机会,矮下身含住了。

秋辞想起《蝴蝶君》那部电影。蝴蝶君男扮女装,一辈子都和那个忧郁的法国男人关着灯做爱,直到分别都没让对方看过真正的自己。如果蝴蝶君也爱那个男人,那得是多么悲哀的人生。

他忍不住去抓盛席扉的头发,太短了,抓不住,手指插进剪得短短的头发里,手心里有点儿扎,按着他的脑袋。

口腔比手心更热,舌头比手指更灵活。最重要的是它们不会让他感到恶心。席扉不会让他感到恶心。

快感来得太猛,他有些受不了地夹紧了腿,席扉的手在他大腿上安慰地抚摸,有些帮助,但依然超载,慌张地去找席扉的手,和他十指交握。

盛席扉忽然想起秋辞都长到这么大了,却依旧会为手淫而产生负罪感,顿时满心怜爱,慢下来。秋辞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握着他的手也放松下来,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地摩挲。

“席扉。”

盛席扉抬起头。

秋辞手脚并用地把他捞上来,像是怕他跑掉似的,双腿立马缠到他腰上。

“你进来吧。”

“我去拿套子。”盛席扉扭头要下床,被那双腿更用力地盘住,“这次先不用了。”

盛席扉犹豫着。

“席扉……”秋辞往上挺了下腰。

盛席扉心如擂鼓,伏下身,用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摸下去。秋辞的这个姿势已经打开了,一摸就摸到那个小口,那里的褶皱一碰就敏感地缩起来。

秋辞问:“什么感觉?”

他看见秋辞咬住嘴唇,不由也舔了下嘴唇,“我想看看。”说话时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秋辞两只手都盖到脸上。

盛席扉把秋辞的双腿抬高了,看见屁股中间藏着的熟悉又陌生的入口,像观察秋辞的乳头那样观察它,又忍不住用手去摸,看着那里紧张地缩成小小的一个。

也那么小。不可思议,怎么进去的?用手指拨弄,轻轻揉开褶皱,觉得入口十分柔软,本能地往里塞,一根手指慢慢地插了进去。

他的食指被柔软温热地包裹着,忍不住在里面动了几下,感觉被夹得更紧了。

他把手指抽出来,换成早就硬着的性器,第一次看见它是如何一点一点地拓开秋辞的身体,最终完全地进去。

88章、一句顶一万句

他一定忍很久了,进去的时候从鼻腔里如释重负般的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但眉头和嘴唇依旧负着重,因为最开始那几下是开拓性的,仍需要忍耐。他跪坐着,勾着秋辞的两条腿,把它们抬高了,他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用上力,是为了两人相连的那一处别太着急,不然秋辞会疼。

以上都是秋辞以仰视的角度从他面部的变化看出来的。

以往只在最后冲刺的时候秋辞才躺在下面,那会儿本就不管不顾,没什么值得深思的。可现在这样和缓,秋辞也愿意躺下来了。他起初极力控制自己,怕出现曾在Leon面前发生过的应激反应,但是并没有,他躺在盛席扉下面,逐渐放松身体,四肢依旧乖顺。

但依然觉得超载,一直用手捂着下面。盛席扉的视线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滑了一下,又移回到他脸上。秋辞舌尖在嘴里动了动,看着他的脸就想和他接吻。进出顺畅了,盛席扉放下秋辞的腿,伏下身来,一边动一边亲他,两人上下都纠缠到一起。

秋辞开始浑身发软,手被拨下去,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夹在两人的身体之间,随着他一下一下地顶进来,腹部也一下一下地被摩擦着,两处同频地生产着快感。

秋辞心里火烧火燎的,不知道盛席扉能不能感觉到自己腹部正贴着他的阴茎。他总觉得那个器官是异常丑陋且低俗的,他自己的肚子摩擦着自己的性器官尚且觉得受不了,盛席扉是什么感觉?

太超载了,秋辞想推开他,让他用最开始跪着的姿势,同时用力往里吸肚子。盛席扉察觉到了,竟然往下看了一眼,秋辞全身都要着其火。随后他更受不了了,盛席扉竟然有意让两人的腹部贴得更紧,把他的阴茎紧紧夹住,随着一下一下的动作,碾磨似的摩擦。

“这样舒服吗?”盛席扉一边撞一边问,带着气喘的声音,一顿一顿的。

秋辞张了下嘴,控制不住地长长地呻吟出来,没过一会儿,两人腹部就黏糊糊的了。

95、“席扉”是“绿灯“

……两人面对面跪坐在沙发上。
他们平时多是只捆手臂,有时也会把手和身体缚一起。浴袍的袖子那么宽,捋上去就行了,没有脱衣服的必要。
但现在似乎是脱了衣服更好,起码秋辞心里更向往全裸的吊缚。
“要脱了吗?”席扉像说悄悄话一样小声问。
秋辞已经开始害羞了,抿嘴笑着摇头。
席扉也笑,笑他又口是心非。
“我们今天换一种玩儿法。”席扉提议。
秋辞眨眨眼,安静地等他下文,像极了生性害羞的小孩子在过年时一脸天真地听大人们说着啰嗦的客气话,好像真猜不到自己马上就能收到红包。
“今天我们用安全词。”席扉说。
秋辞又眨眨眼,眼里的笑意更多了,这次是因为开始感觉到刺激,同时惊喜席扉连这个都知道。
席扉挑了下眉,表明自己早就做足功课了,“但是我毕竟没有实践经验,还是得谨慎,所以这个安全词必须得严肃对待。”
秋辞马上跟着敛容,点点头,假装天真的聪明小孩儿变成听话守纪律的乖学生。
“想一个不喜欢的东西代表红灯。”席扉说,那语气神态简直就是一个老手。
秋辞不假思索:“尾气。”
说完,两人一起笑了一下。平时走路或者开车的时候,秋辞总嫌街上的尾气难闻。
“黄灯呢?”
“车喇叭。”
两人又一起笑了一下。
“好了,现在要认真起来了。”席扉先严肃起来,秋辞便也收起笑容,同时垂下眼。他这会儿不太敢看席扉的眼睛了,怕一看就跌进去。
席扉的手落到浴袍的领子上,停顿两秒,给秋辞说安全词的机会。秋辞一直紧闭着嘴巴,席扉把他的衣服慢慢地脱下来。
丝绸像反着月色的水,从秋辞的肩头流下,洁白的身体从中露出来。即使秋辞已经愿意在他面前裸露身体,这会儿仍不时地哆嗦一下,干净的皮肤上冒出细细的鸡皮疙瘩。
席扉摸摸他的手指,把空调暖风的温度又提高了两度。
浴袍被完全剥下来,扔到一边。
席扉的手来到秋辞的内裤裤腰上,秋辞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这时睫毛剧颤,受惊地喊:“喇叭!汽车喇叭!车喇叭!”
席扉的手立刻离开了,人却依然挨得很近,小声问他:“那一会儿吊起来了再脱?”
秋辞轻轻地点了下头,羞耻得又打了两个颤。
他闭着眼,等席扉的下一次碰触,却听到身前“窸窸窣窣”的声响,忍不住将眼睛眯起一条缝,看见席扉把上衣脱了,打起赤膊。
席扉见他睁开眼,言简意赅地解释:“热!”
当然不是说屋里热。
秋辞顿时臊得再次闭上眼,让席扉浑身发热的红晕更往下漫去,不仅脸和脖子是红的,连胸前和肩膀都染上淡粉色。那两片小小的乳晕也在羞臊中惊动得缩得皱起来,小小的乳头羞得硬硬得立在上面。
席扉忍住了没有去碰一碰那里,故作镇定地让秋辞转过身。
依然是从手臂开始。
席扉很少用语言下指令,多是用肢体动作引导,轻轻握住秋辞的两条胳膊,稍往后拉,那两只胳膊就自觉背到身后。
秋辞显然以为他要捆以前常玩儿的后直臂缚,两条胳膊竭力往后要并拢到一起。但席扉的手沿着他到上臂轻轻滑到小臂上,又轻轻地往上抬,秋辞就知道他这次想用更安全舒适的后手缚。
两条小臂在背后上下叠放好,席扉在秋辞的两只手心轻轻地揉了两下,引导它们分别握住另一只手的上臂。
手臂和肩胛骨都更努力了。两片肩胛骨朝中间并拢,顶着皮肤凸出来,皮肤下肌肉的线条异常性感。
最先捆住的是两只手腕,这个是第一个支撑点。之后绳子将在手臂和前胸之间反复缠绕,把手臂和身体牢牢固定住。
席扉跪直了,视线高出秋辞的头顶,将捆住手腕的绳子提起来,往前面绕。他的胳膊绕到秋辞的身前,不免碰到秋辞的胸膛;他的胸膛也隐约碰触着秋辞的肩背。
绳子从秋辞的左胸走到右胸,从他的左手换到右手;他眼睛看着绳子,闻到的却是秋辞颈窝和发根的气味。
秋辞忽然扭了下头,脸颊从他的嘴唇上蹭过去。明明不是要调情,更不是第一次亲热,两人却都受了一惊,一个忙再次跪坐好,另一个忙把绳子绕回来。
一共绕了两圈。在前胸加固绳结时,席扉换了位置,跪坐到秋辞前面。他知道秋辞喜欢让绳子漂亮,绳结打得极为仔细,不仅要结实,还整齐匀称。
双手背在后面,胸膛挺得高高的。那片雪白的胸膛被绳子、席扉的手和席扉的视线共同捆缚住,激动得激烈得起伏。
从胸前绕过的上下两圈平行的绳,中间由牢固的绳结连接起来,像给两个乳头分别加上画框。两枚乳头便随着秋辞急促的喘息在相框里跳舞。
是秋辞先吻的席扉,舌尖比嘴唇还先勾到,在席扉的薄嘴唇上舔了一下。他还想吃得更多,但已经被席扉抢了先,先被对方吃进自己嘴里。
秋辞随着席扉压过来,软软地躺了下去。他被捆住手臂,动作不灵活,脚和小腿被压在身下,大腿的肌肉被抻得有点疼。
“车喇叭。”秋辞说。
席扉停下来,搂着他的肩膀和后腰把他抱起来,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没有手,秋辞用脸蹭蹭席扉的下巴,“席扉。”
“席扉”就是“绿灯”,就是继续的意思。
胸前的绳结都固定好了,席扉抱着秋辞让他趴下来。
秋辞喜欢把四肢都折叠起来,再贴到躯干上,像是假装自己没有长手和脚。有一次他坐到床上,俯身抱住自己的腿,腿嵌进胸前,头嵌在膝盖上,胳膊和小腿贴在一起,手焊在脚腕上,身体各部位之间不留一丝空隙,然后让席扉不用顾忌规则地把他一圈一圈缠起来。那时席扉看他弯曲的后背就像一只茧。
席扉把秋辞的一条腿按他喜欢的方式折叠起来,和身体固定住,并在胯部做了另一个支撑点,帮后背分散压力;而另一条腿只在脚腕上缠了一圈绳,没有和胯部的支撑点固定在一起,成了秋辞身体上唯一自由的一个部件。
秋辞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有些紧张。席扉停下手,俯下身来,秋辞扭着脸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仍然是“车喇叭”。
车喇叭不是尾气。
“我会慢慢来,不要害怕,如果实在不喜欢就说停,好吗?”席扉蹲下来,温柔地说。
秋辞闭上眼睛,点了下头。


正文四百,这边三千,哈哈哈哈哈,还没完

96、比绳子更牢固的衣服

秋辞被捆缚着趴卧在沙发上,双臂被固定在身后,左腿的小腿折叠到大腿后面,和大腿一起被绳子缠绕几圈,再一起固定在胯部的支撑点上;右腿平伸出来,脚腕预留了一条备用绳,脚趾抵着沙发垫,脚心露在外面,脚心和膝盖内侧都比别处的皮肤更白,看起来很怕痒的样子。
此时的秋辞看起来就像一只会呼吸的静物,但席扉知道他安静的身体里沉睡着巨大的激情,正等着自己去唤醒。
席扉双手握紧控制升降的绳子,用力一拉,他体重比秋辞大,臂力也足,轻松将秋辞从沙发上拉高一两厘米,之前压在秋辞身下的沙发垫烤面包似的发起来。
“可以吗?”
席扉避开了秋辞的喉咙,所以的秋辞的脸一直朝下,这会儿头发垂下来,脸完全被埋住,“嗯”了一声。
席扉把绳子固定在沙发腿上,去检查秋辞的情况。捏捏手指,手指没有发麻;摸摸胸前,胸膛没有发闷;摸摸这里,摸摸那里,都不疼。
席扉再次握住升降绳,这次他不是缓缓的,而是猛地往下一拽,足有半米多,秋辞猝不及防地升起来,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唯一自由的右腿不安地支住沙发。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分开得太远了,左腿不能动,右腿焦虑地往上抬,想和左腿紧贴着作伴,还想像左腿一样把自己折叠起来。悬挂的身体因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让他越发找不到平衡,右腿折上去又掉下来。
席扉在吊环下方做了几个半扣结,把升降绳的绳头在沙发腿上固定好。他始终分了一只眼睛在秋辞身上,看见他越来越慌,在空中晃得越来越厉害。
乱动的右脚被握住了,缠在脚腕上的绳子被轻轻地拽了拽。浑身的不安迅速汇流成一条,从脚底缓缓地流了出去。
席扉在秋辞的右脚上安慰地抚摸几下,一只手托着他的脚底,另一只手拉起脚腕的备用绳,让右腿抬起来,一直抬到大腿和上身齐平。
他一直给秋辞说安全词的时间,但目前为止,秋辞虽然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肌肉也越来越紧张,但并没有说。于是席扉松开秋辞的脚,提着秋辞脚腕的绳子让小腿抬到与大腿垂直,把绳子固定到吊环下的支撑绳上。
秋辞眼睛睁开一下又闭上了,只看见席扉的双脚,有点儿想哭。他从来没有在捆缚时这样敞开过。他喜欢缩起来,缩进绳做的壳里,做一只假装世界很安全、什么都不用做也不会受到指责的乌龟。
可是右腿伸出去,让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敞开了。比没被捆住时更危险。那条腿伸出去那么远、那么高,把他的宝贝壳子都撬开了,露出藏在里面的一切。
席扉在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这会儿才想起来,席扉经常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逼他早睡、逼他做运动、逼他按时吃饭、逼他少喝咖啡。
只有席扉能逼他。
已经闻到尾气讨厌的味道了,上齿抵住下唇,声带只要一震动,就能发出那个音:“尾。”
席扉没有逼他。席扉一直给他说那个词的时间。
他一直知道自己对于绳子的喜爱是后天的。那些童年时看到警察捆犯人的镜头就能觉出喜欢的人,他们是坦然的,他们对于绳子的热爱就只是饿了想吃饭的那种自然的喜爱。
而秋辞不知道自己对于绳子,是小时候不允许吃肯德基所以长大以后要吃的那种喜爱,还是妈妈给妹妹们打包了一份脆皮鲜奶,所以自己也想吃的那种喜爱。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被捆住,是像拖延症一样,只有在这种畸形里才能感觉到对自己的控制;还是恰恰相反,是把控制权完全交出去,希望回到有人管教的小时候;亦或者二者皆有,人本来就是处处矛盾的东西。
他被捆住那么多次,可次次都躲在壳子里,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
牙齿收回去,嘴唇抿进嘴里。
席扉在他面前站了几秒,摸上他的嘴唇,把它们从嘴里拨出来。
秋辞说过,他只喜欢和绳子纯粹的交流,不想被打扰,所以席扉在绳缚的过程中总是尽量不碰他、不和他说话。可实际上,比刚才那个犯规的亲吻更早以前,秋辞就已经在心里把“被绳子捆住”,替换成“被席扉用绳子捆住”。
秋辞用嘴唇追逐席扉的手指,轻轻地含住,就像婴儿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就是母亲,他含住母亲的乳头,立刻便有了安全感。
席扉留下一只手被他吃着,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和脖子,让他把头抬起来。
身体的重心发生稍许变化,秋辞吊在半空中,小幅度地俯仰起来,像一只悠然的跷跷板。
手指从秋辞嘴里拿出来,秋辞撅着嘴唇去追,没有追上,心里产生不满,看见席扉的侧腰在旁边,便扭过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舌尖下的皮肤哆嗦着收紧了,腰腹漂亮的肌肉绷得更加漂亮。秋辞听见席扉在他头顶轻轻地笑了一声,低低的,像隆隆的春雷,却又很近。
下一刻,秋辞的上半身被猛地提高了。他惊讶地睁大眼睛,看见席扉朝他笑着,同时把上方收紧的绳子再次固定好。
席扉依旧比他高一点,扶着他的下巴让他把头抬得再高点儿,和他接吻。他们吻得不激烈,秋辞悬空的身体只是略微有些晃动,好像晴天里海浪轻抚沙滩的力度,十分舒服。
席扉一边吻他,一边抚摸他的脖子。秋辞这时才感觉出自己的上身被提得太高了,比自缚那次高多了。他立刻想象出自己此时的姿态,胸膛完全朝着前面的,双臂往后折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在展示胸腹的内容。
“车喇叭!”秋辞喊。
手刚摸到锁骨,闻声立刻停下来,随后更加耐心、更加缓慢地摸下去,越过胸前的一条绳,摸上一粒乳头。秋辞哆嗦了一下,席扉的舌头也激动起来,秋辞开始在半空中摇晃。席扉抓住他背上的绳子,让他稳定住,舌头用力顶进去。他抓紧捆着秋辞的绳子,无论怎样用力,秋辞都不会乱跑了。
手摸上肚子,然后是小腹。他停止亲吻,轻轻抓着秋辞的头发,让他抬着脸,因为他似乎已经没力气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席扉松开秋辞的头发,让他把头垂下去,自己把预备好的剪刀拿过来。
秋辞本来以为这是他准备在紧急情况时剪绳子用的。
席扉站到后面,秋辞感觉他的手放到自己屁股上,那里是他仅剩的一件衣服。
用力挣了一下,上方的支撑绳都抖了抖。但他们只用绳子,不用金属扣,所以不管怎样挣都没有声音。
席扉的手掌就放在他的臀部,给他说安全词的机会。
绳子是最难脱掉的衣服。
秋辞又发现一个为什么他会喜欢绳子的原因。
因为曾经错误地脱掉过一次衣服,这种恐惧便永远地留在他的梦里。衣服不可靠,所以寄希望于绳子。难怪他自缚时喜欢赤身裸体。原来如此。
这次他连“车喇叭”都没有说。
席扉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他的内裤,把布从他身上摘下来。
这下他的身上只有绳子了。他在席扉面前,就和自己一个人时一样。
却又不太一样。
他自己一个人时,对于自己勃起的性器官是充满厌恶乃至怨恨的。但他看到席扉也勃起了,就觉得兴奋,可同时也觉得羞耻,因为他竟然兴奋得想让席扉现在就帮他摸那里。
他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忌讳都在席扉身上破了个遍了。
席扉看见秋辞垂下头,看不见他的脸,但能看见他皮肤上泛起的粉红,还有紧张地夹紧的屁股。他略微弯下身子,还看见秋辞的阴茎硬得翘起来,朝向肚皮的方向,顶端都激动地冒出水。
秋辞似乎能察觉到他的打量,又下意识挣了一下。当然挣不开,越挣不开越兴奋,翘得离肚皮更近了。
他自己也硬得发狂。但他一向有毅力,既没有碰秋辞的,也不碰自己的,只是抚摸秋辞的身体。
他从吊高的右腿开始,从脚趾开始抚摸,连脚趾甲都没有漏过,一寸一寸地摸上去。
脚、小腿、膝盖、大腿,每一片皮肤都被他的手掌经过,只抚摸这一条腿就花了几分钟。
在他抚摸的过程中,秋辞时不时痉挛一下,在空中晃动,席扉就抓住绳子帮他静下来。
摸至腿根,秋辞的两瓣屁股夹得更紧了,万分期待着。但是席扉的手又离开了,换另一条腿。这条腿被折叠起来了,就摸露出来的部分,再次摸到腿根,没有故意跳过性器官,就像抚摸其他部位一样,把周围抚摸完,就握住了,从下至上地撸过去,清晰地感觉到手里的器官涨得比刚才更大,竟然是立刻就能射出来的样子。
他帮秋辞稳住在空中乱晃的身体,没有过多停留,去往新的区域。臀部、腰、小腹……摸到肚脐周围的时候,秋辞浑身剧烈抖了抖,就这样高潮了,射在沙发上。
席扉用自己脱下来的上衣把沙发擦干净,继续抚摸下去。
他已经不禁碰的胸前、他最喜欢被摸的后背、敏感的喉咙、耳朵、脸、额头……
秋辞闭着眼睛,感觉席扉的手在自己肩膀轻轻地推了一下,他便在空中缓缓地旋转起来。
前所未有的自由的感觉,这世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一切都在这舒缓的旋转中被甩出去,好像连绳子都在这离心力里消失不见了。只有席扉的抚摸仍留在他的皮肤上,变成比绳子更牢固的衣服。
席扉总有这种魔力,把一些讨厌的东西变没,或者变得不再讨厌。
也许下一次再梦见自己没有穿衣服,会是在自己家里。

97、没那么恨了

席扉把秋辞放回到沙发上,把他从绳里剥出来……

…………

想想也是,席扉这么聪明,一定早就发现了,只是善良地不戳破他而已。他会用各种说法来指代那个词,上床,性交,干炮,交配一个比一个难听,就为了躲开那个字。

…………

做的时候秋辞才想起来没有做那些准备。以前他会提前用工具扩张,像是先在身体里预备出一条路,等席扉来走。而这次是席扉亲自他身体里面捏出一条路,完全是席扉的形状,为他专人所有。

秋辞觉察到自己太沉浸其中了,五感都是席扉,眼睛,耳朵,鼻子,舌头,皮肤,都被席扉占满了,由内到外,由肉体到精神,满得快要溢出来,却又舍不得让它们出来,使劲捂着,一丝一毫都不想浪费。

席扉也比平时更狠一点儿。

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塞满过,有些害怕,担心自己会被撑爆。

又“超载”了。

下意识去看玻璃。可是玻璃上的人影那么模糊,哪有眼前的席扉生动?

席扉用手扳过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秋辞看见席扉一晃一晃,然后发现自己也在一晃一晃。席扉的那双眼睛不再是星星,而是跳动的萤火虫。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