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by不问三九

23章

在潘小卓眼里，石凯笑着说话眉眼肆意时很阳光，专注认真做什么事情时很帅，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哼哼着说话又很可爱。
当石凯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身前，微侧着头亲他的时候，小卓觉得他连呼吸都性感。
每一次亲吻，小卓刚开始都是睁着眼的，他会看着石凯越来越近的过程，用眼睛描摹他的眼睛、鼻梁、嘴唇和下颌轮廓。有时石凯会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
此刻房间没开灯，在这只有一点点月光的黑暗里，潘小卓眼睛很亮地看着石凯。
石凯亲他的同时手指轻轻搭在他一侧的眼眉上，潘小卓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石凯吻得很凶，把潘小卓挤在他和墙壁之间，一只手扣着潘小卓的腰，一只手搭着小卓的脸。
潘小卓两只手都抱着石凯，两个人的衣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内显得暧昧旖旎。
潘小卓被吻得快不能呼吸了，他还是不太会亲吻，尽管已经很积极地回应了，可真亲上也还是显得被动。他是个努力学习却不能章法的学生，每次刚开始的一会儿还能有来有回，过不了多久就剩下被掠夺的份儿。
每当石凯凶得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了，潘小卓也不会推他，只会轻轻地往后躲躲，通常躲不过，石凯会按着他脖子把他抓回来。到这时候潘小卓就会变得更顺从，纵容地微抬着下巴，把漂亮的脖子都露出来，挂在石凯脖子后面的手会有节奏地轻抚石凯的耳后。
厚厚的外套还穿在身上，石凯扯开他的拉链一拉到底，卡在最下面的拉链底扣。无论什么时候对他都乖顺的潘小卓突然“唔”了一声，抱着石凯的手都拿了下来，握住石凯的手。
“嗯？”石凯放开他，啄了啄他的嘴唇，“不让 脱？”
“你别弄坏了……”潘小卓自己把拉链解开，手重新又抱上石凯，主动亲上去。
衣服是石凯给买的，潘小卓平时穿得就很珍 惜。
这会儿自己把拉链好好拉开了，又抱着石凯吻他，石凯只觉得心都快烧着了。
被石凯突然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的时候潘小卓半点不慌，还温顺地跟石凯说：“去床上也可以……床单我铺过了。”
“你别说话了吧。”石凯把他外套脱了扔在一边，之后把自己外套也脱了，再俯下身去的时候手搭着潘小卓侧腰把他衣服推上去一
截，“你再说两句我就要咬人了。”
潘小卓刚才被挤在墙边亲了那么久已经浑身都热了，这会儿脸和脖子烧得滚烫，却还笑了。石凯咬他锁骨，吻他颈窝，潘小卓仰着脖子，反手摸摸石凯的头。
“卓。”石凯呼吸很重，贴着他脖子，叫了他一声。
“嗯？”潘小卓说话时胸腔很小幅度地跟着颤了下，“怎么了？”
“你冷不冷？”石凯问。
“我不冷……”潘小卓低声说，“我快出汗
了……”
石凯“嗯”了声，随后两只手握着潘小卓的腰，从衣服里滑到他后背，托着后背把他托起来一点，接着没有停顿，手继续上移，潘小卓顺从地配合着抬起胳膊。这样脱衣服像一直在抱着他，只是手腕一直碰着肋骨有点痒。
潘小卓被脱光了上衣，身体的高温和房间的温差让他下意识缩起胳膊，胸前两颗很小很小的小豆硬邦邦地鼓起来。
石凯俯下去一口叼住的时候，潘小卓没控制住出了个声。
潘小卓胸前特别敏感，石凯每一次碰他乳头都让他觉得有条神经串起了半边身体，从那一点到侧腰，到膝盖，到脚趾，随着石凯的动作整条神经都在发烫。石凯又偏喜欢亲这儿，咬着边缘小小一圈，舌头来回打圈儿逗他。
潘小卓闭着眼睛叫“凯哥”。
这种时候叫名字就是无意义的呢喃，可石凯还是放开他，来到他眼前，亲亲嘴，问：“怎么 了宝？”
潘小卓眼神迷迷蒙蒙的，躺在那儿老老实实地看着石凯。
石凯扛不住他这眼神，胳膊拄在小卓脸边，笑着问：“叫我干什么？”
潘小卓还是不说话，只看着他，眨了眨眼，光溜溜的胳膊突然一搂，把石凯搂下来亲他。石凯好不容易刚温柔了会儿，潘小卓一个动作就让他又变凶了。
小卓也是二十啷当岁一个大小伙子，他那么喜欢石凯，对爱人有渴望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 事。
石凯用力地吻他，手在他腰上捏。潘小卓抓着石凯的手放在自己裤腰上，闭着眼睛说：“凯 哥你摸。”
石凯顶着他的鼻尖问：“摸哪儿？”
“哪儿都行。”潘小卓呼吸急匆匆的，“你喜欢摸哪儿就摸哪儿。”
石凯笑了声，却抬手先摸了摸小卓的眼睛。潘小卓本来也没睁眼，石凯用指腹轻轻刮刮他的睫毛，软软刺刺的触感直接刮在石凯心上。潘小卓知道石凯喜欢他眼睛，因为石凯的喜欢，潘小卓现在对自己的眼睛也变得喜欢了起来。
石凯在摸完眼睛之后，突然膝盖拄着沙发边支起了身。在小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抱起来，裤子直接褪到腿弯。
潘小卓跪在那儿，石凯低头亲他，潘小卓就抱着他。
小卓向来是随石凯摆弄，石凯只要表达出一分，小卓能自己做到三分。他自己把挂在腿上的裤子都脱了，袜子也脱了。他不害怕让自己变得光溜溜的。
经常会有些瞬间，石凯会被小卓的动作和说的话弄得有些茫然。不知道在小卓这样坦坦荡荡灼人心的爱意下，自己究竟还能怎么爱他。石凯盯着他，瞳仁黑黑的，叫了声：“卓。”“嗯？”潘小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声音也发颤。
“我总怕你不踏实。”石凯说，“怕你觉得我图点什么，没真的那么喜欢你。”
潘小卓惊讶地看着他，慌忙说：“没有，我没这么想……”
“所以我一直没想做。”石凯摸摸他额角，
说，“你脑回路总和我不一样，我总怕我没注意到的时候哪儿让你想歪了，回头自己钻牛角 尖。”
“我不会，”潘小卓急急地说，“我和你不钻牛 角尖。”
“知道你好。”石凯又低头亲亲他，说。
“你想做吗，凯哥？”潘小卓问。
石凯本来还在那儿好好说话，潘小卓一问石凯突然不温柔了，皱着眉说：“你猜！”
潘小卓犹豫了下说：“我之前怕你还接受不了这个……毕竟你以前是直一一”
“我直个灯笼啊，我都有你了，”石凯搓着他的脸打断他，“你这角度是真清奇，我每次什么样儿了你看不出来啊？”
潘小卓点点头，说看出来了。
“我想等你再踏实踏实再和你做，但你老这么拱劲儿勾我。”石凯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二十四，这个年纪小伙子真架不住你这么勾。”潘小卓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话，可能不知道怎么表达，又闭上嘴，只是看着石凯。
“所以我就想告诉你，”石凯突然把他抱了起来，朝床的方向走，“我真喜欢你，你心里踏踏实实的。”
不等潘小卓回应，石凯把他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上来，贴着潘小卓嘴唇说：“我要和你上床。今天，现在，马上，我就要做。”
潘小卓被石凯抱过来放床上马上又被堵住嘴，就这晕晕乎乎的工夫还能模模糊糊地回应两声：“嗯嗯。”
石凯今天真是被潘小卓激上头了。从小卓在外面说租了个小房子以后不让你再外面住了，到在门口舍不得松手用左手掏钥匙还着急地解释说我能力有限，但我想为我们做很多事情，再到刚才颤颤悠悠地说“凯哥你摸”。
俩都是二十多大男生，也没什么好端着的。等到两人都赤裸地摞在一起，潘小卓短暂地打断了一下，伸直胳膊拉开床头的小抽屉，从里面抓了两盒东西来。
石凯先是惊讶了一瞬间，之后想想又像是小卓能做的事儿。
潘小卓什么也不说，把东西往石凯手边一放，又回归原位，躺回去抱着石凯肩膀。
黑暗中只能听见皮肤轻微的摩擦声，亲吻时暖昧的水声，和分不清谁是谁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石凯揉着潘小卓腿窝，潘小卓那条腿难耐地屈起来支着，和石凯说痒。石凯压着他另一条腿，潘小卓胸前两颗小豆豆已经被咬得不能看了。
小卓从小就是个不会哭的孩子，咬疼了也不知道出声装可怜，就只是喘。石凯也没真咬，就是逗着玩儿，越不知道说疼越舍不得让他疼。石凯做得相当温柔，扩张就扩了好长时间，小卓每次说行了他都说不急，到后来小卓自己撕开个套，摸索着给石凯套上。
“疼了跟我说，别瞎忍着。”石凯告诉他。
“好……”潘小卓趴着，肚子那儿垫着枕头，听说第一次这个姿势好一点儿，其实他们俩都更喜欢面对面的。潘小卓是喜欢抱着，石凯是喜欢潘小卓的眼睛。
潘小卓嘴闭得严严的，一声疼也不喊，开口也只会叫“凯哥”。
石凯不知道他是真不疼还是不说，只能看他的 表情。
小卓不让他看脸，脑门儿顶着胳膊趴在床上，后来抓着石凯的手往自己身下摸，石凯摸他硬着，知道这是真没疼。
过了刚开始那阵儿，石凯心里有底了就放开了。潘小卓难耐地用额头蹭胳膊，一声声叫他，时不时回头摸摸石凯，能摸着哪儿算哪儿，有时候摸在腿上，有时候摸摸胳膊。他手心湿漉漉的都是汗。
偶尔不知道顶到哪儿，潘小卓会整个人绷一下劲儿，手背上连着手指的筋都不明显地绷一 下。
垫在身下的枕头上开始圈圈点点的有水痕。石凯在小卓身体里，被小卓紧紧圈裹着，不留毫厘缝隙。他每一次退出去都能感觉到软软的挽留，又在下一次深入时被完整地接纳，石凯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俯下身去亲小卓的肩膀，又掰着他的下巴亲他的嘴。
小卓一边被快速地冲撞着一边和石凯亲吻，石凯看见他眼尾滑下去一滴眼泪。
“怎么了？”石凯停了下，把那滴眼泪抹
了，“疼了？还是爽的?”
潘小卓呼吸乱得说不出话，半收半吐地
说“爽”。
潘小卓在床上不会叫，就闷在那儿喘，看着既像沉迷，又像是痛苦。石凯于是情欲里裹着心疼，两种情绪混在一起，把石凯卷得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中间有几分钟小卓几乎缩起来，嗓子里断断续续地出声，又伸手去推石凯的腿。
石凯确定他不是难受就没放开他，潘小卓甚至手指脚趾都缩起来，整个人快团起来了。石凯咬肌鼓动两下，额角青筋直跳，他太想看看小卓沉迷情欲中的眼睛。
石凯把小卓翻了过来，小卓顺从地躺下来，胳膊脱力一样瘫着。
石凯再次进入的时候，小卓没忍住低低
地“啊”了一声。
也是到此石凯才隐隐约约觉出一点儿不对来。他们一直没开灯，石凯看不见具体情形，但是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暖昧味道被石凯捕捉到。他挑了下眉，摸了摸小卓肚子，又顺着往下摸 摸。
潘小卓抓住他的手不让碰。
“我刚才觉得心跳都快停了……”潘小卓长长地呼了口气，哑哑地说。
“你……”石凯感到很意外，失笑，“那么爽 啊，宝？”
“嗯，”潘小卓吸了吸鼻子，伸手去够石
凯，“凯哥。”
“在，来了。”石凯立刻俯下去抱着他，摸摸头发摸摸耳朵。
潘小卓搂着他脖子，脸埋在颈窝，悄悄在他耳边说：“像那个一样……”
“哪个？”石凯亲亲他的脸问他。
“就是控制不了……”潘小卓坦诚地和爱人分享自己的感觉，网上说不要吝啬和对方分享，潘小卓又对石凯向来大方，“一直流出来。”
石凯手指抽了抽，发狠咬了下潘小卓下巴，又缓了会儿问他：“歇好了吗？”
“好了……”潘小卓说。
这次是他们都喜欢的面对面的姿势，这样的姿势小卓能一直看着石凯，他其实有点儿看不清，可不妨碍他仍然想看着。
石凯能看清小卓的眼睛，小卓却不能看清他。这样朦胧之间就好像在小卓的眼前蒙了一层黑纱，石凯能放肆地一直盯着他看。
石凯毕竟也是个小处男，他能让小卓射一回，不能连着让他射两回。
最后的时候他掐着小卓的腿，撞得小卓腰都麻了。小卓感觉到他快要失控了，抬起胳膊想要抱他。
石凯微低下去点，小卓便抱着他，用了点力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那点疼痛让石凯彻底失控，也让他更爽，终于在小卓潮热的身体里射出来。
两个人的心跳都乱糟糟的，缠在一处。石凯用力地抱着小卓，贴在自己脸边，又吻吻他的耳朵，说：“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