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72章-80章-108章
第72章
行乐
萧过的头发有点长了,似乎还特意打理过。他穿着非常合身的西装,里面压着白衬衫,滕错觉得好看死了,就是领带系得有点紧。他在指间夹着香烟,往桌面上放手臂的时候能显出肌肉,把衣服撑得有点鼓囊。
这是滕错第一次看到萧过穿正装,和在猫眼酒吧里扮成侍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藏在沉稳里的彪悍感更加明显,但还是很正经。
萧过看了牌,再抬起眼的那一下帅到了滕错心坎上。粗旷的男人,脸没动,就是双瞳抬起来,太有气势了。两个人坐在一条对角线上,目光在虚空里碰上了。其实从滕错下来的时候,萧过就看到他了。
那人还是一身黑衣服,高领衫有点挡喉结,那张脸就真的模糊了性别。白得不可思议的皮肤非常显眼,迷人的下颚,性感的唇,俏尖的鼻,还有往死里勾人的眼。
滕错到吧台的时候似乎对调酒师点了一下头,萧过看到了,没忍住捏皱了手里的扑克牌。角落里有高加索人在弹钢琴,节奏逐渐加快。面带微笑的荷官做出手势,萧过推倒了面前的全部筹码,随后翻开一张红心A。
周围响起叫好声,萧过其实不懂这个,大概是赢了。他的目光穿过纷闹,只愿意看着滕错。这里也许还有花园的人,他们连对视也仅有数秒,但就是这点时间,已经让两人因为有太多的欲望而感到背脊发麻。
很奇怪的一件事。
萧过曾觉得他已经很了解成年后的滕错,滕错走进池林客栈这样的欢乐场,本以为会像游鱼入江,可事实上,这场景竟然如同花落污泥。他苍白得突兀,又莫名冷得让人只敢远观。他拖着这具男身女相的身体,让周围的人都被浮于表面的妖气迷了眼,可其实他底下的骨血是那么真。
浮华世界从来没有改变滕错,他行走其中,始终方向明确。他是燎原的火,是亘明的星,他也是个有情有心的人,名字就是被萧过反复含念在唇齿间的小灼。萧过在滕错站起身时离开牌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楼梯。楼梯间里还有其他人,滕错放慢了脚步,萧过就知道这是让他超过去。
萧过的房间在二层,滕错跟着走了一圈就记住了,然后他回自己屋里呆了一会儿,洗了个澡。天空中挂着明亮的月,在手表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滕错打开了窗。
楼外没有人,斜下方有房间开着窗,是209的位置,也是来自萧过的默契。滕错曲指敲了敲窗玻璃,随后轻盈地踩上窗台,迈到了外挂的空调机上。
这声响的确不小,但客栈的大堂才是真正聚集人群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恰好醒着而且在窗边的话,是不会被注意到的。滕错像是夜间蹲伏的猫,观察了一下,然后就向下跳了一大步。
这行为大胆而莽撞,开着的窗经不住他这么踩,滕错的手才搭上窗棱,人就在窗扇晃动间滑了下去。然而他连喊声也没有,因为萧过如他所料地从屋内探出了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滕错仰面看着萧过,双眼晶亮,乌黑的发还有点湿,在夜风里荡出了漂亮的线面。他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露出了微笑。
但萧过没笑,滕错很轻,他是有把握的,但还是被吓得不轻。他的手带着紧张的温度,把滕错从窗外拽进来。萧过还穿着衬衫系着领带,外套已经脱了,身上有一点残留的烟草味道。他关窗拉窗帘,另一只手还拉着滕错的手腕,仿佛一松开这人就要跑掉了。然后他稍微转身,两颗心的心跳动都还快着,人就已经抱在了一起。
没有久别重逢的絮语或道歉,那些是留给平安盛世里的情侣做的事,他们之间只有刀口舔血中抽空进行的偷欢。先前的惊疑都被丢弃,误会和心结早都在那个掩在坍塌下的吻里打开了,两个人现在想要做的只剩放肆和疯狂。那天的废墟里,滕错啃了萧过一口,他们尝着了彼此的血,止的渴在此刻到了尽头。
身体间毫无缝隙,滕错紧紧环着萧过的腰,侧脸贴着萧过的颈窝,小声地叫“萧哥”,然后抬头用嘴唇碰到了萧过长出了胡茬的下巴。
他的身体有点颤抖,萧过感觉到了。轻轻托在人脑后的手掌被还没干的头发弄湿了,他自己也出了汗。
“姓尘的耍我。”滕错蹭着萧过的下巴说话,声音有点含糊,听上去就更委屈了。他说:“他试探我,我还以为他要抓的人是你,吓死我了。”
他像是忽然找到了窝的小猫,分明可以在外面的风浪里亮出利爪,但在这人面前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萧过贴在滕错耳边,说:“不是。”他安抚地摩挲在滕错后背,手顺着突兀的脊椎滑下去又上来,说:“别怕。”滕错闭着眼,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过也闭上了眼,说:“来找你。”
“嗯,"滕错蹭他,说,“你最好了。”
萧过脸颊发烫,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就俯首去吻滕错的发顶。
“萧哥,"滕错闷在他怀里,说,“我想你了。”
四个字就能搅起不寻常的感觉,但萧过不会说情话,他有点觉得自己没用,只能用发烫的掌心暖着人。滕错舒服地眯起眼,在萧过怀里蹭得忍不住了。
萧过好不容易酝酿好了,说:“小灼,我也…..嗯?”滕错推着他,和他接吻。想说什么不重要,反正他们的每一天都是劫后余生。及时就是此刻,行乐就要癫狂,他们不是不想要未来,但他们同样畏惧忽来的离别和死亡。
萧过后退进里屋,直到床边,明明是滕错推着他,但他才是那个能接得住所有力气的人。他低头亲吻滕错,和过去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追着柔软冰凉的舌,吮得滕错发痛。
膝窝磕到了床沿,萧过顺势后仰下去,滕错没了支撑,软着腿扑向他。滕错双手曲起来撑在萧过胸前,硌着男人绷硬了的肌肉。萧过真的很健硕,滕错这样趴在他身上,不仅平稳,而且一点也不占地方。
屋里只开着床头灯,带着点儿橘调的金黄晕开,像是很小的朝阳。他们近在咫尺地对视,萧过看得清滕错的眼神。
滕错双瞳的颜色并不那么深,中心漆黑,向四周扩散成琥珀的棕,像是带着雾气一般微濡,下眼睑透着血色,形成很浅的粉。
被这双眼凝视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萧过能想象,许多人会臆想出他们与这双眼睛的主人做爱的样子,他们想象着自己让这幅身躯扭动呻吟,也许还要再施以暴力。但萧过在幻觉里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天空和大海的尽头,黑夜将这两者之间的世界交还给晨明,在那个地方,他看到自己和滕错漂浮、拥抱、依偎、亲吻。
心跳强劲地敲在那根紧绷的弦上,没几下就断了。欲望翻滚而出,萧过粗重着呼吸,用双臂把滕错箍紧了。然而滕错到这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甚至轻轻地探出了舌尖。可下一秒萧过就抬手覆在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亲吻,连他喘息的机会也夺走了。
滕错是真的没想到这一下,唇上腰间都发了麻。萧过在接吻时还是不懂技术,两个人舌尖交错,声响不断,但就是这样强势又粗糙的触感,偏偏就是滕错想要的。细白的手指在这一吻里越收越紧,抓皱了萧过的衬衫,滕错在回应,但他已经失去了原先主导的地位,然而萧过的纠缠还没有停,唇间出了声响,并不能算是灵巧的舌有不可驳的力量,滕错甚至不被允许吞咽。
滕错终于明白了,萧过是绝对的侵略方。十年前的那个问题被萧过用行为回答了,他压滕错,当之无愧。肌肤在暧昧的舔舐声里被露出来,白得发亮。微凉的空气让滕错打了个激灵,被萧过按着后腰和后心,滚烫地贴得更紧。浅红浮上了滕错的脸,他隔着眼里天生的雾气看向萧过,目光有点乞求的意思。
因为他被隔靴搔痒地擒住了要害,萧过的掌心温度骇人,隔着布料,被滕错蹭得有点湿。滕错非常诚实,他喜欢这个感觉,但还不够,太难耐了。
他被萧过堵着唇,呼吸变得重起来,到后来就含糊地嗯声。萧过像是被刺激到了,带着人翻了个身,这样他就撑在滕错之上,让滕错完全地躺在他的阴影里。碍事的衣物被扔下床,他的一只手就支在滕错耳边,手臂上的肌肉让衬衫绷得紧紧的,另一只手圈箍滑动,又低头含住了滕错的唇。
男人的手带着枪茧,粗糙在最致命的地方,绵密的快感从腰眼窜上来,让滕错喘息出声。他还同时被缠吸在舌尖,全身麻得找不到源头,稍微侧脸躲避也不行,萧过追着来,不依不饶地放肆。
这样的萧过和平时太不一样了,滕错被带得陷进了他的节奏里,喉间音逐渐和萧过手上的速度一起加快。最后的时刻滕错被迫仰起颈,连带着腰也离开了床,呈现出漂亮的弧线。
萧过掌心沾着滕错的湿,看着滕错战栗渐缓。那细得招人恨的腰软下去,被萧过把住了。
滕错的湿热被萧过的指尖抹开,再沾着更多,送回自己身体里。他在被袭入时微微蹙眉,感到了稍许疼痛,但他笑了起来,姿态邪祟而慵怠。萧过匍匐在上,一览无遗地看着他苍白而阴柔的面孔,才干的柔软长发铺开,就是牢牢捕获萧过的网。
然而萧过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汗珠滑落,他额间都冒出了青筋。
“没、没有东西。”他摸了摸滕错的脸,低声艰难地询问:“小灼……行吗?”
这人竟然能在这时候暂停,滕错觉得想逗又不忍。他抬起手挂在萧过颈后,借着这个空当笑出了声。萧过还跪着身,一只手搂抬着他,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有要退出来的意思。
滕错红着眼,一把抓住了萧过的手腕。
他带着人的指往里去,眼神有点疯。
浪潮在几秒钟后变得汹涌澎拜,两个人都出了汗。萧过抚摸过滕错所有的肌肤,最后和滕错十指相扣。他是有意压着手上凶猛,但缓慢让滕错反而受不了,不间断地念着萧过的名字,催得男人的隐忍变得愈发艰难。萧过还没脱上衣,但他抵挡不住滕错勾人的坏。
滕错手都在发颤,去解萧过的领带。
他柔声问:“太紧了吗?”
萧过没有说话。
浓黑的眉眼变得很危险,他手上不停,用表情告诉滕错。太紧了。
衬衫被扯开,露出底下狂野的肌肉,连带着的是萧过的欲望。不说话是他的特色,但沉闷的个性并不代表他不会做。他用身体完全地罩住了滕错,低头时让滕错看着了他猩红的眼。
滕错觉得不好,但已经晚了。
萧过松开他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膝。
然后萧过完全地进入,滕错完整地紧裹着他的粗大坚硬。
这一下不温柔,但也不凶,就像萧过本人,就是又糙又强悍。滕错无可抑制地喊出了声,被侵袭得无处可躲。滕错疼得发抖,紧紧地扒住了萧过的肩,不断地叫着“萧哥",嗓音又甜又媚,但他不是装的。萧过低头吻他,滚烫的唇在皮肤上留下痕迹,血液也沸腾起来,劲儿过去了就只剩下欢愉,滕错那双就带着濡意的眼里闪着更亮的水光。
他再次主动去吻萧过,每一次的牵动都紧紧相连,他似乎天生知道该怎么做。
缠绵令他们汗泪交加,两具年轻而美好的身体湿滑地贴在一起。萧过在锋利的快感里周而复始地用力进退,毫不留情,撞得滕错红了也哭了,到处都湿漉漉的。
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但他们毫不在乎。欲火已经焚了身,可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这十年间各自的苦乐和对彼此的情与念太重了,所以他们不要再背靠背地努力,他们要和彼此交融,到最深处去。
激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滕错被萧过浸透了,不住地颤着身,闭着眼喘息。妖孽吃不消的表情也是邀请,萧过想退出去又不想,他俯下身抱紧了滕错,和滕错抵着额,同时还抵着别的。
这样的怀抱让滕错几乎要窒息,但这就是他想要的,温暖又安全。
萧过在很久后缓缓后退,滕错在察觉到流淌的那一刻虚脱地笑起来,颤栗停不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萧过黑硬的眉眼带上了一点抱歉的意思,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滕错忽然又吻住了他,含着他的唇,喘着气说:“再来。”
胸膛起伏间不剩理智,萧过把人捞起来,翻了过去。这样他在后面看不见滕错的眼泪,光听声音也不觉得这人在求饶,于是颠簸得滕错撑不住身体,前额抵着床,腰无助地塌了下去。
月光从窗帘缝隙出进来,滕错的腰就是另一弯月亮。这弯月如同一把俏丽的锁,锁住了萧过紧握着的手,也锁住了滕错在极致愉悦里的喘叹。
无论深浅,这个晚上每一下的力量都将恒久地躺在他们的记忆里,想一想就令人兴奋。
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搏动,那些四溅的水花和泄露出的声音叫做快乐,两个人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在晃荡呢喃。
最后两个人一起趴身下去,滕错被萧过彻底弄湿了。萧过还在里面,手臂绕过滕错,到前面去触碰。萧过吻到了滕错的耳垂,含住了,温热的气息打得滕错偏头。
他哑声说:“小灼。"
如同绸缎般光滑柔软的身体里还攒着萧过的潮热,前面也被捉住了。滕错被这样叫了名字,发着抖,弄湿了萧过的手掌。
第80章
漉夜
滕错快要被烫化了。
萧过用胸膛贴着他,这又糙又闷的人平时温柔得像兄长,可以把人宠惜得没边儿,但吃起醋来也是很认真的,铁了心要把一切都问清楚。
“说话,"萧过把这两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滕错,凑在他耳边低沉着声音问,“你为什么救他?”
滕错被磨顶得蹭着被褥,他试图往前逃,然而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用鼻音嗯声,最终老实地说:“不止,他,一个人……我,嗯……"
他被萧过的最近的这一下顶得走了音,萧过下身强势,还张口含了含他的耳垂,不顾滕错的喘息,再次前进。
滕错被到了底的滚烫弄得战栗不止,汗滑了鬓,但那湿热的吻已经到了他的侧颈,萧过步步紧逼地问:“不止他吗?”
滕错闭了闭眼,摇头说:“我,嗯,帮过……好多人……不止,嗯,他,一个……萧过!”
声音颤得可怜,因为萧过猛地把他的右腿抬得更开,顶得他几乎要往前去,里面早就到了,真的没有空间了。然而惩罚远不止这些,那只握着他难耐的手停了下来,留了他狼狈无措。滕错想摸过去,被萧过肌肉坚硬的手臂拦住了。
“帮过好多人吗。"萧过上半身微抬,从后面覆过来,问:“那为什么偏偏允许他跟着你?”
滕错挣扎不得,萧过问的什么问题都没太听清。他想回头看人,但才扭了一半的脸就被吻住了。交颈的姿势深邃得让滕错受不了,他哪儿哪儿都噙不住湿,眼角、唇瓣,还有下面,都不行。
他在潮红里给在了萧过的手心,还在颤抖,就又被萧过抬上来的指搅弄进口中。十分粗糙的指腹轻缓地摩过舌尖,痒的不行,让他缓泌出湿润,带出来时留了来自别处的白,和勒着滕错细腰的月光是同种颜色。
萧过松开了他的膝,在他耳边再次说:“小灼,回答我。”滕错根本不记得问话的事,他浑身都湿透了,费力地回头,张了嘴又只出得来带着哭腔的嗯声。
萧过捏住他的下巴,哑声问:“为什么唯独留了那人跟着你?"
滕错从来不知道萧哥可以这个样子。
额角现出了青筋,眼睛都是猩红的,偏偏声音没什么变化,仿佛如此强劲不知怜惜的人不是他,甚至还没有过瘾。但是滕错喜欢这样的萧过,拥有真实的欲望,展现直接的占有,让滕错好心动,和之前在逾方市的时候不一样。
“萧、萧过,"他颤着声说,“不行……”
“嗯?"萧过蹭着他的唇角。
滕错抵不住这样的猛烈,红着眼啜泣,嘴里胡乱地说:"这样不行。"
萧过问:“那要怎么才行?”
滕错说:“我想,我想抱着。"”
他就是在这样挨审的时候也可以提条件,主要是有人惯着。萧过喉间剧动,还是艰难地退了出来,把着人的腰,翻过了身。
这样正面的相抵才是真正的较量,滕错诡艳的脸完全地露出来,萧过完全地罩着他,居高临下,千万要留神不能被这人以假乱真的示弱蛊惑了心智。
他俯下身,吻甚至比刚才的更凶更疾。滕错果真抱了他,借着力使劲儿地回应,讨好似的舔他的唇。
然而萧过十分坚定,埋着身,说:“抱着了,回答我。”滕错被填满了,双眼早就泪红得厉害。他知道不回答是不行的,艰难又不服气地说:“他要跟着,我……你问,问他……去!”
“我问了,"萧过力道和速度都没减,擒住他的双腕,在头顶压住了,低头很轻地咬了下他的唇,说,“他自己承认的,他喜欢你。"
又绕回来了。
“他给你披衣服,”萧过有点狠,一边低沉地说,“他还知道你会开保险柜。"
滕错受不了了,忍不住流泪。他知道萧过想要他说什么,无奈被不断的出入顶磨弄得说不出话,于是他用泪眼仔细地看着人,求饶的情绪都含在眼里,他知道萧过拒绝不了这个。
萧过果然停了下来,但也只是停了下来。他这次不吃这一套,言简意赅地说:“说话。"
他还抵着最要害的地方,让滕错临近了。腰下禁不住出现了脆弱的弦线,滕错说:“我,嗯,喜欢你。"
萧过抱紧了他,贴着他的耳低声说:“再说一次。”
“你,"滕错双腿颤抖得几乎勾不住萧过的腰,他有点气恼,说,“你……你好,贪心。”
“嗯。”萧过下颚线已经绷紧了,额角滑了汗,但他说:“再说一次。"
他又深又疾,滕错紧紧地和萧过扣着双手,那是他在疾涛狂浪里唯一能抓住的实质。他最终再次变得湿漉漉的,萧过吻着他,湿热缠错在舌间,帮忙缓劲儿。
“小灼,"萧过沉哑着声,“说给我听。"
冬日的夜风敲打着窗,月光从窗帘缝隙处开始铺就银色的辉,像是细长的纱,恰好横过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错落有致的线条都变得清晰,欲\望又湿又烫,偏偏被笼在最透彻的亮光里。
滕错喘息和泪珠都断不了,他反复含着萧过的名字,念得自己又不行了。
这才是真正的萧过,坚硬、强悍、难以动摇,占有欲和持久力一样都不少。在这充满罪恶的客栈里,他把这样的真实露出来,又浸了最纯的月光,就这样在亲密交欢间彻底坦诚在小灼面前。他起初有点担心不被接受,但小灼露出这样迷乱又吃痛的神情,萧过就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喜欢了。
“萧哥……"滕错不受控制,呢喃地念着,“我喜欢你。” ***
滕错这次能用来尽情欢愉的时间只有三天,尘先生要他验接的货晚上就要到了,他和萧过这天早上终于没再睡到中 午。
现在天亮得晚,两个人摸黑分别离开池林客栈,隔了几条街汇合,益嵬镇南有座小山,他们要去那里。出门的时候依然非常谨慎,但是因为萧过在,滕错不会操心被跟踪,也不太留意四周。
他专心致志,和萧过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拿了个棒棒糖,放在双唇之间转啊转。
天空是阴暗而半透明的紫,群星与弯月都还在安静地发光。这里就算是在凛冬时节也有林叶,被枝条送出来,蹭过人衣服,留下半融的白霜。滕错的指尖一如既往地冷,被萧过握紧了,带着揣进兜里。
滕错喜欢这个姿势,手在人口袋里摸来摸去。指尖游走时带着点儿故意,硬邦邦的腹肌隔着厚重的衣物也觉出了一点麻麻的触感,萧过侧脸去看,结果这人含着糖笑得一脸无辜。
还和十年前一样。
萧过由着他摸,借着星和月的光看着自己的小灼。
将近三天的时间,萧过已经有自信说面前人是他的小灼,各种意义上的。他们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反复亲昵,纵情深入,他们活在这样的险境里,语言都变得无力,没什么比酣畅淋漓更来得直接。每一次都带着爱意,为了过去也为了将来,萧过没什么再要藏着收着的,他拥着滕错,就能把人完全地覆盖住。
“萧哥,”滕错捏他的指尖,说,“天要亮了。”
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萧过问:“还走得动吗?”
滕错疲惫的理由充分而且隐秘,高领的衣服是选对了的,稍微往下压一点儿,就能看见他被萧过狠狠吮吻和咬噬的证据。
但他这会儿又恢复成了又媚又冷的模样,舔了糖,声音里带着点粘稠,说:“都怪你。”
“嗯,"萧过愧疚地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说,“抱歉。”
“诚恳道歉,”滕错挑眉,毫不留情地道破,说,“绝不悔改。"
萧过闷声笑了笑,拨开挡路的树枝,“嗯”了一声。
滕错从他身边过去,顺势亲了亲他的脸,轻声说:“别改。”
这座山不高,但藏得深,山间的台阶完全地被植被覆盖,已经荒废了。萧过到益嵬之后在周边也做了侦查,这里没有什么侦破或者战斗价值,但他想带着滕错来。
风还算柔和地旋滑过去,他们能闻到来自四周蓊蔚的清新味道。伫立在山顶的单层建筑在昏暗里显出漆黑的轮廓,斜面汇成尖顶,直指向将要迎来金灿朝阳的苍穹。
他们没有走近,山顶边沿的地方有个石块铺成的小望台。染了朝露的青苔和草茎暗示此处早已经被荒废,人走上去,踩着的是破旧的岁月,下一座山在几里之外,面前只有开阔,天空和山峦都遥遥延绵。跟随直觉,这样的景色可以被情不自禁地想象成未来,那他们就站在过去和现在的临界一线。
滕错回头看了看,问:“这是哪里?”
“一会儿告诉你。”萧过指向远方,说:“小灼,看。"
第108章
含潮
蓝空晴澈,天亮得早了,但这天早晨的滕错依旧没能自己起得来,因为昨天胡闹到太晚了。窗户开着,房间里洒满春色,萧过到床边去,连人带被子捞起来,从下面拨找出滕错的脸。
他亲了亲滕错色泽粉润的唇,一直到人睁开眼,然后说:“情人节快乐,小灼。”
滕错还没醒透,挂在他身上,暗哑地说:“是今天吗?”
萧过一愣,说:“嗯。”
“啊,”滕错在他腰间盘好腿,说,“我以为昨晚就是。”
这话让萧过面上一热,边走边摸了摸滕错轻薄的后背,
说:“今天才是。”
洗手间的地上扔着件白衬衫,皱得厉害,今天肯定不能穿了,上面还有印记,百岁这会儿正在围着转。萧过迈步过去,脸红到了耳根,稍微瞥一眼就能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滚 烫和震颤。
昨晚萧过趁着洗澡的时候独自在卫生间试了试衬衫牛仔裤,是警队那群年轻人推荐的,说是这样最显得年轻有活力。他平时都是穿深色,黑色居多,可那样的颜色滕错穿是诱惑,他穿就是沉闷,人又这么糙,还不会说话,站在小灼身边都震慑不住别人。
决霆笑他是杞人忧天,说他身上自带气势,除了对着滕错的时候,脸色总是那么冷淡,轻易地让生人勿近。但萧过还是决定试试,照着小吕他们说的找了衣服。
他在洗手间里的时间长了点儿,他自己不知道,但滕错已经贴着门在听。他们平时不太会锁门,小灼觉出了萧哥的反常,其实两个人都很黏对方,只不过萧过表现得没那么明显。
萧过还差衬衫扣子没系,本来锁着的门忽然开了。萧过回身,撬门成功的人把回形针捏在指尖,得意地瞧着他。
萧过觉得脸都丢尽了,目光倏地飘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洗手间里还有点热水散出的水汽,滕错穿过它,走向萧过。
“萧哥,”他看着萧过,像是真的不懂,问,“你在干什
么?”
被这样一双眼盯着,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萧过有些许发麻,但他不会隐瞒,半合眼,视死如归地说:“试衣服。"
滕错神情懵懂,但眼角挑起了弧度,他问:“试衣服干什 么?”
萧过不好意思回答。
他不出声,滕错就伸手摸他胸膛,顺着还带点儿湿的肌肉走了一圈。被化学品腐得带茧的指腹带来极其明显的触感,酥痒开始扩散,可滕错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抬起手,于是那原本紧贴在健硕上的挑逗就变得若有似无。
这是滕错问讯的方式,萧过纵容了一会儿,终于渗出了
汗。他们已经挨得很近,那双妖形的眼里含着逼迫还有一点点请求,让萧过说了实话,到最后汗都下来了。
滕错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同时摸遍了萧过敞露出的肌肤。白衬衫已经被他又轻又缓地脱了下来,手一松就掉下去,滕错向前,正好踩在上面。
“萧哥,你穿什么我都喜欢。”他微微踮脚,和萧过嘴唇相蹭,说:“不穿也行啊。”
这一下让萧过脑子里断了弦,他箍住滕错的后腰,贴湿了滕错的衣服。深刻的腹肌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明显,滕错摸了一下,就被萧过吻住了。
穿什么不重要,不穿最好,重要的是他们都能把对方勾得丢命。萧过被完全地鼓励到了,连卧室也没回,就在这里把滕错抱了起来。
霜雪一样的肌肤上涌现嫣红,滕错被洗手台的冰和萧过的热弄得嘶声,萧过心疼,把衬衫垫在下面给他坐。
他们接吻凶猛,萧过的唇一路向下。姿势正合适,湿热荡起情潮,直至又深又疾,滕错轻轻地踩住了萧过的肩,手指无力地陷进稍微扎手的发茬儿。他不自觉地向前,腰部在逐渐急促的喘息声里弯出了新月的形状,他在被萧过含化的那一刻猛地仰颈,弄湿了萧过的白衬衫。
滕错还在红着眼喘息,萧过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又吻过来。这人身体总是温暖发烫的,那颗心也是,滕错身上的凉根本不是对手。
萧过捞着滕错,把人轻轻地翻过来再进入。这样他们就正对着墙上的镜子,眼神在那里交汇,能看清彼此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下颤抖每一次力道,这让滕错仿佛能有所准备,但还是在几下之后就大汗淋漓,眼角也濡湿了。他陷在萧过隐忍的神情里,两个人的眼都是红的。
最后一下时萧过揽在滕错肩头,被这人在小臂上咬出了牙印儿。萧过是个温情的人,除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连和滕错凶声说话也是没有的,所以他在这样的时候也不怎么出声,只是用自己的温度暖着滕错,把这具美丽身体里的冷血都弄得沸腾了。
后来两个人一起洗澡,索性放纵,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那件白衬衫干了,萧过最终还是没能穿上。
“没关系的。”早上萧过送滕错上班,滕错在摩托车后面,缓缓地说:“衣服上最终还是我的味道。"
他侧脸贴着萧过的后背,声音很蛊惑。春风略过去,萧过觉得有酥麻从后腰爬上来,他“嗯"了一声,没敢接话。
到了滕错单位楼下的时候滕错下车,跟萧过抱了抱。然而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萧过。
这人穿着一贯的黑夹克黑长裤,上身一看就都是肌肉。头发很短,晨雾凉薄,完全地露出浓黑的眉眼,下面鼻梁挺直,双唇抿出软软的弧度,刚跨上摩托车的腿又长又有劲。他的确不是人群里最英俊的那个,别人说是糙汉,他自己也这么说,但小灼就只感受到男性荷尔蒙了。
他跑回去狠狠地咬了口萧哥的嘴唇,认真地说:“不用换衣服,萧哥。”
所有的不安全感都没有了,他们之间占有也可以明着来。脸红也没关系,萧过反手搂住他,快速地吻回去。
市局街对面的花店今天人很多,进了单位也能看见拿着花的人。小吕项山缪双都伸着脖子看,结果萧过还穿得和平时一样。
萧过咳了一声,说:“那样还是……不适合我。”
小吕问:“那萧副你给滕哥准备礼物了没?”
萧过说定了花,就没下文了。一群跟在他身后打听的小年轻大失所望,没有了围观对象,只能化失去了热闹看的悲痛为动力,努力工作去了。
情人节买礼物这事是属于年轻人的仪式,萧过知道他买什么滕错都无所谓,再高级的餐厅也没意思。因为他们的职业和经历都太特殊了,当出生入死成为常态,过普通人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就是最难得最让人动情的仪式感。
下班之后萧过的花送到了,就是从对面花店订的红玫瑰,别的那些新品种各式花语什么的他真的学不来。小吕他们刚要走,又停步瞪大了眼。
“这,这个,"小吕说,“九十九朵?"
萧过面无表情地点头,这是他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的样 子。
“有了这个,其实就不需要别的礼物了。"项山学习到了,用尽了毕生词汇,说:“热烈、直接……真的好好啊。”
“诶?”小吕敏锐地看过去,他比项山还小一岁,但不知道比项山多了多少个心眼。他问:“你最近很关心这方面啊?那天我都没反应过来,你还记着今天是情人节呢。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一边站着看热闹的缪双也给了目光,正巧和项山四目相对。项山在两秒之内红了脸,挪开眼说:“没有,没有…..”走廊里闹哄哄一片,萧过把花先签收了。正巧决霆出来,他才是那种适合穿白衬衫的人,但此时露了一点疲态,不知道是怎么了。
萧过问了句,决霆摇头,目光从花束上一掠而过,神情似乎有些羡慕。
“快去吧,“决霆露了笑,说,“今晚我值班。”
萧过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兴趣,打了声招呼就打算走了。但他发现小吕他们还有不少别的警察都挤在大门口,看了看外面,又转过头来看着他。
萧过走出去,就在停车场里看到了滕错,正靠在他的摩托车上。滕错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胸前的口袋里很心有灵犀地放了朵红玫瑰,鲜艳一衬,笑起来时又甜又媚的面容就不再像是平凡人。炼出了人魂的妖盯住了萧过,找到了到来此间的目的。
春风托起滕错的长发,飘幻起来的是张网,而萧过就自投过去。红玫瑰烧成烈火,火石永远是生命之源。
萧过把花放到人怀里,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吻。市局门口那群人看得大气也不敢出,决霆笑得很欣慰,打手势让大家都散开了,该约会的约会该加班的加班。
“萧哥,"滕错把手从背后拿出来,说,“给你。”
棉花糖像是云朵浮在指尖,是滕错下了班找了小摊,给人加了钱亲手拉的。这是两个人十年前美好回忆的再现,滕错什么也不用说,萧过就很有触动,紧紧地抱过去,甜蜜生长在舌尖,玫瑰花香沾了两个人一身。
花其实很普通,但滕错喜欢死了。到小区停好车以后萧过想帮他拿都被他躲开了,不给。
然而两个人到楼下的时候遇见了个人,高大的身躯坐在花坛边上,稍微驼着背,戴了顶棒球帽。这人看到滕错和萧过就站了起来,滕错走过去,抬手先摘了他的帽子。
陈崎带着刀疤的脸露出来,他说:“错哥。”
两个人从在益嵬镇的医院分开后还没见上过面,这会儿滕错挺惊喜的。陈崎知道萧过家的地址不奇怪,之前滕错让他保护萧过,他跟过萧过很长一段时间。
花的火红颜色烫到了陈崎的双眼,他之前是真的没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会儿明白了,很快地看了眼萧过。萧过就很安静地站在滕错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错哥,“陈崎最终说,“我问了谭局长,她说您已经回到逾方市了,我来看看您。”
滕错说:“看。”
他的脸还和以前一样苍白,但这会儿怀里都是玫瑰,给衬出了血色,双眼里勾人的味道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滕错肆无忌惮地散发魅力,压根儿不在乎对面的是什么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挨着萧过,双眼很亮,两个人差出个头,妖孽竟然显得有点乖。
陈崎笑了下,先说:“恭喜错哥任务成功。”又问:“错哥,你的伤好了吗?”
滕错说:“好了。”
陈崎问候了滕错的近况,期间没让萧过回避,滕错也不会让萧过走开,就是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又问陈崎:“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陈崎刚成年的在部队里呆了两年,复原后因为家里欠债误入了毒枭的窝。他的事警察也调查清楚了,但再次入伍是不可能了。
“逾方市体校在招人,”陈崎回答,“警队给我开了证明,我去试试应聘教练。”
“那个有学历要求,"滕错说,“先去读书也挺好的。”
陈崎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天边现出橘霞,地面花丛馥郁,春天真的到了。但这春天和陈崎没什么关系,于是他不再做打扰,抿嘴笑出的弧度很苦涩,就告别了。
“陈崎,"滕错忽然拦了他一下,说,“帽子别再戴了。”
陈崎就没戴了,低声说:“那就……常联系,错哥。”
他退着走了几步,又回来了,用很奇特的眼神注视着滕错,说:“谢谢您,错哥。”
他在转身时肩头起伏,但没有说多余的话。滕错和萧过不可能分开,强人所难的事他做不出,陈崎懂这个道理,也觉得自己没有问出那句话的资格。
目送人离开的时候萧过捉了滕错的手,就是他刚才拦人时碰到了陈崎的那一只,也没使劲,就是从轻轻地勾住指开始,最后一整个包覆在掌心。滕错的手总是凉的,萧过摩挲不停,像是在暖手,然而滕错知道不是,糙汉向他宣泄不满的方式也这么温柔,其实萧过心里很酸涩。
情人节这天在家里楼下遇着了情敌,这事儿的确让人不好受,滕错也没想到陈崎会这时候来。
“萧哥,”他踮脚贴了贴萧过的脸颊,说,“回家吧。”
萧过深深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他话少,本来是因为不会说话,但反而显得很有魅力,至少在滕错这儿是,觉得这样粗哑又低沉的单音节被他发出来的时候好听死了。可这会儿不是欣赏的时候,小灼知道,萧哥不高兴了。
回去之后萧过也没怎么说话,两个人连洗澡都是分开的。滕错出来的时候萧过坐在沙发上,穿着件黑色短袖,露出手臂上很张扬的肌肉。那束玫瑰摆在茶几上,萧过就这么看着,垂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百岁的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滕错走过去,光着脚,长发滴了一路的水珠。萧过一抬头就愣了,那件还没来得及洗的白衬衫被滕错穿在身上,就系了两颗扣子。
底下什么也没穿。
萧过坐直了身体,说:“小灼,你….."
然而滕错已经矮身钻到了茶几下面,从萧过腿面前的那点空隙里爬了出来。
他这样跪坐着,和百岁差不高,于是他先搂住了大狗,从后面抬头看了看人。那双眼相融灵欲,长睫掀开,底下是美丽的癫狂和极致的诱惑。
萧过立刻前倾,想要扶抵住他肩膀,但滕错已经哈了热气过来。萧过没能一下制服这人,失去了机会,于是只能后靠,但他后面就是沙发背,前边儿就被滕错得逞了。
这场景让人气血上冲,萧过连眼也不敢低一下,但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轮廓分明,那是滕错用唇珠给他描出来的。那双唇柔软潮湿,覆上来,然后如同小蛇一般灵活湿滑的舌就出动了。声音绵密暧昧,萧过感到了酥麻,从小腹燎上来,让腰眼也遭了罪,再顺着脊柱往上窜。
喘叹声稍微加重,萧过的双手原本扶握在沙发边沿,这会儿实在不行,他推走了百岁,垂手从滕错前额过去,最终轻轻地按在滕错脑后。滕错非常顺从,没做过也没关系,他天赋异禀,学得快。
百岁绕着茶几走了几圈,但没人顾得上它,于是就自己走开了。它的窝在角落里,它要做观众,那儿视野不错。
深含时萧过猛地仰头又低下来,这一下目光躲闪不及,正巧和滕错四目相对。红玫瑰成为背景,那双融化了濡雾和妖气的眼仰视过来,带着讨好,泛了一点点红,就让萧过忍受不了。
然而妖是不会一直老实下去的,湿润加剧时舌尖却不再动,阴柔从这人的眼底散发出来,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他的全部气质。
滕错扶着萧过的双腿,说不出话,就拿眼睛询问。
萧哥,别生气了吧?
萧哥?
。
这样的折磨让萧过胸膛起伏,手掌无意识地轻轻加了力气。滕错从善如流,空气里散开玫瑰花的香甜,又骤然加了点别的。
萧过不忍心,拇指擦拭过去,但滕错爬上来,在他能看清的位置,喉间吞咽了一下。这人和猫一样的姿势,从他的大腿爬上来,最后跨坐到他大腿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倾身来吻他。
“萧哥,"滕错口齿模糊,“尝……尝尝…..你自己的味道。”这样的撩拨都是要反噬的,衬衫被撕掉时滕错猛地颤身。台灯映出暖晕,但萧过比光还热。甜潮迸捣,软绵根本挡不住,滕错很少在上面,但今晚是萧过做主,他只有哭的份儿。
萧过和他接吻,又抓住了他的手,叫他的名字,说:“那个人,你关心他。”
“没…..”滕错可怜极了,他仰头时有泪滑下去,消散在乌黑的鬓,然后他就红着一双眼看萧过,艰难地说:“我……没,没……嗯,没有。”
萧过拨开他散乱的发,说:“你让他别戴帽子。”
“嗯……”这个滕错反驳不了,他只能说:“萧哥。”
他声音无助时也还是甜腻的,受不了的样子也是种挑逗,他长成这个样子,是天赐的礼物,但在这种时刻也是天赋的灾难。他和罂粟异曲同工,极具诱惑力的外表下是让人欲罢不能的驯服欲望。
“萧,嗯,萧哥…..”滕错泪眼婆娑,他终于说,“我,嗯……我错了。”
萧过重复他的话,低哑地问:“小灼,错了吗?”
滕错嗯声求饶,萧过的动作粗野又猛烈,让他的的身体被探索到了最深处。萧过健壮有力,由下至上也能冲撞过来,滕错迎接着,如同被受着海浪打锤一般水花四溅。他被颠得都攀不住萧哥的肩,还被萧过吻得要窒息。
萧哥。
他呢喃着。
太深了。
热潮流出来时滕错埋头啜泣,萧过撑住他,他们绞抱着对方,都在喘息,甚至比刚才还要动情。萧过捧抬起滕错的脸庞,一次又一次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