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废物》by傅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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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骁开车进入酒店车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和林汐冉离婚后的几天里公司忙得兵荒马乱,周骁连续几天接近半夜才回家,直到今天才终于赶在九点之前下了班赶来这里。作为南市近年来名声鹊起的新星室内设计师,加班对周骁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周骁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以前和黎澈也是约在这个点儿,正好循了老规矩,还能找找当时的感觉。
酒店是南市的高档酒店之一,住一晚怎么说也要四位数起步。周骁大步走向前台,递上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的另一个人来了吗?”
前台阅人无数,从两人衣着上便能看出地位。女孩接过他的身份证,将房卡递给他:“周先生您好,黎先生是九点半左右到的。”
周骁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拿着房卡刷卡上电梯。他打开房门时,黎澈已经洗过了澡,披着白色的浴袍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这个场景和七年前的每一个周末的晚上都如出一辙,看得周骁有瞬间的恍惚。他反手摔上了门,黎澈转头看他,乌黑的瞳仁平静无波。
“我怎么感觉你还挺失望的。”周骁挑眉道,“我真打电话叫人了?”
黎澈立刻说:“不要。”
周骁伸手将自己胸前的领带解了扔到一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耐烦:“那你还在等什么?”
黎澈不吭不响地走过去,用浴袍垫着膝盖跪在他的面前,解开周骁的皮带。西装裤与金属制的皮带头哗然落下,露出黑色内裤和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巨物,黎澈用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将它扯下来,张嘴含住了周骁的性器。
虽然周骁当年对黎少爷愿意给他口交这事颇感惊奇,但黎澈本人做得心无芥蒂,甚至专注到可以称得上卖力。
白净的手指按在性器的根部,微凸的骨节在浓密的丛林中白得有些发亮。黎澈的头埋在周骁的胯间,灵活的舌尖扫过柱身,最后落在铃口上碾了一圈,将整个柱身都裹了进去。
他对周骁的东西知根知底,舌头在冠状带下方的敏感带扫过一圈,周骁就硬了起来,逐渐撑满了他的嘴巴。性器被湿润紧致的口腔包裹,周骁的眼睛深了几分,抓着黎澈的头发向他喉咙深处捅去。
黎澈被他一撞就红了眼眶,呜呜地想要躲,被周骁强行按着后脑勺塞了进去。紫红的阴茎不断在艳红的唇中进出,曾经高贵的男人无力跪在地上,每被撞一下就落下一滴眼泪,脆弱到快要崩溃的样子却引得人更想侵犯。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刺激让周骁愈发兴奋,他不断挺腰强迫黎澈给自己口交,最后甚至将浓稠的精液射在了黎澈的脸上。
浓郁的麝香气息开始扩散,白花花的液体糊了黎澈大半张脸,连乌黑的发梢上也沾了几滴,看起来格外显眼。周骁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头:“自己收拾好,我去洗个澡。”
黎澈跪坐在地板上没有吭声,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张着被操红的唇大口地喘着气。周骁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感觉下身又有要立正的趋势,连忙钻进了浴室。
灼热的水流从上至下打在肌肉上,蒸腾起一片滚烫的热气。周骁伸手擦去镜子上的白雾,将浴巾围在腰间,发现自己几乎按捺不住出门的急迫。
七年过去了,他用尽一切努力去做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这种迫不及待的急切却从未在他的心底浮现过。这种冲动不是源自他跟林汐冉离婚以后性生活的缺失,而是他的内心确实渴望黎澈的身体。
某种近乎气急败坏的心情促使周骁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黎澈已经听话地擦干净了脸上的精液,只是眼周还泛着红,正靠坐在床头柜上用酒店提供的玻璃杯小口喝水。
周骁一直觉得黎澈有病,他不觉得跪下来给他口交脏,每次口完却一定要用三杯水漱口才愿意和他亲嘴儿,少喝一口都不干。
脑壳有问题。
黎澈刚放下水杯就被一股大力掀倒在床上,男人的舌尖带着浅淡的烟草气息冲了进来,凶狠而蛮狠地咬着他的唇。黎澈被动承受着他的入侵,一双娇媚的桃花眼晕上诱人的红,手腕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唔——”
周骁对于他的反抗一概当做不存在,吻到尽兴才停下来,意犹未尽地拍了拍黎澈憋到绯红的脸颊:“出来卖就乖点。”
黎澈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低低嗯了一声。周骁知道他这乌黑浓密得仿佛假货一样的羽睫是真实存在的,当年黎澈觉得挂在自己眼皮子上的是一堆钻石,用过睫毛养护液不计其数,看得周骁暗自倒牙。
不过养出来确实好看,周骁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的睫毛和黎澈一样又卷又翘,在灯光下隐约闪着光,像幼时邻家妹妹手里精致的洋娃娃。
都是些陈年旧事,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周骁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趟,掀起浴巾露出半硬的下身,盯着昏黄的床顶灯说:“自己动,做完你就可以走了。”
黎澈很乖地脱掉自己的浴袍,跨坐在周骁身上,取了润滑剂在手上搓了几下,然后将两个人的阴茎放在一起用掌心裹着上下撸动。他的掌心不似从前光滑,带了些粗茧,摩擦在肉茎上却更有刺激感,周骁闷声吸了口气,伸手按着他的手背一起动。
两根火热坚硬的肉棒紧密相贴,顶端渗出清亮的液体,与润滑剂搅在一起在快速的撸动中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黎澈的眼睛里渐渐染了欲色,俯身向周骁讨吻,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挂:“周骁……”
他在床上喊周骁的时候声音总是软而糯的,带着浓重的情欲一路酥麻到男人的心底。周骁亲了他一会儿,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在他白嫩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臀瓣立刻变成了粉嫩的颜色,在空气中一颤一颤地荡漾着臀波。
黎澈吃痛地叫了一声,微恼地瞪着他。周骁朝他微笑:“可以发骚,不许偷懒。”
黎澈立刻扁了唇,垂头丧气地把周骁的手甩开,让紫红贲张的性器抵在自己的穴口处。他来得比周骁早得多,扩张做得也认真,湿软的穴口摩擦了几下就将巨物吞进去,上上下下地吞咽着,用肥厚湿热的穴壁去夹周骁。
周骁被他夹得头皮一阵发麻,回过神却看见黎澈抿着唇,眼睛里含着朦胧的水花。他坏心地在黎澈腰侧软肉上捏了一把,黎澈顿时松了口,吐出一连串销魂的呻吟来:“周骁……!”
周骁这才觉得身心畅快,按着黎澈的腰加速了他起落的速度,每一次都按着男人的腰一坐到底,性器直插黎澈身体的最深处,让过于紧致的穴肉反复吮吸龟头。黎澈被他操到了爽点,指尖不由自主地掐上自己的乳头,将粉嫩的乳粒揉得艳红肿大,口中不断发出难耐的呻吟。
“周骁…慢点…嗯啊……”
周骁在心里暗骂他还是那么骚,却被他意乱情迷的样子牵住了视线,下身变得更加硬挺,不断向他的身体冲撞。房间的温度在愈发密集的啪啪声中逐渐沸腾,周骁眼前一片花白,只听得到自己低沉的喘息与黎澈高亢的呻吟。
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在他心底盘旋,黎澈怎么能这么骚,他怎么能这么爽。
裹着他的穴肉忽然绞紧,周骁还未反应过来就跟着黎澈射了出来。他有些愕然地松了手,黎澈失去了支撑立刻软趴趴地倒在他的胸膛上,两个人边喘边对视,彼此都看见对方眼睛里渐渐冷却的温度,而周骁甚至捕捉到了黎澈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他十分恼怒地甩开黎澈去了浴室,草草冲干净下身的体液就出来,满脸烦躁地驱使黎澈也进去洗洗。黎澈洗得比他稍微久一些,等他关上浴室的灯时,看见房间的窗户大敞着,周骁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吸烟,手里的火光时隐时现。
夜风吹散了房间里仅存的一点旖旎,黎澈走过去,周骁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顺手递给他:“抽吗?”
黎澈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了烟,轻车熟路地从周骁的裤袋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两人站在窗前吞云吐雾,周骁就着窗沿弹了弹烟灰,开口道:“怎么混成这样?”
“后台倒了,我爸自杀了,公司破产了。”黎澈呼出一口浓稠的烟雾,语气平淡,“就这样。”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车行洗车。”
“啧。”周骁被他逗乐了,“拿着C大的毕业证出来给人洗车?黎澈,你真行。”
黎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聊:“周骁,你那车……”
周骁爽也爽完了,本来没想让他赔钱,但他听黎澈这副马上就要跑路的语气就十分不爽,撸起袖子和他算账:“今晚房费1280,你连我的房都配不上。”
黎澈嗯嗯了两声,熄了烟跑去衣架上拿了一个帆布袋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裹着的长方形物体,揭开后是一沓半厚的人民币,用细皮筋仔细包好的,上面残留着汽油浓烈的味道。
他将钱递给周骁:“我只有四千。”
周骁冷眼看着他,黎澈想了想,从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十块钱人民币:“再给你十块,这是我明天的饭钱……真的多一分也没有了。”
周骁:“……”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新版的十元人民币,居然是亮蓝色的,还挺稀奇。
周骁没有接,冷硬的表情却有了些许松动:“你就这态度求我吗?”
黎澈从他揶揄的语气里听出了这事有戏的味道,一双黑瞳晶亮,唇角弯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凑过去在周骁的唇上啄了一口:“周骁,我真的很抱歉。”
呸,撒娇都不会。周骁心里想着,还是挥了挥手,准备大发慈悲地放他一马:“滚吧。”
黎澈哎了一声,将黑塑料袋连着钱放在乱成一团的雪白被褥上,然后麻利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回去,挎着帆布袋出了房门。
周骁总感觉他的脚步轻快得简直过分,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可惜,应该把他留到明天早上再操一顿才够本。他熄了烟将塑料袋拿在手里,准备出门的时候看见一块蓝白相间的运动手表放在电视柜前,正是黎澈之前手腕上戴的那只。
“丢三落四的。”周骁小声嘟囔着,掏出手机给黎澈打电话。
五分钟后。
周骁第三遍听着手机里冰冷的语音提示音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差点咬碎了牙。
黎澈这厮把他电话拉黑了。


第七章

周五的傍晚,周骁站在宝来酒店的门口,低头瞄了一眼自己手机短信里的地址,不太确定地看着面前的华丽大楼。
直到门口的侍应生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然后……就被迎宾小姐姐们包围了。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我……”周骁咽了咽口水,因为紧张而有些磕巴,“我来找1828号房间的黎先生。”
女孩们闻言露出会心的笑容,推着周骁到前台去登记身份证。周骁得到了一张酒店的临时房卡,然后被侍应生一路带着走进电梯,在蜿蜒的走廊里扭来转去,最后来到一扇房间门前。
他惶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一看就是从未来过这种高档酒店,侍应生贴心地替他刷了门卡,然后微笑着推开,周骁就看见了一间巨大的房间,拥有极其豪华的床铺和一张大得超乎他想象的金色化妆台,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几乎到了无从下手的程度。
而黎澈就穿着蓝灰色的棉质睡衣坐在化妆台前,捏着一只细长眉笔专注地画着眉毛。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周骁到来,又或者是他正画到紧要关头,来不及招呼周骁。总之周骁自己找了门口的拖鞋换上,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走到黎澈身旁,垂首俯视正在画眉的少年。
他握笔的手十分沉稳,而看向镜面的眼神十足认真,仿佛不是在画眉,而是在雕琢某种精细的工艺品。周骁十分有耐心地等他画完,黎澈终于抬起了头,对他粲然一笑:“好看吗?”
他画的是很漂亮的弦月眉,眉身偏细长,眉尾弯出一线美妙的弧度,俊俏又不显得过分弱气,更衬得黎澈的脸精致小巧。
周骁却说:“别人会笑话。”
黎澈的唇角明显沉了一沉,语气有些不善:“眉毛是一个人生活的态度。周骁,我不是画给别人看的。”
周骁愣了一下,连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很好看。”
于是黎澈终于满意了似的,笑得眉眼弯弯,指着浴室的门说:“浴巾和浴袍我都准备好啦,你先去洗澡吧。”
周骁终于想起来他到这里是做什么来了,哦了一声就钻进浴室。豪华酒店的浴室也不同寻常,周骁一眼就看见了最里面的硕大浴缸,大到容下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是什么问题,甚至还有自动出水和按摩功能。浴缸上面还沾着水珠,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周骁暗自羡慕了一会儿,用一旁的淋浴喷头把自己身上干干净净地冲了一遍,尤其是下面那个即将使用的地方,他洗得异常认真。
不知道即将成为大人和约会对象是黎澈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他心潮澎湃,周骁的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地在胸膛里锤出沉闷的声响。他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出了浴室,黎澈早已坐在床上等他。
洁白厚实的被子上放了润滑剂和避孕套,黎澈乌黑的瞳仁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里面满怀紧张和期待:“我…不太会。你可以多教教我吗?”
周骁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讪讪道:“我是…第一次。”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尴尬与疑惑。黎澈移开了视线,小声说:“我感觉你发帖的语气很熟练……”
周骁哭笑不得地想,你约我的姿态也挺熟练的。
他们看起来都想找个有经验的伴侣度过自己青涩的第一次,却好巧不巧地凑在一起,真做起来估计连个避孕套都拆不利索。
“那行吧。”周骁有些遗憾地去捡自己的衣服,“我走了。”
黎澈坐在床上抿着唇看他,忽然提议道:“那你要不要和我凑合一下?”
周骁心里隐秘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当即说了声好,扔了衣服坐上黎澈的床。不得不说这张床是真的软,整个人一坐就陷进去,舒服得让人直想打滚儿。他自觉主动地钻进黎澈身旁,还未说话,黎澈便从枕头下抽出平板,鼓捣几下就调出一个视频页面,搭在被子上招呼周骁一起看。
周骁作为没吃过猪肉在假期看了不少次猪跑的男人,一看开头那段黑黄色的标题页就知道他放的是什么东西。和同龄人一起看黄片对他来说是十分新奇的体验,周骁用余光偷偷去瞄黎澈,看见他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睫毛却扑闪扑闪的,耳垂染上些微的红。
小睫毛精。
周骁忽然就不紧张了,大着胆子坐过去搂住黎澈的腰。他那截光裸的腰肢又细又韧,摸起来手感极佳,周骁不由自主地多摸了两下,黎澈的身体颤了颤,主动往他胸膛上贴。
黎澈洗去了身上的香水味,周骁微一低头便能闻见他头发上干净清爽的果味洗发水香气,带着丝丝甜意直钻他的鼻腔。视频里的两个男人已经快进到脱了衣服,金发碧眼的男孩跪在沙发上,给站着的黑发亚裔口交。
令人面红心跳的吮吸与吞咽声充斥着周骁的耳膜,粗壮的阴茎在男孩的口腔里进出,带来的视觉冲击极富有刺激性。周骁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激烈画面,想象着黎澈给他口交的场景,下面不知不觉间就起了反应。
一只手裹满了润滑剂伸入他的胯间,握着那根半勃的东西不是很熟练地缓慢撸动起来。周骁低吟了一声,学着视频里的样子将黎澈压在床上,试探性地在他唇边轻啄。
他收到了青涩而热烈的回应,黎澈柔软的舌头探进来,带着凛冽的薄荷漱口水的味道。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彼此的手在下身胡乱抚摸着,笨拙又急切地抚慰对方的性器。
在年轻气盛的年纪里,只需要一点火苗就能让欲火烧得澎湃。平板被随意丢在被子里,柔软的被面堵住了扬声孔,偶尔漏出一丝小零做作娇媚的呻吟,更是为本就灼热的空气加上了一把火。乳首颤巍巍地竖了起来,火热的肉柱相贴着摩擦,黎澈的呻吟被周骁堵回喉咙里,唇齿交缠的时候犬齿刮破了一小块皮肉,溢出腥甜的血气。
黎澈睁开眼睛,有些慌乱地看着他。周骁却是从漫步云端的快感中找回了一丝清明,安抚性地和他说没关系,然后将手伸到下面去摸黎澈的穴口。
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已经做过足够的清洁,穴口周围还残留着水珠,里面的小花却一缩一缩的,仿佛十分抗拒周骁的触摸。周骁血液里的火烧得正旺,手指试了两次都没捅进去,不由有些急躁,取了润滑剂就往里面硬怼。黎澈吃痛地小声叫唤,干脆翻过身跪趴在床上,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一副任人鱼肉的乖顺样子。
于是少年光洁白皙的身体在周骁面前显露无遗。黎澈的背部弯成一道美妙的弧线,屁股浑圆挺翘,掰开饱满圆润的臀瓣,就能看见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花口。
没有任何多余的毛发,他比片里的演员还要干净诱人。周骁忍着欲望重新倒了满手的润滑剂,终于艰难地塞进去了一个指节,黎澈疼得浑身颤抖,悄悄伸出一只手来抚摸自己被冷落的阴茎,试图让它重新立正站好。
周骁从被子里捞出平板放在黎澈旁边,肆意张扬的呻吟立刻扩散至整个房间。感到紧紧吮吸着手指的高热穴壁终于放松了一些,周骁一鼓作气地插进三根手指草草做了扩张,然后挺枪一举而入!
插入的瞬间黎澈的腰猛然向下一沉,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然而周骁已经红了眼,冲动的欲望驱使他掐着黎澈的腰,循着生理本能不管不顾地冲撞起来。
原来做爱是这种感觉,他有些沉醉地想着,怎么这么湿,这么滑,这么紧。
啪啪的撞击声与视频里的叫床声杂糅成要命的催情剂,刺激得周骁恨不能将两颗囊袋也塞进那个让他无比快乐的穴里。他在紧致高热的穴道里操了一会儿,感觉手里掐着的腰软得没了力气,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将黎澈从枕头里挖出来。
他看见少年通红的双眼,闪烁着盈盈泪光。周骁心里骤然一紧,用手指在他眼下揩去滑落的水珠:“弄疼你了?”
黎澈朝他露出一个有些狼狈的笑容,摇了摇头。他搭着周骁的腰跨坐在他的小腹上,自己伸手去将那根紫红贲张的巨物往身体里面塞。周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自己晃着腰将阴茎全部吃进去,黎澈灼热的呼吸靠过来,贴在他耳边说:“很满。周骁,我喜欢这个感觉。”
于是战火重燃。他们维持着下体紧密相贴的姿势,黎澈随着周骁向上挺入的频率摇摆着腰肢,满眼写着热烈的情欲。
聒噪的平板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周骁只听得见自己低沉的喘息与黎澈的浪叫。巨大的肉刃不断在穴口进出,肠液混杂着润滑剂淅淅沥沥地流出来,被周骁沾了些抹在黎澈的小腹上,用一只手握着他的性器快速撸动。
于是黎澈叫得更浪了,睁着朦胧眼睛俯身向他索吻,像一只发春的小猫。他们互相交换津液,任由沸腾的情欲在身体里叫嚣,直到黎澈率先射了出来,周骁被他痉挛的后穴夹得头皮发麻,也跟着他泄了出来。
他们在事后悠长的余韵中彼此抚慰,黎澈趴在周骁的身上,故意似的用红肿的乳粒去蹭他厚实的胸膛。
周骁不得不让他克制一点:“再磨会破的。”
黎澈抬眼对他懒懒地笑,眼尾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忽然在周骁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翻身下床,丝毫没有准备掩饰不断顺着腿根往下流的浑浊精液。
糟糕。周骁想,太激动忘了戴套了。
如果都是第一次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吧?
直到黎澈从浴室出来,周骁还在脑子里回味刚才的疯狂。他浑浑噩噩地进了浴室冲澡,出来时发现房间焕然一新,床铺明显都换上了新的,而黎澈本人也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正站在落地窗边抽烟。
他抽的是一根棕色外包装的女士烟,相比寻常香烟来说要细一些,被黎澈白皙纤细的手指一夹倒显得独有风情。周骁慢步走过去,顺着黎澈的视线向下张望,只见漆黑深夜里的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
这里是城市视野最好的位置,因为足够高,所以能够俯瞰一切。住上一天的花费周骁都不敢想象,但是黎澈显然已经在这里住了相当长的时间。
热气顺着男人健硕的身躯传递过来,黎澈朝他的方向歪了歪脑袋:“要不要来一根?巧克力味道的,不辣。”
周骁摇摇头:“对肺不好。”
黎澈扁了扁嘴,从一旁的大理石小几上端起一个高脚杯,里面晃动着淡金色的香槟酒液:“那陪我喝一杯吧?”
周骁这次没有拒绝,他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然后直接被那股奇异的果香味道呛得咳嗽了起来。
黎澈快乐地笑起来,举起酒杯和他的杯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燃起了礼花,数十架无人机在他们面前划过,组成了一个硕大的笑脸。
“今天是我的生日。”黎澈说,“我很开心。”
十八岁的这一天,他拥有了香烟、酒与性爱,仿佛这样就足够正式宣布迈入成年。
周骁怔愣地望着少年张扬明媚的笑脸,干巴巴地说:“生日快乐。”
“谢谢。”黎澈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下周还会来的吧?”
这一眼望进了心里,在一瞬间掌控了周骁的所有想法。他对黎澈许下承诺,后者当即摸出手机给他转了八百块钱的打车费,并兴高采烈地表示一言为定。
夜深了,学校关了门禁,周骁想回也回不去了。于是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黎澈在睡梦中贴近了周骁的胸膛,循着热度一股脑儿地钻了进去。
周骁觉得他就是一只猫。


第九章

等到枫林遍染的时节,周骁已经和黎澈混得很熟了。
漫长的青春期产生的激素萌动让他们很快不满足于一周一次的约会频率,周骁每逢第二天早上没课的晚上就溜出去找黎澈,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好不自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对黎澈有了一些了解。黎少爷本人不嫖不赌不创业,更没有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黎澈的日常生活就是泡在SPA美容院健身房里收拾自己,他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热衷于商场购物,买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回来涂在脸上,甚至在不同的季节甚至一天不同的时间段内,他都能根据皮肤状态掏出各自对应的面霜,看得周骁目瞪口呆。
周骁常说黎澈的脸是用钱砸出来的,但他不得不承认黎澈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水嫩光滑得和刚出炉的鸡蛋一样白皙柔软,在透过巨大落地窗的晨光照耀下有着珍珠般圆润的光泽,让周骁总是按捺不住把他压在床上揉脸的欲望。而黎澈虽然嘴上嫌弃他的手脏,但只要周骁伸手去摸他,他就哼哼唧唧地给他摸。
乖得和养熟的家猫一样。
黎澈除了画眉外从不化妆,也不在身上打一些奇奇怪怪的首饰。他对干净两个字有某种特殊的执着,尤其是他们相熟之后,周骁更是觉得黎澈丧心病狂。
周骁坐在黎澈的书桌前,皱着眉头用电脑在知网上搜索微观经济学在生活中的运用,想方设法努力给黎澈凑一篇课后论文出来。他用余光去瞄坐在床上的黎澈,发现这厮拿了脱毛膏出来,正专心致志地往自己腿上抹着白花花的泡沫。
周骁不由道:“你不是前两天才脱过腿毛?”
“胡说,我上次脱毛是十一天前。”黎澈头也不抬地反驳他,“都有毛茬了,你感觉不出来吗?”
周骁:“……对不起,我有腿毛,还真没感受。”
他果然收获了一枚小小的白眼。周骁嘲笑黎澈过分精致的同时黎澈也嫌弃他活得太糙,只不过黎澈同志向来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只要周骁好好刷牙洗脸然后把下面洗干净,黎澈对他的其他方面容忍度极高。
周骁一直很疑惑黎澈这种大少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脾气,但说实话他确实享受黎澈对他的温柔,还有他身上的那份稚气与可爱。
“对了。”周骁看着他刮腿毛,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你屁股上的毛也是自己刮的吗?”
黎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对啊,不然呢?”
周骁想象了一下黎澈在卫生巾撅着屁股涂脱毛膏的画面,总觉得非常好笑。黎澈看着他强行忍耐却依然上扬的唇角,忿忿不平地抄起抱枕朝他砸去:“不许笑了!”
可怜他另一只手上还有泡沫,不然黎澈肯定要跳起来和周骁大战三百回合。鉴于现状他只能瞪了周骁一眼,然后骂骂咧咧地走进浴室将泡沫冲洗干净,再认真地抹上一层堪比城墙的身体乳。
将睡裤挽起的裤脚放下后,黎澈出门就去骚扰周骁。他从后面趴到周骁的背上去看他的屏幕,故意贴在他耳边呵气:“写完了没有呀?”
“快好了。”周骁将笔记本的键盘敲得啪啪响,偏过头去躲那股让人发痒的热气,“你别吵我。”
他越是这样说,黎澈越是要抬起胳膊往他怀里钻。明明两个人身量差不多,黎澈就是仗着自己看起来比他要瘦一些,硬要把大号的自己塞进去他的怀里,还要笑着去勾他的脖子:“那你快点写啊。”
浓郁的樱花香味从他身上传来,周骁分不清这是他七瓶身体乳里的哪一瓶,他只知道很香,香得鼻尖都有些发痒。
“别闹了。”他哭笑不得地去捏黎澈的屁股,“我这不是给你写的吗?”
“随便写写就好了。”黎澈偏要去缠他,“不要这么认真嘛。”
周骁叹了口气,挽着黎澈的膝弯将他抱起来扔到床上:“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写完了。”
黎澈震惊地看着一本正经回到电脑前的周骁,咬着被角开始嘤嘤嘤。后来看周骁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屏幕上,他就不去自讨没趣了,干脆安静地抱着手机刷微博。
黎澈不说话的时候唇角是微沉的,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沉静高贵,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周骁悄然收回视线,保存文档后熟练地将文件名改成黎澈的学号和姓名,然后将它打包发到助教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后他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黎澈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笑得十分灿烂,周骁伸手去按他手机的息屏键,将整个身体都压上去亲他。
然而黎澈仿佛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敷衍地勾了勾他的舌尖就将他的舌头推了出来,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里,只留给周骁一片光洁的后背。周骁啧了一声,从后面拽住裤脚将他的睡裤扯下来,然后脱了衣服趴到黎澈的身上,用半勃的下身去蹭他的臀缝。
他有力的臂膀绕过黎澈的胳膊,将他牢牢锁进怀里,让黎澈动弹不得。男人下身那根逐渐硬挺的火热肉棒沿着臀缝在穴口与会阴处摩擦,随着喷洒在耳边的呼吸声愈发灼热,黎澈难耐地哼哼了两声,用另一只手的胳膊肘将他推开,滚到床的另一边嗔怒地瞪着他:“你刚才都不理我。”
周骁给他气笑了:“你这作业不是十二点之前必须交吗?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写?”
黎澈想了想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乌黑的眼珠咕噜噜地转了一圈,笑着凑过来亲他,用手去摸他下面的那根肉茎。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后很快进入正题,周骁将黎澈的双腿折起来让他抱好,戴上套子插了进去。
插入的瞬间黎澈浑身一颤,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享受被填满的快乐。他们的身体磨合得出乎意料的好,周骁早就摸清楚了他的敏感点在那里,巨大圆润的龟头在抽插中不断在那一点上反复研磨,将黎澈送上一轮又一轮的顶峰。
仿佛细密的电流在身体的血管里流窜,剧烈的快感在脑海里轰然炸响。黎澈的后穴不由自主地开始收缩,抱着大腿的手指骨节泛白,在细腻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深红的指印。
周骁被他夹得感觉快要射了,抽出一只手来抚慰他的阴茎,看向他的神情专注而炽热:“疼不疼?”
黎澈的眼睛变得红扑扑的,像一汪清澈的潭水,随着周骁的撞击不断向外盈落水花。“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吐出来的话语却软糯极了,“老公,好爽。”
也不知道他从哪部小黄片里看来的对白,喊老公喊得这么自然。周骁被他这一喊差点没守住精关,颇有些恼怒地向前一顶,在他红润的唇上啃了一口:“放松点,别夹了。”
黎澈泪眼朦胧地嗯了一声,双手松开大腿去搂他的脖子:“老公,我抱不住了,手好酸。”
周骁于是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从下到上地顶弄湿润的穴道,坏心地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满意了?”
黎澈在他身上软成了一滩水,从耳根到脸颊都粉扑扑的。他对周骁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伸手去摸屁股后面两个人衔接的地方:“好粗哦。”
“这样你才爽。”周骁说着将他的手强行扯到胸前,让他自己去玩乳头,一边扶着他的腰不断向上顶弄。黎澈玩了一会儿自己就开始发浪,扭着腰催他操狠些:“老公,你快点嘛。”
周骁低声骂了句脏话,将他扔到床上,捏着他的屁股从后面插了进去。这个姿势操得最深也最狠,黎澈的身体在凶猛的撞击下宛如风雨中的小船一般巍巍发颤,等到他受不了开始求周骁停下时,男人却说什么也不听他的话了。
他在情欲里被掌控,屈服于汹涌磅礴的快感,在无止境的快乐中纵情声色。直到最后腰也软了背也塌了,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只有屁股还翘着,在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撞击中开始失去知觉。
前面早已什么都射不出来了,穴肉被操开操透,软软地趴在热硬如铁的阴茎上。周骁看他连叫都没力气了,这才大发慈悲地射出来,解下避孕套扔到垃圾桶里,又抽过纸巾草草擦了下两人狼狈的下身。
床单早已乱成一团,周骁也懒得去收拾了,随便往床上一趟。剧烈的性爱运动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周骁呼吸声又粗又重,一身壮实的腱子肉微微鼓胀,被薄薄的一层汗水覆盖,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黎澈偏过头去看他,只觉得周骁确实长得帅气,身材又性感至极,和他做爱真是世上一等一的好事。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眼前的景象却忽然出现模糊的灰影,最后被一片深色的黑完全笼罩。等黎澈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浑身都被温热的水流包围。而周骁就蹲在他的旁边,拿了毛巾在他胸膛上轻柔地擦拭。
“唔。”黎澈没什么力气地去按他的手,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气音的微小声音,“过来一起泡会儿。”
周骁一边答应着一边把浴缸里的水放干,指着架子上一排的沐浴露问他:“你要用哪个?”
“你喜欢果香还是木香?”
周骁:“……我觉得没区别。”
黎澈懒懒地笑起来,让他随便去拿一瓶。周骁从一排看起来除了瓶身颜色不同外几乎一模一样的沐浴露中选了一瓶给他,黎澈挤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笑道:“我喜欢这个。”
周骁同样凑过去闻了闻,只觉得是一股淡淡的果香。黎澈和他说这是柑橘与青柠的混合香气,他也闻不出来,只是将沐浴露在浴球上搓出泡沫,然后将它们涂抹在黎澈身上。黎澈舒服地喟叹一声,双臂搭在浴缸的边缘处,微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服务,等到周骁放水将他身上的泡沫洗净,又重新在浴缸里放了一池清水,男人高大的身体沉入浴缸,激起层层叠叠的水花。
高热的水温蒸腾出白色的轻雾,赤裸的躯体温柔相贴,在热气的氤氲下只觉得连心脏也在发烫。黎澈开了浴缸的按摩模式,周骁放松了肌肉去享受水流轻柔的抚摸,忽然听见黎澈问他:“明天是平安夜了。你别回学校了吧,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周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明天一天都是课……黎澈,我想争一争学院的国奖。”
黎澈看起来对他的反应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偏过头去看青石砖地面上的水流。周骁看着他乌黑的发梢,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一股忽如其来的冲动控制了他,让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明天晚上下了课过来陪你行不行?”
“真的?”
“我明天晚上有三节课,可能会有点晚。”周骁从后背抱住他的身体,温柔而有力地在黎澈的颈侧与锁骨上落下细碎的红梅,语气十分真诚,“大概十点半左右到这里,你要是愿意等我……”
黎澈抽了抽鼻子,在他的脸颊飞快亲了一口,喜笑颜开道:“我当然等你啊。”
周骁怔怔地看着他,在那一刹那心软得仿佛要化掉。他不声不响地把黎澈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门外早已悄无声息地换好了床铺,周骁将黎澈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轻声道:“睡吧。我明天早上早点走,你自己记得吃早饭……”
他嘟嘟囔囔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音,低头一看黎澈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变得轻缓而平静。
第二天周骁一整天上课都有些心神不宁,在课上走了好几次神,连坐在旁边的谢和清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调侃他说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周骁放下笔,拿起水杯灌了半杯水进肚,让冷水把自己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后才轻描淡写道:“没有的事,别乱说。”
“晚上不回宿舍还要兄弟们给你在舍管那里打掩护。”谢和清笑着揶揄他,“不是出去和女朋友开房,谁信呐。”
“真没有女朋友。”周骁无奈道,“我弟弟在隔壁民大租了房子,我过去照看他一下……你们不要乱说。对了,晚上要是查寝,你们再帮我签个到,我还要出去一晚。”
“咋,平安夜还和弟弟一起过啊?”谢和清眼光比他想象中犀利许多,大笑道,“热恋期吧?谈恋爱就谈恋爱,别不好意思说啊。”
周骁耳根都红了,摆摆手让他赶紧滚。恰逢上课铃响起,老教授又开始在黑板上笔走龙蛇,周骁拿了纸笔在演草纸上写着数学式,明明平时很容易就能算出来答案,现在看着冗长的公式却越发头痛。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周骁将书包扔给谢和清让他帮忙拿回宿舍,赶在学校大门关闭之前溜出了学校。冬天寒风萧瑟,有一个带着花头巾的老奶奶搬着小凳子坐在校门口卖用精美纸盒包装过的平安果,周骁在等滴滴专车的时候一直用眼神瞄她,最后还是在上车前向老奶奶买了一个。
二十块钱一个普通苹果,简直是新型智商税。
到底即将迎来圣诞节,到处的街道都是张灯结彩的节日气息,路也比平时要堵一些。周骁踩着商业街最后一家饰品店关门的最后十分钟里终于赶到,买了一个小型的驯鹿台灯,沉甸甸地拎在手里上了宝来酒店的电梯。
还未等他摸出房卡,房门就自己开了,露出门口黎澈精致的面庞。周骁将平安果塞进他的怀里说:“平安夜快乐。”
黎澈上来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笑着将他拉进屋里,坐在地毯上拆周骁送给他的礼物。周骁看着他将包装盒上的红色缎带扯开,忽然紧张起来,有些磕巴地说:“前几天参加了一个竞赛,今天奖金到账了就想着给你买点东西……别嫌弃。”
两千块钱一个的台灯,是那家奢侈品店里他为数不多负担得起的东西,算上一千块钱的奖金,周骁还贴了半个月的生活费进去。
他说话的时候黎澈已经利落地拆了包装,还十分捧场地哇了一声说:“很好看啊。”
他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小跑着将书桌上酒店标配的台灯取下来,换上周骁给他买的这个。这款台灯的造型是一只奔腾的驯鹿,通体都是浅淡的金色,鹿角的分叉上挂着细密的流苏,发出的光亮是温柔的暖黄色,看起来倒与房间整体的氛围十分相配。黎澈爱不释手地抱着台灯玩了好一会儿,站起身从茶几上拿出一条皮带,然后走到周骁面前,半跪在地上去解他的腰带。
周骁感觉浑身都僵硬得要命,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黎澈解下他的腰带,然后将手里这条给他系了上去。这条皮带的质感一看光泽就知道非比寻常,皮带扣是一个银色的圆盘,里面翱翔着一只雄鹰,看起来威风极了。
黎澈细心地给他扣好皮带,将多出来的一截塞进绳扣里,然后站起来从上到下地打量他,满意地笑起来:“我就知道它很配你。”
周骁不敢置信地说:“你要把它给我吗?”
“嗯。”黎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它在你身上很好看。”
周骁紧张地摸出手机准备搜价格,黎澈及时按住了他的手,目光温柔而深邃:“价格不重要。周骁,最重要的是你穿它很好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它应该穿在你身上。”黎澈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牵起周骁的手就带他往外面走,“今天不做爱,我们去喝酒。”
周骁被他拉着去了酒店负一楼的酒吧,大概是因为平安夜,里面人有不少,大都穿得花枝招展,黎澈这种穿睡衣的和周骁这种穿平价休闲服的一进去就显得十分突兀。黎澈倒是毫不在意,拽着周骁往吧台一座,张口先要了一瓶山崎,然后将酒单递到周骁面前,让他想喝什么点什么。
周骁上学之前也就是假期在家和父亲吹过几瓶洋河梦之蓝的水平,以及在学生会体育部聚餐的时候喝过几罐啤酒,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喝过,也不知道该点什么合适。
黎澈看出了他的窘迫,于是自作主张地替他点了一瓶余市。
等到两瓶酒都送上来,黎澈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酒液,然后在周骁的杯子里放了一块冰,再倒入酒液,最后加入小半杯水,稍微晃了晃后推到他的面前:“第一次喝还是淡一些比较好。”
周骁端起酒杯细抿一口,入口是浓烈的泥煤烟熏风味,几乎要侵占他的整个味蕾,而等强烈的刺激感过后则是梅子味的余韵,口感醇厚绵长,喝起来感觉奇异又爽利。
“我喜欢喝日本威士忌,它果味的口感更符合亚洲人的口味。尤其是经过日本本土风味改良后的山崎,我觉得很棒。”黎澈看着他笑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更喜欢余市,它就是最正统的古法威士忌,是属于男人的酒。”
周骁什么也不懂,黎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样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的黎澈十分迷人,哪怕他穿着一套十分可爱的恐龙花睡衣。
“今天先陪我喝这个,等下次你来,可以从酒单的第一位开始点。”黎澈端起酒杯和他轻碰,“这么多酒里,你会找到你最喜欢的那一款。”
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其他什么情感,周骁不知不觉红了脖子,同样端起酒杯和他对饮。后来黎澈嫌吧台离舞池太近太吵,拉着周骁坐到角落最偏僻的桌子上,作势要和他不醉不归。
周骁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显露出了惊人的酒量,而黎澈喝了几杯就开始上头,爬进周骁的怀里手舞足蹈地开始讲他小时候去马场赛马的经历。他们寻常见面除了做爱就是做爱,周骁从没有过这种机会,能和黎澈这样单纯地聊一会儿天。
没有目的,也没有欲望作祟,他们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简单话些家常而已。
他们在这一晚上说了很多话,黎澈和他讲了他那个天空中永远覆盖着一层黑灰的家乡,夜不归宿的父亲和一心打扮的母亲,而周骁喝得也有些上头,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体育部里发生的好玩事儿。黎澈最后喝到不省人事,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周骁的怀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要回去。
周骁扶着桌子想要直起身体,脚下一软又重重跌了回去。认出了黎澈而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侍应生连忙跑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周骁对他摇摇头,费劲儿地把黎澈抱到自己的背上,双手托住他的屁股,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背着黎澈从酒吧走到电梯,再穿越回廊走进房间,然后将他安稳地放到床上。这一晚他们都喝了不少,周骁脑袋也不太清醒,索性不抱着黎澈去洗澡了,和他并肩躺上床就准备睡觉——明天要是黎少爷起来跳脚,他再去哄就是了。
酒精在血液内发酵,将眼前的视线变得暧昧又模糊。周骁朦胧间感觉有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黎澈勾着他的脖子将身体凑过来,将声音放得轻极了。
他说:“周骁,我今天好高兴。”
周骁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用自己宽厚的大手摸了摸黎澈的后脑,然后将他塞进怀里,安然睡去。


第十二章

黎澈的亲爹忙着赚钱,亲妈忙着美丽,只有林晓晓还想着他,知道来看看她亲爱的弟弟。
虽然还是过来找黎澈吃喝玩乐的心思多一点,不过到底给黎澈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慰藉。林晓晓无心学习更懒得考大学,年纪轻轻就已经接管了公司的一部分业务,这次来无非就是抱怨自己的爹和公司里的一堆破事,黎澈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林晓晓说烦了,大手一挥决定明天带黎澈出去逛街,买个包包慰问一下自己今年的辛苦。
周骁实在没听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就绕到了买包上,但黎澈和林晓晓显然对这个结论非常满意。黎澈满心想着和周骁去泡温泉,烟都没吸完就按在烟灰缸里掐了火,拉着周骁就想往屋后钻。
他们都准备离开了,林晓晓一个人待在大厅也没什么意思。她将脚从男人的背上放下来,男人立刻站了起来,低眉顺眼地在林晓晓身后站着。
那是一个长相普通到放入人群中一秒就会混淆的男人,身材非常瘦,脸色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看起来有种形销骨立的不适感。周骁反感地皱了皱眉头,黎澈只当男人是空气,牵起周骁的手朝屋里头走去。
林晓晓在他身后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黎澈大声回了一句知道了,和周骁一头钻进了门帘后。他们之前坐的地方只是客厅,屋后还有回廊连接着几个小间,黎澈带着周骁走到右侧回廊的最后一间,进去是两间淋浴室及更衣室,同样装修得古朴而干净,面积虽然不大该有的东西却应有尽有,简约而不简单。
黎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浴袍递给周骁,让他去沐浴更衣,自己则闪进另一间淋浴室,想来是做清理去了。他没个十几二十分钟的出不来,周骁也就不急了,他慢慢地脱掉自己脏兮兮的衬衫,反复回想着黎澈在他脸上亲的那一口。
他的唇怎么这么软,像踏水而来的猫爪子按在脸上,香软湿滑。周骁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自己呵呵地傻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又在想黎澈的那个姐姐,那一脸夜店风的烟熏浓妆和夸张到极致的大金首饰,很难让人不把她和“社会人”三个人联系起来。
他下意识觉得黎澈和林晓晓不应该是一路人,他们关系好应该只是因为幼时一起长大养成的感情,但周骁有些担心林晓晓带坏了黎澈,想着是不是要找什么机会试探一下黎澈。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黎澈推门进来了,身上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条丁字裤,短兮兮的布料后面仅有的一条带子还他妈是珍珠制的。
见周骁愣愣地看着自己,黎澈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就关上了水龙头,带着促狭的笑意调笑道:“怎么还没洗好啊,要不要我帮你?”
周骁这才意识到自己洗了多久,低头一看手指的皮肤都洗到泛白发皱了。他朝黎澈摇摇头,扯过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身体,草草裹了一条浴巾在腰上:“这就好了。”
于是黎澈拉着他的手穿越中堂,小屋的后院就是温泉,周围都种上了青郁的翠竹,泉水在石头垒成的池子里翻涌,硫磺与泥土的芬芳气息混杂在一起涌入鼻腔,真的给人一种天外之世的错觉。
黎澈率先跳进了池子,周骁将脚伸进去试探了一下水温,发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烫,这才安心顺着石头滑了进去。一下水黎澈就游了过来,赤裸裸地往他身上黏,下身更是贴在他的小腹上,反复来回摩擦。
周骁揽着他的腰靠在石壁上,手伸到下面在他浑圆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陪我泡一会儿再做。”
他都这么说了,黎澈就不去闹他了,翻个身同样靠在他旁边的石壁上。没多久有侍应生送来两杯加冰的柠檬汁,黎澈和周骁一人端了一杯。泉水滚热,而从喉咙到胃里都是舒爽的凉意,这样泡温泉实在是惬意极了,周骁满足地喟叹一声,听见黎澈问他:“你明天还去工地?”
“嗯,老师要我九点到。”
“那我喊司机八点半过来送你去,晚上你就直接打车回学校吧。”
周骁立刻紧张兮兮地问:“那你晚上做什么去?”
黎澈一脸坏笑:“我当然和晓晓姐去逛街啊,你想什么呢?”
周骁如释负重的表情太过明显,黎澈笑着去捏他的脸:“我不会去乱搞带病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周骁垂下眼,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没说你乱搞。”
黎澈开心地笑起来:“晓晓姐周一就走了,我还怪无聊的,你要不要陪我去爬山啊?枫山的枫叶开了,我可以在山顶预定一间山景房。”
周骁的表情有些犹疑:“黎澈,我下周要准备办校篮球赛……土木学院缺人,我还得去篮球队凑数,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一开始不是说进学生会凑个学分?”
“是啊。”周骁无奈道,“谁知道评国奖和先进分子都要学生工作证明,不然我也不想当部长。”
“行啊周骁。”黎澈对他彻底刮目相看了,“你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周骁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担上了这么多事,仿佛一天四十八小时都不够。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只能稍微委屈一下黎澈。
“没事。”黎澈呼出一口气,将手里的气泡水吸得滋滋作响,“你忙吧,我正好看上一个马场,估计也得忙一阵子。”
周骁委婉道:“你要不来学校听听课?”
“不想去。”黎澈回答得丝毫没有犹豫,“听不懂。”
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大罗金仙来了都没办法,周骁也知道不能多劝,说多了黎澈不仅不会改,还要烦他烦得要命。但只要不提学习和未来,黎澈无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他得到了此刻,就应该知足。
将心里的焦虑暂时放下,周骁的手摸上黎澈的小腹,指尖在他胯间那条孤零零的带子上勾了勾,低笑道:“穿着它不难受吗?”
“难受啊,下面都卡进去了。”黎澈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气泡水笑眯眯地揽着他的脖子,“等着老公给我脱呢。”
这小妖精。
周骁配合地在他的腰上摸索了一圈,蝴蝶绳结轻轻一拉就开了,整条内裤立刻到了周骁的手里,黎澈粉嫩的小兄弟弹出来,随着水流微微荡漾。
他们在温泉中站着接吻,吻到彼此脸红心跳,直到氧气稀缺到难以呼吸为止。从泉水里蒸腾的热气总是让人脑子有些晕晕的,热度传遍全身血管脉络,连血液也烧起来,一部分涌上了脸颊,剩下的则全数朝下身奔去。
黎澈迫不及待地趴在石壁上,露出半截光裸的肩膀,被热气蒸得显现出些微粉色,宛若少女粉嫩的腮红。周骁伸出两指撑开他的穴口,温泉水顺着大张的穴道流了进去,黎澈被烫得一激灵,扭着腰喊他快点进来。
大概是青春期的情欲萌发得太快,他们的前戏总是短得可怜,只需要搂在一起亲一亲就能硬得滚烫,满心只想跳过那些繁琐的过程,快进到爽到升天的那个步骤。周骁从背后抱住黎澈,挺立的下身在穴口处磨了磨,顺着水流温柔地插了进去。
将热水一点点从穴道里挤出来的感觉非常奇妙,最后残留的一点温泉水留在穴道里,整个穴壁都变得湿滑柔软,和操了很久一样,又因为黎澈腰腹部的肌肉颤抖带有些微的紧致感,爽得周骁头皮发紧,抽插了几十下才缓过气来。手下的肌肉犹在颤抖,周骁偏过头去捉黎澈的唇,正对上一双迷离的眼,在水汽作用下显得格外浓墨重彩。
他不由失笑:“这么爽?”
黎澈狼狈地喘着气,周骁偏头时下身挺动,又带出他喉咙里一连串的呻吟:“唔……爽。”
周骁因为他的回答而心情大好,奖励性地给了他一记深吻。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女声的呻吟,伴随着各种淫词浪语不断落入周骁的耳膜。周骁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围墙,问黎澈说:“他们在隔壁?”
“对呀。”黎澈抬起屁股将他的肉茎推出去一点,又自己扭着腰让他插进来,一边玩一边满脸理所当然地对他笑道,“我们玩点刺激的不好吗?”
周骁一愣,随即眼里的情欲迅速冷下来。他之前只担心林晓晓会不会给黎澈带来某些恶劣的影响,可是他现在愕然发现,黎澈本人或许对这样淫乱的事情乐在其中。
“黎澈。”他的声音落下来,带有一丝隐秘的渴求意味,“我们不能这样。”
“隔着墙呢,她又看不见。”黎澈敏锐地感知到周骁的情绪不对,转过身攀着他的肩膀,柔声引诱着他,“老公,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你试试嘛。”
周骁一把推开他,声音发紧:“黎澈,你这样的话我做不了。”
“怎么了?”黎澈似乎还想试图拯救一下他玩到一半的小游戏,凑过去对周骁又亲又哄,好声好气地喊了半天老公,周骁都闷头靠在石壁上不理他。最后黎澈只能叹了口气,仰头对墙外大喊道:“林晓晓小姐!矜持一点行吗!”
墙外的声音在三秒后戛然而止,许久后传来林晓晓的怒骂:“狗崽子!你他妈说话不算话!”
“没办法!”黎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周骁,喊道,“害羞——”
下一秒他的嘴就被捂住了,周骁粗暴地将他按在石壁上,粗硬火热的性器直接带着热水捅进去,随后毫不留情地大力抽插起来。黎澈的小腹被迫贴着温热的石壁,性器被抵在粗粝的石壁上摩擦,明明又疼又麻,他却感觉到莫名的爽。
仿佛灵魂都被身后的大力带出来,电流噼里啪啦地在脑内炸响。鼻尖被男人死死捂住,即将窒息的感觉加剧了快感的传播,黎澈有些恍惚地想着,好爽。
他舒服得想要尖叫,但是周骁好像抱着某种赌气的态度,一个音调都不肯让他发出来。黎澈一边在心里好笑周骁的小心眼儿,在快感的间隙就伸出舌尖舔周骁的掌心,一边嗯嗯呜呜地收缩着高热的后穴。
最终还是他赢了。新鲜的空气灌入鼻腔,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就被周骁抱着转了身,被迫将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周骁一边凶狠地吻着他一边托着他的屁股狠操,在他口腔里肆虐的舌尖缠住他的舌头,连躲避的机会都不给他。
脱去了温柔的外衣,周骁操得又深又狠,一度让黎澈自己马上就要魂飞天外。直到黎澈突然收紧了后穴,血腥气开始在口腔弥漫,周骁才稍微放开了他,埋在他体内的巨物搏动了几下,射出大股浓稠的精液,落进温泉里顺着活水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松开黎澈,一声不发地走到池子的另一侧生闷气。黎澈被他操得腰酸腿软,他急着想过去哄哄周骁,没想到池中的水位稍深,他一个打滑就沉了下去,呛了好几口水。
大量的温泉水灌入口鼻,窒息的感觉重新出现,却不再令人心安。黎澈在水里无力地扑腾着,没多久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举起来,周骁从池底浮上来,将黎澈扔到岸边的毛毯上。
喉管都被堵住,黎澈的眼前一片花白,连毛毯的边缘都难以抓住。随后有一个人抱着他坐了起来,大力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焦急地喊他的名字:“黎澈,黎澈!”
黎澈的大脑一片混沌,很久后才在胸腔的震动中呛出了第一口水。随后他又往外吐了几大口水,终于感觉呼吸通畅了不少。
于是山省小霸王满血复活,刚想回头找周骁撒娇,就看见男人的眼睛通红,眼尾还挂着两颗水珠,看着那规整的形状实在不像是温泉水。黎澈一下子有些慌神,连忙去亲他的眼睛,柔声哄道:“周骁,我没事。”
周骁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
“没事的。”黎澈的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背上,语气轻柔而虚弱,“对不起,我以后会尊重你的想法的。”
从他嘴里呼出的气流吹过周骁的耳朵,带着轻快的笑意,像一阵风刮进他的心里,熨平了最后一丝焦躁:“老公,别生气了嘛。”
周骁抽了抽鼻子,掰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知道他大概是拿黎澈没办法了。


第十七章

第二天周骁直到接近十二点才接到黎澈的视频申请。
黎澈的背景是一面装修得十分华丽的金丝墙面,从摄像头时不时的晃动中能看出来他应该是坐在床上和他打的视频。没过几秒画面转换,黎澈那张即使在死亡前置摄像头前也依然好看的脸出现在周骁面前,反而是周骁总觉得自己的脸在摄像头下有点变形,他暗搓搓地把谢和清的台灯征用过来,调了半天灯光才敢把后置摄像头调成前置对准自己的脸。
黎澈对着镜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还在写作业啊,我打扰你了?”
“没有。”周骁将电脑里正在运作的CAD隐藏到最小化,淡定道,“今天没什么事。”
黎澈应该是昨天没有睡好,眼睑下出现了两道十分明显的黑眼圈,在他过分白皙的脸上清晰到突兀。他又重重打了个呵欠,嘴唇贴着耳麦小声抱怨道:“招待了一天的客人,我脸都笑僵了。”
从扬声器里带出来的声音仿佛自带电流,像一丛丛的小气泡在周骁的耳边炸裂。他实在心疼黎澈,恨不能自己飞过去替黎澈分忧解难。但事实上他只能坐在宿舍的椅子上,顶着三个舍友新奇微妙的眼神轻声哄他:“早点睡觉好不好?”
黎澈倒在床上,侧躺着将平板贴在自己的面前,含混地嘟囔道:“不好。周骁,我好想做,我难受死了。”
周骁:“……”
他尴尬地咳了一嗓子,低声道:“黎澈,我在宿舍呢。”
黎澈不满地哼了一声,开始在床上打滚儿撒娇:“你出去开个房间嘛,我们对着屏幕,你叫两声给我听。”
周骁被他这么劲爆的建议弄得神经都绷紧了,生怕耳机漏音让他从此在宿舍里社会性死亡。他小心翼翼地捂紧了耳机,放缓了语气试图把黎澈哄进被窝里好好睡觉:“校门关了,我想出也出不去呀。忍一忍,实在不行你自己解决一下好不好?”
谢和清开始吹起了口哨,周骁瞪了他一眼,跑到阳台上在十二月的冷风里发抖,边哆嗦边说:“我明天晚上去开房,你今天先睡。”
他跑去阳台的时候黎澈已经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浴袍里,屏幕前的小美人眼尾绯红,随着镜头的晃动时不时还能看见他被情欲熏染成粉色的胸膛。周骁穿着睡衣在寒风中站着,他的脸颊被冷气刮得生疼,耳机里传来的肆意呻吟却让他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一个字也不曾发出,但是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已经将他出卖得明明白白,仿佛某种迷魂剂让黎澈叫得更加起劲。直到最后黎澈发出舒爽的尖叫,周骁听着他依然激烈的粗喘,长长出了口气说:“睡吧。”
黎澈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变得又软又糯:“晚安。”
“晚安。”
周骁听见耳机里传来响亮的一声mua,然后视频就被切断,只剩下空荡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昨天。直到这时周骁才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已经被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他连忙冲回温暖的宿舍,温水冲到手上的瞬间那股彻骨的刺痛感让他快要哭了出来。
偏偏谢和清还要在门帘外拱火:“周骁,你没溅到我的衣服上吧?”
“去你妈的!”周骁隔着门帘大吼了一声,将终于暖和过来的手用毛巾擦干,掀开门帘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三个人一眼,阴恻恻道,“别看了,都睡觉去。”
临近期末,周骁在宿舍里的地位陡升,他老人家说啥就是啥,那就是顶天的圣旨,谁都不敢违背。三个舍友啧啧感叹了几声,纷纷作鸟兽散。黎澈这一闹周骁也没心情做作业了,他干脆脱了鞋上床睡觉,翻来覆去却总是难以入眠。
黎澈像一团用棉线吊着的火苗,不疾不徐地在他的心尖上燎烧,偏偏他又拿黎澈一点办法没有,只能默默忍受这种甜蜜的煎熬。分泌得过分旺盛的多巴胺与理智开始激烈对抗,周骁甚至一度想买机票飞回山省,将黎澈按在墙上做个够本才罢休。
然而繁重的课业与实习压在身上,他再怎么幻想也只能在脑内狂欢,现实里他们依然只能分隔两地,靠两部视频设备牵连彼此。周骁幽幽地叹了口气,决定明天早起多去操场跑两圈步,以倾泻身体里蓬勃旺盛的精力。

此后的几天,周骁都没有收到黎澈的消息。
周骁时不时会拿出手机翻阅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除去很大一部分转账记录以外,只剩下一些简单到机械的对白。
通常都是周骁去酒店之前给黎澈说一声,有事不来了也会在微信上和他讲。大概是所有的亲昵话都在床上面对面讲了,他们在社交工具上的对话简单而直白,没有一丝旖旎的发挥空间。
周骁几次想问问黎澈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手指按开了键盘都又缩了回去。明明是黎澈先提出要给他打视频电话的,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说话不作数。周骁暗自咬牙,在心里的小账簿上给黎澈记了一笔又一笔,准备等他回来时一并讨回来。
他的生日很快在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与写不完的课后作业中到来,周骁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和三个舍友勾肩搭背地去学校附近的黄记烧烤店撸串儿。托黎澈的福他的生活费都没地方花,攒了三年剩下来不少,因此他大方地点了一百串羊肉串和二十来串杂七杂八的串儿,再要了一箱雪花往桌下一放,那个气势顿时震惊了他的三个舍友。
谢和清眼泪汪汪地往嘴里塞串儿:“老板大气!”
周骁抓了一大把串往他面前推:“他们家一串太小了,多吃点,不够我再点。”
放在酒瓶边的手机还是漆黑一片,周骁心里有些烦躁,但是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抄起酒瓶给自己的一次性塑料杯里倒满了澄黄的酒液,端起来朗声道:“来,喝!”
四个人一起碰杯,周骁在异口同声的祝福中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笑着招呼他的朋友们喝酒吃串。酒液伴着腥膻肉块一杯杯灌下肚去,直到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流动,周骁才觉得身体热了些。他将一直正放的手机翻了个身放在桌面上,等到那漆黑的屏幕离开了他的视线,周骁的心情骤然好了起来,鼓起精神和舍友们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
他们四个人关系不错,但大一专业分流后只有周骁和谢和清选了同一个专业,剩下两个舍友分别选了其他专业,四人其实凑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难得一次聚会谈天,各自说起对未来的企划,都是一脸向往。
大学时代的他们到底还是未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聊起来无非就围绕着实习、出国、保研和女朋友,偶尔快进到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说起来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纯真笑容。周骁在各色玩笑与揶揄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最后干脆扔了杯子,拿着酒瓶对瓶吹。
时间在觥筹交错中过得飞快,转瞬间两个舍友已经酩酊大醉,抓着蛋糕上的奶油追着周骁沿着大街跑,誓要把周骁变成一个甜味雪人不可。周骁哭笑不得地架住他的手,招呼谢和清过来帮忙把人弄走。
谢和清是不敢敞开了喝的,每次举杯他都只抿一小口,所以现在他还比较清醒,和周骁一人肩上搭了一个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周骁平日没少跟黎澈去健身房,他身强体壮的,拖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谢和清一个瘦弱的小男生,扛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汉子走得直晃悠,看得周骁老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崴着脚,干脆让谢和清把他肩上的那个人也给他挪过来,他左右开工,谢和清跟在一旁扶着算了。
他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近宿舍楼,谢和清忽然咦了一声,朝周骁努嘴道:“哎,周骁,你看这不是那个谁吗?”
周骁努力抬起快要被累趴下的肩,看见黎澈穿着厚重的灰色毛衣,站在宿舍楼旁昏暗的路灯下满脸新奇地看着自己。被酒精麻痹的心脏忽然跳得极快,周骁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试了几次才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干涩声音:“你怎么——”
“你先上去收拾一下吧。”黎澈朝他笑道,“我在这里等你。”
周骁朝他重重点头,谢和清瞅瞅周骁又看看黎澈,生硬地把自己的震惊咽了下去,并且十分识时务地过来帮周骁一起把两个醉汉拖上楼。他们在宿管大爷喋喋不休的抱怨中爬上楼梯,周骁把人往门里一丢,对谢和清匆匆道:“你帮忙照顾一下他们呗,我一会儿就上来。”
谢和清睁大眼睛看着他说:“你那男朋友是他啊?”
“嗯。”周骁对谢和清扬起灿烂的笑容,拔了钥匙就跑,声音遥遥沿着空旷的楼道传到谢和清的耳朵里,“马上就来!”
不过是从四楼下到一楼的距离,周骁却觉得自己的心率比扛着两个人从东门走两千米到宿舍楼都要快得多。他一路狂奔到楼下,黎澈正将掌心放在嘴边小口呵气,白色的雾气在路灯下袅袅而上,如青烟般不绝似缕。
“你怎么来了?”
黎澈用手提了提围在领口上的格子毛巾,将自己的脖子裹得密不透风,然后对周骁笑道:“这不是来祝我们的大寿星生日快乐嘛。”
周骁的声音有些磕巴:“你给我打个视频就好了。”
“是吗?”黎澈转身就走,“那我回去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拉了回来,周骁将他拢进自己的怀抱里,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眼睛应该是红了。
黎澈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轻轻顺着周骁的后背,将温暖的感觉沿着宽松的羽绒服传到周骁的心里。过了一会儿周骁主动放开他,抽着鼻子说:“你怎么穿这么少?”
黎澈冻得鼻尖都有点红,还是笑嘻嘻地说:“穿羽绒服多难看,我才不穿。你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那件啊,这件也太肥了,显得你很肿,不好看。”
“出去吃烧烤哪能穿那么贵的衣服,又不能洗。”
黎澈好笑道:“买来就是给你穿的呀。我明天再挑几件给你寄过来,轮着穿啊,脏了直接扔——”
他的唇被什么湿润的东西包围了,周骁的舌头伸进来,浓郁的酒味在瞬间侵入了黎澈的味蕾。他的手抓紧了周骁的羽绒服袖子,被动地承受男人的入侵,只是这个吻的占有意味实在太强,黎澈被酒气熏得难受,没多久就将周骁推开了:“你喝的什么酒啊?”
“雪花。”周骁说,“你是不是没喝过?”
黎澈:“……”
他好像还真没喝过。
周骁看着他,低低笑起来:“没事,下次拉你去喝。”
黎澈才不想去喝那个,但他不和醉汉计较,因此乖顺地点点头,然后重重清了清嗓子,从毛衣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椭圆礼盒,上面用烫金字体画了一个类似四叶草的标志。
他当着周骁的面打开礼盒,里面摆放着一块精致的男士手表。表盘以大明火蓝色珐琅为底,上方以钻石打造繁星,白色蓝宝石绘制月亮,下方则用黑色蓝宝石勾勒出一只展翼翱翔的雄鹰,鹰嘴的方向正对两点钟,整体做工极其精美,看起来仿佛是件举世罕见的艺术品。
周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黎澈对着他笑了笑,从盒子里将表拿出来,拉过周骁的手给他戴上。
白金表壳贴在皮肤上凉得要命,周骁猛然一个哆嗦,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将表从自己手腕上撸下来推给黎澈:“不行,太贵了,我不能要。”
“别动。”黎澈说,“碎了怎么办?”
周骁大大小小的表行都陪着黎澈走过一圈,用脚想也知道这个牌子的表价格只有离谱和更离谱。黎澈这么一说他顿时不敢动了,僵硬着身体看黎澈将表戴上自己的手腕,然后为自己扣好鳄鱼皮的表带,退远了两步笑着看向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由衷的赞美,精致的眉毛微微翘起来,露出标志性的、温暖明媚的笑容来:“很好看。周骁,它和你真配。”
周骁真的急了:“这么贵的表,随便换谁来戴着都好看的。黎澈,我不能要。”
“谁说的,表和人的气质一定要统一才能好看。”黎澈笑着对他说,“看见样表的时候,我就觉得真品一定美极了,一定要戴在一个足够英俊帅气的男人身上,才能彰显出它的魅力。”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边,他抚摸周骁的动作也很轻,仿佛那不是一件五百块钱的路边不知名品牌的羽绒服,而是一件稀世珍品。
“你知道吗,它是全球限量的。你现在正和欧洲一个国家的王子戴着一样的表,而在我心里,你就是王子。”
周骁呆呆地看着他,他在那一刻恍惚地想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眼睛里有星星。
“收下吧。”黎澈在他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祝我们的小王子二十岁生日快乐。”
“二十一了。”周骁干巴巴地说,“我比你晚上了一年学。”
黎澈开怀地笑起来,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周骁带着黎澈躲到宿舍楼旁平时小情侣们聚集的树林里去,他们在树叶的遮挡下接吻,吻到彼此汗流浃背,喘不上气才肯罢休。
“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周骁咬着黎澈的耳朵说,“我们回去住。”
黎澈小声说:“我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马上就要走了,十二点的飞机。”
他辛辛苦苦在山省吕市与南市之间来回飞,花费十数个小时,就为了给周骁过一次生日。周骁在那瞬间感动得有些想哭,黎澈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道:“讨点报酬行不行?”

C大虽然有晚课制度,但有幸安排在晚上上课的倒霉学生数量不多,因此大多集中在一二楼教室,三楼以上一片空寂,偶尔有学生组织因为开会占用一间,动静小得几不可闻。
四楼的某一个卫生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隐秘声响。黎澈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插在身下男人柔软的头发里,按着周骁的头逼迫他向前吞咽。
低沉厚重的喘息在一方狭小天地里弥漫,周骁垂下眼卖力伺候他,湿润的舌尖舔过柱身和囊袋,让那根干净漂亮的东西抵进喉咙深处再吐出来,如此循环反复,直到某种难以描述的味道自相连的地方扩散。他将精液吞下去,从兜里拿过卫生纸将他擦干净,为黎澈拉上加绒牛仔裤的拉链,然后起身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是不是该走了?”
黎澈尚沉浸在射精后的余韵中,被周骁亲了好几口才懒懒地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玫瑰金表:“嗯。”
“我送你到校门口。”
他的手冰冰凉凉,刚才摸在周骁头顶时他就觉得冷极了,只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周骁说着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黎澈披上,黎澈乖乖地任由周骁牵着他的手,他们在沿途整齐排列的路灯下走过林荫道,周骁在校门口喊了辆出租车,将裹成企鹅的黎澈塞进后车座:“下了飞机给我发条消息。”
“好。”黎澈一边答应着一边把那件羽绒服脱下来给他,周骁拦住了他的手,在冷风中挤出一个笑容来,“你穿着吧,路上冷。”
“那你……”
“我一会儿跑回去,不冷的。”
黎澈争不过他,点了点头就钻回了车里。周骁站在车外朝他挥手,目送汽车尾气遥遥消失在视野中,然后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顶着寒风跑回了宿舍。
他脱了羽绒服就只有一件薄薄的毛衣,等到了宿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谢和清正在往两个醉汉的嘴里灌柠檬水,周骁突兀地闯进去反倒吓了他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周骁摇摇头,从衣柜里找了件棉袄披上,上前帮谢和清镇压不肯配合的舍友:“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这儿?”
“去你大爷的。”谢和清笑骂,“人家不愿意跟你走吧。”
周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帮着谢和清把人抬到床上去。忙完后两人倒在椅子上喘气,谢和清苦着脸抱怨说再也不和周骁一起喝酒了。
周骁冤枉极了:“我怎么知道他俩这么不撑劲儿?”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带头喝了多少。”谢和清来回指着三个人的鼻子,掐着嗓子骂道,“一个两个心里都没点B数。”
这下周骁觉得是自己的错了,摆摆手站起来真诚道歉。他这一动作手腕上的表就漏了出来,谢和清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惊奇道:“这表多少钱啊?”
周骁:“……不知道。”
谢和清来了兴致,拿着手机对着周骁的表拍了几张照,放在淘宝里什么都没搜出来。他逼着周骁把盒子拿出来,拍了logo放进百度里识图搜索,然后默念出了品牌名字。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符号,周骁没有说话,谢和清憋了半天,就说出了一句妈耶。
“有官网吗?”周骁说,“你给我查查多少钱。”
谢和清低头查了半天,最后摇头道:“有星空系列,但没有你这个款式诶。我找了几款同系列的,你自己看看价格吧。”
周骁:“……”
他叹了口气,将表解下来放回盒子里,喃喃道:“我得还回去。”
“还什么!”谢和清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送你你就收着,以后你好好和他过呗,傻不傻啊!”
“……”
周骁无奈道:“我不能这样。”
“他愿意送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谢和清一生最看不习惯这种到手的便宜不占的傻子,拿着表盒就往他怀里塞,“拿着,以后万一你和他分了,你也不亏呐。”
周骁下意识地反驳他:“我才不分手。”
“那你就更应该拿着了,以后他的钱就是你的钱,送你块表不还是天经地义?”
周骁被他的逻辑绕得有些晕,觉得还是先把表收起来,找个机会再还给黎澈。不过不能立刻就提,黎澈翻脸比翻书还快,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直接说他肯定要不高兴。
于是周骁敷衍地点了点头,将表放进书桌的柜子深处藏好,然后逼迫谢和清举双手发誓不许把这件事说出来。
“保证不说,保证不说!”
周骁这才满意,遂收回自己一口锃亮的白牙,哼着歌儿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谢和清羡慕的目光停留在周骁的书桌上半天,最后默默收回了视线。
他那台从大一开始就再没换过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谢和清低头一看,是女朋友给他发来的微信:亲爱的,回宿舍了吗?
谢和清:回来了[笑脸]
坐在书桌前的男生手指颤抖着,还是没能按捺住知道惊天秘密的激动心情,在键盘上打字道:我告诉你一个劲爆消息,你可不要给其他人说……


第十八章

黎澈说回山省两周,实际上他直到一月中旬的考试周开始时才回到南市。黎少爷早上往兜里揣了根水笔就优哉游哉地进了考场,没待到三十分钟就出来,往学校的咖啡厅一坐就趴着睡午觉,预备睡醒去参加下午的考试。
周骁果断抛弃了嗷嗷待哺的舍友,将自己复习的地点从图书馆移到了咖啡厅,和黎澈共用一张小圆桌。黎澈虽然平时上课找代课,作业找周骁,期末考试倒都是自己亲身上阵,考完就无精打采地扒拉自己下一门考试的专业书,让周骁时常怀疑他到底能看进去多少,又是怎么做到所有课程都以七十不足六十有余的成绩低空飞过的。
不会真的是钞能力吧?
周骁捧着平板看复习资料,用余光偷偷瞟坐在对面的黎澈。黎澈自从山省回来后就一直有些蔫蔫的,此时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手上的书都搭到膝盖上去了,也不知道他这几个小时都看了些什么。
周骁伸出脚去蹭他的小腿,黎澈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将书拿起来盖在自己脸上。
周骁:“……”
“这么困吗?”
“困死了!”黎澈把书拿下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还是人吗?”
周骁:“……”
他真诚道歉:“对不起。”
黎澈哼了一声,起身调了调屁股下面软垫的位置。周骁讨到了好就开始卖乖献殷勤,问他要不要喝杯奶茶或者咖啡。
“奶茶吧,随便什么都行,不要太甜的。”
于是周骁起身走到吧台,没多久端了一杯奶茶和一杯黑咖啡过来,将奶茶递给黎澈:“芋泥波波牛乳,我听说这个好喝。”
黎澈端起来吸了一口,嫌弃道:“好甜。”
“我没加糖啊。”
“这个黑糖波霸好甜。”
“我给你换一杯不加波霸的?”
“不用了。”黎澈捧着奶茶仄仄地缩进躺椅里,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置说,“你坐吧,别麻烦了。”
隆冬时节,屋内的暖气打得很足,搭配暖黄色的灯光和低沉舒缓的音乐总是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窝在椅子上的黎澈穿上了宽松厚重的花色毛衣,变成了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咬着吸管小口啜饮的样子,像极了周骁小时候家里养过的小猫。
“哎。”周骁忽然开口道,“你寒假要不要来我家玩?”
黎澈慢了两秒才看向他,茫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寒假要不要来我家那边玩,好吃的东西还蛮多的。”
“我和我妈还有晓晓姐应该会去澳洲玩一个月吧,等过年再回山省,然后就在国内随便转转。”
黎澈每逢寒暑假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周骁的视野中,直到开学才生龙活虎地回来找周骁浪。周骁本来觉得没什么,他现在这么一说反而难受起来,有些落寞地点点头:“还视频吗?”
黎澈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有时差的呀,宝贝。”
周骁想了想也是,于是不说话了。他争取到了家那边一个设计院的实习,这个寒假他得钉死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
到了中午两个人点了咖啡厅的简餐,黎澈抱怨了两句意面难吃,叨叨着明天还是回酒店睡觉算了。周骁向来是顺着他的,下午考完试就乖乖抱着平板和他回了酒店,两个人在床上亲亲抱抱磨磨蹭蹭,周骁的学习效率直线下降,两周以后从最后从考场里出来时感觉人都是飘的。
黎澈考试结束得比他早了一天,因此昨天就回去了,不过派了一个专车司机过来帮忙将周骁的行李搬到高铁站。周骁回去就投入了高强度的实习中,每天被使唤得像狗一样,最后连他爸妈都看不下去,出面劝周骁倒也不必这么拼命。
“可是这个项目很好。”周骁说,“完成它可以给我的个人经历加很多分。”
周父周母面面相觑,周骁的妈妈拉着周骁的手,语重心长道:“儿子,我们不是不支持你出国啊,你以前不是说不想出去的吗,现在突然这么想,是不是有情况了?”
周骁诚实道:“还在追。妈,我想和他一起出国,而且这个学校也很好,国际排名比C大高很多,我毕业回国找工作的门槛也会比C大保研出来高。”
周母闻言喜上眉梢,拍着儿子的手连声说好,最好尽快把未来的儿媳妇带过来给他们看看。周骁一边笑着应付一边在脑子里寻思用什么方式出柜比较好,毕竟他的父母还是比较传统,喜欢男人的事周骁怕他们接受不来。
不过周骁脑子到底灵光,准备从美国回来就说是那边新思潮影响的,反正黎澈这么好,他爸妈又疼他,孩子的问题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解决,最后闹一阵子应该也就没有后续了。
他在心里将算盘敲得叮当响,美滋滋地躲回自己房间里和黎澈发微信去了。年关将至,黎澈也从澳洲回来山省,周骁忍不住就去骚扰他,每天累得不行的时候摸出手机来和黎澈聊会儿天,听他用软糯的嗓子说一声晚安,心里就觉得满足极了。
这种莫名的甜蜜让周骁在整个春节期间都精神奕奕,而且一直将这种振奋状态带到了节后回校。新学期开学后他和黎澈重新见面,周骁上来就将黎澈按在床上,先亲了个够本。
黎澈由着他亲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他,嗔怪道:“这才下午,晚上睡觉前做嘛。”
周骁嗯了一声,手仍是放在黎澈的腰上,伸进衣摆里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那一小块软肉,随意道:“你托福考了吗?”
黎澈往他身边凑了凑,在周骁温热的鼻息下舒服地闭上了眼:“考了。妈的我爹把我骗到澳洲,喊了个家教把我按在别墅里学英语,每天醒来落地窗前就是沙滩,然后你除了背单词什么都干不了,气死我了。”
周骁:“……”
他只能柔声安慰说:“过了就好,这样你就不用去读预科班了。你确定要报这个学校吗?”
黎澈嗯了一声,一副不愿多讲的样子。他拿开周骁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整个人都滚进周骁的怀里,沉醉地呼吸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而周骁也逐渐习惯了他身上经久不散的香水味,怀里的温热身躯又香又暖,周骁抱着就不想松手。
抱着抱着就起了感觉,黎澈先将手沿着腰带上方的空隙里伸进周骁的裤子撩拨,撩起火后又主动提出来给他口。周骁最喜欢黎澈跪趴在自己身下卖力舔舐的样子,他喜欢看自己的东西在黎澈艳红的唇间进出,茎身上凸出的青筋被那条灵巧的舌头舔过时,全身的快感神经都在疯狂叫嚣,让他简直欲罢不能。
黎澈人虽然不怎么勤快,给他口交时却从来都不偷懒,乖乖地让周骁捅进喉咙深处,手里还捧着周骁的两颗卵丸轻轻揉捏,每次都让周骁爽得头皮发麻。黎澈是惯会勾人的,他握着周骁的柱身吮出啵啵的声响,一双乌黑水灵的眼睛里藏着显而易见的笑意,等到嘴里的东西硬到流水,就用舌尖去舔弄龟头上的小孔,再用力一吸——
周骁低喘了一声,将白浊浓稠的精液全数射进他嘴里。黎澈毫不在意地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唇,爬到床的一边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水杯,混着水将周骁的精液往肚子里咽。
还没喝两口就被周骁推倒在床头,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茎身,手法熟练地挑逗着黎澈的欲望。黎澈放下水杯,鲜艳的唇上还沾着湿润的水迹,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地瞪着他说:“我差点呛到。”
“那我慢一点。”周骁低笑着去亲他,手里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愈发加快,直撸得黎澈喘息连连,几乎要在床上软成一摊水。
周骁其实上大学前手活也不咋样,跟黎澈厮混在一起后有时候黎澈懒得去灌肠,他们就互相蹭着撸一撸,三年下来手艺是愈发精通,尤其对黎澈身上每一个敏感点都掌握得明明白白,随便摸两下都能让黎澈尖叫出声。
撸着撸着他就把黎澈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样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就可以去捏黎澈胸前的小乳粒,虽然黎澈的那里不太敏感,但周骁就是觉得好玩儿,每次捏上去都可以玩好久。到最后黎澈叫得哭腔都快出来了,下身激烈地搏动着,随即向前方射出一股又一股的精液。
周骁根据射程和浓度判别出他应该也挺久没交粮了,心情因此大好,捧着黎澈的脸亲了又亲。黎澈泄了后就懒懒地不想动,软软地靠在周骁身上,任由周骁去摸他平坦的小腹。
直到他觉得周骁快要把他盘包浆了,才忍不住说了一句:“摸了也不能给你变个崽出来。”
“谁要崽了?”周骁在他耳朵上啄了一口说,“我不喜欢小孩子。”
黎澈沉沉地叹了口气,忽然道:“我不想去美国了,但是我爹不同意。”
周骁的心里暖得发烫,只想把他从头到脚都亲个遍。他从后面抱紧了黎澈,柔声道:“没关系,我理解。”
黎澈嗯了一声,从周骁身上滑下来去浴室洗澡。他清晨就起床从山省赶来南市,到了酒店又忙着收拾行李,一路上舟车劳顿,和周骁胡闹一通后更是疲惫极了,躺在浴缸里就直接睡着了。周骁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就进浴室找他,一进去就看见黎澈躺在浴缸里,呼哈呼哈睡得还挺香。
他哭笑不得地把黎澈擦干净抱出来,然后为他盖上被子,贴心地掖好每一个被角。做完这一切后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酒店本身就位于繁华的商业街区,四面八方都是高不见顶的摩天大厦,各种购物商场林立其中,足够周骁逛上几天几夜。
周骁走进离酒店最近的一家豪华卖场,低头确认了一下银行卡里的余额,然后直奔珠宝店而去。

第三十章

周骁被他说得一时无言,不过幸好手机里支付宝的提示消息拯救了这走向越发窒息的气氛,他下意识地抓起手机,看见有人通过手机号搜索转账给了他一百五十块。
黎澈说:“是一百五吗?”
“嗯。我明天提现取给你。”
“不用,算账上吧。”
周骁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他说了声等等,然后拿起手机操作起来。没过多久他把一串手机账号和密码发给了黎澈:“我还有一张电话卡,这个支付宝账号给你用吧,绑的是我的身份证,支付密码是我生日。你登一下,看看要不要手机号验证。”
黎澈要是说不记得周骁的生日是哪天那就刻意得太假了。他用自己的手机切换了支付宝账号,第一次登陆要周骁的手机验证,如果他后面不频繁切换账号应该就能正常使用了。
周骁先把那一百五给他转了过去,黎澈盯了手机屏幕半天,终于浅浅松了口气说:“谢谢。”
“没事,反正我也用不到第二个账号,你平时用着也方便些。”
黎澈嗯了一声,用力眨了眨眼睛,水汪汪的瞳仁亮得和猫儿一样。周骁摸了一把他蓬松的头发,又道:“王学义明天下午从南市出发回太原过年,你愿意跟他一车走吗?不要你开车,不堵车的话在他们面包车里睡一夜就到了。到了太原你再坐火车去吕市,去餐车那儿坐一会就到。”
“要是怕王学义你和我说,我再想办法。”
黎澈摇摇头,闷声道:“我没问题的。”
“那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好。”
“还有钱吗?我给你转点儿。”
“有的。”
周骁本来问他也就走个形式,说话间就已经给他转了三千过去:“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用不完你下个月一起还我。”
“对自己好点儿,每天给我发个消息证明你还活着。”
“……知道了。”
“还有个东西。”周骁说着从床头柜的最下方掏出一只表,上面的银色十字星图案历经岁月浮沉,依然闪闪发亮。
打开表盒,里面是一块富贵非凡的蓝色星空表,闪耀于表盘的贵气显得与整间屋子的气质是那样格格不入。周骁把表递给他:“以前你送过的东西都扔了,这块表太贵了,我不敢扔,就你送我那天戴过一次,全新的。还给你,明天你拿去表行问问能卖多少,欠我的不急,先把银行的钱还了。”
黎澈的瞳孔在刹那间缩紧了,周骁将表连带着表盒放进他的手里,他反而像被火燎了似的,急匆匆地把它推了回去。
“说送你的就是送你的,我不要。”
“不卖你怎么还那么多钱?听话,就当这表在我这儿寄存了几年,本来就是你的,拿走。”
黎澈仍是摇头,执拗道:“不要。”
周骁苦口婆心地劝道:“黎澈,你都多大了,现实一点行不行?这东西在咱们这儿就是个摆设,它根本没有意义,懂吗?你拿它换来的生活才是真的,别傻了,拿走。”
黎澈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男人抬起头看向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因为急切而泛起了微红,晶莹的泪花不断在眼眶里流转,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别卖它。周骁,它真的很配你,你多戴戴它好不好?”
过去的风光早已离他远去,周骁以为黎澈已经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爷了,没想到他还是执迷不悟,不知好歹。
周骁给他气笑了:“行啊。那我明天去卖了,把钱转给你。”
“不要!”黎澈尖叫着,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在浅色床单上留下两朵深色的水花,“我会尽快赚钱还你的,你别卖它。求你了,周骁,留下它吧。”
周骁一下子愣住了,他记忆里的黎澈姿态放得很低,但是腰板向来挺得笔直,就连在王学义那里,他都没见过黎澈这样低头求过谁。
眼泪一旦夺眶而出就根本止不住,黎澈哭得一耸一耸的,周骁慌了神,满世界找纸给他擦眼泪,又像从前一样把他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都穿的薄薄一层睡衣,肌肤相贴时更能感受到胸膛里蓬勃激动的跳跃和过分鼓胀的情绪。怀里温软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周骁从上到下顺着他的脊柱轻抚,温声安慰他说:“先卖出去而已,等以后有钱了,还可以买回来的是不是?”
黎澈尖削的下巴硌在肩膀上有些发疼,这种疼痛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他听见黎澈带着哭腔轻声说:“买不回来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一旦卖出去,这块表就再也不会被买回来了。
表当然有机会再买回来,可是上面凭附的情意,在被交易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散了。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是虚无缥缈的情意,然而哪怕它不能让人吃一碗饱饭,对有的人来说也是重若千金。
因为饭可以每天都吃,可是少年的欢愉,那些没来及说出口的朦胧情感,却一去不回了。
他这一声哭得周骁心都软了,只能先答应他先不卖,等到他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再去卖。
黎澈嗯嗯地点头,对他扬起一个轻柔的微笑:“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就连黎澈的美色也没能撼动周骁心里的愁绪,他躺在床上不断在心里算着黎澈还剩多少钱,越算越愁,感觉就他现在这东一棒子西一榔头到处打工的水平,干到百八十岁也不一定还得完。
他越想心里越难受,反而黎澈像没事人一样,钻进被窝里就老老实实地准备睡觉,看起来心情还挺好。周骁头疼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啥,索性放空自己的大脑,试图全身心沉浸在流水的夜色中。
关了灯,房间里黑黢黢的一片,给人一种恍如昨昔的错觉。睡意已经很久没有按时找过周骁,他紧闭着眼睛,耳朵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搜寻身边的动静。
窗外有鸟儿在鸣叫,夜风刮过窗户,传来老鼠啃噬般的声响。而身旁的人也没有乖乖入睡,身体在床单上不断翻滚,落入周骁的耳朵里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黎澈翻了个身面对他,说话时从鼻尖呼出微弱的热气:“你明天还出去吗?”
“我晚点去。最后一天了,干完我也准备回家过年了。”周骁说着想起来早饭的问题,“明天早上你要吃超市门口的包子,还是我做蛋炒饭,咱俩煎两片培根吃?”
“家里没有培根。”
“我知道。我明天早上去小区外头那个自助机取钱,顺路去超市买点。还吃零食吗?”
“不吃。我想吃蛋炒饭。”
“行。”周骁说着打了个哈欠,“睡吧。”
忽然那股热气凑得近了,一双微凉的手探入他的被窝里,食指精准地勾住了他的内裤,还向外面扯了扯。
周骁的大手立刻包上来,在犯罪现场将罪犯抓捕归案。黎澈抿了抿唇,轻声说:“周骁,我们做吧。”
周骁啧了一声,一把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压在自己的身下,贴在他耳边说:“这才过了多久,又想挨操?”
他嘴上这么说,可是细数下来他们确实好久好久没做了,只是周骁忙得天天找不着北,有欲望的时候随便在卫生间自己解决一下罢了。黎澈温暖结实的身体一贴上来,他身体里的本能立刻被唤醒,小兄弟诚实地翘起来,隔着内裤紧紧贴在黎澈的大腿根上。
“想。”黎澈在他的唇上舔了舔,轻声说,“我看科普说男人过了三十就不太行了。趁你还行,我们多做两次吧。”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大好春光,仅剩下的这一点尾巴,要努力抓住才可以。

他刚说完周骁的吻就落了下来,男人凶得快要把他的唇咬破,霸道的气息顺着舌尖传递过来,几乎要包围黎澈的呼吸。
他们吻到气喘吁吁,周骁放开他,将两扇床头灯打开,然后捏着黎澈的下巴重新吻了上来。
昏暗的灯光给两个人的脸都蒙上了迷离暧昧的色彩,黎澈痴痴地看着他,觉得他还是和少年时一样帅得让人心动,以至于他后来赌气想找一个和周骁一样好看的,却到处受挫。
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和周骁一样英俊帅气、在床上让他爽到想要尖叫,下了床又柔情似水的男人了。
周骁就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艳遇。
他的出神被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齿尖在他的唇上不悦地轻咬,黎澈被痛感带回了现实,两条胳膊习惯性地攀上了周骁的肩。
他们的吻没有带着太多的情感,仿佛只是情人间一场普通的发泄。内裤不知不觉间被扒了下来,周骁的左手摸上了黎澈的屁股,在那团紧翘弹滑的软肉上放肆地捏着。
丰满柔软的臀肉满溢到从指缝漏出,将整个掌心温柔热情地覆盖。周骁还未曾玩到尽兴,身下的美人却已经脸颊绯红,抬起腿主动去蹭他的性器。
连声音也是软的,浸透了甜蜜而折磨的情欲,呼出的气息中带着酥麻的尾音:“嗯……快点儿……”
“不急。”周骁的手指按在他的穴口,感受指尖上湿润的水汽,在那圈褶皱上坏心地按揉,“等会儿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黎澈的性器翘得老高,被周骁拿在手上撸了一会儿就受不了,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哼哼唧唧地叫着,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撒娇:“不等了行不行?现在就想看。”
周骁被他急切又委屈的小模样逗得笑了出来,将指尖探入穴口,却发现那里虽然做了清洁也还是涩得厉害,刚探入一个指节黎澈的性器就软了,显然也是疼的。
这小东西洗澡前做了灌肠,那东西肯定也备齐了。周骁俯身去舔他耳垂上的软肉,低声说:“润滑剂呢?”
黎澈乖乖地去自己的床头摸出一管全新的粉色润滑剂来,然后趴在床上,手上抱着枕头,伏低腰身,只露出自己挺翘的屁股。
两瓣粉色的臀肉和周骁想的一样浑圆可爱,轻轻拍一下就自己发颤,还附赠一声勾人的娇喘。扒开臀肉后就是粉色的花穴,黎澈的那里保养得很好,有几个月没有挨过操,重新闭合得紧紧的,在主人兴奋的呼吸下紧张地翕动。
周骁揉了那个小口两下,拨开润滑剂的盖子,一股清甜的莓果气息扑面而来。他沾了一点在自己手指上,又将细长的瓶口挤进黎澈的屁股里倒了一点,然后伸了手指进去沿着内部慢慢向内探索。
黎澈的前列腺位置浅一些,手指很轻易地就能探到,按上去时黎澈的腰会猛得一颤,然后发出一声满足愉悦的尖叫。他在那里多按了两下,黎澈敏感的身体受不了这种刺激,收缩的肠肉将手指紧紧绞着,在丰沛的润滑剂下都让周骁感觉到了疼。
“周骁,别,别玩了。”黎澈埋在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让周晓觉得他马上就要哭了,“我想射了…你快进来。”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又骚又浪,周骁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张俊脸在瞬间沉了下来,从管子里挤了小半管润滑剂倒在自己的肉茎上,对着穴口直接插了进去。
粗大的肉柱破开穴道一挺到底,重重擦过前列腺。黎澈被疼和爽到极致的感觉支配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被周骁用力按住了屁股才不至于直接瘫倒在床上。而周骁则满足地叹了一声,只给了他几秒的时间适应自己,很快就动了起来。
他仿佛心里憋着一股气,每一次进出都又快又重,重到囊袋不断拍打在翘臀上,发出清脆羞人的声响。黎澈被他撞得身体不住前移,他呜呜地哭喊着想逃,可是每次头快要撞到床头柜,又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掐着屁股拖回来挨操。
他整个腰都塌得很低,悄悄伸了只手到自己身下,一边哭叫一边给自己抚慰。被碾磨前列腺的感觉实在太爽,黎澈没坚持多久就射了出来,浓稠花白的液体全数溅到自己的小腹上,然后淅沥沥地将床单染湿了一片。
“好爽……”
周骁被突然紧窒的穴肉夹得头皮发麻,还在心里想着黎澈怎么会射这么快。他犹豫的功夫黎澈已经急得不行,自己扭着腰主动吞吃他的性器。
“动一动呀,呜——”
黎澈爽的时候就是这样浪得没边儿,让周骁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有性瘾之类的瘾症,怎么一到了做爱的环节就这么引人犯罪。
小美人哭叫主动的样子总是很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周骁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到将黎澈的两片臀瓣捏得饱满发胀,呈现出某种很像被红酒淋过的醴红色,看得周骁觉得自己也有些上头。
他操得深极了,而且枉顾身下人经受不住地求饶,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送进黎澈身体的最深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钉死在自己身上。紧致的穴道慢慢被巨大的性器撑开,软趴趴地吸附在肉刃上,黎澈逐渐没了叫床的力气,趴在枕头上哼哼唧唧地享受。
周骁喜欢这种时候从他喉咙里慢慢流出来的呻吟,又娇又媚,像丝带一样将他的心缠得严严实实。他抽出自己的性器将黎澈翻了个身,看见他脸上纵横的泪水,还有那双裹满情欲的眼。
黎澈在床上被操狠了就会哭,可惜没有激起男人丝毫的怜爱之心,只让他觉得这副迷离沉溺的表情与他那张艳丽的脸庞相配极了,要欺负到够本才好。他伸手拿过润滑剂又挤了一点在自己的性器上,然后低头和他浅浅接了一个吻,掰开他的腿重新插了进去。
黎澈又伸手去摸自己的阴茎,迎合他撞击的节奏小声叫着,脸上尽是餍足陶醉的神情。周骁在那一刻觉得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在享受性爱的快乐而已。
他们早就该这样了,无尽的寒夜里两具身体能贴在一起互相温暖,不就够了吗?
捣进穴肉里的性器动得飞快,润滑剂被打成水沫溢出穴口,在咸腥的空气里扩散出甜蜜的香味。周骁最后俯身去亲他,虎口处的粗茧在黎澈的性器上重重撸了两把,在他的尖叫中和他一起射了出来。
性爱后就是互相依偎的喘息时间,他们的心跳声都变得很快,在胸膛里发出阵阵有力的鼓动。周骁和黎澈在沉重的喘息中撸尽了彼此最后的精液,他将黎澈抱在怀里,故意说:“爽不爽?”
“爽。”黎澈说着在他脸上啵了一口,“你真厉害。”
他的脸上都是涔涔的汗水,眉上的笔痕被水珠晕开了一些,周骁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没有点破黎澈脸上小小的瑕疵,而是先下了床洗澡,这样等黎澈洗完之后,他就已经换了床单安稳入睡,好像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脸上一点无伤大雅的墨痕。

第四十二章

“成了就行。”黎澈说着翻身去舔他的唇,顺着自己的剧本继续下去,“那周总辛苦一周了,要不要放松一下?”
周骁一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怎么那么热情了,两个人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做了,黎澈这么一说他也有些心动,于是立刻把黎澈压在身下吻上去,身体力行地表示同意。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滚在一起,黎澈这次主动将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像小猫一样试探地扩张地盘。周骁的眼睛里盈着笑意,将手伸到黎澈的脑后逼他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是不是舔到了他喉咙里残留的酒气,黎澈亲着亲着就不愿意亲了,苦着脸离开他的唇,小声抱怨:“你喝了好多酒。”
“没多少。”周骁抱着他说,“吃饭的时候喝得少,他们本来准备去KTV喝下半场的,我说家里有事就跑回来了。”
然而黎澈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的描述就放心,忧心忡忡地问:“还能不能硬啊?”
他刚说完就感觉有什么火热坚硬的东西抵上自己的小腹,周骁贴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流顺着耳膜流经大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起来:“你觉得呢?”
黎澈顿时又高兴了,兴冲冲地把周骁的阴茎从内裤里拿出来,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撸。他的欲望总是比周骁重得多,上学时几乎每隔两三天就缠着他要做,就算到了现在也经常主动求欢,这一周没做着实憋死他了。
也不知道他这几年怎么过来的,手活进境飞快,每一下都在他的敏感点上跳踢踏舞。周骁差点被他直接撸射了,咬着他的耳垂问润滑剂在哪儿,等黎澈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了,他就打开盖子挤了一点抹在性器上,拍拍黎澈的屁股让他跪好。
黎澈满脸期待地趴在床上,翘起的屁股随着腰肢的摆动一晃一晃的,快乐得好似某种小动物在摇尾巴。周骁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屁股上大力揉了揉,然后在湿润的穴口上插入两只手指随便扩张了一下,就扶着自己的阳茎缓缓插了进去。
插进来的时候黎澈快乐地叫了出来,声音像浸了蜜一样又软又媚,叫人听了就血气上涌。他们做了这么多次,周骁还是受不了他这么骚,忍不住猛插了他两下,直到肥厚穴肉完全包裹住性器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黎澈的里面高热湿滑,人又能叫会喘的,简直从全方位绑架了周骁的快感,让他觉得一定要操到他喊也喊不出来才够爽。周骁深呼吸了一口,掐着黎澈的臀肉缓缓动起来,性器整根没入穴道里,捅进去的时候发出羞人的水声,和着黎澈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实在让人面红耳赤。
黎澈实在很久没挨过操了,想周骁的那根东西想得不行,今天就叫得格外情动,穴肉也热情地吮吸着周骁的龟头,一直喊着让他快一点,再操得深一些。周骁最后终于下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让他别叫了,黎澈就委屈地闭了嘴,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吸着他,用实力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这一夹让周骁如临天堂,一时间头皮发紧,眼前场景模糊起来,全都是黎澈汗湿白腻的淋漓肉体。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黎澈这个年纪还能这么骚,而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对黎澈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想要的周骁都想给他,别说一根阴茎,就算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给他。浑身的气血都疯狂往下身涌,周骁俯身去亲黎澈的唇,带着他侧躺在床上,抬起黎澈的一只腿重新插了进去。
“唔…周骁……”
黎澈在颠簸中发出难耐的呻吟,一双桃花眼满是迷离欲色,红着脸承受周骁的入侵。周骁被他这一眼看得兴奋极了,下身一哆嗦却是直接射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黎澈震惊地看着他,周骁下意识地往他身下看了一眼,发现他根本就还没射。
时间在这一刻和静止了一样,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和胸膛的鼓动如此富有存在感。黎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你真的喝酒了吗?”
周骁不答,沉着脸将他抱到自己身上,大手裹着黎澈的阴茎给他撸起来。他的手法明显急躁得不行,黎澈被他撸得有些疼,他只是窝在周骁怀里小声吸气,诚实的下身却越来越软,最后软趴趴地搭在周骁手上。
黎澈叹了口气,掰开周骁的手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亲,然后下床洗澡去了。等他从浴室出来,发现周骁的脸好像更黑了一些,一言不发地与他擦肩而过进了浴室。
他们租的房子空调已经装了有段年头了,工作的时候发出嗡嗡的声响,听得人特别心烦意乱。黎澈钻进被窝里还在想怎么哄周骁高贵的自尊心,周骁出来后却直接背对他躺下,隐约能从他胸膛里听见拉风箱似的声音。
黎澈轻声说:“周骁。”
“闭嘴。”
黎澈闷闷地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过了一会儿周骁自己就翻过来去搂他,不断将柔软的吻落在他的耳后与发梢:“我——”
黎澈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压力大,周骁,没关系。”
“我把车卖了,换了辆A3。”
他这样黎澈也说不出话来宽慰他了,男人的焦虑与不安顺着紧锢在他腰上的手臂传过来,仿佛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崩塌,随着那辆M8一起离周骁而去。
黎澈只能说:“周骁,会好的。”
周骁没有说话,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第四十七章

黎澈满意地点点头,又咬着他的耳朵调笑道:“要烟没有,只有棒棒糖,要不要吃?”
周骁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的黄色笑话,颇为羞恼地推开了他:“滚蛋。”
黎澈哈哈大笑,自己滚到床的另一边偷着乐。周骁听着他的笑声反而不气了,心里慢慢涌上一丝异样的情绪来。
“脱裤子,快点。”
黎澈立刻不笑了,诧异地望着他说:“真给我舔啊?”
“嗯。”周骁别别扭扭地说,“趁我没反悔,赶快的。”
黎澈想了想说:“那你躺下。”
周骁虽然觉得躺下不方便给他舔,但他话都说出口了,黎澈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顺着黎澈的话平躺在床上,黎澈把被子掀了,伸手去拽他的内裤,把那根软绵绵的阴茎握在掌心撸了两下。
周骁的小兄弟条件反射地立了起来:“你——”
下一秒黎澈坚硬的性器就碰上了他的唇,周骁认命地张开嘴,手里按摩着两颗鼓胀的卵丸,送了半根肉茎塞进嘴里。
最敏感的地方被高热湿润的口腔包裹,黎澈舒服地叹了口气,张嘴同样含住了周骁的阳物,一边小幅顶胯一边摇头晃脑地吮吸那颗圆润的龟头,让紫红粗大的肉柱在嘴里来回进出。
周骁的脸颊被热潮染得通红,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被蜂拥而来的快感加热到快要蒸发,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涌,只好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热得发烫。下身实在舒爽难言,周骁拼命忍住射精的欲望,用尽一身技艺,手口并用地挑拨黎澈的欲望。
黎澈的喉咙里漫出愉悦的呻吟,他在周骁的龟头上亲了一口,接着把整根阴茎都吞了进去,温热的手指在两颗囊袋间来回流连,轻拢慢捻地揉着,然后用喉头轻轻一嘬。
塞满了口腔的性器开始剧烈搏动,没多久咸腥的气味在鼻尖扩散开来,黎澈微微抬起头将余精吮吸干净,因为怕周骁在失神期磕着自己的宝贝,又连忙把阴茎抽了出来。
他翻个身坐在床上,张着嘴小口喘气,一张浅色薄唇因为激烈的摩擦变得艳红极了,可惜周骁无福得见。
周骁从强烈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凭呼吸声感觉到他还在自己身边,坐起身说:“还没完呢,过来。”
“我自己撸就行了。”黎澈说,“后面用多了,前面不好射。”
周骁一时没听出来他说的是事实还是纯粹在给自己挽回面子,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只是低声重复道:“过来。”
黎澈这下也不多磨唧了,跪在床上扶腰把硬挺的阴茎重新送到他唇边。周骁感受着重新盈满鼻腔的腥臊气味,伸出舌头把整个柱身的经络都舔了一边,再全数吞进去,晃着脑袋前后吞咽。
黎澈都快忘记上次被他这么卖力伺候是什么时候了,快感源源不断地从相接的地方传来,只顾小声叫浪叫着,忍不住挺腰在他嘴里抽送。周骁卖力配合他进出的节奏,直到两腮酸得快失去知觉,才感觉到黎澈有点射的意思。
他及时按住了黎澈,将喷射而出的精液分几口咽了下去。事后黎澈照例端了两杯水过来,周骁听着他小口吞咽的声音,心里一阵发痒。
然而黎澈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只是感叹道:“好像真的没那么敏感了。”
周骁奇道:“用后面真这么爽?”
“爽啊。”黎澈说完连忙补充说,“你不可以试,我才不要和你做姐妹。”
周骁嗤笑了一声,心想老子是你男人,张开双臂说:“过来抱抱。”
耳边传来床褥摩擦的沙沙声,很快一具温暖的躯体投入他的怀抱。许是刚经历一场畅快淋漓的释放,周骁的紧张感明显消下去了许多,黎澈看着也开心,松松地抱着他的脖子说:“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身体是自己的。”
“……嗯。”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温存,黎澈被他抱得很紧,几乎要融入他的血肉里。
男人的脆弱与彷徨沿着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黎澈的心突突的疼,他忽然意识到周骁并不是万能的,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有自己的负载极限,却一心想要拽着自己这辆破烂马车往前奔跑。
他已经这么累了,黎澈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在做什么呢?


第五十章

周骁挤了小半管润滑剂在手上,还是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突然。
但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多想。手指沾了润滑剂,刚挤进去一个指节就被肠肉紧紧咬住。黎澈跟他做爱已经很少这么紧张了,周骁知道他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劲,因此耐下心来哄他道:“放松点,过会儿给你吃大的。”
黎澈果然埋在枕头里呜呜点头,竭力将下腹紧绷的肌肉放松。周骁难得给他做了全套的扩张,指尖沾了润滑剂不紧不慢地在前列腺周围打转,等穴口湿润到能容纳三指时才挺枪而入,将自己缓缓送进黎澈体内。
润滑做得很足,他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一入到底。手底下的细腻的肌肤仍在发颤,周骁从后面抱着他,随着抽插的节奏不住将吻落在他的后背与肩头。
黎澈骨架小,整个背部从后面看显得有些单薄,一双凸起的蝴蝶骨因为跪趴的姿势弯折着,耸动的时候真的好像要飞起来一样。周骁盯着那对蝴蝶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俯身含住左边的半边翅膀,用舌尖在上面细细地舔。
他舔上去的时候黎澈就跪不住了,胳膊肘一弯就放弃抵抗倒在床上,窄腰弯曲成一个过分好看的弧度。周骁又贴上去亲他的脖子,下身快速顶弄的同时空下来的那只手摸上他的下身,将那滚烫的柱子撸到渗出清液。
“今天是不想叫了?”他故意在他耳边呵气,“不想叫就不叫吧。”
“唔……”黎澈被迫弓起腰来抵御猛烈的快感,在他持之以恒的进攻下终于哭叫出声,“周骁……我难受。”
“你才不难受。”周骁将性器抽出来说,“你爽得要命。”
他抽身的瞬间黎澈就瘫在床上喘息,粉色臀瓣间的穴口一阵一阵地收缩,隐约可见里面醴红的穴肉。周骁坐在床头靠好垫子,还未出声招呼他,黎澈自己就从床上爬起来,张开双腿坐在他的腿上,扶着那根巨物对准穴口坐下去,然后扶着他的肩慢慢摇晃身体,让阳茎在前列腺上反复研磨。
这个姿势是周骁能想出来的最亲密的姿势,能清楚看清黎澈的每一个表情,胸膛相贴的体位也会让他充满被宠爱的感觉。黎澈脸被情欲染成了粉色,眼睛里湿漉漉的,身体在起伏中不断颠簸,总让周骁感觉他马上就要颠出水珠来。
他还是不想叫,贝齿咬着下唇,偶尔从里面漏出几声甜美的娇哼,隐忍克制的模样实在令人忍不住欺负。周骁莫名觉得他今天有些刻意讨好自己,湿热的穴肉明明很想挽留他,却害怕他不高兴似的不敢咬紧,最后弄得两个人都不上不下。
他拍了拍手下圆润的臀瓣,相处久了就这一点好,他们彼此间很有默契,周骁一个眼神黎澈就知道他该做什么,乖顺地将唇送上来亲他,沿着唇瓣黏黏糊糊地舔。周骁揉了揉他的脑袋,喘着粗气说:“宝贝,别夹那么紧,多让你爽会儿。”
黎澈本来眼睛里还凝着水花,闻言直接笑出了声:“你怎么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周骁羞恼道:“我有追求不行吗?!”
“行,行。”黎澈连声道,“你最棒了。”
“烦死了,就你话多。”周骁小声嘟囔道,“快动。”
这一打岔黎澈反而没那么难受了,熟悉的快感从连接的地方涌遍全身,他按着周骁的肩膀抬起臀部,等性器抽出了半边再坐下去,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呻吟。
他低低沉沉地叫着周骁的名字,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里面盛满光亮的情欲,在灯光晕染下让人目眩神迷。周骁的眼底一片柔软,忽然觉得年纪上来了也并不全是坏处,虽然不能一夜三次,但他们都在性爱中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只要他愿意,他还是能让黎澈爽上天。
人不能不服老,但是可以从吃青春饭转行技术流,反正爽到就行了,谁他妈要管那么多。周骁钳着黎澈的下巴和他拥吻,紧连的下身往上顶了顶,黎澈立刻软了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周骁。”
“嗯。”周骁笑着捏他的脸颊,“懒鬼。”
黎澈给了他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美好得让整个房间都春意盎然。周骁亲了亲他,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然后维持着相连的姿势躺下去,挺起腰在紧致湿润的穴道里重重顶弄。
他这会儿的力度又重又疾,黎澈被他顶得连声浪叫,又被他按着后脑深吻,舌头探入口腔,将满腔春潮搅得水波荡漾。一做起来就不知道春宵几何了,周骁操他操到气力不支,身上的美人却也形容狼狈,春色无边。
他们浅浅地拥吻,周骁有一下没一下地操着他,用力平复自己过分激烈的心跳。后来他让黎澈侧躺在床上,自己从后面重新插进去,抱着他舒缓地律动。
周骁一边在心里数着节奏一边在黎澈的身上来回抚摸,将两颗乳粒玩弄到肿得好几圈,黎澈连连求饶才罢休。激情暂退后在他们之间涌动的气流变得温情而柔和,黎澈糯唧唧地叫床,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放松起来,大张着呼吸他给与的惬意。
他忽然听见周骁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黎澈恍然意识到周骁一个晚上都在关心他的情绪,男人的温柔仿佛地底涌动的暖流,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
他浅浅笑起来,用力转过头去触摸周骁的唇瓣。在漫长的深吻过后周骁掐着他的腰用力抽插了数十下,终于将精液射在他的身体里,而黎澈被他大力撸了几下,也尖叫着和他一起射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都出了很多汗,在湿腻的触感中断断续续地啄吻。周骁歇了一会儿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息屏键又按上,后悔道:“妈的,忘了按计时器。”
“挺久的了。”黎澈小声说,“组织决定给你颁发一个优秀奖,希望周骁同志再接再厉。”
周骁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肉和他胡闹一通,然后抱着他去浴室洗澡。黎澈的穴口还没合上,周骁眼瞅自己的东西不断从艳红的穴里淌出来,差点雄心未泯,居然起了和黎澈在浴室再来一发的心思。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节约资源,对自己的腰好一点。周骁把黎澈放在马桶盖上擦干净,黎澈连地都不愿意下了,坐在马桶盖上晃着腿看他:“我好累。”
他累个锤子,明明看起来精神得很,整张脸都容光焕发。周骁和他无声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终于败下阵来,俯身蹲在他面前:“上来。”
一双热烘烘又十分干燥的手扒上他的肩头,随后重量全部压上来,让周骁差点没蹲住。他咬牙攀着门把手站起身,黎澈的双手拢着他的脖子,长腿分开缠在他的腰间,将整个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番外二

周骁靠坐在床头,低头看着正在自己腿间卖力吮吸的黎澈。
男人乌黑发梢上卡着的猫耳头饰,毛茸茸的两个耳朵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摆动,黑色森林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脸庞,只有将巨物从喉咙口抽离出来时才能隐隐窥见出一双被撑得满满当当的红唇,上面泛着晶莹水光,在灯光下会显现出银色的细闪,漂亮诱人极了。
周骁知道那双唇上涂抹的唇蜜是甜柚子的味道,他在刚刚已经尝了个透彻,现在舌尖上还残留着些微回甜。
他舒爽地喟叹一声,指尖插入他蓬松的发间,按着他向下再一次将阳茎全数吞入。头低下去的瞬间露出黎澈光洁的脊背,腰间凹出一条流畅优美的曲线,一直延伸到浑圆挺翘的屁股,两团软肉随着摆动节奏微微摇颤,中间垂着一条淡金色的猫尾巴,同样是毛茸茸的,在一颤一颤地摇。
周骁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手掌反压为拽,示意黎澈不要再舔了。他们在长久的做爱时间里磨炼出了一套彼此心知肚明的性爱语言,黎澈很快将他的阴茎吐了出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里面盈满了某种称之为期待的渴望。
周骁知道他骚,但他就是吃黎澈这种纯真又欲态十足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很委屈,可是在那张盛满风情的脸上就是非常让人血脉贲张,只想将他压在身下好好欺负。
他朝黎澈招了招手,黎澈立刻双手撑地爬了过来,乖巧地像猫咪一样坐在他的坐上,还不忘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水,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漱口。
他一过来周骁立刻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氛沐浴露味道,隐约能闻出一点清甜的柑橘果香。周骁爱怜地用手摸遍他的全身,指尖从红肿的乳粒向下划过人鱼线,看见纯白丁字裤已经被撑得鼓胀起来,顶端的位置洇出一团深色的水渍,而且随着黎澈不断吞咽的动作逐渐扩张。
他好笑地隔着濡湿的内裤戳了戳黎澈,调笑道:“想什么呢,喝个水还不老实?”
黎澈扭着腰去躲他坏心的玩弄,等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杯水喝完,一张脸早已潮红满面:“你好烦。”
“是你非要喝水的。”周骁笑道,“这么嫌弃我,嗯?”
话虽如此,他还是每次都很有耐心地等黎澈喝完水才去亲他。水里兑了一点柠檬汁又倒了一小勺蜂蜜,亲起来是酸甜中带着一点涩的味道,真的会有唇齿留香的感觉。
他放开黎澈的唇,伸手去摸他漂亮的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黎澈今天画了一对非常清俊秀气的眉毛,他朝周骁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连眉毛也张扬起来,硬生生将一副绝美的画卷加入了一丝欢脱的笔触:“你下次让我吞下去,我就不喝了。”
周骁小腹一紧,旋即板着脸批评他:“要珍惜不可再生资源,强调可持续发展,知道吗黎澈同志?”
黎澈闻言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像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滚来滚去。周骁强行将他按在床上掰开腿,手指摸到臀间将卡住穴口的尾巴肛塞拿出来,探入两指摸了摸发现穴道已经变得很是松软潮湿,于是放心地挺枪而入,毫不客气地捅到了最里面。
黎澈呻吟了一声,自己伸手去解开丁字裤的系带,将弹出来的阴茎握在掌心慢慢撸动,嘴里小声哼唧着,十分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周骁觉得他上辈子可能就是一只猫,大概还是一只布偶,高贵又乖顺,养熟之后就专心致志地黏着一个人,想怎么撸就怎么撸。
他见不得黎澈这么惬意的模样,于是突然变了节奏,猛地向前一记深顶。黎澈果然惊叫了出来,随后就陷在狂风骤雨般的抽插中,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撞击。
周骁把他的长腿架起来勾着自己的腰,俯下身去亲他的眼睛和脸颊。激烈的冲击撞碎了黎澈自身的矜贵,可是他喜欢黎澈这副情难自已的模样。
由他征服,由他掌控,由他攫取,独属于他。
黎澈被他凶猛的操弄干得有些失神,嘴里一会儿喊老公一会儿喊哥哥,叫得一声比一声浪到没边儿。周骁见他的手动得勤快,于是又强行把他的手拉出来锁在枕头旁,将自己的枕头拉过来垫在他腰下。
黎澈上一秒还黏糊糊地喊老公好爽,下一秒就睁大了眼,很是委屈地挣了挣手:“你做什么?”
周骁低头亲了亲他:“乖,让我试试。”
黎澈:“……”
他与周骁对视了几秒,颇为无奈地笑起来:“你怎么这么有理想?”
周骁捏了捏他的猫耳朵说:“我一直都很有理想。”
黎澈唯有一点最好,他在床上无限制地纵容周骁。于是他乖巧地抱紧了周骁的脖子,用胸前的两粒红豆在他的胸肌上摩擦。
“老公……”
周骁嗯了一声,抱着他的腰重新动起来。他铆足了劲儿要把黎澈操到射,每一下都对准他的敏感点摩擦,黎澈被他操得快感连连,眼角慢慢溢出了液体,凑过去舔他的唇。
“老公,老公好大……唔……”
周骁一边深吻着他,在心里觉得黎澈是被养得越来越娇了,或许他本身就是这么娇,尤其惹人怜爱,既想把他捧在掌心里宠着,又想好好蹂躏他一番。
他下身维持着抽插的速度,掌心抚上他的胸膛,先鞠起一把丰盈的乳肉,然后捏起红肿的乳粒,用指尖在那道缝隙处缓慢刮擦。黎澈那里被他用漫长的时间慢慢玩得敏感起来,周骁玩了一会儿就感觉肠肉重新绞紧了他的阳物,似乎有痉挛的趋势,于是他加大力道在黎澈的前列腺上重重摩擦了一下,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黎澈亢奋的尖叫。
他射了好多,白浊的精液糊满了两个人的小腹,在摩擦中变得粘稠无比。溢满鼻腔的麝香味道让周骁更加兴奋,掌心撑在他身旁奋力抽插数十次,也跟在黎澈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事后两个人靠在一起温存,周骁心满意足地抱着黎澈平复呼吸,黎澈缩在他怀里半眯着眼,忽然道:“我看那个营养师挺好的。”
在他们搬进来后黎澈说周骁的身体在因为高压工作消耗得太多,硬拉着周骁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然后请了理疗师、营养师加按摩师健身教练林林总总五六个人跟着周骁,一副不把他身体调养回来就不罢休的姿态。不得不说被一通大手笔砸下来还挺管用的,周骁虽然抱着抗拒的态度被迫接受了整套休养疗程,到底还是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有时候还真能感到二十出头的那种活力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他点点头说:“是比上一个好。”
“那就留着他吧,让他跟着你去京城。按摩师你也带着吧。”
周骁伸手把他头顶上的猫耳头饰摘了,揉揉他的脑袋说:“不用这么大阵仗吧,待不了多久。”
“你忙起来心里又没数,我那边有时差,可不得找个人盯着你休息。”黎澈说着把他手里的猫耳朵拿过来在手上把玩着,遗憾道,“我还没看是什么样呢,你就给我摘了。”
明明是黎澈一开始说不戴猫耳朵的,最近不知道是想明白了还是怎么的,自己买了头饰和肛塞回来说要戴给周骁看。周骁见他好像没有想太多,只是当成普通的情趣,也就放心地陪他玩起来,反正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自然照单全收,尽情享用。
“很可爱。”他低声说,“真的。”
他不像黎澈那样张嘴就有说不完的甜话,但是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发自肺腑。黎澈甜甜地朝他笑起来,从床上爬起来下床:“那我先去洗澡。”
周骁说了声等等,也跟着黎澈进了浴室。进去后他自己简单冲了冲,然后让黎澈趴在墙壁上,蹲在地上为他清理后穴。
手指裹着水流插进湿软的甬道里,白色的精液顺着水珠流出来,醴红的穴肉藏在穴口里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周骁渐渐就重新起了反应,他捏了一把被撞击到通红的臀瓣,然后抬手把水龙头关了,挺腰重新插进了那个温暖的穴里。
黎澈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回头有些惊诧地看着他:“还来啊?”
“嗯。”周骁亲了亲他说,“走之前喂饱你。”
黎澈闻言露出无奈但宠溺的眼神,用一只手的手臂靠在瓷砖墙面上,另一只手缓慢撸起自己的阴茎,然后主动晃着屁股朝后面撞击。过了一会儿周骁从后面紧贴着他的背部,潮湿宽大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给他抚慰,下身主动动起来。
他将节奏控制得很舒缓,每一次的撞击都慢而沉重,刺激着已经敏感至极的前列腺。黎澈感觉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逐渐流经全身,整个人舒服得像漂浮在云端上,连尖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想靠在墙上享受极致的欢愉。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热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肩背,黎澈在盈满浴室的白汽中小声哼唧,感觉自己好像化成了一滩水,连什么时候射精的都没有知觉了。周骁射完后又认真给他摸上沐浴露,然后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用热烘烘的身体和他相拥。
这几年他作为高端豪宅设计师的名声越来越响亮,有一个在京城的大佬慕名请他去做设计,周骁看着人家的头衔心里就发憷,和黎澈商量了一下觉得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带着团队过去,估计要在那里住上一两个月。
这一去却是鸽了本来和黎澈约好的时装展,黎澈收到了品牌总部发来的邀请函,本来准备去那边给他和周骁再买几套高定,如今只好自己一个人去。
不过他也不寂寞,林晓晓本来是要和高原一起去,听黎澈说了后立刻把高原丢在南市准备和黎澈同去,前两天听说陈意也有点兴趣,借黎澈的手又讨来了高原的那一张邀请函,想要为《春意》的升级转型找点灵感和素材。
黎澈身上总有一种奇特的洞察力,让和他待在一起的人都觉得非常舒服,所以无论男人女人都喜欢往他身边凑,确实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周骁爱不释手地摸着他弹性十足的臀瓣,叹息道:“对不起。”
“没事啊。”黎澈乖巧地让他摸着,手指不甘示弱地周骁的腰上画圈圈,“你忙你的,注意休息就行。”
周骁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有些敷衍地捏了捏他。黎澈想了一下,又道:“我过两天问问温远华或者晓晓姐,有没有京城的项目需要去考察的。”
周骁这下开心了,他其实也不是非要黎澈过去陪他,就是想听他表露出这个意思,听到了其实也就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会来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吧。”
“不行。”黎澈严肃道,“爱马仕有款包只有京城的那家专卖店有卖,我相中很久了。”
周骁哑然失笑,心里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那你来之前和我说一声。”
黎澈点点头,他做了两场实在困得不行,窝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周骁心里想着一些事,直到半夜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傍晚,黎澈看着站在家门口的周骁和他怀里的小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不是上飞机了吗?”
“改签了,马上就走。”周骁说着把狗递给他,“送你的,养着玩吧。”
黎澈新奇地接过他手里的小柯基,小狗有些怕生地呜咽了一声,又讨好地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指。
“怎么想起来买狗了?”
“我不在南市,让它陪你玩儿吧。”周骁笑道,“不想养了就丢给阿姨照顾,它很乖,不会很烦你的。”
黎澈点点头,抱着小狗回到屋里,让周骁进来歇一会儿再走。周骁摇摇头,却让黎澈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柯基,自己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黎澈逗了它一会儿,又道:“为什么买柯基啊?”
“你不觉得它和你屁股很像吗?”
黎澈:“……”
周骁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然后挑出一张最满意的发到了朋友圈里,笑呵呵地走了。黎澈莫名其妙地看着来了又走,等到晚上刷朋友圈的时候才看见他发了什么。
图片上的黎澈背对着镜头,捧着一只小柯基举高高,白色衬衫的袖口因为居高的姿势微微垂落,露出手腕上那只极具辨识度的星空腕表。
而拍照的人好像故意将自己的左手腕也露了出来,黑猫与雄鹰的图案交相辉映,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幸福的一对。
配文是:猫狗双全。
黎澈微微笑起来,给他点了一颗红色的小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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