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by十七场风

57章

迟野胳膊上搭着夏允风的外套,穿好鞋,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妈,你先睡别等我们。"
下午夏允风睡的太久了,这会儿精神抖擞,对春晚也没什么兴趣,迟野说带他出去溜溜。凌美娟在房里看电视:"知道了,你们早点回。"
转出小院,夏允风拉住迟野的手:"哥,去哪?"
"海边转转吧。"迟野替夏允风拉好外套拉链,把他的手揣进口袋。
大年三十儿路上压根没人,街头巷尾的店铺拉着卷帘门,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立着。
俩人慢悠悠地走,是散步,也是独处。
夜色下的海水是深蓝色,月牙倒映在海上,余光漫了几圈。
天凉,不能下去踩水,沙滩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迟野不知从哪捡来一根树枝,让夏允风站着别动,自己跑起来,在沙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把夏允风围在里面。
少年神采奕奕的朝夏允风眨眼:"你在我心里。"
夏允风伸手给迟野,拉他进来。
潮水推来就去,波涛阵阵。
迟野按着夏允风的后颈低头亲他,水声盖过了纠缠的声响,夏允风被迟野的气息包围。
半晌分开,鼻尖相抵,彼此眼中都带有浓稠的雾。
"我一直站在这里,"夏允风轻轻喘息,小声说,"是不是就一直在你心里?"
迟野的手指穿过那头卷发,抚着左耳,掌心覆在脸颊上:"你不用停下,我的心会自己找到你,圈住你。"
少年连情话都是滚烫的,夏允风软了心肠,一头溺死在他哥砰砰地心跳声中。
"你会一直陪我吗?"夏允风啄着迟野的嘴 角。迟野说:"我一直在你身边。"
吻又变得热烈,无人的沙滩,静谧的夜,攒动的海水将少年的侧脸打磨成明亮细腻的珍 珠。夏允风觉得自己像是离开水面的鱼,贪婪的张着嘴巴呼吸,空气却被吝啬的剥夺和占有。他湿淋淋的淌着汗,眼睛也失了神,上下起伏的胸口与迟野撞在一起。
仅仅是亲吻就让他快要死去。
他走到一年的最后,过去的磨难与困苦全部抛下,从此往后便都是值得期待的了。
"哥,"夏允风红着眼说,"我想和你做/爱。"
迟野停下看着他,拇指狠狠地擦过夏允风被吮透了的嘴唇。
他忽然拉起夏允风的手开始奔跑,风吹乱了头发,错了脚步,跌跌撞撞,没有人喊停。
新年的钟声敲响,他们手牵着手共同奔赴快乐。
夏允风被按在迟野的床上,被托着后颈亲吻,微凉的手掌探入衣摆,夏允风禁不住抖了一下。
迟野抚着他的腰际,咬着耳朵说:"帮我 暖暖。"
夏允风乖乖不动了,任迟野的手在他身上揉搓摆弄,所及之处带起阵阵战栗。
衣服被推高,迟野的唇贴住他的皮肤,从下往上,从肚脐到胸口。
迟野亲吻夏允风身上的旧疤,问他还痛不 痛。夏允风摇头,说这么久了,怎么会痛。
迟野说:"我痛。"
他细致的吻过这副清瘦身体,含住夏允风的乳尖。小孩儿可怜的咕哝,因为迟野围着那里又咬又舔。
下身颤巍巍的抬头,外裤被剥下,纯白色内裤上洇出一片湿濡的水痕。
迟野用自己的小腹去蹭夏允风,手指掐住夏允风的乳尖,轻轻往外拉,笑话他:"湿的好快。"
夏允风低低的喘,性器被迟野恶劣的行为蹭的滚烫发硬。他难受的喊哥哥,求道:
"哥,帮帮我……."
迟野还在玩他的乳头,咬在他的颈侧:"怎么帮?"
"握……"夏允风羞耻的说,"握住我。"
迟野笑了声,褪掉内裤,握住夏允风。他帮夏允风打,惹的小孩儿挨在他肩窝里抖,小声喊哥哥。
夏允风射的很快,搭在肩上的手将那块皮肤抓红。他张着嘴巴,眼睛湿润润的,有些失 神。迟野被他的东西黏了满掌,问:"想和我做/爱吗。"
夏允风神情迷乱的点头,感受到迟野就着那东西,朝他屁股里摸。
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夏允风浑身都绷紧了,下意识连呼吸也屏住,慌张的抓住了迟野的手腕。迟野挑起眉:"不要?"
夏允风又把手松开。
他生涩又稚嫩,却放的很开,无条件配合迟野所有的动作。
这张床处处是他的气息,如今更浓一些,迟野到过的地方让他被烫到颤抖。
姿势不太顺手,夏允风被翻过去,撅着屁股,感受到迟野手指进出的频率。
"湿的好厉害。"迟野说,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有这么爽吗?"
夏允风埋在枕头里,脖子连片的粉。他呜呜地喊哥,偏过脸,说:"我想看着你。"
迟野便将他抱回来,含住耳垂,让他哭让他抖得更厉害。
床头柜有一盒套子,夏允风抓着迟野的肩膀,断续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迟野在他耳边坏笑,不肯说出答案,恶劣的朝他低语:"你猜啊。"
他把夏允风扒个精光,自己也是。高昂的下身碰到夏允风又抬起头的东西,双方都跳了 跳。"哥,"夏允风用膝盖蹭迟野,等不及般,"进,进来。"
迟野眼底有情和欲,还有贪。
他戴上安全套,抵在那入口,浅浅的研磨不给夏允风一个痛快。
夏允风夹紧他的腰,往上抬了抬把自己往前送:"哥,哥哥……."
迟野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凶,他叼住夏允风的嘴唇,发狠的咬他:"说你要。"
夏允风快要哭了:"我要。"
迟野将热气喷入夏允风敏感的左耳:"你要谁?"
"要你,"夏允风受不了的打颤,哼出一声,"哥,迟野,我要你。"
尾音未散,迟野突然一个挺身,没入夏允风的身体。
张口说要的小孩儿瞬间痛到连呼吸都忘了。平时连磕一下都会心疼的哥哥前所未有的狠心,迟野攥着夏允风的手腕,眼底尽是凶 狠。他吻住夏允风皱紧的眉心,吻他额间的冷汗,吻他不停颤动的眼尾。
"哥哥……"夏允风气儿不顺,"哥哥,
疼……"
迟野太喜欢夏允风这么喊了,他越可怜的叫,迟野越要让他哭。
等夏允风终于适应,迟野的耐心也全部耗尽。他疯狂的磨动同一个地方,用力也用情,弄的夏允风忍不住哭喊,还捂住他的嘴巴。“再叫就把爸妈吵醒了。”
背着父母干坏事儿的刺激太大了,夏允风全身瞬间绷紧,迟野咬着牙关,含住他的耳朵:“放松。”
于是夏允风又软下来,他的腿勾在迟野腰上,随着动作颠簸乱蹭,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勾人的坏心思一点没少。
迟野看透了他,抓着脚腕惩罚他,让他浑身失力只能任人摆布。
迟野抱着夏允风,在耳边喊他的名字,这种时候他又是温柔的了,一会儿让他“乖”,一会儿让他“听话。”
他说“哥哥疼你”,说“哥哥抱你”。
说“新年快乐”。
还说“小风,我爱你。”
夏允风终于忍不住眼泪,被爱语哄得神智溃散,他用最后的力气搂紧迟野的脖子,回应他:“哥,我也爱你。”
这一夜夏允风被迟野颠来倒去的折腾到很晚,最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几乎是昏睡过 去。他太累了,却也深深餍足,窝在迟野怀里,像是窝在温暖的巢,安心的丢掉了所有的感官和知觉。
再次醒来时床上只剩他自己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窗纱轻轻地飘,有光透进来。
夏允风稍微动了一下,全身的骨头都泛着酸劲儿,特别是身后,火辣辣的疼。他吸了一口气,拉住被子盖过头,眼前闪过的每一帧画面都是昨晚怎么跟迟野胡闹。
他跟迟野干坏事儿了,被搂着抱着用力的占有。
夏允风闷得脸红,像煮熟的虾子。
门开了,迟野提着袋子走进来。
夏允风掀开被子一角,露了双眼睛在外 面。“醒了?”迟野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拉下被子,亲了亲夏允风微红的脸颊,“是不是难 受?”
夏允风抿着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迟野摸摸他的眼睛:“有点发热,再睡会儿。"
初尝人事的少年不知分寸,抱着夏允风不停的要,实在是混蛋的过了头,早上起来一摸夏允风立刻后悔了。
家里很安静,夏允风问:"妈呢?"
"和老迟去小姨家了,我说你不舒服,在家陪你。"
迟野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管消炎药膏。
"有点肿,上了药再睡。"
夏允风脸又红了,伸手想要把药膏拿过来,被迟野挡住了。
"干嘛?"迟野不让他动,"你乖乖的。"
昨晚房间只点一盏小灯,模糊的光线能钝化羞耻心,现在可不一样,青天白日的,夏允风不好意思了:“我自己来。”
“你来什么来,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勾我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脸红呢。”
夏允风往被子里躲:“你别说了。”
小孩儿被弄的没什么精神,整个人软塌塌的,迟野放他一把,搂着腰把夏允风翻过去,脱掉他的小裤衩。
夏允风趴在枕头上,臊的快冒烟,等迟野真碰到他的时候又疼的不行,仗着家里没人哀嚎了一嗓子,听着怪惨的。
迟野知道内疚了,抹完药把夏允风抱在手上,蹭他的肩窝:“好可怜啊,怎么办。”
夏允风肩颈一块都不能看,连片的红痕,是被迟野咬的。
迟野蹭的他好痒,咯咯地笑,笑起来身上又酸,推了推迟野:"那你下次别这么欺负我。"
"不行,"迟野叼住他的耳朵,"你越可怜我越想欺负。"
这是什么混蛋话。
俩人抱着厮磨一会儿,迟野让夏允风睡觉,自己出去煮点吃的。
夏允风爱吃玉米,年前买了一整箱东北甜玉米,迟野洗两个用破壁机打点玉米糊。
家里还有速冻小馒头,蒸几个,浇了点炼 乳上去。
夏允风没能睡得着,闻到厨房飘来的玉米浓香,肚子饿的躺不住。走去厨房,先看见迟野瘦瘦高高的背影,那人正在为他忙活,想到这个夏允风眼底就有了温度。
没叫人,夏允风轻轻走近,从背后抱住迟野的腰。
迟野这才注意到他,握住腰上的手,侧过一点脸:“怎么起来了?”
“饿了。”夏允风说,“好香。”
迟野笑他:“小猪觅食,快好了,去客厅 等我。”
“不要,我哪儿也不去。”夏允风格外黏人,抱着迟野不肯撒手,“我就跟你待一块 儿。”
迟野拿他没办法,前天刚交付彼此现在的黏糊劲没过,小孩儿软么声儿说几句话,迟野心肠也跟着软了。他由着夏允风,像是在身上安了个挂件,走哪儿带到哪儿。
后来迟野端着玉米糊和小馒头去客厅,夏允风就这么抱着他,片刻都不分开。
“行了,抱着我怎么吃饭?”迟野把夏允风 拽到身前,刮他的鼻子,“小黏人精。”
夏允风现在就想抱着迟野,像昨晚那样,让迟野埋在他身体里才算不分开。他坐到迟野腿上,不能跟以前似的岔着腿坐,身体状况让他只能侧着:“你喂我。”
迟野揽着他的腰,斜眼看他,倒也没什么意见,他心甘情愿做伺候人的事儿。
"得嘞,我的小祖宗。"
玉米糊拿在手里,吹一吹,喂到嘴边。
迟野问:"够不够甜?"
夏允风咂摸着味道,评价道:"不够。"
迟野放下碗:"我去加点糖。"
"嗯嗯!"夏允风拉住他,鼓着嘴亲了迟野一口,咽下嘴里的米糊,"现在够了。"
迟野被惹笑了,他们家小狐狸长大了,还会撩人了。
喂了几口,夏允风不想吃了,靠在迟野身上,摸他的喉结。
"再吃点。"迟野说。
“一会儿再吃,我现在就想抱着你。”夏允风的手指在迟野喉结上打圈,那块儿皮肤薄,很快就见了红,“哥,你幸福么?”
迟野把夏允风往上搂了搂,说话时喉结就在夏允风手中颤动:“嗯,我姓迟。”
夏允风打他:“正经一点!”
于是迟野笑的好看:“幸福。”
“我也好幸福。”夏允风闭上眼睛,“我总在想,从前过的那么烂,是不是就为了攒着运气遇见你。”
迟野轻笑一声:“不嫌我说话难听了?”
夏允风又拍他:“别破坏气氛!”
迟野耸着肩乐:“好。”
爱我。”
夏允风停顿片刻,接着说:“哥,谢谢你
这回迟野做了回人,捋着夏允风的后背:“也谢谢你。”
他对上夏允风的眼睛:“爱是双向奔赴,谢谢你把好运分给我,也谢谢你爱我。"
爱到浓时甜言蜜语不经思考就能脱口而出,俩人的脑袋越凑越近,鼻息又混在一起,迟野宠溺地喊:“小风…”
将要贴上的时候,余光里一道黑影掠过。
迟野心里一惊,立刻分开,一个人站在窗 外。夏允风魂都吓没了,来人穿着一身黑,长发披肩,涂着鲜艳的唇彩,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里面。
"大、大白天的,"夏允风被吓结巴了,"见鬼啊?"
迟野皱着眉,安抚地摸摸夏允风的后颈:"没事儿,别怕。"
放下夏允风,迟野去开门。
夏允风在桌上摸索一圈,抄起玻璃杯,生怕对方是什么不速之客,得防着点。
迟野走到门边,拧动把手,不带一点感情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女人站在阶下,晃动手里的钥匙:"这么多年,你爸没有换锁么。"
院门的锁是没换过,迟野彻底把门打开。
段筱歌毫不见外的推开儿子走进屋,玄关处冷冷看了夏允风一眼,问迟野:"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捉奸在床也不过如此,迟野指了下身边的人,介绍道:"我妈。"


78章

订了初八回去的机票,春节过完了,回去就要上班。
走前迟野约方锐出来见了一面,当年离开,他一声不响,删除了所有朋友的联系方式,把方锐气的不轻。
号码还是找夏允风要的,这些年俩人始终有联系,但也心照不宣的避开迟野不谈。约在过去常吃的一家小饭馆,方锐姗姗来迟,见到迟野,先二话不说把他按在凳子上爆锤了一顿。
“你他妈……渣男!”方锐一把火憋了十年,痛骂道,"十几年兄弟你说拉黑就拉黑就拉黑,琼州是你家,你说不回就不回,这么多年屁都不放一个,我他妈还以为你死在国外了!"迟野没还嘴,也没还手,任方锐数落,到最后打累了,方锐眼圈也红了。
他拍拍方锐的肩,赔罪道:"是我不对。"方锐抹了把脸,气道:"知道你不对不请我吃点好的,就来这儿?你真抠门儿!"
迟野冤枉,完全是想勾起方锐哥俩好的美好回忆,下手时也许能轻一点。
"那我们换个地儿?"
"算了,就这样吧。"
点了菜,上了酒,小破店里三个男的,围炉夜话似的聊过去聊现在。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喝高,方锐对夏允风说:"下回,把天麒也叫上,那孩子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你呢。"
庄天麒高考后也出了国,镀了层金回来帮家里公司做事。这次没喊他是因为对方赶着春节假期出去玩儿了,没在琼州。
夏允风酒量不行,喝多了人发软,趴在桌上胡乱点头。
方锐笑话他,笑着笑着想起迟野刚走时夏允风是个什么状态,替他不平起来,冲迟野说:“你这孙子,以后还走吗?”
迟野一只手搁在夏允风后背上,慢慢抚着他,点个头:"走。"
方锐都想扔筷子了,迟野又补了一句:"回去提个申请,争取调回国内。"
这还差不多。
方锐算是看着他俩从好到分再到现在也不知好了没有,知道这条路很难,俩人分开十年再碰上的概率太小了。
他端起酒杯:"兄弟,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迟野跟他碰杯:"谢了兄弟。"
时间不早了,门口分别,方锐打上车走了。夏允风懒洋洋的挂在迟野身上,喝的脸蛋红扑扑的,念叨着:"不要打车,走、走回 去。"
吃饭的地方靠近附中,离九号巷有段距离,迟野说:"这走回去得到明天了吧。"夏允风不依不饶:"走!你带我走!"迟野夹着他:"好好好,我们走一段。"喝多的人脚步不稳,夏允风踉踉跄跄的,走了一会儿后把迟野推开,要自己走。
迟野怕他摔着:"拉着手,摔了我不扶你。"
夏允风不听他的,一步跳上马路牙子,展开手,歪歪扭扭的沿着走。
迟野抓着他一片衣角,盯紧了。
路过三中门口,当年俩人在这里吵了一架,差点出了车祸。夏允风想起来,脚步缓慢停下,他站在路牙上差不多能和迟野平视,忽然咬紧牙关,切齿道:"我还是想打断你的腿。"
酒后吐真言,迟野扶着他的腰,那番说辞勾起心底记忆,他笑了。
夏允风觉得他不严肃,更觉得自己遭到挑衅,揪住迟野的领口,逼近他的目光,恨道:“我认真的!你别不信!”
迟野附和他:“嗯,你认真的。”
“打断你的腿,你就再也跑不了了。”夏允风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残酷狰狞,但下一刻,冰冷中又融化出几分不可言说的悲伤,“你就不能丢下我了。”
迟野心尖一颤,抬手摸上夏允风的眉眼。“我恨死你了迟野。”夏允风的眼尾红透了,不知是酒气熏的,还是被情绪催化,他低声地重复,"我恨死你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迟野也恨死自己了。
他抱住夏允风,把人按在肩上。
夏允风一开始还抗拒他,不让他抱,后来挣不开,抓住他肩膀上的衣物,颤抖起来。迟野不想夏允风这么难过,他揉着夏允风后颈上平滑的皮肤,偏头吻了吻他的耳根:"是哥哥不好,对不起。"
他徒劳的道歉,那是最强硬的小孩儿,除了亲热时几乎很少掉眼泪。仅有的几次迟野都见过,夏允风一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夏允风忍了十年,一口气堵了十年,终于爆发在今夜。他醉意上头,这些年的委屈与憎恨统统都要宣泄出来。
可他说不出更多的,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迟野我好恨你啊"。他恨迟野,却怪不了他,他从来都清楚,迟野离开他不是因为不爱了,他们的分开没有误会,没有苦衷,有的尽是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所以才会痛彻心扉。
夏允风从迟野肩上抬头,脸上几道水痕,他看起来像透明的玻璃球,脆弱又美丽。他含着哭腔问迟野:"你还走吗?"
迟野答:"不走了。"
又一行泪落下,迟野抬手拭去,双手捧高夏允风的脸。
空寂的街角,琼州岛混合着海盐味的风里,他吮着夏允风的唇珠,把那哽咽吞下,保证道:"我不走了,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夏允风闭上眼睛,一头栽进迟野的温柔里。他走不动了,被迟野背在身上。
醉酒的人体温升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深处。
夏允风叫他:"哥。"
迟野答应着:"嗯。"
"哥。"
"我在。"
"哥。"夏允风说,"我想和你做/爱。"什么都没有准备,无人超市里买了安全套和润滑剂,一辆车打到家。
夏允风浑身发烫,仰着脸,献祭般把自己送给迟野。
迟野抱起他,兜着屁股压在墙上,他咬着他的弟弟,颈项,肩头,把夏允风咬的呼吸不畅。夏允风去拽迟野的衣服,惹火般,用小腿蹭迟野的腰。
迟野的目光又深又沉,把夏允风抱回房间。他们的小屋,当年在这里,他亲手摔碎他们的家,如今要重新拼凑一个。
深色床单上的夏允风像一尾莹白的鱼,他搂着迟野的脖子,把他按下来,急切的去找他的嘴唇。
他喊"哥",说"给我"。
迟野满足他,握着夏允风的脚踝,听那铃铛一刻不停的颤动。
夏允风又哭了,脸很红。
他要迟野抱着,等迟野抱住他,又被顶的说不出话。
"小风……"
迟野含着他的耳朵:"小风。"
太热了,什么都可以忘掉。
夏允风觉得自己被点燃了,他活过来了。他被扣着双手,听见迟野剧烈的喘息。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生命中空缺的那一部分被填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迟野深深地,深深地喟叹一声。
夏允风睁开失神的眼睛,意识快要溃散,他无力的勾住迟野的小指。
迟野把夏允风翻过来,手掌抚着他汗湿的后背,他疼爱的,珍重的吻着夏允风的耳朵,余韵未散,眼前的弟弟软成了一团飘絮。夏允风很轻地喊:"哥哥。"
迟野的牙尖磨着他的后颈:"哥哥在。"夏允风把话说的很慢很慢:"别做噩梦,要好睡。"
迟野嘬他的手指:"嗯……."
夏允风嘤咛一声,感受到身后又腾起汹涌的热潮:"好累啊。"
"乖。"迟野撑开他的腿,湿濡的亲吻缠绵在嘴角,"累透了,哥哥抱你睡。"
夏允风在迟野气息里醒了睡,睡了醒,身体和精神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他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不知是几点钟,窗外太阳很大。
夏允风睫毛颤抖几下,睁开眼睛,发现迟野正在看他。
那眼神专注认真,有爱有侵略还有分明的占有。
夏允风缩了下腿,脸色一变,屁股疼。迟野把他搂在身上,手探下去,在他的腰腹间揉一揉。手法说不上多好,但按的人又开 始犯困。
快要睡着时被咬了,迟野说:"该起床了。"
今天还要赶飞机回北城,否则应该让夏允风多休息一会儿。
夏允风脸色有些发白,刚睡醒心情就不太好,扒拉开迟野的手,一副烦死他的样子。昨晚明明还配合的很好,怎么睁眼就变了个人?迟野掐住夏允风的腰,不让他动:"怎么了你?"
还有脸问,夏允风瞪着他说:"你昨晚是不是吃药了?发/情期的野猫都没你劲儿足!"什么玩意儿?迟野喷了:"我们俩到底谁劲头大?是谁一直勾着我不让我出来?又是谁一直哼唧着找我要?"
"……"夏允风不肯承认,面红耳赤的反驳,"那是谁总吊我胃口?谁一直咬我耳朵?"耳朵是夏允风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光是咬着耳朵就能让他达到高/潮。迟野十年前就发现这一点,并且非常热衷看夏允风的情不自 禁。
"那你也不能怀疑我是吃药了。"迟野顶了顶他,"我这样的还吃药,你可能就下不来床了。"
现在也快下不了床了!
夏允风下/身抽痛,稍微动一下人就跟要裂开似的,疼得厉害。他半身不遂的爬到床边,要去洗手间。
迟野先一步绕过来,抄腿一抱,送他一 程。夏允风靠在迟野肩上,经过客厅时条件反射的看一眼窗户,那年留下的后遗症,总感觉那边站了个什么人。
迟野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亲亲他的眼睛:"你看看我。"
夏允风撇着嘴:"你有什么好看的。"
迟野把夏允风放到马桶前,伺候傻子似的还帮忙脱裤子,嘴里说着:"你对象不帅啊。"
夏允风回头看他:"我同意跟你好了吗?"
迟野动作一顿,床都上了,裤子都脱了,还没好???
自认为保守传统的男人不太能接受这种说法:"我们睡过了。"
新时代潮男晃了晃小鸡儿:"那又怎么样,各取所需而已。"
迟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捏住夏允风的后颈:"夏允风?你说的是什么话?把我当什么人?"
夏允风拍拍他的手,通知道:"先做炮友叭。"
转回去,夏允风在迟野的气急败坏中忍住笑。还能怎么办呢,再不刺激一把,哥哥都要忘了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了。
他不要迟野难过,他要迟野像从前那样,做他生命中是炽列的火把。


番外福利

夏允风只觉得心跳加速,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自己的裤子就被人扒了下去。
"唔……"迟野的舌尖在口中扫荡,吻的很用力,他迫切的想要和夏允风纠缠在一起。
半晌,迟野直起身子,抬手脱掉了上衣。夏允风瘫在枕上,断续地问:"几,几点了?"
迟野重新压下来,捏着夏允风的下巴侧过他的脸,朝着耳朵一口咬下去:"你管呢。"
说话时气息拂过,夏允风又舒服又痒,忍不住哼哼一声。
迟野亲他的耳朵,把夏允风伺候的如同秋风下抖动的落叶,吻蔓延到细白的脖颈,迟野轻轻地咬夏允风的喉结,逼的夏允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迟野凶狠的看着他,突然一个用力,沉声问道:"想不想我?"
夏允风受不了这样,胡乱的摇着头。
迟野咬了咬他的肩膀:"不想?"
"不是……"夏允风觉得有点疼,皱起眉,"啊……别那么……别那么用力!"
夏允风刚睡醒,身体很干涩。迟野退了出去,挤了点润滑液在手上,往下探入夏允风身体里。
"哥……"夏允风像是拦又像是迎,欲拒还羞的捉着迟野的手腕,"哥,嗯……."
"叫哥哥干嘛?"迟野用手指在夏允风体内扩张,速度由慢到快,"是不是不想我?"
感觉来的很快,夏允风的身体无限适配迟野,迟野就是夏允风的敏感点,他的呼吸、心跳、温度、声音,随便什么都可以勾起夏允风的快感。
"不是,哥……想你……"夏允风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咬住自己的指关节。
迟野的手指正按在他那一点上,来来回回的戳刺,夏允风的下身已经高高抬起,透明的液体从前端渗出。
"小风,"迟野把手抽了出来,他往上摸着夏允风的小腹,胸口,碰他前面,把黏液抹在夏允风乳头上,"好湿啊。"
夏允风在迟野手中不受控制的颤抖,穴口收缩,因为得不到满足而感到阵阵空虚。
"给我……"夏允风吻迟野的下巴,像小狗讨饶,可怜的求,"哥,难受……."
迟野用指尖刮擦夏允风的前端,下面涨的满满的,很硬,他混蛋似的作弄夏允风,不给个痛快,坏笑道:"哪里难受?你要什么?"
"我……"夏允风抬腿去蹭迟野的腰,水润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迟野,"要哥哥……"
"再说一次,"迟野掐住夏允风的脸,"你要什么?"
"……哥哥!"夏允风突然撑起上身,崩溃道,"我要哥哥!"
迟野狠狠一个挺身,贯穿了夏允风。
"啊--"他撞在夏允风那一点上,汹涌的快感堆积到极致,夏允风蜷起脚尖,一股股精液喷射在迟野的小腹上。
迟野随手拿T恤擦了一下,按着夏允风的腿根,用力的顶弄他。刚刚发泄过的身体异常敏感,眼泪无意识的滑落,夏允风失神地哼:
"嗯……嗯……."
迟野盯着他,将夏允风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俩人都出了汗,迟野更甚。
忽然,他握住夏允风的腰,一个翻身,把夏允风弄到上面来。
身体里的东西进到更深的地方,夏允风狠狠一抖,手按在迟野的胸口,呜咽着:"唔…….太深了……"
迟野托着他,从下往上很慢的顶,顶几下不动了,说:"累了,小风自己动。"
夏允风的身体微微弯曲,后腰与臀部之间的弧度像一把弓。他上上下下的动,被欺负的很厉害,额头布满晶亮的汗水。
他碰到了自己的敏感点,整个人蓦地软下来,伏在迟野身上。
"哥……"夏允风舔舔迟野的脖子,委屈地说,"我不行……"
话音一落,迟野突然坐起来,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夏允风惊叫出声,迟野急促又狠厉的操弄他,把夏允风干的连呻吟都是破碎的。
"啊……嗯啊……啊,慢一点……"
"叫哥哥,"迟野咬着夏允风的耳朵,"叫出
来……"
夏允风完全丧失反应能力,脑子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哥哥……."
"哥……"
"哥哥。"
他又硬了,性器随着动作在迟野身上乱蹭。迟野把他压回去,抬高夏允风的腿,紧握着他的脚踝,听夏允风一遍又一遍的喊他。
"哥,我……我要射了!"
迟野重重的碾在夏允风那一点上,汗水坠落,烫的夏允风一抖。
迟野抱紧夏允风,他们黏答答,湿乎乎的抱在一起,喘息交叠,最后一下,夏允风深深往后仰起脖子,迟野吮住他的喉结。
夏允风抖了很久,迟野亲昵的亲亲夏允风的脸,摸他汗湿的脖颈。呼吸半天才平复下去,夏允风打着噤,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迟野啄着夏允风的脖子,拿牙尖磨他:"这么舒服啊。"
夏允风要脸,不让迟野说。
迟野笑他,把人翻过来:"那我们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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