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生存指南》by静安路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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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

那一晚陈臻又梦到了他,第20次。

那个梦要很熟悉,是他和沈明光的初遇,在飞机上。

陈臻梦到了他失控,看到梦里的他躲到厕所里喝补给,他的眼睛变红了,牙齿变尖了。下体裤子也顶了起来……他浑身瘫软,身体热得不行。

他看到梦里的沈明光靠近了,他打开了厕所的门,走了进来。

其实陈臻现实的记忆却是就到那里为止,别的他都记不得了。

现在这个梦把他的现实延续了下去——

沈明光捏住了他的后颈,靠近了他。他们靠得很近,那双热得发烫的手掀起了他的衣摆,贴着皮肤下移,在腰上重重地揉捏,然后解开了他的裤子,穿过内裤,开始捏他的臀……

他的嘴唇贴了下来,含着陈臻的嘴唇吮吸——一开始是上唇,然后是下唇,最后舌头顶进来……陈臻落进这个吻里。湿黏的,很热,特别热,他被亲得头昏脑胀。

他后面不知不觉地被一根手指顶了进来,前面也被热热的顶着……那只手换着角度扣挖……很奇怪,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水,怎么会那么湿。

陈臻听到自己的喘息,他觉得很舒服也很难受,很渴,想喝血,也想要别的。

然后沈明光脱下了他的裤子,手指抽了出来。他们依旧湿湿黏黏地吻在一起,舌头缠着对方的,陈臻上颚被舔弄着,腰软得不停往下滑。后来那个吻结束了,他被沈明光翻了个面,沈明光含着他的脖子,手握着他的阴茎套弄……他的腿中间进进出出的是沈明光的……

他被顶得一直在小声地喊,沈明光手一会掐他的腰,一会儿捏弄他的乳头,拧,按,掐。最后他们又吻在一起,他射在沈明光的手里,沈明光射在他的股缝中。

飞机颠簸得非常激烈,他们一起射出来的时候,飞机坠了下去,他跌在沈明光怀里,在高潮里无法控制地把嘴里的尖牙送进了沈明光脖子的动脉……

他一边喝血,一边和沈明光坠毁,浑身轻飘飘的。

最后沈明光在坠毁里说:“陈臻,爽吗——?”

爽吗——?

沈明光的眼睛很黑,像一个漩涡,会吸走意识和理智。

陈臻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像飘进了空中——

“啊——”

陈臻大叫一声,在黑夜里睁开了眼。

他猛地转身打开灯,先是大喘着气平静了一下,然后才手抖着去掀开了身上的薄毯。

他双腿间湿黏地梦遗了一滩。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闭上眼。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遗,但却是第一次梦到性幻想的对象。

和一个男人。

那么真实。

更糟糕的是,陈臻居然在认真地想: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飞机坠毁了也无所谓。


22章

陈臻把东西悄悄藏进自己衣服里层,才上了沈明光的车。
一路上电闪雷鸣,风吹雨打,雨点落下来打在身上,越来越大。
陈臻心里模模糊糊地在想——下雨的机率会不会跟人们的心情有关。
他朦朦胧胧地喜欢沈明光好久,忍了好久都捅不破。直到情绪满溢,饱和到一定程度,才变成狂风暴雨,终于痛快地落下来。
这样想想他突然就觉得下雨也很好,淋雨也很快乐。
沈明光车开得很快,陈臻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城区超速。很快他又带着陈臻来到了那个陈臻熟悉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一起把头盔取下来,两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湿的。
这次他总没有理由赶我走了吧?陈臻想着,又摸了摸自己衣服里的东西,开始担心,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淋湿。
沈明光看上去有点严肃。他拔了钥匙,一开始像是想来拉陈臻,手伸出来又犹豫了,说了句,“走吧。”就自己往前面走了。
陈臻就跟在他后面,看他湿透的衬衫贴近了皮肤之后露出来的肌肉轮廓。
他特意走慢一点,就在沈明光身后盯着他的背看,越看喉咙越紧。雨水把沈明光身上的味道润得更香了,陈臻觉得自己脚越来越软。
前面的沈明光心里担心会不会突然又停电了,再把陈臻吓到……他心里还有心事,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回头无数次确认陈臻还跟着自己。
最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转身一把抓住陈臻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语气也很不好,“不要走我后边。”
“……”陈臻还想继续欣赏沈明光非常养眼的后背,但看沈明光似乎十分不爽,就只能默默地走他边上了。
电梯停在15楼。
打开门进去之后陈臻心中的雀跃值升到了顶点。
沈明光的家全是他的味道,太香了……
他喉咙发紧地弯下腰换拖鞋。
进了家之后暧昧的气氛升到顶点,场面一度无比尴尬。
陈臻跟着沈明光从玄关走进去,抬眼看到这个家的布置。
整洁,空,这是陈臻能想到的全部形容了。他扫一眼过去,感觉这个家和沈明光本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明朗的,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客厅没有电视,但有一架钢琴,旁边有唱片机。
“你可以在这里洗澡,先穿我的衣服,雨停了我送你回去,浴室在你左手侧……要洗的话你先洗,我给你找衣服。”沈明光没有看他,湿着身子去了厨房烧热水,“……不然我先给你弄点喝的,我有红茶。”
说完就急匆匆去了厨房,像是要避开什么一样。
陈臻看着沈明光一溜烟地跑掉。
他不想洗澡。
陈臻目光放在客厅那架钢琴上,抬高声音问沈明光,“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是前段日子才买回来的,二手钢琴,很便宜。”沈明光的声音传过来,“我在试着学,只会弹小星星。”
陈臻已经走了过去,继续问:“那我能看看你的琴吗?”
“可以。”
陈臻走到那架三角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按了几个音符试了试音,是准的。
他看沈明光还在厨房里,没走出来,就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了钢琴上。
所有完成以后,陈臻闭了闭眼,心想:就是现在了,就是今晚,不管了。
然后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按了下去——
陈臻只会弹这一首《月光》。
他的手很抖,浑身都湿着。但心里是火热的,手里流淌出来的这首曲子是他的情绪,是喜欢沈明光的每一刻。从平缓到起伏,从起伏到高昂,明明暗暗……全是他爱上沈明光的过程。沈明光是抓不到的月亮,水里面的月亮,照在身上心里的……月光。
陈臻闭着眼弹。他什么都看不到,闭上眼是黑的……黑暗放大他的知觉,他能闻到沈明光的味道在靠近他,在他右前方。一步步靠近,绕过去,最后定在他身后。
他有些紧张,差点按错琴键……但快结束了,绝不能在这里出错。
陈臻压下心里的悸动,稳当地把这个小节弹过去,收了尾。
陈臻睁开了眼。
沈明光站在他背后。
陈臻声音有些紧张:“我……只会弹这个。”
沈明光默了很久才说,“很好听。”
音乐停了,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寂下来。
陈臻看着面前的琴键,没有回头去看,良久才鼓起勇气说:
“我之前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想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其实你拒绝我也没关系,我也只是想告诉你,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真切地喜欢过你,你照进过我的梦里。”
月亮的光,照进他贫瘠的梦里。
陈臻指了指琴台上那本《泰戈尔诗集》,他知道沈明光在看自己。
“有一次我在一个书店里看到你撑伞走过去,黑伞,白衬衫。”陈臻声音很轻,“当时我刚好翻到一首诗在看,抬头就看到了你。那首诗叫做《唯一的光明》。”
“我在你的面前不像我自己,但有时候我想想……好像在你面前的我最自由。”陈臻拿下那本《泰戈尔诗集》。那本书没有被雨淋湿,因为一直被陈臻抱在怀中,卷在衣服里。
“因为你我羡慕人类,可以和你一样有体温,可以走在阳光下,可以过平凡温暖的生活。但我总是冰冷的,我想靠近你,又害怕很多……后来我总是梦到你,梦醒了以后我就一直读这首《唯一的光明》。”
沈明光没有开口,就静静地听着陈臻说。
陈臻翻开书,找到了那一页《唯一的光明》。
他轻声念着:“‘如果所有人都害怕而离开了你……如果无人在狂风暴雨的茫茫黑夜里高举火把……那么,你,一个不幸的人,让痛苦点燃你心中的明灯,让它成为你唯一的……’”
陈臻没有读完那首诗,因为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手掌是热的,是陈臻没有的那种热度。那热度烫得陈臻想哭,想发抖,甚至有一种想转过身对这个人下跪的冲动。他太冷了,没有谁给过他这样妥帖舒适的热度。他想吻那只手,即使被那温度烫伤,烫得融化,烫得疼痛,他都想抓住那点温暖。
客厅的灯很暗,沈明光只打开了晕黄的壁灯。他们置身于灯光的影子里,陈臻半个上身都在黑暗中。那些不自觉陷入感情中的人都知道,人会在暗夜里,无人看清的黑暗里做梦——在黑暗里,人不会看清脸上充满渴望和欲望的表情,看不清那些肆意横生的感情。
在白昼里可以用理智说服自己克制,只有等到晚上,那暗沉沉的晚上,才允许那份小小的永恒闪烁微光。
陈臻紧张、慌乱、茫然。他很慢地转过头去,对上了沈明光的目光。
沈明光看着他。
他的脸在光影里、在陈臻的眼睛里显得离奇英俊。他身上是湿的,那一刻陈臻多么想,多么希望浸湿沈明光衣服的是自己的眼泪。
陈臻看到自己,在沈明光的眼中。那是一个小小的倒影,也像是一个小小的永恒。
他听到沈明光问自己:“你冷吗?”
冷吗?
陈臻嘴唇颤了颤,去看那对黑沉沉的眸,说:“冷。”
他们都被雨淋湿了,没换衣服。没有和彼此约好,但他们都穿了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肩上的手带着热度穿过湿透的衣服,传到陈臻的五脏六腑。
沈明光神色很认真地问:“我身上很烫,你想抱我吗?”
这句话砸过来,陈臻全然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了。
但沈明光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他没有等陈臻回答。
他伸手一把将陈臻手里的书抽出来放到地上,动作不是很温柔……那朵夹在书里的栀子干花飞出来,飘落在木地板上。
下一秒陈臻被沈明光一把抱到了钢琴上。
他一屁股坐上去,琴键被按地乱响,陈臻瞬间慌了,他不敢动……而沈明光已经凑了过来,滚烫的手穿过他的十指,满满当当地把他扣住,再次按在琴键上,身体也压了下来,把陈臻困在自己身下。
“让他成为你唯一的光明……”沈明光没有笑,但语气是温柔的,“你想好了吗,我不想你半途而废。”
他们湿湿地贴着彼此,呼吸相闻。沈明光英俊的脸和身上的味道把陈臻意识全都抽走了,他晕头转向,“我……想好了。”
“你知道男人跟男人是怎么回事吗?”
沈明光的唇已经贴了过来,但没有吻,像是要等一个笃定的答案。
陈臻心被那呼吸扫得很痒。他浑身都软了,太香了,他觉得自己快醉了。
沈明光按着他的手,又问了一次,“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吗,你能接受吗?”
陈臻被撩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说:“我去看过一些东西学习过,我可以接受……我是担心你觉得我是吸血鬼……”
“能接受是吗。”
沈明光打断他,又确认了一次。
陈臻觉得自己身体像是热了起来,他闻着沈明光身上的味道,感觉自己已经在失控边缘了。
他想吸血,想吻沈明光,他不懂为什么沈明光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他现在好渴。
陈臻胡乱地告白说:“我……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沈明光点头,去摸陈臻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捻,避开耳钉,“我很喜欢你,现在我想要你,很想要,我在问你能不能接受,我忍不住了。”
“我梦到过和你……我能接受……唔……”
沈明光听到了能接受三个字,就果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把脸送了上去。
他俯身,把那个带着血味的吻,送进了陈臻的嘴里。
那个吻很凶,是陈臻的初吻。
他们都很急。陈臻生涩地被含着舌头吸,含着嘴唇吮,一下下地嘬,舔。他太慌了,只能一边小声地在喉间闷哼,一边吃沈明光嘴里的血……他被吻得头脑发昏,那血也让他头脑发昏。
那不算是一个温柔的吻。到后来沈明光的舌头顶得很深,进进出出地在他口腔里滑动,仿佛有什么别样的暗示一般……陈臻开始觉得自己浑身都烫起来了,心跳也活了,他浑身瘫软,身子微微动一下,就带起钢琴一大串错乱的音符。
等沈明光捏着他的耳垂把他们黏连的嘴唇分开后,陈臻的眼瞳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住了沈明光的腰,下体压在一起,硬硬地碰着彼此,他还要抬腰去蹭。动一下身下的琴键又带起一片响,叮叮咚咚地。
沈明光语气依旧很平静:“我帮你把耳钉取了……别动。”
陈臻迷茫地点头,他伸手去圈住了沈明光的脖子,舔着他的皮肤,语气很软:“你的血好香……”
他来回地把沈明光的脖颈舔得一片湿凉,但始终没有舍得咬下去。
沈明光把那颗宝石耳钉取下去后才没有顾忌亲了上去,含陈臻的耳垂,咬他耳侧的软骨。他把食指插进了陈臻嘴里,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咬吧。”
陈臻只犹豫了一下,就很听话地用尖牙在那食指上咬出了一个小口,去舔流出来的血。后来就含着吸,一边吸一边满足地呻吟。不知道是喝血舒服,还是沈明光吸吮他的皮肤舒服。
沈明光一边亲他,另一只手开始去脱他们身上湿透的衣服。扣子是一颗一颗解开的,动作不快,很慢。只解开了扣子,衣服还是湿湿地挂在身上,就敞着胸膛。
“你说你学习过,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沈明光又问了,语气很轻。
陈臻脸已经红了。
他现在浑身都滚烫,他下巴被扣着,嘴里沈明光的手指进进出出。他含糊地回答:“扩……扩张……”
沈明光听完笑了下,离得近,音调意外地好听。他解开了陈臻的裤子,托着他的屁股帮他把裤子连带内裤扒下来,又重新把人放到琴键上,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做这件事。
动一下钢琴就响一下。
那些声音听得陈臻头昏脑胀……他居然还在脑中分辨,这是中央1……这是白键,这是G音……
沈明光拉下自己的拉链,把完全勃起的东西放出来,俯身再次去吻陈臻的耳垂,捏着他的乳头小声命令,“腿张开。”
张开了,碰到两边的高低音区。
“我看你不用扩张。”沈明光把手伸进了陈臻穴口边上按了按,笑着说:“你喝了我的血,变热了。下面也很湿,像个女孩子,陈臻。”
陈臻羞得不行,腿下意识地合拢。沈明光已经伸进了两根手指帮他扩,确实很多水。他的体征真的很奇怪,遇到沈明光就这样。
“你说梦到我们……”沈明光还在逗他,“是梦到我对你这样吗?”
陈臻回答不出话。他被那手指弄得难耐地扭着,身上钢琴不停地响,手指的频率模仿着陈臻看过的那些教学片,进进出出带起一大片水声,和窗外的暴雨和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
沈明光一边顶一边含他的耳朵”
陈臻感觉自己软绵绵地贴着沈明光的心跳,砰砰砰。贴近之处的脉搏,温度,香味……血的香味,沈明光身体的香味。陈臻感觉到自己的勃起,还有被沈明光抚慰着的地方,进出间滑腻的水声。里面又麻又痒,湿润而酸痛。
他大声地,遵循本能地叫了出来。
下一秒手指就撤了出来,另一个东西热热地挤了进来,一点点地开拓。
陈臻开始高高低低地呻吟……他抓着沈明光湿透的衬衫,腿抖得夹不住沈明光的腰,不停往下滑。
等都插了进去,沈明光扣住陈臻的下巴,搅了搅他的舌头,凑到他耳边说:“我开始动了。”
说完他就开始挺腰,抽出来一点,又重重地顶进去。根本不需要什么润滑,陈臻下面湿得不行,粘稠的体液往下流,把琴键都弄湿了。
等动了几下,磨到一个地方陈臻突然死死地揉了下沈明光的肩膀,急促地啊了一声,把湿黏黏的衣服弄得更皱了,浑身都痉挛了一下。
“这里吗?”沈明光一边按着陈臻的乳尖,说着又往那里戳了一下,等陈臻又缩了缩才笑着含住他的耳垂说,“你的敏感点是这里,很浅……嗯,舒服吗?”
“唔……嗯……”陈臻又臊又舒服,“是……舒服的……啊……”
沈明光抓着他的腰,一开始为了让他适应,动得不快,到后来反而是陈臻自己不停地扭着腰往上凑,啊啊地叫着求,他才捏着陈臻的后颈,另一只手扣着陈臻的腿开始大开大合地把自己往里面送,每一下都又深又快。
啪啪的声音混着他们身上下钢琴的乱响,混着雨声和雷电,在这个室内显得格外的色情。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窗外是狂风暴雨,屋里是水声涟涟。
陈臻已经适应了那根粗硬的东西。
适应得出乎意料地快,沈明光才进去他就开始觉得舒服。他们的身体奇怪地契合着彼此,合拍得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像是做过千万次。
陈臻衬衫敞开,露出乳头。他的呻吟声被埋没了,因为身下的响动太大声了,钢琴声音太响了……他双腿大敞,被顶弄得不停按动下面的琴键。
这样其实也很好,他可以放肆地叫,完全沉浸在欲望里,去感受被抽插的下身。
沈明光动得不算快。他像是对陈臻的身体很感兴趣,一下去捻弄陈臻的乳头,说一句,“变红了,陈臻。”
一下又去捏陈臻的腰,在他耳边说,“腰很软。”
含了下陈臻的耳垂,说,“耳垂形状好看,以后别戴耳钉,我喜欢亲这里。”
等狠狠地顶了几下还要评价说,“你水好多,很湿,你听得到吗?很大声。
陈臻被操弄得六神无主,就攀着沈明光湿透的白衬衫叫,又委屈又舒服,求着面前的人:“唔……重一点……”
陈臻自己都能感觉到下面在张张合合的地吸着沈明光……顶进去的时候沈明光微翘起的阴茎擦过一个地方,碰一下他会痉挛一下,碰出他的呻吟。
他叫得很软,带着湿热的潮气,像外面的雨。
沈明光一边深深地顶进去,一边咬陈臻的锁骨,上面已经有了很多个吻痕和齿印,他白,所以非常明显。
沈明光每一下动都擦过他敏感的地方,语气还是温柔的,“我没想过今天会做,没有准备东西……别咬嘴,可以咬我……”
陈臻喘着:“唔……啊……”
他开始哭。陈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为什么这么想哭。他头晕目眩,浑身颤抖,身体带来的愉悦感在脑中蜿蜒而行,他觉得自己有了归属,有一种完整的错觉。没有焦躁,没有烦闷,那根插在体内的东西填满欲望和渴,但又好像填满了真正的他自己。他的所有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或许说,有了新的意义。
陈臻觉得这像是一个奇迹……他因为沈明光像个野兽一样地发情,流水,瘫软在钢琴上抬着胯等着被插弄,是男人的身体,却有男人不该有的反应。身体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潘多拉,而沈明光打开了这个盒子,陈臻在盒子里看到那个怪异柔软又放荡的自己。
这是奇迹吧,就是奇迹。他在这种合一的感觉里不断地流眼泪,他有了温度,因为沈明光的血和精,他有了温度,有了和沈明光一样的体温。
沈明光一下下地顶着他,钢琴声也渐渐节奏稳定了些。他们都喘着,把这个潮湿的雨夜弄得更加温柔朦胧。
“嗯?要到了吗?”沈明光温柔地揉着陈臻的臀肉,手换了下,“第一次用后面射好不好,不准摸前面……”说着就去握陈臻的手,把他死死按着,阴茎顶在里面,重重地磨他那个点。
陈臻下面变得越来越紧,沈明光一边死死地往里面顶,一边低头看陈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应该是快到了。
“我射在里面了。”沈明光咬着陈臻的耳朵说,身上加快了动作。
陈臻眼睛湿湿的,大张着腿顺从地哼。他微微地张着嘴,眼睛眯着,身上湿透的衬衫半挂着,腿勾着沈明光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沈明光最后喘着粗气重重地顶了他一下,低头含住了陈臻润红的嘴,射在了他里面。
陈臻扭着腰叫了一声,是直接被沈明光最后一下插射出来的,精液淌在沈明光腹肌上,一股股地往下滴。
沈明光含着陈臻的舌头吮了很久。
他们在这架钢琴上,拥有了彼此的第一次。
等粘粘糊糊地亲完,陈臻还是浑身软着,双腿敞着,软成一滩被沈明光托着,里面还被插着。
沈明光也没把自己抽出来,下身连着,把他抱起来往浴室走,一边亲他的耳朵,一边哄着说:“不准哭了,哭着我又想弄你。”
陈臻一边揉眼睛一边抬头去索吻,撒着娇说:“你亲我一下,我觉得我在做梦。”
沈明光低头亲了亲他,语气很温柔:“是真的,陈臻。”
他想了下,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陈臻不明所以,他脑子还昏着,回了句:“……那你下次不要这么重。”
“重吗?”沈明光凑过去咬了下陈臻的脸颊,“你自己一直要重的。”
说话间沈明光下面又硬了起来,走动间一下下顶得陈臻想哼。
后来澡也没洗成,沈明光又抱着陈臻去了卧室。
陈臻那一晚尝到了沈明光许许多多甜蜜的呼吸。
新鲜,炽热且温暖的喜悦把他包围着。想到明天睁眼能够身边还是这个人,他几近目眩神迷。


27章

  “回家?”陈臻错愕了一下,看着沈明光戴好头盔,“回什么家,谁的家?”

  戴完,沈明光帮陈臻理了理领子,语气很自然,“我们家啊。”

  陈臻愣了下,抬头去看沈明光的侧脸,还有沈明光脖子上的咬痕。

  家这个字眼,把他的心一点一点地甜满了。

  他心里高兴,嘴上还是要找点刺,“你还随便带情人回家啊?”

  沈明光帮陈臻把头盔戴好,笑着摸了下陈臻的嘴唇,神色十分正经,但语气十分不正经,“不回家去哪里?不想吃我?”

  陈臻看着他脖子那个牙印,觉得有点心疼,立刻摇头,“不想。”

  沈明光哦了声,“那就是想被我吃?”

  他刚说什么,沈明光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看你像是特别想。”

  陈臻没忍住就笑了起来,沈明光继续伸出手去戳陈臻嘴角很小的那个酒窝,“问你呢,想不想?”

  “想。”陈臻笑着说完,微微侧过脸,亲了一下沈明光的手指。

  沈明光一下子收回手来,很严肃地说,“别在外边这样,我会硬。”

  “就亲了一下。”陈臻错愕。

  “亲一下也不行。”沈明光正色地教育他,“以后你要在外面亲我的话,要先跟我打报告,我同意了再亲。”

  “?”陈臻失笑,“你太严格了吧?不行,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沈明光示意他上车,“快上来了,赶紧回去,我饿了。”

  “哦。”陈臻眨了下眼睛,“哪里饿?”

  沈明光没好气地揉他脸,“都饿,快上来。”

  等陈臻坐上车后座,环住他的腰,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他很低地说了句,“我不想做情人。”

  “我可没有说要做情人。”沈明光发动机车,“是你说的。”

  陈臻被他说得有点晕,“……你不记得为什么我要这样说吗?”

  沈明光语气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记得啊,因为我以前有喜欢的人啊。”

  太坦然了吧……

  陈臻噎了下,都不知道到底是该相信这人的哪副面孔了。他用商量的口气说,“如果你忘记对方,好好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

  沈明光的语气淡淡的的,“别提这个了吧,我不想提。”

  “不想提?”陈臻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颗柠檬,“提都不让我提,这么喜欢啊。”

  沈明光叹了口气,“你相信我,喜欢你和以前喜欢他不冲突。”这话听上去居然也有些伤心的感觉,“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坏人?骗财骗色那种?”

  “还骗财骗色,越说我越觉得你在骗我。”陈臻没忍住笑了,“你在夸我长得有姿色是吗?”

  “差不多。”沈明光也笑了,“那你被骗得开心吗?”

  陈臻琢磨了下,点头,“还不错。”

  感觉被骗也感觉不错,至少沈明光演得像是真的。

  陈臻抱着他的腰,深深吸气,把沈明光的味道随着呼吸进五脏六腑。

  他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你身上的味道我总觉得很好闻。”陈臻把头挪到他颈窝处,这里最香,“和我闻过的别的人类的味道都不一样,我有一种……亲切感。”

  沈明光却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陈臻这句话。

  等到了沈明光家,才进门,陈臻就忍不住抱住沈明光的脖子,和他接了一个很深的吻。

  沈明光好不容易才把陈臻拉开,小声哄了他一句,“我是真的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我做饭好吗?”

  陈臻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厨房。

  “房子是租的吗?”陈臻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家’,除了客厅的钢琴都仔细看了,因为有点害羞,“太空了,不像家。”

  沈明光切菜的手顿了下,“你搬过来就满了,搬过来跟我住?”

  陈臻愣了下,“……可以吗?”

  沈明光切了块番茄,捏了一块喂给陈臻吃了,“就说想不想。”

  番茄酸酸甜甜的。

  陈臻说:“住下来以后就赶不走了,你可想清楚了。”

  沈明光背对着他处理食材,“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我倒是怕你以后自己要走。”

  陈臻走过去抱住了背对自己的沈明光,软成一摊地闻他身上的味道,声音很轻,“我太喜欢你了,我不走。”

  沈明光的动作顿了下,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吃完饭,沈明光想洗个碗,陈臻又黏黏糊糊地跟着他去了厨房,这次乖了,问沈明光,“能亲一下吗?”

  沈明光笑了下,“可以。”

  说完沈明光凑过去亲亲陈臻的眼睛,又往下亲了下陈臻的鼻尖,再往下,亲了下陈臻的嘴唇,“亲你三下。”

  陈臻被亲得腰都软了,直接扒上去抱着沈明光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腿也缠了上去。沈明光让了一下,陈臻贴得更紧了。沈明光干脆把碗丢在一边,一把托起陈臻的屁股抱起来回吻他,没一会儿两人呼吸都乱了。

  进到卧室的时候陈臻衣服全都散了,沈明光把他放到床上,跪在陈臻腿间,动作有些粗暴地去扯自己的衣服,又去脱陈臻的。

  沈明光看着陈臻湿湿的嘴,想了一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等血渗出来,他把手指放到陈臻嘴唇上,声音有点哑,对他说:“舔。”

  闻到那个味道后陈臻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眼睛微微变色,“……我不要。”

  “就一点点——”

  沈明光语气很软,像哄孩子一样,“让你热起来。快舔。”

  陈臻没来由地觉得有一点害怕。

  沈明光动情的样子让陈臻有一种威胁感,侵略性很强。

  陈臻被血味冲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闭了闭眼,跪坐起来,顺从地张开口含住了沈明光的手指。

  沈明光等他含住了,另一只手先是摸了摸陈臻的头发,去看他银白的发根。然后手指下移,去摸陈臻的耳垂,脖颈,感觉到陈臻的身体慢慢地热了起来。

  他手指拨弄着陈臻软软的舌头,看陈臻变红的眼睛,和眼睛里面的沉迷的情态,又加了一只手进去,模仿着抽插的动作深入陈臻的嘴。

  “你喝我的血就会变热。”沈明光语气是陈述的口气,“我会让你发情,是吗。”

  陈臻觉得自己脸很烫。他不好意思,就干脆装作没听到,舔着沈明光的手指,吮吸那香甜的血液。

  “多好。”沈明光一边摸着他的脖颈,一寸一寸地,带着点力道地揉捏,“你需要我,我像是在……喂养你。”

  手指探进去的时候陈臻小声哼了一下,嘴张得久了,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

  沈明光摸到一手的湿热,一边按着入口一边问他,“怎么两张嘴都这么湿?”说完就重重地按了一下。

  陈臻抖了一下,浑身都烫了起来。

  很快他就含不住手指,伸手去抱沈明光的腰,摸他腰的线条,小声地求他进来。

  沈明光像抱小孩一样把陈臻抱在怀里,坐在床沿上,拉开陈臻的腿,粗喘着说:“看前面,看看自己。”

  他们正面是一面穿衣镜。镜子里是他们交缠的身影,陈臻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和沈明光。

  陈臻两只腿被沈明光抓在手里,大张着腿,整个人软在沈明光身上。沈明光不停地抚摸着他腿间最细嫩的地方,吮吸他的脖子,在之前的吻痕上添上了新的。

  他们现在有相同的体温。

  都很热,很烫,像是下一秒就像融化彼此,渗入对方一样。

  陈臻眼睛和眼角都红了。镜子里面的样子太过淫糜。他避开了眼,扭过腰想去亲沈明光,已经被抓着腿插了进来。

  这是一个很羞耻的姿势,对陈臻来说。沈明光把着他的两条腿,从后面撞他,有错落的吻落在耳后,脖颈,脸侧。

  恍惚间陈臻克制不住就开始叫床,抓着沈明光捏着自己腿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又陷入了迷蒙的快感中。

  “舒服吗?”沈明光操上一下就问一句,动作越来越重,“吸得我快动不了了,放松点。”

  陈臻眼角已经有了些许水光,盈盈地溢满了情意和欲望。他恍恍惚惚地扭过头,去找沈明光的嘴唇。

  两人嘴唇粘了不知多久,沈明光放开他,打着圈地揉陈臻后颈上的肉,提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跪在镜子前。

  地毯很软,跪在上面也不会不舒服。陈臻被沈明光架着往前贴住了镜子,沈明光陈臻的两只手都按到了镜子上,“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沈明光再次从后面进来,进出间的水声大得陈臻不敢去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他两只手都被按着动不了,沈明光动得越来越快,还要一遍遍地问他,“可以吗?我再重一点?”

  下面湿湿黏黏的,陈臻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只看了一眼,又忍不住低声开始呻吟,叫在沈明光的耳边。

  沈明光被他吸得要射不射的,也就稍微慢下来,不再加速撞他,就享受着陈臻微微痉挛的后穴,低头迷恋地吸陈臻秀美的肩膀。

  “沈……唔……”

  陈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下一秒沈明光又把手指插进他的嘴里了。

  血味又冲上头来,他两只嘴都被堵得满满的,舒服得感觉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后来跪了太久,沈明光还是心疼他,把他抱回床上,从正面上了他一次。这一次他们对着彼此的脸,嘴唇也贴在一起,沈明光兜着他的屁股动,额间的汗水滴在陈臻嘴唇上,他舔掉了。这个体位陈臻整个人都是打开的。他的腿架在沈明光肩上,被撞得不停往后缩,床单很快就湿了一大摊。

  陈臻一开始害羞,后来就放开了些,软着声音叫床,沈明光顶一下他就哼一声,痉挛地缩紧一些,眼睛始终和沈明光对视着。

  最后沈明光射在陈臻里面的时候,陈臻没有忍住哭了。

  他无法控制泪水。在高潮的顶点冲刷过脑海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因为沈明光在他里面,被他容纳着,他们肌肤相亲。

  他也终于有了一种被人独一无二地爱着的感觉。那种美好太煽情了。

  真奇怪,反正每次和沈明光做,陈臻都想哭。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紧紧地去握沈明光的手,他们看着对方,目光里都是复杂的柔情。

  沈明光盯着陈臻血红的眼睛看了没有几秒,就着还在里面的姿势,揉着陈臻的头发,再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

  “星期四,阴。

  尽管这里总是阴天,时常下雨,但我好像从维达尔蓝色的、明亮的双眼里看到了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秋天的味道湿而凉,天气已经开始明爽。来学校的时候路过几株桂树,很香。我捡起花朵飘落在地上的尸体,仿佛看到了它绽放后,留下芳香最后化成尘泥的命运。

  它的花期很短,只香在一个季节。或许我和维达尔,也熬不过这个花期。

  我把桂花拾起来,放在口袋里,告诉他,这是秋天。

  他喜欢我,或许也有一点点爱吧。

  做完的时候他哭了,我慌得不敢看,不敢仔细看。

  我也想哭,但更多的是绝望。

  我想让他爱我,又怕他现在越爱我,以后就越恨我。

  真是快疯了。

  我快撑不住了,想告诉他一切。

  可我能给他什么呢?

  或许我只能把一切都还给他,让他回来,那样他会原谅我吗?

  如果他想起一切,是会恨我,厌恶,伤心,还是……有一点点不舍得?

  我不敢想。

  中秋快来了。

  我不敢想。

  02:03AM

  Fenrir.”


29章

  刘锋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等门才关上,刘长生的话就落了下来,“跪下。”

  刘锋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即就驯从地跪了下来。

  “靠过来。”

  刘长生把双腿打开,盯着刘锋看,眼睛里像是有情绪,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刘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但还是挪动着双膝靠了过去。

  等他靠到刘长生脚边,刘长生伸出手扣住了刘锋的下巴,用阴戾的目光开始仔细打量刘锋精致的五官,像是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一般。

  他们对视着。一个神情阴狠,一个目光淡漠——是一种经历了太多已经有些麻木的漠然。

  过了很久,刘长生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放出腿间的东西,按着刘锋的头对他说:“来吧。”

  刘锋一句话都没说,他闭上眼,张开嘴开始含那东西。

  他其实已经麻木了。

  漫长的时光里,这样的羞辱是家常便饭。他必须要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吞吃这人的那玩意,才能在刘家被人叫一声‘锋少爷’。但其实也没有几个人真心实意地看得上他,背地里面都说:刘锋这个下流货,真贱。

  被人玩的下流东西。

  刘长生抓着刘锋的头发,不轻不重地帮他吞吐,控制着力道和速度。半晌他拿起了桌子上喝剩下的血,拽着刘锋的头发让他把自己吐出来,用微微沙哑的语气说:“头仰起来……伸出舌头……对,喂你点好东西……”

  刘锋闭着眼,伸出一点粉色的舌尖,刘长生把杯子里剩余的血倒在他唇边舌上,看他舔干净了才继续命令他,“继续,深一点。”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了刘长生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刘峰吞咽含弄时的水声。

  刘长生看着自己腿间的头,摸着刘锋的头发,语气温柔,问他:“刘锋,你记得不记得,我们认识了多久?”

  刘锋想说话,但刘长生死死按着他的头不让他退出来,他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

  “反正我记得。”

  刘长生粗喘着气,眼间那条疤随着情起激动一跳一跳地,“我们过了今年,就相伴整整88年了。”

  刘长生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想着,我们会有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无论如何,只要我还活着,还有能力,就会一直看着你。”

  其实今天很反常。

  刘长生是个很寡言的人。他为人阴厉狠辣,体现在情事上也一样强势。刘锋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床伴……或许连床伴也算不上,就是个他养的用来泄欲的工具吧。他们维持着这种病态的关系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刘长生还是第一次跟他回忆往昔,说这些温情的话。

  发现了?

  要处置他了?

  刘锋含弄的动作慢了一些。

  刘长生不知刘锋的想法,依旧是摸着刘锋的头发,淡淡地道:“我时常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提起这个,刘长生总是冷着的脸居然破天荒有了几分柔情。

  “那天是5月25日。”

  “在少城公园,你和学界各界人士一起声援五四运动。那时候你还是个学生吧,还爱着国家,爱着和平,倔强地肯定中国一定会有希望和未来。那时候你是多意气风发啊……你眼里的光芒让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我想,那时候你的血,一定是炙热的,滚烫的,毕竟……你那时候还有理想。”

  刘长生说到一半,刘锋就万分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被触动了什么伤心事,他终究是没法继续动作,费力从刘长生手上挣脱出来,瘫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哽咽而痛苦,“……你别说了……别说了。”

  刘长生沉默了一下,蹲了下来,开始解刘锋身上的衣物。

  他着迷地吻着刘锋微微颤抖的眼睫,一边打开刘锋的身体“你在难过吗,颜风?”

  听到那个久违的,恍如隔世的名字的时候,刘锋才彻底没有忍住,掉下泪来。

  进去的时候刘锋才止住了哭声,因为刘长生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喂到了刘锋嘴里。

  “我知道你恨我。”

  刘长生动作很粗暴。

  他做事一向没有什么耐心,对性也一样,每次结束,刘锋身上的淤青都会留好几天。

  他死死捏着刘锋的腰,看刘锋光洁的背,瞳色被刺激地变成了深红色。

  刘长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动,用很平静地语气道:“我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我不说,我不问,都是因为知道你恨我。但我没办法……我舍不得动你。”

  等结束一次的时候,刘长生把刘锋抱到了桌子上,刚要继续,门就敲响了。

  刘锋低着头,神色颓败,嘴唇眼睛里都有水光,是他惯常情事过后有些虚弱疲惫的样子。

  刘长生看着刘锋嘴角残留的血痕,头靠近了些想把血迹吮去,但刘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微微偏了下头。刘长生顿了下,抬起手帮他把嘴角抹干净了。

  他随便拿起一条手帕把手上的伤口系住,低下头对刘锋道:“穿好衣服,去见客人吧。”


38章

  陈臻觉得很奇怪,沈明光明明年纪很小,但是却十分会照顾人。

  比如家里总是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也很会做饭。还有邻居会抱来自家生病的小狗让他帮忙看一看,他看几眼,能给出一些十分中肯的建议。

  同龄的男生或许都在做别的事,打篮球,运动,打游戏,挥霍自己的青春和汗水。但他又不像同龄人,处在那个‘正常’和‘边缘’中间一个非常微妙的点上,和大多数人差不多,但又和大多数人有区别。

  是个普通得有些无聊的人,可这种普通又带着细碎的光芒。好得有些索然无味,但又是陈臻最渴望的那种平凡。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无疑是被照顾的那一个人。所有细微的小事沈明光都会注意到,出门前要先替陈臻检查包,所有东西有没有带齐。包里永远有纸巾,给陈臻递水也永远是拧开的。洗衣服做饭打扫家务,简直是个二十四孝模范男友了。

  这天起床,陈臻才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明光带着笑意的脸。

  他压下来亲了下陈臻的眼睛,抱他坐起来,端起一杯牛血一点点喂他喝了。

  陈臻一直板着脸,没说话,有点起床气,也因为昨晚的不开心。

  喝完血沈明光去把杯子洗了,回来一把将陈臻抱起来去洗漱。

  沈明光很喜欢抱他。

  有时候是公主抱,有时候是正面抱,有时候是背。在一起不算很久,但两个人都习惯了在家里这种亲密的方式。

  一开始是因为刚在一起的时候新鲜,陈臻很黏他,后来或许是沈明光习惯了,只要是可以抱的场合就不会让陈臻用脚走。

  其实陈臻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身高体重都在那儿,抱起来也不是很轻松。起初陈臻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要他抱,随后就发现这个担心十分多余,沈明光动作自然地像是练习过千千万万遍……而且年轻人身体素质十分不错,抱陈臻很轻松,把他腿一勾就抱起来了。

  陈臻觉得这个趋势十分可怕,如果在一起久了,他肯定会越来越懒,说不定以后半夜上个厕所也想把沈明光踹醒让他抱自己去卫生间。

  不过确实挺舒服的,被人照顾的感觉。

  等沈明光陪着他洗漱完,摸了摸陈臻的头发,看他发根长出来的银头发,犹豫了下,轻声询问:“给你剪个头发,剪完陪你去上课好吗?”

  陈臻漠然地看着自己一截白一截黑的头发,倒没有很丑,就是有点奇怪,“你还会剪头发?”

  “嗯,跟你说过了,什么都会一点,剪头发我还可以。”

  陈臻耸了耸肩,却没了太多惊喜的感觉,“算了吧,染一染就行,晚上去理发店。”

  “总是染头发对身体不好。”

  陈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我是吸血鬼,不是人。就算我把染发剂都喝了也死不了,顶多拉一天肚子。”

  沈明光被他的语气顶得默了下,惯性开始哄,“我觉得你原本的发色更好看,一直染头发也很麻烦。我帮你把黑的剪掉,以后就不用染了就一直留银头发,怎么样?”

  陈臻看着镜子里面的沈明光,开始沉默。

  沈明光也看着镜子里面的陈臻,他们就在镜子里面对视着。

  像沈明光这种说话做事很认真的人,深邃的眉眼眨都不眨,看着你——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体还挨着,肉贴着肉……那目光太柔情了,不仅是陈臻,或许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招架得了。

  陈臻垂头丧气地骂了自己一句,你真的完蛋了。

  “剪吧。”他恹恹的说。

  等沈明光拿来工具准备好了,陈臻就坐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让沈明光给他剪头发。他剪得很小心,也很慢,到后来陈臻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沈明光才说可以了。

  已经类似寸头了,陈臻觉得有点丑。

  “不丑,好看,很精神。”

  沈明光笑着低头去亲他,用指腹轻轻地去扫他脖子上的碎头发。

  “我是不是变成秃子你都觉得好看?”陈臻撇嘴,“太假了。”

  “本来就很好看,脸就好看。”

  沈明光瞟了一眼时间,揉着陈臻脖颈上冰凉但柔软的皮肤,低头轻声问,“你待会的课是第二节,时间还早,想做什么?”

  陈臻就着身高差把头埋进沈明光肩窝里面,蹭了下。

  “想做。”

  陈臻一边说,一边去亲沈明光的耳朵,然后搂了下沈明光的脖子,。

  沈明光默了下,“不生气了?”

  陈臻没说话,凑过去亲他,等一个吻结束,两人身上衣服也都没了。

  沈明光惯性要去咬破手喂他喝,陈臻一步步地把沈明光推到浴缸边坐了下来,舔了下他的脖子,“今天想喝这里的。”说完也没等沈明光回答,凑上去就咬破了他的皮肤。

  他咬得很深,沈明光倒不觉得疼,但还是微微皱了下眉。

  陈臻咬下去,但没有吸。

  咬完他就抬起了头,捂住眼睛,很小声地在沈明光耳边说,“我看过你书房里面的东西了。”

  沈明光浑身一僵,“你……”

  “你很爱那个维达尔是吗?”陈臻打断他,语气委屈得不行,“你那么喜欢他,我真的好嫉妒。我本来想都看完,但只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我嫉妒得发疯。”

  沈明光听完,心放下又提起……他也不知道是该说陈臻傻,还是说自己运气好。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陈臻发现了,终于发现了。可他发现得不彻底,没有看完,也没有看清沈明光的心。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沈明光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又该怎么去面对?沈明光心中想自私一次,但他也害怕,他害怕千万年前的悲剧再次发生,他害怕陈臻把自己推开……他恐慌而自卑,他对未来和自己都毫无自信

  沈明光听到自己对陈臻说,“那个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陈臻哽咽着道:“你连编谎话都懒得编了是吗?”

  沈明光还是机械地重复:“真的是你,我一直爱你。”

  真的,就这一次,他不想说假话。

  就这一次。

  血顺着沈明光的脖子滑下来。

  陈臻埋下头,闭着眼睛,顺着味道去舔那一道道流下来的血。本来该是享受的一件事,他却很痛苦一般,一边舔,一边去揉自己的眼角,眼泪也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那是一句真话,但陈臻不信。

  如今周围的一切他都不敢再去相信……对自己的不自信和对这份爱的胆怯,让他下意识地就觉得: 不可能是我。

  沈明光微微低头去看他伸着舌头的样子,感觉到自己怀里陈臻的身体慢慢热起来,不多时就下面就硬了。

  他随手去拿台子上的乳液过来,倒在手里揉开,一边揉陈臻的臀肉,一边给他做润滑。

  其实平时都不用,陈臻喝过血动情的时候下面会很湿。

  沈明光像是叹了口气,“你是觉得我把你当作别人来喜欢吗?”

  陈臻紧紧地闭着眼睛。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他语气有些颤抖,“我能肯定我有记忆的29年我没有见过你,你日记里面的那个维达尔不会是我,而且,啊……”

  沈明光下面已经插到了头,又重重地顶了他一下,“而且什么?”

  陈臻咬着牙去适应身下的异物,“而且你看着我的时候我也总觉得……你在看另外一个人……”

  沈明光小幅度地顶弄陈臻,等他的喘息声渐渐重了些,才开始有规律地捏着陈臻往里面顶。他们的身上是血味,还混着淡淡的腥气,性和血交缠在一起,血是红的,陈臻的眼睛也是红的,这些都刺激着感官和身体。

  很快陈臻浑身就软了下来,抱着沈明光的脖子自己配合着上下动,靠着他的头依偎,有几分委屈的屈从。

  沈明光做的时候不是很温柔,尤其是到后面。

  陈臻感觉到他捏着自己的手越来越重,后来直接把他抱进了浴缸里面压着,抬起他的一直腿把他按在墙上死命地贯穿。

  “你也和他这样做过吗?”陈臻喘着气,很低地问。

  沈明光动作停了一瞬,又狠狠地顶进去。他捏着陈臻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只爱过你,至少这一刻你相信我,维达尔,别说话了。”

  从那句话以后,陈臻就觉得沈明光有点生气,动作开始有点粗暴。

  陈臻感觉又舒服又难受。舒服的是躯体交缠,身体被填满时的愉悦感,那种无法自控的愉悦感。

  难受的是他觉得沈明光虽然还在自己身体里面,但好像心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明光抱着陈臻坐在浴缸里,拉着他两只腿,依旧是从后边操弄他。后穴已经很湿了,陈臻的身体非常敏感,进出间就湿湿热热地带出很多黏糊糊的水来。他扶着浴缸承受着沈明光的撞击,叫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听上去更像是在呼救什么。

  等陈臻哆哆嗦嗦地被插射出来,沈明光才抱着他含住他的嘴,狠狠地顶了十几下,把阴茎抽出来射在他小腹上。

  陈臻微微喘着,看沈明光皱着眉,就凑上去舔他紧紧皱着的眉间,温柔又缱绻地把那皱起的眉宇舔平,才吻了吻沈明光带着汗的额头。

  沈明光低头去断断续续地亲吻陈臻,原本是欢好过后十分温馨的场面,陈臻却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

  沈明光抬头去看他,下一秒陈臻已经抬手重重地在沈明光后脑上砸了一下,沈明光还没反应过来,就栽倒下来,被他拥进了怀里。

  陈臻抱着沈明光在浴缸里想了很久,才推开他,起身离开。

  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楼下等了他很久。

  杨朵儿还是穿着她五颜六色的民族衣物,头发还是弯弯绕绕地,看着有点乱。她嘴里含着颗棒棒糖,手上拎着个黑袋子。

  她看到陈臻来了,也没什么反应。等他走近了一些,杨朵儿脸上的表情才开始发生变化——

  陈臻见过她这种很不正常的状况。

  那种灵魂出窍,被人附身一般的情况……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遇到的时候,就出现过。

  杨朵儿木木地把嘴里的糖吐出来,眼中的阴翳像是更灰了些。

  她的眼神无端带着种说不出的邪气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重。

  陈臻不禁慢下了脚步,有点犹豫要不要走近她。

  杨朵儿却机械地抬起了一只手,又伸出了一只手指,指向了他——

  “维达尔。”

  陈臻脚步一顿,被她的语气惊得整个人都瞬间僵了。

  她嘴唇张了张,嘴角微微勾了下,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你将再次杀死所爱——”杨朵儿顿了顿,“结尾早就写在预言之中,一切都会醒来……”

  陈臻心中一阵慌乱,他直接两三步上前狠狠地摇了摇杨朵儿的身体,“你说什么!你快醒醒!别预言我了!你在乱说什么!杨朵儿!”

  杨朵儿没有反应。

  陈臻心中被吓得惊涛骇浪,几乎是抖着,反反复复地摇晃着杨朵儿的身体,想要她清醒过来,告诉自己她刚刚什么都没说。

  杨朵儿这次足足缓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她被陈臻的力气摇得头晕目眩,只能蹲下歇了会,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啊,欺负女孩子!”

  陈臻还有点心有余悸,努力镇定地道:“我让你别整天胡言乱语,说些不着调的话。”

  “我又说什么了?”

  陈臻闭了闭眼:“你诅咒我什么杀我所爱,历史重演。”

  杨朵儿皱了皱眉,“我不是诅咒,我是预言,从没出错过。”

  陈臻立刻反驳:“假的,你个假女巫!”

  杨朵儿耸肩:“随便你吧。”

  她默了下,高深莫测地看了陈臻两眼,才奇怪地皱起眉,“我怎么觉得这次见你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陈臻疑惑,才了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哦,你说头发?我本来就是银色头发,你没见过?别说这个了,说正事。”

  杨朵儿摇了摇头,狐疑地又上下打量了他一次。

  “你身上,有奇怪的光在闪。”杨朵儿说完就低下了头,没再说什么,打开她手里的黑色布袋。

  陈臻也没在意,低头去看她手里的东西。

  手掌大小,看上去晶莹剔透,呈淡青色。

  像是一颗没有打磨过的水晶球。


44章

  “我最近总是觉得很累,没啥力气,老是容易困,还整天发脾气。”陈臻一边喝汤,一边抱怨。

  沈明光瞅了他一眼,“我怎么听着你这个症状像是怀孕了?”

  陈臻:“……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沈明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他,“你也确实刷新了我对吸血鬼的认识,你也太能睡了。那天我跟奥兰长老聊天的时候还无聊问了一下吸血鬼到底睡不睡觉这个问题,他说整个欧总部就你喜欢睡觉。”

  陈臻:“你跟奥兰长老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聊你爱睡觉,不爱看书也不好好学习怎么当一个优秀的血族,整天悄悄地向往人类生活。”沈明光看他吃完了就把碗筷都收拾了,“奥兰长老说你不思进取,是废柴血族。”

  虽然以上都是沈明光瞎编的。这只是沈明光的猜测,因为在和陈臻的相处中沈明光发现陈臻的生活痕迹都十分‘刻意’地和人类靠拢,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回避自己是个血族这件事。

  像是自欺欺人地骗着自己我是人一样。

  而且他也总是说:吸血鬼是怪物。

  陈臻闻言立即恼怒:“谁敢管我!……我又没有睡他的床!!!”

  沈明光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不喜欢做吸血鬼吗?”

  闻言陈臻怔了下,又慢悠悠地磨过去沈明光旁边抱着他的腰开始蹭,“如果你做过血族,或许就会和我一样羡慕人类了。”

  沈明光笑了下,“在别人眼里,你们神秘,优雅,高贵,还拥有永恒的生命,可以做很多事。怎么看,都应该是人类羡慕你们。”

  “我不羡慕。”陈臻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沈明光背上闻他的味道,“我之前的29年都没有出过欧总部的城堡,偶尔出去也只是带我去见这个亲王,那个伯爵……反正我一直被关着,太无聊了。我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我身边熟悉的人,莉莉丝,安德烈他们……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捕猎,喝血,安静地在阴暗的地方生活,和蝙蝠玩,和毒蛇玩……但是我觉得很没有意思,这一切都很索然无味。”

  沈明光听完转过了身,因为手上有水不能抱他,就俯身亲了下陈臻的额头,“那现在和我生活会不会好一些?其实我也挺无聊的。”

  陈臻摇头,“不无聊。如果以前的生活是黑色的话,那我遇见你以后,每一天都像踩在彩虹上,五颜六色。”

  沈明光听到彩虹,表情微微变了下,才转过头去,语气也变轻了,“是吗。”

  “是啊。”陈臻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自己又有点腿软,“你真的是我闻过最好闻的人类。”

  沈明光:“……听上去你还闻过很多人的味道?”

  陈臻笑了下:“我的意思是你的味道很独一无二,血的味道也是。以前我们上课的时候,长老说我们虽然喝过人血和同族伴侣的血之后体征会变化,但是像我每次闻到你的就……”他想了下,没好意思说。

  沈明光会意:“这样听上去觉得好荣幸,我的血还能当春药用,看来以后要省着点喂你了,我同意了你才能咬我。”

  陈臻郑重地点头,“我不会随便咬你的,我保证。”

  沈明光笑着把手擦干,抱起陈臻往卧室走,把他放到床上,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两条白色的软带,一边断断续续地亲他,一边把他绑了起来。

  陈臻被亲得晕晕乎乎地,等手被绑得严严实实了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啊!”

  沈明光一边脱衣服一边看他,“给你点小惩罚。”

  “?”陈臻飞快思索了下这是什么新情趣,捆绑?行吧。

  他做完心理建设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沈明光一眼,“你这人怎么……年纪不大,花样还怪多……”

  沈明光没忍住笑出来,伸手去摸陈臻的脸,“虽然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不要随便乱跑,去哪里要跟我说,不然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天天喂你春药让你在我跟前发情,哪也去不了。”

  陈臻:“?为什么?我连门都不能出?”

  沈明光摸了下陈臻的嘴,“也不是不能出去,但你出去一定要跟我在一起,要有人保护你,让我知道你安全。至少中……至少这几天,你就跟我待在一起,哪也不准去。”

  陈臻皱了下眉。

  沈明光的表情好像有一点难过。

  陈臻心立刻就软了一些。挺奇怪的,他好像能被这个人的情绪感染,会吸收对方的喜怒悲欢。

  “知道了。”陈臻小声答应,“那你放开我嘛,我想抱你。”

  沈明光闻言才笑了下,“暂时不放了,我们不如就实施一下你刚刚想的那个玩法。”

  陈臻考虑了一下,认真地摇头,“我不要,好奇怪,我们能不能传统一点?”

  沈明光已经抵着他的额头,很小心地捧着陈臻的脸,从额头顺着亲了下来。

  他舔过陈臻的脸侧,向下去吮脖子上的软肉,声音沉沉的,响在陈臻耳朵里面——“其实我总是不敢相信,你会是我的。”

  陈臻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啥意思,沈明光就已经压着他的腿,一边弄陈臻下面,一边开始重重地磨着他的下体。

  他慌得不行,死死地挣着手上绑着自己的东西,发现怎么都挣不开,急得不行,“不是……这什么东西怎么弄不开……你先放开我!”

  “四长老给我的,专门拿来收拾你的。”沈明光虚虚的去环陈臻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叫声好听的来讨好一下我,我再考虑放不放你。”

  陈臻盯着沈明光的黑眼珠看了半天,才忍辱负重地小声喊了一句:“小沈哥哥……”

  沈明光摸了下他的头发,摇头,“不好听。”

  说完沈明光就没再搭理他了,一边熟练地去解陈臻的扣子,滑进衣裳里顺着他的身体一寸寸往下摸,很轻地吻陈臻的嘴角,盖住陈臻微弱的轻声呢喃,“要不要喝点东西,吸血鬼大人?”

  这就是在挑逗了。明明还啥都没干,陈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口干舌燥,手被绑在头前让他没什么安全感,浑身都起了一层异样的鸡皮疙瘩。

  沈明光看着他一脸屈辱的样子,十分果断娴熟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放到陈臻嘴唇上方,看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到陈臻嘴唇上,又被他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掉。

  血的味道一在空气中扩散开,陈臻浑身就抖了一下,身体像是被什么呼应了一般开始躁动……

  陈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活了,灵魂也像是要破壳而出一般,脑袋昏昏沉沉地迷醉在沈明光血的味道里,乍一看真的跟被下了药没什么区别。

  像是很熟悉的东西在呼唤我。陈臻茫然地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那种奇怪的呼应。

  第一次似乎也是这样,他遇到沈明光的第一次就丢盔弃甲,全然失控,甚至比初生时那个无法控制本能的自己还要狼狈。他知道沈明光不一样,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不知道。

  沈明光偏偏这时候还在他耳边问:“舒服吗?”他已经褪下了陈臻的衣服,顺着背下滑,很慢地去揉捏陈臻的臀,“我们臻臻身上好烫,快比我烫了。”

  陈臻急促地喘着气,一边舔着嘴唇下还在滴的血,眼睫半敛着,中心是瑰丽的血红色,像是吃不饱一般地够着头伸着舌头想去含沈明光的手指。

  “我……我不行了……”

  沈明光也见不得他这么馋的样子,跪在他面前把手指伸进去让他慢慢舔,看他脸颊泛起暖色后才抽出来,“今天只喂你一点,该吃别的了。”

  说完话陈臻就被拉起来接吻。他手被绑着,现在也没力气挣扎了,只能顺从地去含沈明光的舌尖,吃他身上的味道,渡过来的空气和温度,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

  “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了。”陈臻脑袋有点错乱,说话也断断续续地,“像是……果实熟了一样,血的味道也更香了……说不出来,但是很甜……”

  沈明光一边润着他的嘴,下面伸进去摸,顺着内壁滑滑地转,“所以你就湿成这样等我进来了?”

  说完他就重重按了一下,陈臻急促地喘了一下,磨着沈明光的腿,整个人靠上去磨他,“不要这个,不舒服……”

  沈明光抽出手,含着陈臻的耳朵问了一句:“我今天射进去行吗?”

  感觉不是认真问的,因为才说完沈明光就拢着陈臻往自己跨上面压了下去,进到了那个湿软的口里面,抱着陈臻上下动。

  陈臻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羞耻。他不知道自己在遇到沈明光之前是否真的确定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但他肯定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另外一个人这样抓着腰,在人家身上扭着被顶弄,吞吃人家的那东西,还一直放浪地叫。

  那种被掌控的羞耻感又让他有一丝微妙的放松。赤裸地向对方袒露欲望,袒露本能,袒露自己被需要,陈臻有一种交换了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自己好像在被掠夺,可对方也是那么需要我。

  陈臻盘着他的腰,他被身下这个人的血和精喂养,沈明光是他源源不断的养分,给了他想得到的所有。

  陈臻手还被绑着,腿也有些软,被沈明光上下摆弄着,很快就到了一次。

  沈明光抱着陈臻,一点点地沿着肩膀往下去吻陈臻的身体。

  苍白,瘦,单薄,撞一下就颤一下,那削瘦的肩胛似乎下一刻就会长出翅膀,从他手里飞走一样。

  沈明光把陈臻抱起来,把他按到床上跪好,拉住绑着陈臻手的缎子重新顶弄进去。

  陈臻膝盖都跪得发软,腰也塌着,沈明光一边捞着他的腰一边疯狂地往里面顶弄,一边操一边看那小口带出来的水光,陈臻还在断断续续地叫床,一声比一声响。

  沈明光大脑是麻的。他看着眼前这一切,重重地揉着陈臻的屁股,看他在自己身上哀哀地求,喊。

  “放开我……沈明光……你抱抱我…………”陈臻脑子发晕,但对这个姿势本能地没什么安全感,想伸出手抱沈明光,也想被他抱着,而不是背着他,什么都看不到。

  陈臻只能感受到他好像越来越快,撞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

  身体里面那根明显又肿胀了几分,陈臻被顶得浑身都软了,根本跪不住,沈明光只能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床头动,凑近去听他叫床的声音,去看他被自己弄出来的,六神无主的明艳的样子——

  最后还是那个姿势。陈臻的手还是被可怜地绑住,跪在沈明光身后,含着沈明光的性器,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湿漉漉的。沈明光保持那个后入的姿势射在他里面,很久都没有退出来。

  陈臻不太记得后来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大概太浪了所以那天两人折腾了非常久,好几次。

  还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沈明光每一次射的时候都会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是摇摇欲坠的情绪——嘴里叫的名字是:“维达尔。”

  陈臻浑身都很舒服,于是他告诉自己,算了,相信他吧,我就是维达尔,他爱我,一定是这样。


62章

  芬里尔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半个身子还沉在泉水里的维达尔。

  他的银发打湿了,紧贴着光洁的背。正掬起水,把脸埋进手掌里的水里……水珠顺着维达尔的眉眼滑下来,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理……手掌拿开,那张脸是芬里尔梦里都魂牵梦绕的面容,泛着水光的眼睛,唇、眉、鼻,每一寸都有温柔的弧度,和月光夜色融在一起,比梦还美。

  然后维达尔抬起了眼睛,看到了满眼惊诧的芬里尔。

  他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把身子沉进泉水里,只露个脑袋在水上,长长的银发铺在水面上,盖住了波光粼粼下的风景。

  维达尔脑子懵了一下,等慌张过去之后,他慢慢地游到了岸边,耳根通红地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要论清心寡欲和害羞程度,维达尔应该是阿斯加德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因为沉默又温和,他从小就一个人住在森林里,没有侍从和伙伴,父兄都尊重维达尔的执拗……这个辈分年纪都最小的神,是所有神都不约而同保护着的对象,所以大家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和空间自己生活。

  这就导致了维达尔对于喜欢的体验完全空茫一片,对肉 欲的认知更是一片空白。

  他是一张干净的纸。所有的神都努力着,不让别的事脏了维达尔干净的身和心。没人教过他情和爱,他现下只是下意识觉得在别人面前洗澡很失礼。

  芬里尔痴痴地看着维达尔拉过岸边的白袍。

  看上去,维达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了下,索性把袍子拉到水里面套好,浑身湿漉漉地就站起来,湿了的白袍紧紧贴着他身体轮廓。

  面前这个神眼神是湿的,头发是湿的,身体也是湿的,脸有些红,还趴着岸边的石头犹豫地瞅着他。

  湿的。

  “我还在做梦。”芬里尔喃喃地对着自己说,“这是假的。”

  陷入发情期的兽是十分可怕的。

  芬里尔并不是寻常的兽,他能够保有一定的理智,但他成年不久,别说什么控制自己……第一次经历这些,他只想给那些破土而出的焦躁和情欲,找一个出口。

  他身体中侵略的本能很快就苏醒了,过去的尊重和胆怯全部被他碾成灰烬,抛在脑后。

  “维达尔。”

  湿的。

  蓝色,是眼睛,是维达尔。

  红色,是嘴唇,是维达尔。

  湿的。

  ……

  芬里尔浑身被刺激得飘飘然,他觉得自己身体有一把火,而维达尔是唯一可以救他的水源,一滩水,湿淋淋的,在那里等着他去掠夺去占有去撕裂,去沉没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朝维达尔扑了过去。

  泉里水很凉,但根本无法熄灭他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滚烫。芬里尔粗喘着气,恍然间看到自己伸出的是爪子,而维达尔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仅存的理智让他挣扎着变成人形,然后又急切地压了上去。

  之后就变成了维达尔在水里推打他的身体,芬里尔不停地压着维达尔,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吮吸。

  本能指引他去分开维达尔的腿,揉捏维达尔的腰,去撕开他的衣服,让他和自己一样浑身赤裸。

  维达尔本就不是以力量为主的神祗,怎么可能治得住一只发情的野兽?

  芬里尔呼吸火热,不停地揉着维达尔的腰,下体暧昧地在维达尔身上蹭,湿透的衣服根本压不住身体的热度。

  “我每一晚都梦到你。”芬里尔的声音嘶哑,“我只有在梦里才敢这样,不是因为害怕你是神,只是怕你会躲开,梦里我就不怕了,你是我的梦,是我的每一个梦,吞掉我的每一个梦,在梦里我要你,我那么爱你……”

  维达尔被他摸得浑身都忍不住抖——他惊诧地看着芬里尔通红的双眼,还有他腿间传来那灼人的热度,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慌不迭已用最大的力气去挣开芬里尔,身上的袍子散着,狼狈地往岸上爬,芬里尔在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和之前梦中一样,含住了那双他肖想太久的脚趾。

  维达尔吓得懵了,芬里尔粗鲁地啃着他的脚,又顺着脚往上吮吻,被吻过的地方很麻。维达尔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怕,很茫然,身体也不听使唤,只呆了那么一瞬,芬里尔已经从下往上,撕开了他的衣服。

  他惊诧地瞪圆了眼睛去看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芬里尔已经拉开了他的腿,呼吸喷在他的腿内侧,那双手有些粗糙,带过皮肤的时候麻麻的,维达尔还在愣神的时候,芬里尔已经循着本能,含住了他的下体。

  维达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短促而狼狈,更像是呼救。他就这样被芬里尔压在岸边,手腕被他捏着,腿也牢牢地被压着。

  芬里尔吞吐着口里的东西,脑中是残破的画面。

  他过去恍惚间见过的,洛基压着那个脾气很差的女巨人在山洞里做爱。他们跪在地上,洛基的胯一耸一耸地往前顶,他们愉悦的叫喊很大声,很刺耳,很忘我,让人不自觉要退开,却在芬里尔心里播下一颗蠢蠢欲动的种子。

  那是他最初看到情爱的样子。让人哭又让人笑,有喘息有不堪,他们跪着,躺着,站着,在不同的地方、用从不同姿势进入对方的身体,有抚摸亲吻,有粗暴柔情……

  原始的欲望带着掠夺,需要扒下羞耻的皮、脱下神的袍子、榨取对方的呼吸和服从。

  赤裸的交合和顶撞是爱的极乐。

  渎神是丧失感带来的极乐。

  身体原始的渴求是催化剂。

  爱而不得是火种。

  维达尔的身体……是他身心指引的归宿。

  他想进入,进入,身体大脑灵魂都能进入最好,深深地进去——去顶撞——去点燃——去烧死自己,烧死全部,烧死那些距离和求不得,烧死那些差距和卑怯,全都毁了!

  毁了他可以拥有这具完美柔软的身体,只属于自己。

  只属于我,唯一属于我。可以掠夺可以意淫,可以撕碎可以占有,能在他身上疯狂颠倒!让他对自己敞开身体和心,从头到尾都沾上自己的味道。

  他颤抖地去吻维达尔冰凉柔软的唇。

  湿的。

  维达尔浑身都是湿的。

  “我为什么不能爱你?”芬里尔看着维达尔的眼睛。

  他语气像是在问维达尔,又像是在问自己。那声音里,充满了爱欲和侵占。

  “你是神又怎么样,你也有反应,你根本就没有那么高贵对吗?你总有一天也会跪着,去上别人,或者被别人上……这两种我都受不了,那个人只能是我,只有我可以爱你,我这么爱你……”

  维达尔早就吓呆了。

  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芬里尔。

  人的样子,兽的举动,疯狂粗暴,像是下一秒就会把他吃了,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是维达尔最为恐惧的来源,那双眼睛什么时候盛满的爱,为什么今天才被他后知后觉地发觉?

  芬里尔仍是动作粗暴地揉着身下这具神的身体,按着不这具断挣扎的美好身体,一边粗喘着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很湿。

  “你不说话也挺好的,太好了。”

  芬里尔一边按着维达尔下面的穴口,在维达尔剧烈的挣扎间插了一根手指进去,“那你也不会拒绝我,我把你做晕过去你也不会叫是吗?反正你没有拒绝我,你没说话……你看,这里湿了,你也没有过是吗,神也会湿,你浑身都湿……”

  眼睛湿,身上湿润,体内湿,软成一滩糜烂的水。

  “我喜欢你到发疯,想把全部都给你,我全都是你的,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你可以永远都不回答,只要这样看着我……”他胡乱地去吻维达尔的脖颈脸侧,含着他紧闭的唇重重地吮,“我想得快发疯了,维达尔……我想要你,张开腿,别怕……”

  芬里尔胡言乱语地说着浑话,维达尔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小了,他喉咙里发出很细微的呜咽声,很轻的呜咽,很可怜的声音,听得芬里尔浑身都僵了下。

  他果断地托起维达尔的腰,呼吸滚烫,他们都湿湿黏黏的。

  芬里尔抬起头,呼吸粗重地去看维达尔。意识是迷茫的,他说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那有什么重要。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他要烧死了,只有维达尔可以救他。

  爱有视力,而快乐失明。

  他选择不看,别的都不管,化成烟和灰烬也好,至少先沉没在这里。

  维达尔仓促间经历了这荒唐的一切,最令他羞耻的是自己也无法控制地有了反应。他被这个压着自己的男人掌控着动弹不得,像个笑话。

  直到芬里尔粗暴地探了个头进去的时候,维达尔终于颤抖着直起了身体,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胸膛。

  “停——”维达尔大口地喘着气,“——不行。”

  周围很静。

  这断断续续的三个字很轻,还有点哑,但瞬间唤醒了芬里尔的理智,把他砸醒了。

  他僵着身体,抬头去看维达尔的脸。

  维达尔哭了。

  他脸上爬满了眼泪,满脸潮红,愤怒和羞耻交杂在一起,总是笑着的脸终于有了别的色彩,有惊吓,恐惧,和厌弃。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维达尔说话。

  “维达尔,我……”他慌不迭已地伸出手,想去帮他擦眼泪,维达尔已经慌张地往后挪了几步,随即就揽着身上零碎的衣服,狼狈地跑掉了。

  只有芬里尔留在原地,终于意识到梦醒了。

  不仅是梦醒了,他也毁了别的。

  他浑身依旧被发情烧得躁动不安,茫然四顾,空茫的森林是那样寂静。地上有两张华美的花床,一只靴子,还有一个漂亮的花环。

  梦是真的醒了。


74章

 沈明光的发情期和陈臻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沈明光会直接失去理智,但奇怪的是,现在看上去,倒是更像他进入了发情期。

 

 陈臻浑身难受得根本冷静不下来,不由自主地自己去磨沈明光的腰。

 

 这也不难解释。沈明光一边咬破自己的手腕喂他喝血一边说:“我的心是你的眼,你会因为我失控,发情,变得温暖……殿下,你要记住,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一体的。

 

 陈臻尾音颤抖得都要把舌头咬破了,“我不想喝。”

 

 “你想。”沈明光替他做了决定,“张嘴……对,乖。”

 

 沈明光还在说话,他的声音暧昧地出奇,反正落在陈臻耳边就让他腰酥骨软:“我们和任何人都不同,我的存在本身能镇定你因为不完整而引发的焦躁,我们在彼此身边才是真正完整的……你看看你这里,别人都要做准备,你根本不用。你只要在我身边,喝我的血,就能湿得像现在外面的雨。”

 

 是吗。陈臻迷茫地想着,原来我在他面前会这样失控,不是什么命中注定,是因为我跟他本就是所谓的‘一体的’?那么那些动情的时刻,欲望中沉迷的时分,也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无法分割……自己会像女孩一样,下面流出那么多不该有的液体来,都是因为他们是……一体的。

  

 反正无论是阿斯加德的维达尔,欧总部的维达尔,还是中国的陈臻,都无法逃开以前的芬里尔,无法推开现在的沈明光。

 

 陈臻其实还接受不了那种沉甸甸的宿命感。他觉得这样实在是太犯规了……烙印了我,还说我的身体都是他的?只会对他这样?

  

 因为命运无法分割。

 陈臻被强硬地卡着下巴喂了一嘴的血。他推不开沈明光,身体软得像棉花……沈明光一边咬他耳朵上的软骨,一边说:“我化形后的第一次发情期会持续很长时间,大概两个星期……这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这是烙印的最后一步,等过了这次发情期,我们就能真正完整了。除非你把我的心挖出去要回去,不然你到死脖子上都要带着这个月亮。”

 

 “我现在真的不想做。”陈臻脸是红的,神色却是灰败的,唇边还有残留的血迹,“你想和那次一样强迫我吗?”

 那次……在阿斯加德那眼泉边的那次。

    

 “我没有强迫你。”沈明光手掌揉着陈臻的腰,咬着他的耳朵笑了下,“你自己分开的腿,都湿到我腿上了……是我逼你流水的吗?我逼你张开的腿吗?我逼你往我身上蹭了吗?”

  

  陈臻气得脑袋发晕,“……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要讲道理?”沈明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你说你要走,你还想要我跟你讲道理?我早就疯了。”

  

  陈臻感觉到沈明光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的语气,眼神和动作,都开始变得十分强势霸道,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的沈明光对他都是温柔包容的,偶尔强硬,但从不逼迫。

  

  或许是发情刺激出了狼人掠夺的本能。

  

  陈臻也有本能。被掠夺的那一方总想保护自己……但他根本无法反抗,他的身体在迫不及待地扑向沈明光,急迫得让陈臻觉得疲惫而恐慌,因为此刻他还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

  

  他自我麻痹地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你没有发情,我现在是不是又在做梦……?”

  

 沈明光先是没有回答,他抱着陈臻从床上起来,又带着他走到穿衣镜前。

  

 灯光照着他们的赤裸,沈明光把他按到镜子上,捏着他的下巴说,“你自己看。”

 

 看什么,陈臻看到陌生的自己和沈明光。

 

 他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的?浑身也好红,他嘴角还有残留的血,眼睛红得不行……陈臻看到自己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圆圆的青色烙印,那里在发烫,烫得有点痒,痒到心里面去。那是沈明光留在他身上的标记,连着沈明光的情和欲,也连着陈臻那不断升腾的羞耻心。

 

 沈明光舐咬着那个圆月,一边拉下裤子的拉链:“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你完全醒来的时候我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我们需要一次漫长的性爱来完成最后的烙印,这是规律。”

 

 沈明光胸口还缠着绷带,有隐隐的血迹从心脏那里渗出来。他的样子看上去很陌生,陈臻倒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但这一次最可怕……那种隐忍中的引坠感……很危险,也很温柔,是令陈臻过去沉沦无数次的那种温柔。

 

 陈臻恨自己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心软。

 

 于是他说:“你没有尊重我,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这样,我以后会恨你。”

 

 沈明光好像不太在乎,一边分开他的腿,食指抵着早就湿润的穴口揉弄了几下,便坚定地插进一个指节,慢慢地帮着陈臻扩。他说,“无所谓你恨不恨我,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杀了你父神,毁了你的家,又亵渎了你这个高贵的神……你恨我才是对的。恨我,恨我是最好的,就算恨我也要做到底,你多恨我一些,我心里也会平衡一些。”

 

 那根食指搅得陈臻非常痒,沈明光知道碰他哪里舒服,就一直扩到那里,用指尖不轻不重地磨,又去拉他摸自己前端的手,按在身后,“我以前对你太好了,以后不这样了。以后不让你摸前面,我也不给你碰,你学着用后面射,好吗,殿下。”

 

 陈臻缩在他怀里,软得快成一滩水了。

  

 他觉得很难堪。这是最可悲的事情,他也想要。

 

 他不自觉地就把臀抬高了,去贴沈明光的手掌,沈明光又探了几根手指进去搅弄,另一只手包着他挺翘的臀肉揉,一边还不甚满意地继续分他的腿,让他岔成一个完全打开的姿势,还要出声说:“里面吸得我都动不了,看上去很想要。”

 

 说完沈明光就拍了拍他的屁股,抬起陈臻的一条腿说,去看那个湿软的口,笑着夸了一句:“很多水。”

 

 陈臻看着镜子里面的情状,周身都是化开的浓香,是森林的味道,也像焚后的松枝,缠着意识和理智。他挣扎着和沈明光徒手开始了一场看上去很可笑的肉搏,是真正的肉搏——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他咬着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去和沈明光推搡着,攻击他,试图逃开这个疯狂的沈明光。

 

 沈明光明显让着他。两个人从镜子前打到床上,他被死死地压着四肢,陈臻侧头大力去咬沈明光手上那个正流着血的口子,膝盖屈起来想把他踢开,结果陈臻身上没什么力气,看上去倒像是自己缠缠绵绵地把腿挂了上去,沈明光顺势把他腰提了提,居然笑了下,“干什么呢,这样子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陈臻气得头皮发麻,等他气急抬手一个肘击撞到沈明光的胸口,那雪白的绷带上立刻有血渗了出来,染开一大片,吓得陈臻浑身都僵了下。

 

 沈明光看上去依旧如常,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势低头去含住陈臻的嘴,帮他把唇边齿上的自己的血迹都舔干净了。

 

 陈臻不敢动了,就任他亲着。等沈明光进来了他也没敢动一下。

 

 他就是觉得有些委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心里脑里都很乱,明明什么都还捋不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碰上他的发情期,莫名其妙地要被压着上十来天,这到底算什么。

 

 等沈明光完全插进来动了没有几分钟,陈臻已经快舒服得意识涣散了。那东西不深不浅地在里面磨,擦过某个点一下他就浑身颤一下……陈臻在沈明光黑色的眼里看到了眼光迷离、满脸潮红的自己。

  

 银发早就散开了,铺在身后,像一条柔软的毯。

 

 沈明光含着他的喉结重重撞了一下,他带着哭腔‘啊’了一声就再也不愿意叫,就死死地咬着嘴,闭上眼,也不敢再看了。

 

 看不见,还能听到。

  

 沈明光还要一直说:“以前你很喜欢叫的,叫的时候明明很害羞,但还是会叫出来,是想告诉我你也舒服,我知道。明明两个人的事情,你舒服我也舒服,还要自己骗自己说不喜欢,不要。以后别对我说不要,记住了吗?”

 

 陈臻脑子里面轰轰响,下面黏黏腻腻的水声像是比窗外的雨声还要大,听得他好烦,好热,热得想哭。那种奇异的感觉在堆积,堆叠,把身体抛得很高……像是一层层的浪打过来,把他一直推到赤裸的欲望面前,逼着他去接受自己的渴望。

  

 陈臻开始觉得很害怕,这具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它现在明明就属于沈明光。

 

 沈明光一开始还很克制,没有很凶地撞,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些失控了,陈臻捂着嘴都忍不住开始叫床。

  

 沈明光呼吸粗重把阴茎抽出来,提着陈臻的腰把他压到墙边跪好。

  

 他喜欢这个姿势,但陈臻不喜欢。这个姿势很屈辱,是完全接受和臣服另一个人的跪姿,沈明光现在需要这种认可的错觉。

 

 沈明光压着身体里那些疯狂窜上来的施虐欲,去握住陈臻脑后那一把长发——他告诉自己,还是要把握着轻重,虽然是这么漂亮的头发,可以前就想捏着这样上他一次,那为什么不是现在。他对着那个软烂得小口把自己再次沉进去,起起伏伏地动,再低头看陈臻脸上一片水渍蒸腾出的红……他们肉贴肉地磨着彼此的身体,身体和灵魂交融带来的战栗感从皮肤传到血肉,再传到骨骼,再进入心里,吐出口变成陈臻一句句的呻吟,叫得断断续续,好听又勾人,落在身上是他流出来的水和眼泪。

  

 多好,这些都和他有关。

 

 “其实瓦利对我说的那些,有一句是错的。”沈明光一边咬他脖子上的月圆,一边还要防着陈臻去摸自己前面的手,“他对我说,我会永远活在痛苦里,他说恨意不会止息,但不是的……我觉得你爱我,你在阿斯加德就爱我,你一直爱我,你只是不敢说。我不是永生的,你也不是永生的,但是我们爱着彼此这件事是没有停止过的……怎么,这里舒服吗?撞这里你就缩一下……”

 

 陈臻被撞得根本跪不住,抱着枕头一边晃着腰迎合,一边眼角发红地揉身下的床单。

  

 他的身体比沈明光敏感太多,一进去就带出一大片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水,可能不是森林之神,是水神吧,沈明光想着。

 

 沈明光看他一边叫,一边哭,一边塌着腰去迎合自己,下面紧了点,知道他快到了。就提着他的头发把陈臻的脸带过来,一边亲一边又重又快地开始顶弄。动作很深,很急,很重……沈明光看他被弄到失神的样子,呻吟都堵在嗓子里,他这样子太漂亮了,那种纯真的色气能让人浑身都烧起来,发疯。

 

 温柔地、紧紧地裹着他,像是维达尔本身。

  

 沈明光最后重重撞了他一下,如愿地看到他哆哆嗦嗦地抽搐了一会儿,眼睛都没焦距了,看上去很脆弱,脆弱得更想把他打开,从头到脚地拥有。

 

 陈臻一边哭一边射出来,射在沈明光手里。身后沈明光还在动,含着他脖子上的那个月亮动……他浑身都好烫,全是沈明光身上的汗、血,还有些微腥的液体。

 

 “舒服吗?以后都只能这样射,我们一起学习。”沈明光拨着他的头发,语气很温柔,下面的动作莽撞了一些,“殿下,我们还有13天。”


75章

其实这十三天的发情期,比陈臻预想的要温柔很多。
不过有时候温柔也会杀人,也能杀得人十分痛苦。陈臻不知道沈明光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也折磨自己……不过好像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在阿斯加德也是这样,无论如何都只会让对方不好受,爱和伤害都一起砸过来,让你分不清哪个更重要了。
陈臻很失望,他对沈明光说:“我觉得我好像没有认识过你,以前你不会强迫我。”
沈明光看上去非常坦然,他亲了下陈臻汗湿的头发,把湿黏黏的液体暧昧地抹在陈臻脖子上,回答说:“我现在后悔以前没有强迫你,我以前对你太心软了。”
陈臻就只能扭开脸,不去看他眼里的疯狂。
他安慰自己说,可能沈明光度过了太长的岁月,太寂寞了,隐忍太久,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沈明光是复杂的。有时候温情,有时候凌厉,明暗交杂,活得很辛苦。陈臻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疯狂的爱人,事实上,他甚至还没有时间去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他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庞大的记忆和过去,但沈明光没有给他时间去适应,他强硬地把陈臻拉进了自己的世界,让他看到自己最疯狂可怕的一面。
陈臻浑浑噩噩地和他做。
做的时候倒是不会想太多,至少性是直接纯粹的,他们的身体太过契合,陈臻有时候挣扎、反抗,有时候也会试着去享受,那种复杂的心情很难以言喻。虽然心里很抗拒,但是身体完全无法拒绝……反正每一天陈臻都对自己非常沮丧。
他们好像回到了之前住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除了两个人看对方的心境变了,别的好像也没有太大变化。
哦,还有一点变化,就是陈臻变得沉默了。他们似乎回到了阿斯加德的那眼泉边,陈臻在慢慢地变回那个温柔沉默的维达尔,而沈明光也在变回那个偏执的芬里尔。
做的频率也不算多,一天三次左右。沈明光始终克制着自己,不做的时候就抱着陈臻,两个人在沙发上,看陈臻以前喜欢的那些动漫和电影,陪他听钢琴曲,跟他说话。
“不是答应了你以后陪你把你看的东西都看一遍吗,现在我们有时间了。”沈明光一边揉着陈臻的腰,抱着他很小幅度地动,面前的投影仪上放的是之前沈明光说打死都不看的柯南,“维达尔,快告诉我,这集的凶手是不是这个店员?”
陈臻已经很久没穿过衣服了。反正在这个家里他没什么穿衣服的必要,沈明光每天做任何事都把他抱在怀里,实在困了要睡觉的时候就把他和自己手脚都紧紧地绑在一起,睁开眼就吻上去,抬起他的腿,让陈臻和他开始又一次的沉沦。
陈臻闭着眼睛,脸很红。他腿换了个姿势,一直曲着有点麻。结果动了下后面塞着的东西碰到某个点让他浑身麻了下……但他没叫出来,咬着嘴唇忍了忍,才丧气地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沈明光恍若未闻,一边吮咬他脖子上那个月亮,又细细密密地去给那些吻痕上添上了新的,还在锲而不舍的问,“我觉得这个店员很可疑,我猜他就是凶手,如果我猜错了,那今晚我就不弄你了。”
陈臻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立刻骂自己,你在高兴什么,就算今晚不做,后天呢,大后天呢,以后呢。
他懒得说话,索性闭眼装作什么都不在乎,默默地忍着身后不轻不重但存在感十分明显的动作。
沈明光真的很讨厌,做的时候换着花样折磨他,一天来一种,今天激烈明天温柔,今天发疯明天正常,有时候轻有时候重……虽然总体来说陈臻没受伤,没有任何不适,但是那种屈辱感是一天叠着一天地累积上来,让他恨透了为什么自己还在心软。
还不能打。沈明光胸口那个还没痊愈的血洞时不时地就渗出血来提醒陈臻:你看看,你杀过他一次。
不对,是两次。第一次你可是直接把人家杀死了,他身体都被撕成了两半……能活下来,靠的还是自己全部神力化成的其中一颗眼睛。要是一个没忍住再跟他硬碰硬地打起来,沈明光又有什么三长两短,到头来还是自己打自己脸,可笑之极。
大多时候陈臻都在默默地发呆,去想那些零散的过去。
他问过沈明光,“你真的生生死死过很多次吗?”
“不是很多次,是上千次了吧。”沈明光语气甚不在意,“我一直在等你醒。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清有多久了。”
他一边帮陈臻梳头发,梳好了就开始给他编发。手下灵活地绕着圈,突然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记得吗?在阿斯加德的时候你不常编发,只有去见奥丁的时候会编,再戴上一个金色的发饰,应该是芙蕾雅给你的吧。那时候你在泉水边自己编发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一遍一遍地看……其实也没有看过多少次,但我用眼睛记得很清楚,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给你编一次头发,就好了。”
沈明光结束手下的工作,满意地看了看陈臻束好的头发。还不错,就差一件白袍了。
他抬了抬陈臻的脸,深深地望进那璀璨的蓝中,“我在没有你的世界找不到和你一样的人。他们都没有你耀眼,没有你美好。殿下,我已经等了你千万年,梦里都在呼唤你的名字。”
说完沈明光拉着陈臻的手,很轻柔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陈臻眼眶发红,他狠下心把手抽回来,偏开头不去看沈明光,“所以你应该是最明白我的人。无论是之前的维达尔,还是现在的维达尔,我都最讨厌别人强迫我。你现在是在逼我恨你,我们……不会和从前一样了,我现在觉得你疯了,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根本不讲道理。”
沈明光油盐不进,一提起那件事他就会真的发疯,“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虽然知道不该这么说,但陈臻还是勉强硬气着说:“先放我走,你让我自己带一段时间好好想想,等我想通。”
果不其然,沈明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直接把陈臻抱到餐桌上,一边扯乱他刚刚才替陈臻编好的头发,一边掐着陈臻的屁股顶了进去。
“为什么要试图跟狼人讲道理,你们神可从来没有跟兽讲过道理。”沈明光一边捏他的小腿,一边调整姿势,“尤其还是一只正在发情的狼。”
陈臻觉得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沈明光变得无所顾忌,也不再需要伪装什么,所以他发现……如今沈明光变得尤为放飞自我,什么破天荒的骚话和下流的姿势体位都一一来了个遍,完全刷新他对沈明光这个人的所有认知。
比如现在。
“其实发情期也没有那么难挨,我们臻臻里面我都看过了,没有流血,翻出来的褶皱都很健康。”沈明光埋在他臀边,“我们臻臻,维达尔殿下,这里收收合合的,动得好厉害,是不是想吃别的?”
陈臻腰被掐着,被他吸得浑身都在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徒劳地张开腿,臣服在对方的唇舌下,被吮得像下一秒就会失禁。
“想要了。”沈明光又自己下了结论,“之前教了殿下,想要的时候是不是该说什么?”
陈臻被弄得发昏,脸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还有些早上吃得混乱的血,把理智也模糊了。他胡乱地去攀沈明光的肩膀,是完全失控了,反正比沈明光糊涂,求得很真诚,“可以……插进来了……”
“插进哪里?”
陈臻咬着头发,哆哆嗦嗦地吐出那个字,“我……”
“你是谁的?”
沈明光还在教,揉着陈臻柔软的后颈来来回回揉。
“芬……”这句不是很连贯,说得太难为情,喘了好几下,“芬……里尔的。”
“对,好乖。”
这才满意了,沈明光亲了亲他的眼睛,再次把自己送进那个口,等又湿又软地把自己绞紧,他又压着陈臻的腿把他腿曲起来,让他自己抱好坐在餐桌上,他就从正面抵着深深地顶。
顶了会儿又嫌不深,沈明光揽着陈臻的背哄着说:“盯着殿下的脸有些舍不得用力,换个姿势。”
等陈臻被他翻过去了,沈明光手卡着陈臻的两膝盖开始从后面顶,撞得那两瓣屁股不停晃,里面咬得人很舒服,柔韧地裹着,缩得也很羞涩。餐桌的高度刚好到沈明光胯的地方,倒是方便了他把陈臻按在上面弄,像是专门买来做这事儿的一样。
沈明光摸到陈臻脸上的眼泪和汗水,他收回来尝了尝手指的味道,是苦的。
陈臻要哭不哭地喘着,满脸潮红,说出来的也听不太清楚:“你别……我不要了,别……”
“殿下,你里面很软,很温柔,一直吸着我,我能感受到是你,你在拥抱我。”沈明光听着陈臻叫,似乎很满意,“今天也射在殿下里面吧,每次在里面射,总觉得是又烙印殿下一次一样,你也很舒服是吗?”
做的时候他有时候叫殿下,有时候叫陈臻,有时候叫臻臻,有时候叫维达尔,都叫了个遍。不过到后来他更喜欢做的时候叫殿下,因为陈臻会害羞,害羞的时候陈臻就变得更柔软。
有过在窗边。
是快要破晓的时候。陈臻就披着件沈明光的衬衫,一只腿搭在沈明光脖子上,被正面压在窗台大开大合上干,身体悬了一半,只能勾紧对方的脖子急促地喘。
他想去环对方的腰,腿却被掐着不让动。这个姿势进得好深,他咽不下那些呻吟,就耸着上身去配合,在清晨,在窗前啊啊啊地叫,被插得神志不清地飞进了身体的极乐里。
后来沈明光就抱起他在房间里走,走几步就深深顶几下,问他,“喜欢哪里?冰箱前?厨房?浴室?钢琴?”
都去了,每个地方都做过。
会被按在浴缸里,他坐在沈明光身上撑着他的肩膀乘骑,沈明光托着他的臀控制力道,最后还是陈臻自己忍不住那不上不下的感觉,被干得服服帖帖地求:“射给我……”
偶尔不那么意乱情迷的时候陈臻非常抗拒做爱,沈明光只能把陈臻绑起来上。手就绑在后边,让他跪在床沿,对着那白花花的臀一下下地往深处顶,听他骂自己变态,混蛋什么的。可骂得越大声沈明光就顶得越重,一般到后面一些陈臻自己就骂累了,开始屈服地去迎合沈明光,抱怨说:“太深了,沈明光……啊……”
“不深,后入不是最深的。”沈明光把陈臻提起来,含着他的嘴唇,喂了点清水过去给他,舔着他的眼睛问,“深一点你才听话,殿下。”
做饭的时候沈明光也把陈臻压在料理台前,两个人紧紧叠在一切,陈臻身后还被进入着,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沈明光把陈臻整个人都拢着,想动的时候动几下,手上还十分麻利地切菜、切水果、煎牛排,做吃的。
陈臻喜吃东西非常挑食,不喜欢的东西列出来一箩筐……但沈明光以前会换着花样去做吃的给他,反正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两样——沈明光给他剥虾,剥一个喂一个,再亲一下,吮走他嘴上的酱料……如果忽略陈臻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他们严丝合缝地缠在一起的下体,还有里面时轻时重的顶弄……这和他们以前的晚餐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第八天的时候沈明光开始教他喝酒抽烟。
酒是烈酒,又苦又辣,陈臻被喂了小半杯就开始咳嗽。沈明光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探进睡袍里揉着陈臻的乳头说:“现在的世界没有诗之蜜酒,但伏特加也可以让你醉得认不出我……”
酒液滴在他们的身上,沈明光就顺着陈臻光洁的背去舔舐那些液体,等他们都喝醉,一整瓶酒都空了……
陈臻浑身烫得不行,喘得很难受,吐出来的空气都是热的。他看上去像被按进海里,在窒息中找可以呼吸的空气。
他无意识地张开嘴想再咽些空气进身体,吃进去的是沈明光送过来的血。
陈臻醉得想哭。他全然昏了,又一次分不清他在哪里,他是谁,他为什么又难受又舒服。他在迷蒙间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满一下,等那个幻影看不到了,心里又空一下,反反复复地折磨着意识。
陈臻觉得很害怕,他伸出手想去索取一些倚靠,说出来的是醉话,但更像是在撒娇,“……你抱抱我。”
沈明光俯下身子去抱住他……他们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身体,心口对着心口,脸对着脸,呼吸对着呼吸,唇齿相依,吐出来一样的酒气。在醉意朦胧里看着对方的眼睛,都有想落泪的冲动。
陈臻自己黏糊糊地去咬沈明光的脖子,咬破那颈侧的皮肤喝够了血,就避开他胸前的伤口顺着往下亲。
沈明光自己也半醉半醒,想着真是要命。他就走了个神,陈臻已经收了尖牙张开嘴去含了,从头往下,往深处咽。眼神看上去居然很纯真,带着懵懂和好奇。倒不是很舒服,他根本不会,牙也没有收,碰着不舒服。
沈明光压着他的后颈控制他的力道,缓着声音教陈臻,“不是用牙咬,用里面包着吸,可以先从下面往上舔。”
醉了陈臻很听话,怎么说怎么做,从囊袋湿湿地往上面含,用脸颊去贴和磨他的阴茎,看上去有些害羞,但酒精或许给了他勇敢,促使身体去做出那些清醒时不会做的动作。等含住了开始吞吐的时候,许是吃得有些费力了,进一下陈臻就很小声地从喉间哼一下,黏黏腻腻的声音,肯定是吞不到底,口水流得到处都是,脏得真实又漂亮。
沈明光就看着他给自己口,去揉陈臻的脊背、脖颈、耳朵,一寸寸地揉弄,他看脸颊泛红,嘴唇也红,眼睛还含着水。
等含到陈臻嘴都木了,沈明光才不由分说地按着他的头深深顶了进去。
这次完全进去了,陈臻喉咙被插得生理性绞紧了嘴里的东西——下一秒沈明光还是保持着理智,把自己拔了出来,就是没来得及把陈臻推开,全射他脸上了。
陈臻自己还有些懵懵懂懂,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无意识地去舔自己嘴上的液体,又皱着眉去擦自己的脸。醉得很实在,没擦干净,倒是越擦越均匀。
他本是光裸着趴跪在沈明光胯间,就着姿势沈明光伸手去试了试他后面湿不湿,打算进去。其实没必要,陈臻一直很湿,沈明光只是习惯了。
醉的时候做反而不像清醒的时候,陈臻很乖,很配合,配合到有些放荡了。那大概是这么多天两个人做得最没有障碍的一次,因为不清醒。膝盖早就跪得发红了,现在也没有谁去管那个。沈明光胸口的伤口这些天好了点又流血,好了点又流血,就没消停过,现在也没谁在乎。
陈臻是真的醉了。
房间里有之前沈明光放的音乐,跳到下一首,居然是德彪西的《月光》。
他的心跳被身后的抽插连着,也跟着流淌出来的音符跳动,这是陈臻高价买来收藏的原版录制带,大概是世界上最好一个版本的《月光》,不快不慢,PEDAL踩得最好,手指跑得也最顺畅。
“我飞在宇宙里,在天上。”陈臻迷迷糊糊地说着心里话,“我好舒服,我要化了。”
他们在沙发做,沈明光把着陈臻的大腿从后面顶。陈臻身上全是吻痕,连小腿上都有。沈明光一边掐着陈臻的腿,吸着陈臻的耳朵,夸他说,“殿下真的很软,身上的味道和我一样……你知道吗,你也是森林的味道,但你是下过雨的森林,很润……你好香。”
陈臻就听着月光和沈明光做爱。
等后来还是换了沈明光喜欢的姿势。他被压在沙发上,头抵着靠背,被抬着臀进入,顶,磨,被顶出叫喊……他不敢大声叫了,他想听清这首月光。
他醉得朦朦胧胧,好像真的在眼前看到了冷白的月光,凄凄地看着他被另一个月光进入,占有,标记,彻底侵蚀。
陈臻被喂了好多带着酒味的吻。下面还很热,空一下满一下地撞进来又抽出去,循环着顶着他……他们裸露的身体全是黏糊糊的汗和精液,沈明光只能很紧地抓着陈臻的腰才能防止陈臻跪不住软下去……
“听到了吗?”沈明光声音挺轻,“是月光。”
音乐的节奏变得急切起来,是陈臻最喜欢的一个小节,是月光最绚烂最凄美的那几秒,静谧里面夹杂澎湃,倾泄而下,让夜明亮,流淌成一汪好明澈的水……从他身上滑出来,裹着月光交缠,蔓延成永远的样子。
陈臻被撞得整个人一颠一颠地,沈明光一直顶着他最敏感的地方戳弄,一直手还揉着他的乳首揉,他跪着被进入,有种灵魂都要向背后这个人下跪的错觉。他被撞得不停喘,屁股越抬越高,变成了方便让人进去的姿势。
他舒服得开始流眼泪,脚趾都紧紧地蜷住,这一刻他也不想去想任何事了,就咬着沈明光的手腕,慌张地找着咬痕吮吸下去,等血滑进喉咙里,他屁股里含着的东西也重重地往上顶他……月光和着血,加上插进身体里汹涌的快感,加上沈明光在耳边说的,“你很喜欢这个姿势,流了好多水,一直在抖。”
陈臻啊地一声哭了出来,在月光最急促的音符里。他高潮了,又一次,在一切的推动下,又一次被沈明光操射了。
“这样就对了,以后高潮就用后面。”沈明光笑着摸了摸陈臻的头,等他缓了下,才含着陈臻的肩膀继续动,说:“殿下,原来你真的很喜欢月光。”
后来他没怎么再为难陈臻。就抱着他很慢地磨着,动着,像在享受。
他们听着德彪西,在很静的夜里,赤裸着做爱。
酒还没醒,他们都醉倒在夜里。沈明光从桌上抽来一支烟,点上以后塞到陈臻嘴里,语气像在哄小孩:“教殿下做件坏事,抽一口试试。”
陈臻迷迷瞪瞪地去含住那支烟,沈明光又低头含着他的乳头引导说:“咬一咬烟头,里面有两个爆珠,像我这样咬……”说完就咬了咬陈臻的乳头,咬完又换另一边,“两颗都要咬。”
陈臻哆哆嗦嗦地抱着沈明光的头,上下牙一起用力,好不容易才咬破了里面薄荷味的爆珠。但他是乖孩子,从没抽过烟,第一口总是呛人的,他一吸进去就开始剧烈地咳。
沈明光就支起头去吻他的嘴角,嘴唇顺着擦过去把烟含过来,说,“我喂给你,张嘴,像接吻一样呼吸。”
说完沈明光就吸了一口烟,压下去含住了陈臻湿软的嘴,把嘴里含着的烟雾渡过去,然后搅着他的舌头开始吸吮,和每一次一样,动情地吻。
陈臻这一次没有咳嗽了,他沉溺在那个吻里面。
陈臻就这样吸了他人生的第一口烟,从沈明光的吻中吸进身体里。
那口烟,是月光的吻,薄荷味。


番外章·头发

等陈臻含了一会,又伸出舌头往那东西马眼上钻了钻,一下一下地舔过龟头……他去找沈明光的手,握住和他十指相扣,仰着头跪在地上帮他口。

  陈臻没穿裤子,就一条白色的内裤,腿光溜溜地跪着。他明显知道怎样能让沈明光激动,嘴里一边进进出出地含弄对方粗硬的阴茎,又仰着头去看沈明光的眼睛,眼睛如果真的会勾人的话,那沈明光大概已经被勾死了—— 他就看着陈臻红润的嘴里进进出出地插着自己的东西,把他的脸颊插得很满,插出鼓起来的形状……进得深一点他就从喉咙深处嗯嗯地哼一下,像是在抱怨太深了……眼睫下是蓝色的眼睛,里面含着水,就粘着他。

  沈明光抓着他的头发享受陈臻温暖紧致的口腔,一开始还控制着力道,后来就不行了,提着陈臻的头发猛地撞了两下,那两下太深,陈臻含不住,反射性地干呕了下。

  沈明光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才抓着陈臻的头发把他提抱起来放到餐桌上,亲了亲陈臻的脸颊,诚恳道歉:“对不起殿下,没忍住,我们不吃了,我来喂你别的。”

  他们两三天没做了,因为沈明光一直在生气……

  陈臻一边轻轻地去蹭沈明光的身体,感觉到沈明光的手指在隔着内裤扣弄按压他的后穴,没一会儿快感就传来,内裤都湿了大半。陈臻含着沈明光的脖子开始呻吟,感觉身上热了起来。

  沈明光拍了拍陈臻的脑袋,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胸膛,把他往自己脖子上压了下,语气带命令:“咬,这次多喝点,你今天没吃早餐。”

  陈臻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都饿了一早上了。埋头找了下血管,他咬破沈明光的肩膀皮肤开始吮吸里面的血。

  他喜欢在和沈明光做的时候喝对方的血。上面在吃,下面也在吃,带给身体的愉悦是双倍的。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沈明光已经往他穴口里塞了四根手指在那帮他扩了。手指湿淋淋地进进出出,陈臻张着腿一边舔着嘴角边的血一边呻吟,脚不知不觉地缠了上去,去夹沈明光的腰。

  沈明光有许多性癖,下面让我为各位一一道来。

  第一个是喜欢让陈臻穿着白色的上衣跟他做。

  沈明光撩起陈臻的丝绸衬衫下摆放到他嘴边,语气倒是算温柔,“咬住。”

  陈臻撑着餐桌,一边去夹弄下体里抽插转动的手指,一边温顺地咬住衣服下摆。沈明光埋头开始吸咬他的乳头,含着吮吸,等两边都濡湿以后才放开,撩起陈臻的头发开始含着他的耳朵吸。

  湿淋淋的手撤出来,等把陈臻的腿完全打开,沈明光才捏着陈臻的后颈让他自己抱住自己的腿,挺身把阴茎插入了那个不断开阖的口。进得很深,然后沈明光才一边揉着他的乳头,一边深入浅出地操弄他。

  陈臻嘴里咬着衣服,叫也叫不完全。哼出来的声音也有些含糊,但朦胧着更加勾人,比大声呻吟更听得人情动。

  沈明光的第二个性癖是,上床的时候有一点喜欢dirty talk,尤其喜欢调戏人。

  “几天没弄你就这样了?”

  他声音很低。

  “湿得我都快没感觉了,夹紧一点啊殿下……”

  陈臻呜咽地闷声叫在嘴里,想去揽沈明光的脖子,又被他按回去抱住自己的腿。

  “别缩,腿拉开啊,不拉开我怎么好好上你,殿下。对,就这样——”沈明光在捏陈臻的耳垂。下面撞得一下比一下重,耳垂上的抚弄的动作却十分轻,轻得简直像在挠痒痒,这样一上一下的刺激弄得陈臻又难受又舒服。

  “我真的好赚啊,殿下。”沈明光压着陈臻的手,帮着他把腿分得更开,又用力去揉陈臻细嫩的腿根,声音轻又软,“殿下又甜又浪,一直在吸我。”

  沈明光的第三个性癖是非常的喜欢背入式。

  一般前期他们或许会用别的姿势,可能会像现在一样把陈臻按在桌子上弄,让他自己掰开腿让操;可能是把他抱起来按在墙上大开大合地顶;也可能是把他放在沙发上,脚扛在自己肩上往里面死命地磨;还有在钢琴上。反正那架钢琴买来后没正经弹过几次,倒是被他们专门用来做这种为爱鼓掌的快活事了。

  最后沈明光一般都会把陈臻抱回卧室。为了方便他那不为人知的性爱好,沈明光专门在他们的靠床的墙上安了一面齐身的穿衣镜,他尤其喜欢把陈臻弄到这面镜子跟前做。

  陈臻已经哆哆嗦嗦地在餐桌上到过一次了,沈明光把他抱到镜子前摆弄跪好的时候他浑身软绵绵的,叫都快叫不出来了。

  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完的,狼王没做舒服,那就是没有结束。

  沈明光的第四、五个性癖是喜欢揪着他的头发弄他,喜欢在镜子前面做。

  沈明光把他按到镜子前,把自己再次送进那个湿软张合的口,开始揪着他的头发往里面撞他。从后面看只能看到衣冠整齐的沈明光把陈臻整个地覆住,他只解开了裤头和衬衫扣子去顶弄身下的人,顶到深处就磨一下,狠狠撞一下就拍一下陈臻的屁股,拍得陈臻大声叫出来,又痛又舒服,嘴也咬不住衣服了,就倚着镜子忽高忽低地呻吟。

  跪姿让陈臻腰到臀的曲线非常好看,高高地翘着屁股,是一个邀请别人进入的动作。身上衣服也没脱,等陈臻被顶得咬不住了沈明光又重新把衣摆掀起来让他咬住,反反复复。

  他们都熟悉了彼此的身体。陈臻一开始做的时候还会有点害羞,等时间长了些就放开了些,舒服了就叫,什么姿势都予取予求地配合,乖得不行。

  陈臻跪着被顶弄,被插得不停喘。沈明光的手到处点火,一下揉他屁股,一下揉他的腰,过了会又揉他头发,不然就是手伸过来玩弄他的舌头,手指去拨弄乳头,一边挺胯,一边上上下下地摸……

  “还剪头发?”沈明光把五指插进陈臻的银发,从上往下顺着梳,很慢地去抚摸那一头像丝缎一样的头发,身下的动作还是又快又重,“剪了就不是漂亮的殿下了。”

  大概是因为有一个阿斯加德的执念吧。

  “嗯……你抱我一下,沈明光……啊,慢点……”

  做到后面陈臻就开始娇娇气气地撒娇,要抱,要沈明光亲他。他配合地晃着腰去迎合沈明光的动作,侧着头去索吻,叫得很软。

  “啊……嗯……唔……”

  他真的很多水。陈臻一边和沈明光接吻,一边去看镜子里面他们交缠的样子,一点点的羞涩和铺天盖地而来的舒服吞没意识,让他遵循本能地继续沉沦在欲望里。他诚实地交付自己的身体给所爱。

  这是世间最好的事了吧,和爱的人做快乐事。

  沈明光的第六个性/癖是——

  射的时候一定要看着陈臻,咬着他的嘴说:“殿下,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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