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飞行》by博尔赫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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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

也许是瞿孝棠最后推门进来的原因,那一刻想跟他做爱的冲动瞬间让何溪丧失了理智,他在瞿孝棠的回应下后退了一步,又伸手解开了睡衣的纽扣,露出白皙胸膛,睡衣褪去时,瞿孝棠眼里几乎要冒火了,忍无可忍的冲上去将人压倒在床上。
亲吻接踵而来,瞿孝棠近乎啃咬的堵住他的嘴,干燥的手掌抚摸过他单薄的身体,意犹未尽的盘旋在他腰上,像是警告一般,沉下嗓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瞿孝棠…”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等你操我。”
“何溪,你没有后悔药吃了。”
瞿孝棠不再与他对话,手从他的腰绕到他大腿内侧,握着那条腿将他分开了些,何溪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搂住他脖子的,只是瞿孝棠的舔吻让他耐不住的想要贴近。
隔着一层底裤,瞿孝棠的手揉捏着身下那团东西,牙齿厮磨着他的乳尖,含糊不清的问他有没有套。
何溪撑住他肩膀让他停下动作,“在抽屉里,还有润滑。”瞿孝棠默不作声的伸手打开了床头柜抽屉,手里的重量显示那是已经用了一半的润滑剂,何溪那时说,“是裴梓岳用剩下的,你不舒服的话,我下去买新的。”
瞿孝棠嘴里发出咔擦的撕咬声,他开了一个套,手送到身下套上了,而后挤了润滑剂在手里,手指探到何溪身下,嘴唇又贴到了他嘴角,“糊涂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挤进去,何溪疼的昂起了头,喉结顶着皮肉落入瞿孝棠嘴里,他轻轻舔舐,舌尖来回游走在他脖颈上。
“唔…”在何溪喉咙里短促的低鸣发出时,瞿孝棠将自己那物送了进去,进的很慢,他的胳膊肘撑在何溪耳边,手抚上去撩开了他汗涔涔的发丝,腰身一点点往前挺去,直至塞到了底。
“何溪,看着我。”何溪应声缓缓睁开眼,瞿孝棠的脸上还受着伤,伤口渗出了一点点血丝,刚才打过架,他满身的暴戾和眼神里的凶狠还未完全褪去,这样看着他,竟让何溪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何溪重新抱住他脖子,手心覆盖在他后脑勺上压着他往下来,在他离自己很近的时候吻住了他脸上的伤痕,少顷,又用舌尖舔舐着那一块区域,像是森林里疗伤的野兽,他觉得这样就能够使伤口更快的愈合。
瞿孝棠的呼吸响彻在耳边,何溪突然被抓住了双手,他的胳膊被举过了头顶,瞿孝棠一手扼制着,另一只手从他腋下钻过去反扣住了他肩膀,紧接着便开始在他身体里抽插冲撞,发出令人耳臊的啪啪声响。
“记住我今天是怎么干你的,”瞿孝棠在吻他前说,“刻在脑子里,往后,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何溪胡乱的点头,在他一撞到底的时候微微抬起身子,他看见自己貌似已经痉挛的小腹,看见两人紧密镶嵌的景象,看见瞿孝棠动情又灼热的眼神,随后什么也不愿意再想了,“让我,坐着……”
瞿孝棠听见后,搂住他的腰将他半抱着交换了个位置,那时下面从他身体里滑了出来,何溪跨坐到他身上,又重新扶着他坐了进去,汹涌而来的紧致感包裹着瞿孝棠的神经,像是要了他一整条命,“操……”
何溪坐稳后腰肢很快摆动起来,放松着肌肉让瞿孝棠进出的更顺利,但偶尔会疲乏的停顿一下,夹紧他后不怎么动弹。
瞿孝棠眼底通红,被他夹的泛疼时便也坐了起来,搂着他接吻,安抚似的嘬吻,舔舐他的身子,嘶哑着嗓音哄他说,“乖……别这么搞我,我受不了。”
何溪听了话放松,摸索到他的嘴唇,舌尖交缠,他的腰被瞿孝棠握在手里,挤压到肌肤贴合,何溪越发觉得小腹发胀,身后更是胀到难以承受,嘴里也克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想射吗?”瞿孝棠喘息着问。
何溪点头,又摇头,但还是被瞿孝棠看懂了,他抱着何溪再次换了个姿势,让何溪跪坐在床上,从他背后挤了进去,何溪不太能扛住他的重量,于是拱起背脊趴伏下去,瞿孝棠紧跟着下来,一边吻他的肩背,一边握住了他挺直在外的性器。
瞿孝棠的手刚碰到他,何溪便起了一阵战栗,随后被他前后撸动时,更是连大腿都有些发软。瞿孝棠腰身时急时缓的耸动,但手里的频率却是越来越快,快到何溪几乎要喊出声来,才说,“射吧,我接着你。”
“呃…唔唔…唔啊……啊…瞿孝棠……”
“是我……”瞿孝棠捏着他下巴让他回过头接受他的亲吻,又在吃掉他最后的叫声后从手指上感受一阵粘糊的温热。
快感炸裂后只剩浓重的喘息,何溪瘫软在他怀里,仰靠在他肩上,让不断的亲吻着自己的脸。
酒精做不到让人快速遗忘痛苦的地步,但情欲可以,盛满欲望和一个人酣畅淋漓的做爱,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嚷嚷着再来一次,那时候心里的一切好像都麻木了,何溪在浑沌中看清楚瞿孝棠,而后趴到床上转过了身子,他面对着瞿孝棠将他拉了下来,又用腿夹住了他的腰。
瞿孝棠什么也没说,扶着下身再次挺进去,不间断的抽插着,濡湿的吻着何溪。
何溪也忘了那天晚上瞿孝棠在他身上射了几次,只是记得瞿孝棠抱着他洗了个澡,回来后又搂他在怀里,很久很久的睡了一觉……

32章

身段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何溪的身体,手抚摸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让瞿孝棠觉得惊心动魄。
何溪半靠在玻璃壁上,右手握着玻璃门上的钢管把手,任由瞿孝棠在他身上涂抹着沐浴液。
他也觉得专注在他每一寸皮肤上的瞿孝棠很像一个雕塑家,而自己就是他的作品,在他把握每一个细节的时候,一次次生动的活了过来。
瞿孝棠的手走到他胸口,指腹顺着骨骼的线路来回往复,最后靠近了他的乳尖,在何溪的注视下埋下头含在了唇齿间。
“呃……”
何溪耐不住的呻吟,瞿孝棠太知道怎么挑逗他了,舌尖稍稍动一下,何溪便像患上了肌肤饥渴症一样,不住的想要跟他亲近。
“站稳了。”瞿孝棠的亲吻从乳头挪到了小腹,他在何溪面前蹲下去时这样通知他,而后何溪止不住的开始微微发抖。
瞿孝棠啄吻他大腿内侧,又从他的根部舔吻他的性器,舌尖后来抵在他龟头上吮了一下,紧接着便将他硬得发疼的东西一点点含进了嘴里,何溪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刺激,尽管瞿孝棠并没有含的很深,但感官的刺激让他很快求饶了,“别弄了,吐出来……”
瞿孝棠充耳未闻,开始匀速的吞吐,他口腔的温度麻痹了何溪的语言系统,许久,何溪抓着钢管的手愈发收紧,手背上的伤痕甚至开始渗血,“嗯啊……嗯……啊瞿孝棠,你快放了我!”
瞿孝棠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感觉到嘴里那根东西的胀大,在何溪的吟叫达到顶峰的时候,喉头陡然一阵粘糊的温热,他这才放他出来,嘴里含着他的精液站了起来。
何溪高潮过后显得有些迷茫,他看瞿孝棠的眼神除了涣散,还有隐约的讶异,瞿孝棠红了眼,与他对视着缓缓张开嘴,精液顺着他嘴角流淌出来,到下巴时坠落出一条绵细的银丝。
“疯子……”何溪扑过去,伸手给他擦嘴,却又被他含住了手指,瞿孝棠仍旧看着他,一边吮吻着他的指尖一边将人抵在了怀里。
“我见过你……”瞿孝棠哑声说。
“什么?”
“你大一的时候,”瞿孝棠放开他的手,吻着他手心,“我早就见过你了,我总是在后悔,为什么那时候不追你。”
“我……”何溪本要说那时候他跟裴梓岳在一起,可这个时候他不太想提起那个名字,转而附和他道,“是啊,干嘛不早点追我?”
“我的错,”瞿孝棠将他抵回玻璃墙上,再次含住他的唇瓣,湿吻绵长又满是色欲,许久,他微微分离开,灼热的告诉他,“不要后悔遇见我。”
何溪便抬起胳膊环住他脖子,呼吸着他的呼吸,“瞿孝棠。”
“嗯。”
“我喜欢上你了。”何溪说。
瞿孝棠极为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猛烈的吻上去,接吻,接吻,还是接吻,何溪身体里的一切重新开始燃烧,他不管不顾的发出了难耐的喘息,瞿孝棠吻过他下巴,喉结,锁骨,最后又回到他嘴唇,在舌尖搅弄他口腔的时候,性器抵着他下身不断的厮磨着。
“进来好么,我想要了。”何溪用气音跟他诉求,瞿孝棠便简单做了个扩张,挤进去的过程十分顺利,可能是沐浴液的缘故,也可能何溪的身体真的在接纳他。
瞿孝棠随后抬起了他一条腿,腰身挺动,抽插的深度次次见底。
“嗯呃……唔唔……”何溪的声音被瞿孝棠含进嘴里,他的冲撞越来越激烈,“唔……啊……”
何溪带着哭腔的嗓音混在啪啪的声响中,在最后几次狠狠的冲击下终是叫出了声,瞿孝棠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何溪伏在他怀里,好长时间动弹不得。
“搂着我。”瞿孝棠喘着气说。
何溪照做了,瞿孝棠重新开了花洒,浇在他身上,将他身上的沐浴液冲刷干净,又将手探进了他后面,清理出射在里头的精液后,才拿了浴巾裹住人,“想要我抱出去吗?”
“嗯。”
瞿孝棠便屈膝下来握着他大腿将人抱起来挂在了腰上,从浴室出来,他转身坐在了床上,何溪骑坐着,趴在他肩上不肯动了……

37章

“喀斯特地貌典型,溶洞普遍发育,作为溶洞塌陷后的残留,它看起来是很残旧的。”
“喀斯特是什么?”
“岩溶,”电梯到了,何溪挂在瞿孝棠身上从电梯里出来,又听他说,“我们要从河面上走,穿过那个塌陷的溶洞,在出口仰头就能看到。”
“看到你刚说的那个‘双筒望远镜’?”
瞿孝棠走到门口,一只手托着他屁股,另一只手探到了指纹锁,门随后嘀嗒了一声,开了,瞿孝棠又抱着人走了进去。
换鞋的时候,何溪也没下来,两只脚在他身后互帮互助的踢掉了鞋子,那会儿瞿孝棠才应他,“对,原本是一条溶洞的一段,溶洞的顶盖有两处塌陷,露出了两块天空,很像双筒望远镜的两个镜片,两个镜片之间没有塌陷的部分就形成了横跨布柳河的天生桥。”
何溪听得入神,好奇的问,“很宏观是吗?”
瞿孝棠抱着他往里走,而后将人放在柜台上,挤进他双腿间瞧着他,“我觉得还好,在当地人介绍之前,我问我爸那桥像不像丁字裤来着。”
“噗!”
何溪真是被‘丁字裤’逗笑了,埋着下巴,肩头不住的发抖,瞿孝棠便伸手抬起他下巴,“对于大自然来说,天生桥不过是溶洞的废墟,但对我来说,它是我人生观里标新立异的节点。”
“什么…意思?”
“意思是,”瞿孝棠轻笑,靠过去舔了下他嘴角,热烘烘的气息渲染到他身上,“我硬了。”
何溪怔了一下,很快便推开了他,“你是在给我讲故事还是在给你下头这位讲故事?”
瞿孝棠只是退了一小步,紧跟着又贴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将手从他下衣摆钻了进去,大手握着他薄薄的身子,抚摸从后背游走到了胸前,何溪奈何不了他,无用的推拒在片刻后瓦解了。
“洗澡去…你臭死了!”
“做完再洗。”瞿孝棠重新将人抱起来,往沙发上去。
何溪被放平在沙发上的时候,身上所剩无几了,赢了山大后本是要回学校的,瞿孝棠跟教练打了个招呼,径直把他带回了春江路,这时候被浑身上下的伺候着,何溪才反应过来瞿孝棠打的是什么主意。
何溪没有什么特别敏感的地方,大多数时候的渴求来自瞿孝棠的亲吻,他爱亲他身上最为偏僻的位置,后腰上的脊窝,脚踝,或者大腿内侧,何溪总是在亲眼看见自己的性器打在瞿孝棠脸上的时候产生一股浓郁的羞愧,但瞿孝棠并不在意,他熟稔的与他接吻,手握着他胀大的东西套弄,直到让何溪痛快的射一次才真正开始打算享受他的甜品。
瞿孝棠从茶几下的矮抽屉里拿了套和润滑,进去之前将何溪两条腿架在了肩上,何溪刚刚射过的龟头上还冒着晶莹的液体,身子这样被折叠,那些液体便拉着丝的掉在了他肚子上,看着萎靡又色情。
瞿孝棠进来的时候注视着他,进到深处,何溪下意识的抬手,咬住了食指的第二关节,瞿孝棠哪受得了他这样子,腰腹很快往下压,刹那间全部喂了进去。
“我的意思是,”瞿孝棠压下来吻他,灼热的说,“你对我来说,是全新的。”
何溪晃神过后才明白,他是接的刚才的话,便抱着他脖子,将被撞出来的吟叫声悉数渡进了他嘴里。
好在沙发是皮革的,清理起来要容易许多,人在性爱过后犯懒的毛病总是异曲同工,何溪被抱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又被放在了沙发上,瞿孝棠从卧室拿了睡衣出来,打扮洋娃娃似的给他套上,而后坐在他面前捏了捏他的脸,“你刚跟我说想看什么?”
“动物世界。”何溪说。
在浴室里被抱着撒娇,某人想看看大自然里其他动物的发情规律是不是有迹可循,瞿孝棠觉得这孩子高潮过后总爱说胡话,但可爱的要命,回神时强压下来一股躁动,拿了遥控打开电视,找到动物世界给他后,才说,“乖乖看电视,我去买吃的。”
“嗯……”
瞿孝棠回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倒下去了,电视里镜头还在跟踪一只美洲狮,他关掉后,把人抱回了卧室。
翌日,何溪一早醒来,白纱窗帘被风掀起,阳光洒进来,耀的睁不开眼。
何溪伸手摸了摸身边,瞿孝棠不在,他便下床,在客厅茶几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有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来自瞿孝棠,一小时前,他说在车行给车做保养,还说醒来不要吃东西,等他回。
还有一条来自陈源——
【今天省陆总的专家过来,刘老师要交流汇报何阿姨的情况。】
何溪心里燃起些许期颐,回复问:【我现在赶过来来得及吗?】
陈源很快回过来:【不必过来,有什么消息我会告知你的,安心。】
何溪:【知道了,辛苦了陈源哥。】
陈源:【应该的。】
何溪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切换到瞿孝棠的对话框,跟他说知道了,还说快点回来。
而后,门铃便响了,何溪放下手机跑过去开了门,“这么快!”
“额……”
是生人,何溪没见过,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白相间的冲锋衣,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中等身材,但个子很高,他站在门外,神色有些严肃。
“我,我是瞿孝棠的朋友,您是找他么?”
“是,我找他,”男人抽出一只手指了指里头,“我可以进来吗?”
何溪一个激灵后拉开门让出一条路,“请进。”
男人不仅严肃,还有些局促,这是何溪给他倒了水放到他面前时察觉出来的,他很乖巧的坐着,手里捧着那杯水,犹豫了很久才问,“你,叫什么?”
“何溪,溪水的溪,”何溪也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来,“我怎么称呼您?”
“你叫我,额,叫我老师吧。”
老师…何溪把这个称呼在嘴里默了一遍,“老师……瞿孝棠去给车子做保养了,很快回来。”
“哦,好。”
“老师,”何溪也犹疑着,“是不是因为比赛,瞿孝棠耽误太多课了?”
“啊?”男人时不时打量他,最后下了决心一样,放下杯子,朝他直视过去,“耽误太多课是不行的,这事儿我要好好跟他谈谈!”
那会儿门口有了响动,俩人纷纷望过去,只见瞿孝棠拎着一个袋子开了门进来,正要换鞋,看到沙发里的人,惊诧的叫了声——
“爸?你怎么来了?”
何溪石化一样咯吱咯吱的转过头,他爸爸也像做错事被发现一般对上了何溪的视线,瞿孝棠把东西撂在厨房吧台上才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爸爸旁边,“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接你啊。”
“我又不是没长腿,”瞿修勉说着,又看向何溪,“不好意思啊,不,不过你叫我老师也是可以的,我在青大地质系做教授,原来也去你们学校做过讲座,我讲的课还是蛮好的,瞿孝棠知道,他听过……”
何溪身上还穿着睡衣,没洗脸刷牙,头发也没有打理,尽管瞿孝棠爸爸说的话像是小孩求表扬一样,他也一下子没能做出反应。
“爸,他又不是我们系的,你说这干嘛,”瞿孝棠这才开始救场,叫了何溪一声,“这我爸,瞿修勉,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他只会学术,不会社交,你别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何溪内心咆哮,这算什么见面方式啊!
“是,”瞿修勉附和道,“如果你叫我伯父,我觉得是合适的,当然了,你也可以跟着棠棠叫我爸爸,”
“啊!咳…”何溪听见,倒吸了一口气,呛着嗓子,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瞿孝棠飞快过去,抄起茶几上的那杯水喂给他,“慢慢说啊,慌什么!”
何溪稍微好些才站了起来,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往卧室里逃。
瞿修勉那时叫住瞿孝棠,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他就是吓着了,”瞿孝棠重新在他身边坐下,“让他自己待会儿,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直接,什么就跟着我叫你爸爸,搁谁谁受得住?”
“你微信给我发的照片不就是他吗?”瞿修勉一脸无辜,“那他跟了你,总不是要叫我爸爸的吗?”
“那也是以后啊,这才哪跟哪,你们俩头一回见面你就让他叫爸爸,怎么那么能占便宜呢!”
“好吧,是,是我唐突了,”瞿修勉说完,又扭身看向他,不,是瞪着他,“他说你比赛耽误课程了,是真的吗?”
“什么耽误,没有,哎,你别管,我自己能安排好!”
“瞿孝棠,你不要仗着我不在你身边就真把自己当匹野马,你要是不深造,下半年实习就跟我去下地勘察!”
……
外头两人还在为什么事情争论着,何溪从门背后退到床上,这会儿一口气才喘匀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原先见任何人他都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可他现在实实在在的,手心出汗,心率不稳。
瞿修勉好像只是看起来很严肃,这种严肃表皮下是常年被学术浸泡的气质,他也很可爱,或者说是,憨厚,让他跟着瞿孝棠叫爸爸,眉眼里真诚的仿佛在讲课。
何溪捂着胸口,想不顺畅便甩头物理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时间过了没多久,大概十到二十分钟,外头安静下来,卧室门把手朝下降去,门开了一条缝,瞿孝棠出现在门口,“好点了吗?”
何溪堪堪抬起眼皮,“他…”
“走了。”瞿孝棠说着,推门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以后了解他,你就不会这样了,他很好相处。”
“我以后,了解他……”何溪复读机一样,嘴里咀嚼着他的话,而后突然转过头,“你带吃的回来了吗?”
瞿孝棠笑着点头,“嗯,好多吃的。”
何溪便匆匆站起来,“我,我先填饱肚子。”

42章

瞿孝棠抱着他进了两扇门,一道宿舍,一道浴室。
何溪被放在洗手台上剥了衣服,身后的瓶瓶罐罐被掀翻,横七竖八的滚落了一些到地上,还有碎裂声,何溪想去看一眼,又被瞿孝棠捏住下巴摆正了位置,“还分心?”
“没有……”
瞿孝棠吻到他颈窝,手隔着那层灰色的运动裤摸到他腿间,“知道你对我发火我什么感觉吗?”
何溪扶着他肩头,身下被他揉捏的忍不住想夹紧双腿,嘴里断断续续道,“你…难过了吗……”
“对,难过,”瞿孝棠一手抵着他后腰将他屁股推到了洗手台更边缘的位置,“我他妈要难过死了,对你这么好,转头成了个白眼狼,老子他妈吃了你的心都有!”
“是你不听话在先的……”何溪抻开他上半身,气囊囊的瞧着他,“能不记仇吗!”
“不能!”瞿孝棠真的有些生气,以至于他抱起他身子脱掉他裤子的时候,力道大的何溪感觉肋骨要裂开了。
瞿孝棠又伸手扯下浴巾垫在了洗手台边沿,何溪后脊底部成了支点,一手撑在身后,纤长的腿缠在他腰上,一副等待发落的架势。
瞿孝棠的亲吻突然变成了啃咬,他以往从来不在何溪身上外露的位置留下印痕,今天像是要破界一般发狠的弄出了些淤痕。
但何溪总是理直气壮的,勾着他腰身,又用手背挡住他的嘴唇,嗔怨的叫他轻一点。
“轻点你能长记性吗?”瞿孝棠又咬他手背,衔起他手背上的皮肉吮吻又厮磨,何溪感觉眼前起了一片雾气,也不挣扎,只是反手过来捧住了他的脸,而后拿指腹抚过他的唇瓣,叫了声瞿孝棠,又将指头探进了他牙关。
瞿孝棠看着他,张嘴将他手指含进嘴里,舌头缠绕在他手指上,好一阵吮吸。
何溪明显有些难受了,大腿夹紧了他的腰,抽出湿哒哒的手指后附过去抱住了他,他感觉到瞿孝棠在吻他肩膀,也察觉到瞿孝棠的手在哪个瓶罐里挤出一些液体,湿滑的触感随即到了后穴,何溪便似有若无的开始抚摸他宽阔的背脊。
瞿孝棠很快进来了,他搂着何溪的身子,另一手撑在台面上,目光落在镜子里,那里头是何溪未被紫外线伤害过背部皮肤,他的蝴蝶骨刚刚好,连脊柱的沟壑也是不深不浅。
进到深处,目光也未曾挪开,“何溪…”
何溪觉得太胀了,但瞿孝棠总是在这种时候叫他,于是回答的十分敷衍,“嗯……”
“跟我道歉。”
“……不要。”
瞿孝棠抽离了一些,再狠狠撞进去,“道歉。”
“呃!我不道歉,你不听话为什么要我道歉……”
瞿孝棠再次抽出来一点,停下来问他,“道不道歉?”
何溪咬着嘴唇,下巴挂在他肩上,不肯说话。
瞿孝棠便再次撞进去,腰身耸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但那只是一个开始,何溪知道这个人有多持久,但他不知道这个人生气的时候可以磨他磨到多久。
他感觉坐不稳了,身子松松软软,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于是抓着他的背迅速又模糊的喊了声‘对不起’。
“没听清,”瞿孝棠慢下来,“重说。”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瞿孝棠得逞的哼笑,握着他后颈再次抽插起来,何溪喉间不住地低吟,直到最后感觉到瞿孝棠在他体内痉挛一般的颤栗,这才蔫儿了下来,骂他混蛋。
“混蛋吗?”瞿孝棠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直视着他的脸,又将他额前汗湿的刘海捋向后头,才说,“混蛋告诉你,除了你这副身子让我忍不住以外,其他你不让我进去的地方我都能忍住不进去,所以即便我站在医院门口,你不同意我也不会进去,懂吗?”
何溪怔怔然,情欲还未消散,看着他时像是听懂了又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还跟我生气吗?”瞿孝棠故作凶狠的问。
何溪摇摇头,又眨了眨眼,文不对题的说,“还能再来一次吗……”
“操!”瞿孝棠噙着脏话将他抱起来,转身回了卧室,人被放到床上时,他才通知他,“明天起不来可别怪我。”

51章

何溪大腿挂在他腰上,背抵着墙面,空气中混杂着一丝丝腥味,瞿孝棠今天确实不怎么温柔,像是什么东西消失殆尽前的极力索取,何溪觉得背硌的生疼,又觉得被瞿孝棠抱着的时候感觉很好,甚至还想哭,胸口往上,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情人间特有的那些无端的委屈。
“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何溪抱着他的头,任由他隔着一层衣服亲吻自己的身体,瞿孝棠好久才答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别不认账,”何溪又将他推开了些,瞧着他问,“说不管了,又送蛋糕什么意思?”
“你说呢?”瞿孝棠红着眼,“谁他妈爱管你这头白眼狼!”
“那你放开!”何溪挣扎推他,瞿孝棠不理会,抱紧了人转身朝卧室里去,在将人扔上床后,衣服也没脱的倾轧了上去。
“没有你这么玩的,”瞿孝棠抓着他两手放在头顶,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严肃的说,“吵架说的话最伤人,但那比起你逃离我真的不算什么。”
何溪是默认了,说不出比他有道理的话来,只好看着他,又听他问——
“咱俩定个规矩好不好?”
“什么规矩?”
瞿孝棠将禁锢他的手腕松开,等何溪慢慢抱住他脖子才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跟我发多大脾气都可以,但不能说要分开的话,行吗?”
见何溪发愣,便下去亲了一口,再问,“说话,行还是不行?”
何溪好久才缓缓点了下头,那时候他看见瞿孝棠明显停顿了一下,何溪裤子随即就被剥了,瞿孝棠跟他接了很久的一个吻,再抬起头来便是命令了,“腿张开。”
何溪乖乖将腿分开了些,瞿孝棠只将裤子退到了膝弯,便迫不及待的挤了进去,在感触到他体内紧致的温热时,重新含住了他唇瓣。
以前瞿孝棠整宿整宿的闹他,总是会翻出些新的花样,叫他用这样那样羞耻的姿势接受他的操弄,但他今天太急了,连对话都像是硬撑着意志力才完成的。
血渍过渡到了何溪身上,床上,他们仅有下半身肌肤相抵,瞿孝棠抽插至颤栗,中间花了不知多久的时间,之后便瘫软在何溪身上,那会儿何溪想抚摸他的背,一抬胳膊却看见了手上沾着的他的血,何溪想,以往做爱是情欲的味道,唯有这一次,日后回忆起来,是血腥味的。

66章

瞿孝棠的节目正式播出是在次年初春,起初只是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后来因为特殊的镜头和解说方式被网友截取了片段放在几个社交平台上,陡然间就蔓延开了。
那段时间瞿孝棠接到过不少电话,大部分是邀请他参与制作新节目的,还有一些杂志和媒体的采访,不过瞿孝棠都拒绝了,理由是要去度蜜月。
可何溪不太承认他们这趟算度蜜月,前段时间接了个活,时间紧任务重,整整两个月他都没有跟瞿孝棠亲近,某人在江北等的发霉,兹他一出关就连人带行李打包弄来了海边,而现在,何溪试图从瞿孝棠身上下来,但很快被制止了。
他便腰身一软,趴在了他胸口,“行行好吧……”
瞿孝棠被这讨饶的语气弄得好笑,伸手抱住人翻了个身,而后撩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对视间,何溪往他颈窝里拢去,闷声说困了。
瞿孝棠便将人抱紧,从额头吻到他唇角,用缓慢又绵长的亲吻哄他睡觉。
从下午睡到晚上,何溪醒的时候,瞿孝棠正在看手机,可能是工作的问题,他眉头紧皱着,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打字,认真到没发觉何溪已经醒了。
直到何溪开始啃咬他的下巴,身子往上蠕动,又含住他的唇瓣,瞿孝棠才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摸小猫一样抚摸他的后颈,屏幕还停留在对话页面上,潮湿的接吻是停不下来了,何溪报复性的越贴越紧,吻也越来越激烈,他重新躺在了瞿孝棠身下,顺着他手臂抓到了他手里的手机,最后扔了出去。
“这是你惹我的。”瞿孝棠的话像是最后通牒,何溪本就不着寸缕,睡前折腾过一通,现在瞿孝棠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进去了,可能是觉得不够,进去后他又握住了何溪的脚踝,将他的腿折叠起来。
都说男人的性欲感官在手心里,瞿孝棠好像也不例外,何溪的腿在他手里,被抚摸的有些泛红,他身体也不算过于敏感,可一经瞿孝棠没羞没臊的抚摸就全然败下阵来,最后只好让他轻点,或者慢点。
瞿孝棠最后撞了他几下,精液在他体内喷洒而出,何溪是在他手里射的,顶端裹着一层黏液,剧烈的冲击过后仍旧轻微的颤抖着。
瞿孝棠缩下身子,趴伏在他腿间,将还未平复的东西含进了嘴里,被有些烫的包裹住时,何溪下意识的拱起了身子,“瞿孝棠,”
瞿孝棠吞吐了一遭,握着他的腰不让他躲避,最后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深,直至何溪射在了他喉头才放他出来。
何溪有时候是会掉眼泪,不是情绪上的,是生理上不由自主的落泪,在被瞿孝棠这样弄过后,会模糊又委屈的看着瞿孝棠,然后要他抱很久才可以。
酒店房间电话响的时候,瞿孝棠还抱着何溪跟他说话,接过电话后,秦宣的声音迅速传了过来,“你们俩睡醒了吗,说回房间睡个午觉,这都快八点了还不过来?”
“马上。”瞿孝棠挂断电话,才冲何溪说,“过去烤点吃的吧,他们在等我们了。”
“好。”何溪应着,再次圈住他脖子,瞿孝棠心领神会的抱着他起来,下床去了浴室。
何溪落地机场的时候,秦宣,苏娜,雪儿已经在度假村入住了,据说是瞿孝棠号召的,这几位也二话没说,直接飞了过来,当然,除非有更大的诱惑,不然这两个姑娘不会连年假都请了的。
何溪跟瞿孝棠过去后,那边独栋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啤酒开盖的声音夹杂在音乐声里,海风吹过,烧烤的香味四溢。
“诶,嘻嘻,”苏娜见着人,拿了两串烤好的不知名肉串过来,“来,试试,这我烤的。”
何溪接过来,跟烧烤架前站着的秦宣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认命的吃了一口,在苏娜期待的目光下狠狠点了下头,“真的不错,瞿孝棠,过来!”
瞿孝棠刚接过雪儿给的酒,这会折回来,探下身子在何溪递过来的肉串上,咬走了一块肉,后来五味杂陈的咽下去,碍于何溪严厉的目光,也说了句好吃。
“这是好吃的表情?”苏娜走上前,“你们倒也不用这样,不好吃就不好吃呗。”
“谁说不好吃?就,佐料再少点就好,”说话的是秦宣,手里忙活着,说的话让苏娜回过身去,两人视线交叉,秦宣很快朝她伸出了手,“我还没吃够,那两串给我吧。”
苏娜看了眼手里剩余的两串,犹疑着递到了他手里。
秦宣从去年回来后,到现在,一直跟苏娜保持着这样说不上亲不亲近的距离,更多的何溪不太清楚,只知道秦宣试图重新追求她,但被拒绝了好几次,后来他也不提要重新在一起的话了,就跟现在一样,苏娜去哪他就去哪。
酒肉过后,几个人去了海边沙滩,瞿孝棠跟秦宣走在后头,聊一些工作上的事,苏娜和雪儿一左一右的跟在何溪身边。
这片沙滩紧挨着度假村,晚上好些人出来吹吹海风,只不过海面远处漆黑,只有海浪声时不时刷一刷存在感。
“诶哟,”雪儿伸了个懒腰,说,“出来玩也挺累的,今天得早点睡,不然明天该晕车了。”
“晕车?”何溪问,“你要去哪?”
“什么我要去哪,是我们要去哪,”付雪说,“瞿孝棠不会还没告诉你,我们明天要开始自驾游了吧?”
“没听说啊,”何溪诧异道,“自驾游,我们哪有车啊?”
“他俩租了两辆越野。”苏娜说。
“那下一站是哪啊?”
“这他俩也没提,不过瞿孝棠好像是有规划的,大概是要带你看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何溪听完,回头看了眼瞿孝棠,对方朝他招了下手以示跟着在。
再回正身子的时候,何溪便低头笑了笑,没说什么了。
身后——
瞿孝棠走的不快,衣摆被风掀起来,只觉得小腹有些凉,秦宣也是,两人默契的转了个身,背着风走。
那会瞿孝棠才问,“你什么打算?”
秦宣知道他在问什么,便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付雪明天坐我的车,出了这座城市我们分开走,到时候想帮你也帮不上了。”
“你帮我把她约过来就够了,”秦宣抬头,看着前头苏娜蹦蹦跳跳的身影,“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跟她旅行结束还是没能够挽回,那就是命了,证明我们的确该分道扬镳。”
瞿孝棠一哂,“这你也信。”
“不得不信啊老大,那丫头很难搞的。”
不知道是不是海风把他的话顺到了苏娜耳边,反正秦宣背对着她们,也没察觉苏娜回头看了他好几次。
第二天两辆车上了路,付雪坐在瞿孝棠车里,何溪在副驾驶上,出了本市,后面的车便不见了,那会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默契,车里两个不知情的人,一个也没多问。
窗外的景色一道一道的掠过,天色从清晨再到傍晚,何溪偶尔跟他们聊聊天,但更多的时候在看着窗外发呆,过去有很多个瞬间,他觉得感情和生活都是难事,需要人很坚强很用力才能度过,后来瞿孝棠出现了他才明白,炽热的感情终将驱逐人内心的恐惧,并让一切的选择和决定都变的并非那么沉重。
他也希望,此刻另一辆车上的人,一样如此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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