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章
可算行到古御街与大中街交界,杀香月摆手停轿,一个人撑着人高马大的邝简往家挪,轿夫见状原想帮忙,杀香月直接谢绝了,他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外人,他自己拖着邝简能回去。许是吐过两次,邝简整个人力气恢复了一些,像只粘人的猛兽,胸膛和腰胯都紧紧地贴着他,杀香月被他坠得头昏眼花,左摸右摸在他身上找开门的钥匙。
天色太暗了,邝简灼热的呼吸混合着浓重的酒气就喷在他耳朵上,喷得他开门溜锁都不在话下的人,找锁眼居然找了半天,直到听到铜锁清晰的咯嗒一声,他长舒一口气:终于到家了!邝简却忽然一弯腰,把他扛了起来。
邝简是真高了,脚下根本没有直线,他平日虽不是冲和谦退的君子,但行事从不孟浪,杀香月被他吓了一跳,一打挺,脑袋砰地撞上铁门框!
“嘶”杀香月捂着后脑勺赶紧下伏,晕头转向的功夫,邝简一脚踹开房门把他扛进卧房,绕过屏风扔进那张海棠拔步床上。这一扔充满欲望,杀香月还没来及从床上弹起来,邝简直接顶膝压在了他身上。
“邝简,你妈的!”
气血逆涌间,杀香月那点刚服的药差点吐出来。
邝简却像是根本听不见,醉鬼的手劲儿没个轻重,胸膛压住杀香月,胡乱地扯开杀香月的下摆,急躁地把手伸下去揉。杀香月只有一只手能拦他,两腿绷着劲儿不让他得逞,像怕被人听到一样,口干舌燥地叫骂:“邝简…!邝简你给我冷静点!”
他认识邝简这么久,还不曾这样失态地叫过。
“艹!”邝简喘着气,蛮横地扳着他的手腕,粗声骂了句脏话。
杀香月大腿浑圆有力,邝简被他夹着手,用力地往里摸还是摸不到,他厉声又骂一句,手上用力,自杀香月紧闭的腿间粗鲁地插手进去,杀香月闷哼一声,两条腿用力地夹紧,还是从前至后地被人捏住要害。
杀香月有一瞬间的错愕、抗拒和愤怒,没有人这样对过他,他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邝简的手法比他想得娴熟老练,外加动作狂野,野兽般伏下身咬他的脖颈,急切地吮吸,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猛越露骨,杀香月的呼吸被他带得变重,热流直冲小腹,他眼底泛出眼泪,声音难以自抑地从他喉咙深处滚压出来:邝、邝简!”
邝简的手太重了,疼得杀香月直冒冷汗,他的呻吟声无疑刺激了身上人,邝简眼睛通红,两手劈分他的腿,在他身上粗暴而疯狂地拱动腰胯,杀香月很清楚邝简在对自己做什么,他昏了头,一时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混混沌沌地想到邝简是不会赖账的人,稀里糊涂竟卸去了所有挣扎。
月亮照进来,他左手伤口好像又撕裂开了,杀香月绷起上身去亲身上人的侧脸,心口饱胀,手指颤抖地去拉自己衣带,喘息道:“阿简别急
邝简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一刻的停顿太快了,两个人谁也没能留意,下一刻,邝简猛地将杀香月按倒在床上,不容他衣服解开,急切便开始捏揉抚摸,杀香月眼前虚了,黑暗里被激出一头的热汗,油煎火炙般忍不住叫出声来,邝简身体火烫,恼恨地撞着杀香月的下身抵磨,那粗野又直白的快乐,危险又让人癫狂颤抖,杀香月骤然弓身,长吟一声,遍身酥透,邝简扼住他的脖子,在一个剧烈的颤抖之后忽然间脱下力来,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一声叠着一声的呼吸,邝简用力地抓紧身下的人,含混地呼唤一声:“宝”
杀香月正抬起的汗湿的手忽然一僵,心中一冷,骤然停住所有的意乱情迷:邝简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了两遍。
宝灯那不是他的名字。
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杀香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夜雨沉暗得只能反出非常微弱的光,可他用力地看着他,妄图捕捉邝简此时此刻所有的表情变化。
然后,杀香月屏住呼吸,满心紧张又满怀期待地,又亲了他一下。
邝简的脑子轰地炸了一
如果上一个亲吻还过于仓促的话,那这一个已经非常直白了,他露出惊惧已极的神情,用力推开他的肩膀,立刻抽身而起!
杀香月脸上的平和瞬间被击碎,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倾起身体,顾不上左手的伤两手并用地板住他的肩膀,挺身往他的脸上凑:“…邝简!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记起来,记起来!”
肩胛骨撞击上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黑暗中邝简狼狈地躲闪退让,杀香月失了准头撞上他的下巴,几次撞得牙齿生痛,可他毫不气馁一试再试,最后强硬地板住邝简的脸,衔住他的唇,迫他开口,小小的药丸被推送了进来,紧接着进来的还有一条灵巧滑韧的舌,邝简目瞪口呆,胸膛直如滚油入水,整个人就要炸开!
杀香月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激烈地跨坐在他身上,忘情地亲吻他,滚烫的舌烫化了药丸,在口腔里激出奇异的芳香,邝简拒绝,他便纠缠,不顾那口腔中一阵阵的收缩推挤,抵着邝简的舌头一路把药推到他的嗓子眼。
两个人心跳一起轻促密集了起来,咚咚咚咚宛如春日的急鼓,邝简知道那是什么,乌香丹,又称阿芙蓉,阵痛止咳,在宫廷还作房中之药,杀香月动情地抱紧他的脖颈,亲吻他的下颌鼻梁,身体有节律地在他身上前后挺动,邝简神思昏倒,浑身充血,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那把细韧的腰。然后,一道道青筋从他的脖颈上绽起,他指骨绷白,一点一点地把杀香月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为什么!”这拒绝瞬间激怒了杀香月,他嘶声,变本加厉地摸上他胸口肌肉,一手往下摸那根早就坚挺的硬热,梗着脖子,不甘心地缠在他的身上,“你明明对我有感觉的!你有感觉!”
邝简狠狠眩晕了一下,他浑身僵硬,微微发着抖想要掰开杀香月的手,可杀香月不肯撒手,隔着衣裳带着一股执拗的疯狂劲儿为他撸动,有些可怜,有些小心翼翼地矮下半个身位,姿态讨好地想要取悦他。
“杀香月!”
邝简忽然生气了,用力地挥开他的手掌,动作冷硬而粗暴。
杀香月被他狠狠地退开,骤然毫不示弱地吼回去:“邝无渊!”
他眼底好像有两团火在烧,在邝简飞快起身的那一刹那狠狠地抓住他的襟口,十指收紧,咬牙切齿地只有一句:“你给我个明白…简!我要个明白!”他已经没有耐性和他打那些哑谜,他求他给个明示,他只求他给个明示!
浓郁的甜香扑在两人气息的交融处,勾魂一样缠着嗓子眼流连不去,邝简满口的甜腻,怕了他一样地避退:“………你想要什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