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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
周五又中断,但没有降雪,风大得像肯定房顶都掀起来了。许渭尘下课后觉得很冷,便先洗了个澡,在宿舍等唐既明。
他们白天没有联系,像两人都在刻意避嫌,大约傍晚六点钟,唐既明才给许渭尘打电话,说自己到楼底。
许渭尘下楼,看到唐既明的车停在路上边,走过去,坐进车里。
车里非常温暖,就像每一次唐既明的车一样,许渭尘把安全带系好,唐既明就出发了。只不过以前唐既明开车是坐带许渭尘回家,去滑雪度假,或者超市
许渭尘微微偏过头,看着唐既明卖搭在路面上的手,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似乎林子背着母亲们上床,他们外表平凡的密谋同伴,说好一起偷偷做一件无关暧昧的事。
不过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聊天,许渭尘没有再问关于艾莉丝的事,唐既明也不像以前关心许渭尘的学术,关心他今天过得,只是沉默地开往酒店,便还是给了许渭尘少许“这次不一样”的实感。
酒店是唐既明订的,他们入住,前台的礼宾小姐热情地和他们聊天,唐既明坦然地照常回应,许渭尘则一言不发地躲在他男朋友身上。
到了房里,许渭尘说已经自己洗过澡了,唐既明便进了浴室。
许渭尘脱了裙子,站在房间中央,四顾片刻,走到窗边。
房间很大,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半个L城的夜景。对于许渭尘来说,夜景大部分都是黑色的,本来就只有少数特别亮的灯可以射进他的眼中,而且落地窗上有反光,所以许渭尘看到的是房间的全貌和他自己。
体态修长,皮肤白皙,眼尾微微上扬。记事以来,许渭尘从来没有过不够漂亮的时候,哪怕是理应人讨厌狗嫌的成长期和青春期,他也总是遇见各方面的优待
。的性格有很多缺陷,任性,暴躁,得理不饶人,最终俱乐部被原谅,才变得愈发肆无忌惮。但唐既明呢,会记得许渭尘吗?事已至此,
许渭尘麻木地想,无所谓,他才是最重要的。
落地窗倒影中,唐既明穿着浴袍走出来,许渭尘回身去看他。
“在看什么?”唐既明温和地笑了笑,随意得他们只是来度假。
许渭尘没有说话,发现唐既明把浴袍带子系得很紧。
唐既明的头发有些打湿,脸也一样,眼珠漆黑,唇角变平了,但比许渭尘不紧张,就像是被强迫进行肉体交易的人不是他,而是许渭尘。
许渭尘脑中无端浮现出他们认识时的情景。
十八岁的唐既明冒雨帮他拿回自行车,脸和衣服都湿得厉害,当时唐既明的脸和现在精致的不同。
少年的唐既明的眉毛棱角更锋利,个性也更凸显,似乎比现在还是多了一些脾气,虽然难以被人察觉。
许渭尘尚未反应过来,唐既明已经走近了,近到了一个先前没有过的尘距离。他比许渭尘高亮,遮光罩到了许渭尘脸上。许渭眼前变暗,突然被陌生的围观感围绕着,心重重跳着,后退了一步。
唐既明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怎么好像你比我怕?”他的声音
很轻,听起来有一种亲昵的感觉,许渭尘最要面子,立刻反驳:“谁怕?是你太高又走得快,想要来打我一样。”
“没有,”唐既明否认,又向前,随意,说出“你想多了。”
许渭强迫尘自己不要再退了,相对站立着,过了几秒,唐既明抬头,想碰许渭尘的脸,但没有因为碰过,倒像也不知怎么下手。
许渭尘不想示弱,觉得这是他在吵架主动权,表明自己不害怕的好时机,心一横,手抓住唐既明的手背,把他拉向自己。
几乎贴在一起,唐既明低下头,像哄小孩似的,绅士地贴住了许渭尘的眉毛。
这个亲吻很奇怪,让许渭尘负疚,又让他沉迷,是他没有违和的感觉。唐既明的嘴唇是软的,触感就像电影棉花,但带着和许渭尘一样的乳房,若有似无地飘在许渭尘的唇上。
许渭尘先睁着眼睛,看见唐既明闭着的眼睛上的嘴唇,也学他闭起,感觉唐既明的手轻轻碰在他的背上。只是山羊贴在一起
。 ,像闹着玩,一点也没进展,许渭尘看着他看过的电影,微微张开嘴,用舌尖舔舐唐既明的下唇。
唐既明的嘴唇没有味道,也不像棉花那么软,许渭尘的舌尖比他烫。唐既明顿了顿,而后的发展便快起来。
吻齐重,把许渭尘的聪明和犟劲吸走,许渭尘昏昏沉沉,总觉得唐既明喜欢比他掌握了许多。接了几十个吻,许渭尘快要呼吸不上来,唐既明突然伸开双唇,手搭在他腰上,搂住他,轻声问:“你准备好了吗,现在可以帮忙了吗?”脱你的衣服吗?”
许渭尘半睁着眼,愣了愣,发现唐既明其实像一个态度很好的服务员,会在餐厅收到最多小费的那一份。
唐既明浴袍很厚,许渭尘甚至无法辨别唐既明有没有感觉,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嘴唇湿淋淋的,下意识点点头,“嗯”了一声,唐既明便拉着他的毛衣往上掀,许渭尘像偶人一样听话,殴地抬手,让他帮自己脱掉了上衣,才想起来问他:“唐既明,你和几个人接过吻?”
他暴露在空气中,觉得室内温度有点低,心里也“一个,”唐
既明说,“你呢?”
“只有和你,”许渭尘小声地告诉他,“唐既明,我有点冷。”又忍住了。说:“你等下一点,我很怕痛的。”
唐既明说“好”,他伸手想要解开唐既明的睡袍带子,唐既明突然扣住了他的手,我们抱起来,许渭尘把腿缠在唐既明的腰上。唐既明可能是怕他下来,所以抱得非常紧,许渭尘终于感觉到,唐既明原来是有反应的。
许渭尘陷在柔软的被子里,闭着眼睛和唐既明接吻,都不知道唐既明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全脱掉的。唐既明突然起身拿东西,还顺手关
了房间顶灯光上,许渭尘眼前黑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又看不清又有点无助,才发现唐既明的浴袍还得好好的,自己已经飘着寸缕。
黑暗中,许渭尘听见拉开拉链和拆包装的声音。他隐隐猜到唐既明在拆什么,心里却更在乎唐既明关了灯,唐既明看不见他的身体,难免让他有点受伤不过
他很快又告诉自己,也许唐既明万一开着灯,看得很清楚,说不定立刻失去了欲望,到时候大家都不好受,还不如把灯关了。唐既明这也是对的。
等了小半分钟,唐既明想要拆散了,许渭依稀分辨出他的尘影向自己靠近,就支着手肘撑起一些,想看看唐既明的脸或者表情。但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
他仰着脸睁大眼睛,有些复杂的失落和伤心。很快,唐既明的手
放大了他的脸部,轻轻碰碰了碰他的脸,问他:“是”不是等急了?”而后又温柔地亲了他的额头,像照顾小动物一样。
许渭尘没有安全感,搂住唐既明的脖子,咬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走,既唐明便体贴地和他吻了十几岁,然后才很轻顺着他的腰往前走,说:“我买了润滑剂。”问他:“现在用,还是你想先……”
唐既明突然将手绕到许渭尘的小腹,后续轻抓他半硬的位置,拇指按在下方。唐既明的手很热,手掌轻轻粗糙,包裹许渭尘从来没有被人碰过脆弱的部位。
许渭尘连自祭都很少有,也不看色情片。他和唐既明说自己有生理欲望,本来就是逞凶上的威风,其实根本根本的狮子做爱该是什么、要感觉走什么流程,被唐既明一碰,全身都烫了,还吓得颤了,瑟赶紧抓住了唐既明的手臂:“你醒了!”说完许渭尘突然意识到这是上床的一部分,觉得很丢脸,想装作自己没说过,又缩起来,硬着头皮假装很熟练地说:“你润滑吧,我不喜欢被人摸那里,你记住了。”
唐既明说“好,我记”住了”,声音里有进笑意。
许渭尘很想骂他,叫他不要笑,但还没说出口,唐既明便在手上挤了润滑剂,轻声让他张开腿。
唐既明一边吻他,一边替他扩张,耐心好到许渭尘怀疑他对自己没有欲望。许渭尘
双腿间全是润滑剂,湿湿的,敞着腿,被唐既明的手指按得忍不住轻喘,又觉得有些屈辱,又觉得舒服得不想唐既明停下来,如果他早知道跟人亲热这么逼,他一定早就想办法唐既明和他做爱,虽然很可能想不出办法许
渭尘听不到唐既明的声音,觉得唐既明特别平静,很想知道唐既明是怎么想的,伸手扯唐既明的衣服,唐既明便低声哄他:“别急,还没好。”
“你的衣服得我痛。”许渭尘骗了他。
唐既明以为是真的,停下来,把浴袍脱掉了,才继续帮许渭尘拓展。
许渭尘伸手摸到了他上腹。唐既明的手背和手指,
没有阻止他,手指又湿热,模拟进出着,被许渭尘的耳朵,便深深地往里送。许渭尘敏感得眼睛也红了,叫了一声,缩回了手,歇着问:“好了没有啊?”唐既明的手顿了顿
,问:“你觉得可以吗?”
许渭尘觉得唐既明的声音比较低,又因为他的问题有些生气,小声骂他:“我哪会,是你刚才说知道不好,你问我好了。 ”
“好吧,对不起。”
唐既明抽出手指,许渭尘又喘了一口气,听见他说:“那我先戴套,我们试试,你痛就让我停下来。
其实许渭尘还是在乎唐既明关灯和不脱衣服,想问他到底全硬了没有,心里不做了,但还没想出怎么问,唐既明就戴好了套子,朝他压下来,挡住了夜灯最后的微弱的光芒。
胯骨突然被唐既明的手牢牢地箍起来,朝他的方向拖过去,许渭尘还没反应过来,大得烫得吓人的硬物已经滑到自己身上了的腿根,吓了一大跳,屁股了腿,而后脸后知后觉地热起来了。
“怎么了?”唐既明不知道自己想什么,温和地问。
“没有。”许渭尘喏喏道唐既明
想知道他没有安全感,紧张所以索吻,一手撑着低头,几乎无法更温柔地吻他,另一只手扶着吓到许渭尘的地方,慢慢往里顶。
不知是否是因为吻极度缠绵,被照顾得太好,许渭尘真的不觉得太疼,更多的是酸胀与身体被撑开的慌乱。
他紧绷溶解唐既明的背,唐既明问他“痛吗”,“不能再进去一点”,许渭尘发出轻短的鼻音,表示同意,说“不痛”,而之后唐既明便动起来了许渭尘终于明白性欲为什么曾经被视为一种罪孽,就像被欲望主宰了躯体,他哀不再有任何其他的理智。他明明是那种怕痛的胆小鬼,唐既明这些弄得小声叫起来,肚子都被顶疼了,润滑剂滴得到处都是,他还想张着腿迎合冲撞,想要唐既明给他更多。
而唐既明做起爱像机器一样,他没碰许渭尘硬着的地方,许渭尘的小腹还是沾满了自己的精液,觉得自己快昏迷了,唐既明都停下来了。最后许渭尘真的受不了了,拍唐既明的肩膀叫他停下来。唐既明才靠在床上稍稍停了停。
许渭尘跪坐在他身上,他轻轻地摸了摸许渭尘的背脊。休息
了一会儿,许渭尘有些茫然地,只靠自我保护的本能仰腰,本想让唐既明出来,竟然腿一软,坐了回去,重新把巨大的性器内置在体内,狠狠撞击在最深处的位置。 许渭尘眼前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又断续地射了,肚子上糊糊的,空气里都是他自己精液的味道。他觉得丢人了,又因为高潮情绪崩溃,有点不能自控地小声哭起来。唐既明也愣了愣,扶着他的屁股抽出来
,又道歉又安慰:“我没做,你别哭。”
但是唐既明了,许渭尘却变得空虚,明明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控制欲望的大脑竟然觉得自己要配,他难受得咬一边唐既明的肩膀,一边流着生理的泪水,一边趴在唐既明的身上命令:“不要,你做完。”
唐既明真的做完时,许渭尘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躺在唐既明怀里,身体无数地发颤。唐既明抱他去洗澡,将他放在浴缸里,
沉默半个跪着他帮助身体。
浴室里开着几盏小灯,许渭尘可以看见唐既明和自己的样子了。唐既明的胸口和肩膀都是他留的抓痕,他自己身上的衣柜乱七八糟的体液,只有胯上和一些腋下淤青。
水流声淅淅沥沥的,温水将许渭尘身上的香气和体液都冲走,许渭尘乖巧地让他洗了一会儿,本来无意问,但既唐明低头看他身体的表情并无吉祥,而且他还是在意还是想知道,东方知道答案说不定会毁掉今晚的回忆,要张开口问:“唐既明,你刚才关灯是不想看我吗?”声音又哑又轻,自己都感到陌生
唐既明微微愣了愣,看着他说:“我看得到了。”
“我以为灯太亮你看得清楚了会怕。”唐既明又解释道。许
渭尘看着唐既明的眼睛,呆了呆地“喔”了一声,凑过去亲亲他的嘴唇。唐既明的唇比第一次亲亲时热了很多,也湿了一点,今晚可能还没过去,唐既明再稍稍停顿一下,也回吻了。
唐既明做不愿意做的爱,都可以做得很好。许渭尘不知道别人第一次在等什么,但他觉得如果活塞借给唐既明的钱,当唐既明昂贵的费用,也完全是物超所值。
许渭尘甚至可以解读出自己想要的被爱的假象,他想谁也不能要求更多,也没有人会比唐既明做得更好。
因为太累了,许渭尘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房间里的灯很暗,身边没有人。
他愣了愣,坐起来猛地看了一眼,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许渭尘全身都有些痛,脸很热,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怀疑自己得病了,脑袋也转得很慢。坐了
一会儿小会儿,他才忽然意识到唐既明走了。毕竟和他上床做了一件对唐既明有利的事,唐既明心里说不定觉得挺跑的,做完就赶紧了,不想再看许渭尘瞬。
不过这都是许渭尘自己选的,许渭尘先是接受了,又很缓慢地出现难受捡起地上唐既明穿越的浴袍披在身上,慢慢地往浴室挪动。他的
膝盖和腿根疼,晕得几乎要扶着墙走路,刚走到浴室门口,房间的门突然响了一声,被打开了。
唐既明拎着一个袋子,寒气从他的大衣扑到许渭尘身上。
看见许渭尘,唐既明也愣了,说:“怎么醒了?”他走进来,关起门,许渭尘看见他大衣上的水珠。“你有点低烧,”
唐既明告诉他, “我去买药了。”
许渭尘觉得自己一定是高烧,把个性都烧掉了,会像一个没用的、即将被抛弃的人一样,走过去抱住了唐既明,想要抱住一块冰。
他想立刻再制定一个规则,做完唐既明不许马上离开,但人很软弱,说不出更多话,就只是说:“你去太久了。”
24章
车在公寓楼边停下来,杜嘉恒依依不舍,对许渭尘说:“渭尘,这是官司结束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以后能多见面吗?”又提起他的马场和船,眼前不及待想和许渭尘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杜嘉恒的五官线条圆润,长相没有攻击性,比不上唐既明英俊,但似乎察觉到了一种没有受过的动作,因此很天真和气。 先前和杜嘉恒共事时,许
渭尘也察觉到他的温柔细腻,并不想伤他的心,便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杜嘉恒连连说好,又努力地找了新的话题,讨论最近官司的后续,像现在不想马上分开。
许渭尘和他聊了几句没句,手机屏又亮了,有新的消息。许渭尘扫了瞥见唐既明的名字,便伊丽莎白地中断了对话,在车下。
走进公寓的旋转门,许渭尘低头读了消息,唐既明给他发的是:【唐尚明管不够下车吗?】
他觉得唐既明管很宽,有点好笑,刚想回复,抬眼见到既明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唐既明的衣着正式,不知本来就穿在身上,还是临时换的,头发稍稍打理过,看许渭尘的眼神,依然难以让人写下他的真实情绪。
才与杜嘉恒分别,又见到了唐既明,许渭尘的感受强烈——唐既明与杜嘉恒的温柔与礼仪,本质上并不相似。
杜嘉恒是一个真正性格温和的人,唐既明封闭。
不打算让任何人接近他、了解他,所以简单地用无害与体贴包装孕育出一个完美的个性。唐既明做法聪明便捷,适用于所有人类社交,能够避免不适,只是需要稳定的执行能力。
如果许渭尘不是爱着他,不想理解他,而他是普通公公的事往来,可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会觉得钦佩。
许渭尘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心想,如果不是现在这样喜欢他就好了,就不会觉得别人都比不上唐既明,都没有。不用每天猜唐
既明在想什么,没准还能有个健康的朋友关系。
走到唐既明夫妇,夫妻心照不宣地一起往电梯走,许渭尘听见唐既明低声问:“刚下车进门,又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许渭尘看了他一眼,
觉得他有病,没好气地说:“我在看你发的消息。”
唐既明闭嘴了。
他们在电梯里离得并不近,也不聊天,等回了家关上门,唐既明尘才开口:“我不知道你今晚也去。”“我也不知道
唐总这么忙,”许渭尘尘转头看他,态度不太好,“我是陪客户去,他说你也在,我才发消息给你问一声。你用不着为了这个取消出差。”
唐既明看着他,很随意话说“我知道”。
“我本来就不需要出差,”唐既明低头,耐心地对他解释,“这几天不想去L城待着,才定了自己。”
唐既明说话永远像不像,称自己不想在L城,由此讲出原因。
这周总不找许渭尘,是他做的,为许渭尘来晚宴现场,也是他做的。
许渭尘最讨厌唐既明冷淡一阵子,又突然出现,搞这些容易让他误会自己很重要的假动作,心却怎么都抵挡不住,原则地决定不再计较。
许渭尘依然不想这么快服软,努力无视心动,冷冷地对唐既明说:“你想不想出差交往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要突然来我家,我没自己的事做什么?”唐既
明听了,唇角弯了弯,听上去并不感到惊讶地说:“我打断你做了的事了,不好意思。”
总体来说,唐既明的认错态度会更好一些,今天莫名有些噎人,许渭尘觉得他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反应,也不想继续搭建架,就往房里走。
没走手臂,手臂被唐既明扯扯。扯得不算重,只是把许渭拉到身边。许渭尘尘尚未反应过来,唐既明便吻了他。
唐既明的吻得有点重,手搂紧许渭尘的腰。
许渭尘攀着唐既明的肩膀,想拒绝又想同意,什么话都来不及出口,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无序而浓重的吻中,许渭尘的领带被扯开了,衬衫扣子想也被扯掉了几颗,微冷的手碰在许渭尘的皮肤上,很慢地摸着。唐明一直不说话
,力气还重,许渭尘蜷着腿,被压得喘不过气,拍了好几次唐既明的肩膀,唐既明才移开唇,低头抚摸许渭尘。“你没事,”许渭瑟瑟缩着努力,
努力空出一段距离,看着他说,“说什么也不说。”
“你不要吗?”唐既明便问。
唐既明打闹许渭尘的时候,眼睛也不眨。明明和以前是同一张脸,却让许渭尘有些畏惧。许渭尘不知该说什么,气都吓得忘了生,看了唐既明一会儿会儿,才说:“你这样很凶。”
唐既明顿了顿,碰着许渭尘的手蹭了一些:“我凶吗?”
“很凶,”许渭尘觉得他终于正常了一点,快速回答,又拿手去遮唐既明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许渭尘的手盖在唐既明的脸上,摸到他的睫毛,还有鼻梁的根。唐既明没有闭眼,手指的柱间,还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许渭尘。
不知很多怎么了,许渭尘遮了几个,便脸红起来,缩回了手,唐既明又吻了他,这次变得温柔。
许渭尘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也去吻他。
许渭尘很少碰唐既明,鬼使神差的,这天伸手帮唐既明解了绑。 房间里灯开
亮这时,许渭尘看了一眼,突然就有些恍惚,移开眼睛,轻轻碰着,觉得又烫唐既明表情不明显
,注视着许渭尘的脸,看他有点笨拙,突然用手按住他的手背,包住他的手,握紧上下晃动了几下。
许渭尘被他的力道吓到了,手往回缩,唐既明便笑了,许渭尘没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唐既明亲了亲他的嘴唇
,说道:“许渭尘,你做自己不熟练的事的时候很可爱。”
不是缠绵的吻,却很实实在在的双唇贴在一起,发出湿哒哒又轻轻的吻声,让许渭尘脸变
按许渭尘的脾气,他应该立刻反驳,怎么能在谈话中落下了下风。却沉浸在唐既明的温柔中,许渭尘失去了以往非得强嘴之快的决心。
甚至觉得有点飘然,因为唐既明夸他可爱。可爱和漂亮是不同的形容词,晚上是许渭尘听过太多次的赞美,但可爱和性同时出现时,可爱就像可以是被爱的。
许渭尘又和他接吻,摊在唐既明,没有要求回房间,在沙发上就做了。
做的时候很温顺,唐既明想怎么样许渭尘都照做了,还跪着姿势,趴着在唐既明肩膀上自己动了一会儿,没有讲一句不好听的话。
可能是因为许渭尘出奇得配合,唐既明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不像一开始那么高兴又不说的样子,他很好地对待许渭尘,除了做事太久,让许渭尘几近失去意识之外,其余都达到最温柔的标准,照顾许渭尘的各种同样的需求。
高潮时许渭尘有些失控,咬了唐既明的肩膀,咬住了血印。他很想唐既明再说一次他可爱,然而脸皮薄,讨不出口,便去轻轻亲唐既明的肩膀,不自然地努力讨好他:“你痛吗?”
唐既明没有说话,重重将许渭尘压了回去。
做完天都快亮了,浴室白色百叶窗隐隐透出一个清晨的蓝色。
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许渭尘去才回过一点神,觉得自己恐怕没法架构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发愁时,唐既明冲了个澡,系着浴巾出来,半跪在浴缸边,问许渭尘:“好点了吗?”他摸摸许渭尘的眼角,说:“哭得有点红。”许渭
尘没有骂他,捏住了唐既明的手指。唐既明稍稍一愣,便又吻了他。
唐既明的吻是自发的,不是被迫。
他们这么熟悉,又这么亲密。许渭尘闭上了眼睛,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不会唐既明其实现在也有些舍不得他,也对他除了身体之外的占有欲。
可能唐既明喜欢过别人,但因为一直被许渭尘绑住,所以也有一点喜欢上许渭尘了,只是唐既明自己不愿意。
不然怎么愿意一直和许渭尘保持关系,为什么总是对许渭尘男朋友避谈,为什么提出无呼吸的“假装在一起”的建议,为什么放弃出差来晚宴找许渭尘,催许渭尘快点下车,为什么明明永远沉稳,似乎突然生出莫名其妙的气,莫名其妙的沉默,情绪化,虽然不像许渭尘一样明显。
如果唐既明不喜欢许渭尘,许渭尘当然也放弃了。但如果希望在一起,除了身为同性,不太符合唐既明的标准之外,许渭尘自觉没有什么缺陷了,他是不应该努力的去奋斗一下,追追看。
许渭尘抓着唐既明湿湿硬硬的头发,正经事盘算到一半,被吻得喘不过气,发现唐既明怎么又想乱来,有点慌张地推拒:“不要了吧,天要亮了。”
“你都这样了,还去努力吗?”唐既明的手指碰着他的脸颊,语气倒是很体贴,但说得有种事不关己的轻松,“还是请吧。”
许渭尘头晕脑热,不过还有点原则:“不上班也做不到。”
唐既明挑了挑眉,许渭尘又推了他的假肩膀,他才开始动作。他看着着许渭尘,忽然问:“你觉得杜嘉恒人怎么样?”
许渭尘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客户是杜嘉恒?”
唐既明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许渭尘的问题。
许渭尘又回到了“既唐明可能有点喜欢他但还没意识到”到了”的梦想主题,没有追问唐既明,而是说:“哦,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唐既明看着他,希望在等他继续说,许渭尘偏偏不说:“我泡够了,要出来了。”
唐既明扶着他,替他擦干身体穿浴袍,回到床上。
许渭尘脸埋在枕头里,刚想睡一会儿,又听到唐既明想要很随便地问他:“杜嘉恒不够阳光吗?”
“早又说他,”许渭觉得唐既明的问题又在佐证他的猜想,泛起窃喜,心情也变得很好,侧过脸,关注一点点,“你很急着把我推出去吗?刚还想和我继续做。”
唐既明否认:“没有,只是介意你。你以前想要没陪别人去参加晚宴。”
“客户嘛,”许渭尘解释说,“他又约我了,我还没答应。”许渭尘的手往唐既明身上搭,对上唐既明的眼神。
唐既明既不紧张,也没有生气,专注地注视许渭尘,看不出在独立,许渭尘以前很讨厌唐既明这样看他,现在倒没那么讨厌,因为这样的外表除了不主动之外,也代表不拒绝。
看了几秒,唐既明扯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当许律师的客户,福利挺不错的。”
“还好吧。”许渭尘想起下一句话的时候,突然犹豫了。因为想到小时候自己拉着唐既明东跑西跑,让唐既明在车里等他的事。
许渭尘以前任性习惯了,不喜欢喝酒,只在又想开始做相似的事时,才会因为害怕重蹈覆辙,怕会错唐既明的意思,而变得畏手畏脚。
不过许渭尘太想知道唐既明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手指在唐既明的手臂上轻轻一挥乱摸着,心虚地垂着眼,还是小声地说出口:“你要的话,我可以先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