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宋朗卡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沈知非双眼通红盯着他,目光中隐含一丝锐利的狠意,蓬勃的下半身握在手中,丝毫没有要穿上内裤的意思。
“呃……”宋朗视线下移,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为缓解眼下的尴尬,脑细胞死了一大片,终于想到一句,“挺大哈?”
话一出口,气氛好像尴尬中又带了丝诡异,宋朗暗骂自己是个傻.逼。
“要不你先打完飞机,我再进来?”宋朗这么问,脚却挪不动半分,整个人像被沈知非的目光钉在原地,身体不由他控制。
沈知非便这样注视着他,撸动起来,喘息也丝毫不加掩饰。
内心的醋意和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现在一想到宋朗亲吻那个女生的画面,阴茎就硬得发疼,比之更疼的就是胸口。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夺过宋朗的全部注意力,让对方只能想着他一个。哪怕是用这么激进和无耻的方法也没关系,去他妈的理智和廉耻,这些东西只会让他自己痛苦,让宋朗离他越来越远,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沈知非越想越觉得难过,通红的双眼竟泛起酸意。
宋朗今天也算开了眼界,他第一次见有人打飞机竟然能把自己打哭的。
他把门关上,反锁好,一步步挪到床边,从桌上拿了张抽纸,俯身给沈知非擦眼泪,好声哄他:“哎,你哭啥啊?都是大小伙子了,这种事正常,不用害臊,不丢人哈。”
沈知非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抓得宋朗都皱起了眉头。
“非非?”
话音还没落地,天旋地转间,宋朗被拽得摔倒在床上,沈知非顷刻间便压在了他身上,距离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宋朗想推开他,可手臂被沈知非用大腿死死压着,他竟然挣不开,“非非你别闹,松开。”
沈知非不动弹,眼神锐利又凶狠,和平常冷冷清清的眸色很不相同,给人一股强烈的威慑感。感受到宋朗的挣扎,他便将他压得更狠。
宋朗不悦得皱起眉头,“嘶,你压疼我了。哥保证,绝对不把刚才的事说出去,行不?赶紧松开。”
沈知非干脆将光裸的下半身也压在他身上,哑着嗓子沉声说:“我看到了。”
“嗯?”宋朗不明所以,但被他弟顶住了大腿根,不由紧张得有点结巴,“你、你看看看看到什么了?”
“你们是不是做过了?”沈知非咬住牙根,下颌两侧的线条紧绷起来,他嫉妒得要疯了,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做更出格的事,现在他已经过火了。
宋朗忽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色,“你看到我跟安茹亲嘴了啊?”
沈知非用阴茎又往前顶了一下,柔嫩敏感的皮肤刮擦过粗糙的裤面,又爽又疼,他额头和脖颈侧端的青筋都凸出来,再次沉声问:“你们做过了?”
宋朗摇头:“没有,非非你想哪儿去了。”他顿了下,露出抹微笑:“你看到我俩亲嘴怎么生这么大气?你喜欢安茹?不对啊,你俩应该都没见过。”
总该不会是沈知非极端兄控,受不了别的女孩跟他抢哥哥吧?
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宋朗还是善解人意地反握住沈知非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你哥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那句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跟弟弟比起来,女朋友算个啥?统统往后站。”
沈知非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将头埋进宋朗的颈间,整个人都泄了力道。
他软趴趴地附在宋朗耳边,小声说:“对不起,哥,真的对不起。”
宋朗不懂他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道歉,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随即环抱住沈知非,手轻柔地拍拍他的后背,跟哄小孩似的:“多大点事啊,过去了哈,咱不提了。”
他越温柔,沈知非越无法放手。
刚才一路飞驰回家时,他差点被车撞了,只因一想到宋朗将来会和某个女人结婚生子,想到他们会接吻抚摸彼此,会上床做.爱,他就心如刀绞。以前也会心痛,只是这次不同,今天看到的事在提醒沈知非:你设想的一切都在慢慢发生,你在一点点失去他。
沈知非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洒脱。
他想要宋朗,想得发狂。
双手搂住宋朗的脖子,沈知非收紧力气,无论宋朗如何推拒哄劝,他就是不肯撒手。
宋朗失笑:“你多大人了啊?小时候都没见你这么撒娇过。”
沈知非不吭声,只微微歪过头,盯着宋朗微红的耳朵尖儿,目光中不掩狂热。
宋朗看不到沈知非的脸,只能拍拍他的后脑勺,说:“那个……上周五是哥太激动了,吓到你了没?真是对不起啊,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那么做了。”
沈知非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宋朗这才转到重点问题:“非非,你送我的那副耳机……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沈知非说:“今年暑假的时候,咱妈给我了一张卡。”
“嗯?”宋朗不解,“给你卡干嘛?”
“说是……我爸妈给我留的。”沈知非很少会提到他逝去的父母,这会儿也不愿多说,只是单听语调,宋朗也听得出来,他很难过。
宋朗把手搭在他后背上,来回地抚摸安慰,“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你的心意哥心领了,耳机还是退货……”
“不要,”沈知非截断他,固执地要他收下,“不要拒绝我。”
宋朗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一时间,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虽然不像刚才开门一瞬间那么尴尬,但宋朗能感觉到,沈知非还硬挺挺地顶着自己的大腿根,丝毫没有要消软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越发缓慢起来,宋朗等了半天也没见沈知非要从他身上挪开,他只能主动出击,问:“非非,你要不继续?我出去给你放风。”
沈知非纹丝不动,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哥,我难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朗耳边,勾的他下身一紧,宋朗囧了,他弟的声音有毒吧?
两人紧贴在一块儿,即便宋朗现在衣冠整齐,但身体的变化依旧透过几层布料清晰地传递给沈知非。
沈知非一手毫无征兆地探向下.身,隔着裤子包覆在支起帐篷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哥,你也硬了。”
宋朗咬牙:“我知道。”
沈知非忽然撑起上身,用那双清凉冷澈的眼望进宋朗眸中,哑声问:“一起好吗?”
没等他回答,那只温凉的手已经灵活地钻进宋朗的裤子里,一把握住阴.茎开始上下撸.动起来,宋朗倒吸了口凉气,爽的哼唧了一声。
这辈子,除了他自己,还没人碰过他的鸟。
原来被人撸管和自己solo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沈知非紧抿着唇,心跳快到几欲冲出胸腔,他怕宋朗会推开自己,便加快手的速度,卖力地取悦他。指尖轻轻刮擦下龟.头顶端,宋朗爽的弓起了腰,脖颈后仰的弧度十分性感,勾得人特别想俯身去咬上一口。
但沈知非没有,他怕这样突兀的举动会吓到宋朗。
宋朗呼吸急促粗沉,双手握着沈知非的腰,闭着眼不停地往上拱.胯,本能地模仿起性.交的动作,他的阴茎在沈知非的掌心快速摩擦,带起的一波波快感很快将他的全部理智淹没。
因此当沈知非带着他的一只手摸上那早已坚挺多时的炙热时,他没拒绝。
宋朗坐起来,把枕头堆起来靠在床头,他抱着跨坐在他身上的沈知非挪过去,姿势极度放松且慵懒地倚在枕头靠背上,和沈知非互相撸.管。
明明是冬天,室内暖气并非开得十足,但两人却已经是大汗淋漓。
沈知非单手帮宋朗把外套脱掉,只留了一件贴身的保暖上衣,又跪在床上把宋朗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至膝盖。宋朗也上手帮忙,把沈知非扒了个精光,怕他冷,又顺手从旁边拽过一张薄毯,给沈知非披上了。
沈知非再次凑过去,挤进宋朗的腿间,跪着紧贴过去,一把将两人相贴的性器握住,快速撸.动起来。
宋朗门户大开,他觉得这个姿势莫名有点羞耻,本能地想收拢双腿,却夹住了沈知非劲瘦有力的腰身。这些年他们兄弟两个一直没有放弃跆拳道,常年的锻炼让少年的肌肉线条十分漂亮,腹肌是性感的,紧绷小腹两侧的人鱼线顺着腹股沟一路向下,便是两人紧贴密切的阴.茎,都还是未经人事的肉粉色,龟.头紧挨着,马.眼已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这画面极具视觉冲击感,宋朗看得口干舌燥,他低骂一声“操”,抬起一只胳膊虚虚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放在沈知非的大腿上,手指收拢,催促道:“再快点,要射了。”
沈知非的目光黏在宋朗的嘴唇上挪不开半寸。
等他忍不住弓起腰背绷紧脚尖即将迎来高.潮时,沈知非扑了上去,发狠地吻住了宋朗的唇。
宋朗那一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大概是被射.精的快.感冲昏了头脑,没有任何犹豫,回吻住了在他口腔里肆意行凶的唇舌。
有些东西,开始失控。
20
少年的吻毫无章法可言,唇舌胡乱地在对方口腔里探索,恨不能将满腔的喜欢都堆在舌尖上。
宋朗身上被点了一把火,燥热难耐,干脆将上衣也都脱掉扔到一旁,他搂着沈知非的腰用力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床上,随即低头胡乱吻了上去。
他的气息粗重而急促,一双眼微微发红,透着狼一样的锋锐与贪婪,目光紧紧追随着沈知非那双清冽又迷醉的眸子。
沈知非一手虚虚抓着他的头发,用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宋朗被剥夺了视线,不满地咬住了沈知非的下唇。
“别这么看我宋朗,”沈知非用力捂住他的眼,不让他和自己对视,“你别勾我。”
宋朗不适应地眨了两下眼,眼睫毛刷过掌心时带起的酥痒感,让沈知非还没释放的下半身变得更硬更烫。
他反咬住宋朗的薄唇,用牙齿在敏感脆弱的唇瓣内皮反复噬咬,宋朗被咬痛,喉间不由自主逸出一声轻哼,沈知非便安慰地含住那片见血的唇,轻柔又不失力道地吮吸起来。
宋朗被他亲的浑身冒汗,他骑跨在沈知非身上,屁股被对方硬挺的阴茎顶着,有点不舒服,一只手胡乱地往他身下摸,握住那根肉棒上下撸动起来。
这会儿他把全部理智都抛在一旁,他只知道和沈知非接吻的感觉比起他中午在教室里的那个吻,好了不止一万倍。
他将仅有的几次打飞机的经验技巧全部用在了沈知非身上,手指顺着凸起的经络将包皮向下撸,肉粉色的龟头露出来,细腻光滑的皮肤顶在掌心,马眼渗出的前列腺液沾湿了原本干燥温热的掌心。
沈知非一手仍按在他的眼睛上,另一手来到背后,自下而上,手指擦划过脊柱,抚摸过凸出的肩胛骨,然后来到宋朗的后脑,将他按向自己继续接吻。
“非非,”宋朗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唤他的昵称,唇瓣片刻分离后又黏在一起,他含含糊糊地说:“让哥看看你,把手放开。”
沈知非像没听见他的话,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张着嘴,小声喘息呻吟着,“我快射了。”
宋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另一只手握住沈知非的手腕,强势地将那只剥夺他视觉的手拉开。
“非非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宋朗的指尖故意刮擦过龟头,沈知非浑身轻颤,温顺地抬眼看向他。
几乎在两人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沈知非射了出来,精液喷洒在两人相帖的小腹上,白浊一片。
宋朗握着他的阴茎来回抚摸,以延长他的快感,目光不曾从沈知非潮红的脸上挪开半分。
室内一片旖旎的光景,宋朗那双向来清亮的眼眸实在太专注,沈知非抵抗不住他这样的注视。
心底那根始终绷直的禁忌红线,在这一刻,“砰”得断成两截。
“宋朗,是你勾我的,你别后悔。”不给宋朗细想的机会,沈知非倏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发狠地吻了上去。
他像只蛰伏许久终于出动的猎豹,带着要将他肖想多时的猎物吞吃入腹的气势,凶狠地噙住宋朗的唇舌。
这个吻强势有力,散发出强烈的野性荷尔蒙,这种独属于男人的侵占欲,激发了宋朗的血性,他不甘示弱地吻回去,狂风暴雨般将自己的气息留在沈知非身上。
胶着而潮湿的呼吸粗喘间,两人再次硬了起来。
沈知非把身上披着的毯子丢掉一边,然后把宋朗翻个身,让他趴在床上,随即他整个人压了上去,把滚烫的肉棒挤进宋朗的臀缝中,来来回回摩擦模拟起性交的动作。
宋朗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挣扎着想把沈知非推开,但胳膊被强势扭到背后不得动弹,同时沈知非将一条大腿嵌进他的两腿间,顶开他试图夹紧的大腿根,宋朗能感觉到沈知非的肉棒就在他的后穴处顶撞。
“操,非非你干嘛?”宋朗咬着腮帮子问,歪过半张脸,斜着眼去看压在他身上的沈知非。
“干你。”
沈知非将他的大腿顶得更开,硕大粗长的阴茎遵循本能地朝宋朗身体最为紧致的那处小穴里挤。
宋朗吓得脸都白了,他夹紧屁股,沉声说:“别闹啊你!快点松开我,起来。”
沈知非的唇抿成一条单薄的线,他俯身轻咬住宋朗敏感的耳垂,听到那声撩人的轻哼,他握紧了宋朗被扭到身后的双手,说:“把我夹射,我就不进去。”
他的唇轻擦过宋朗的耳后,一下下轻轻啃咬吮吸宋朗修长的脖颈。他松开了一只手,绕到宋朗胸口,在乳首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宋朗后背冒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嘶……你别拧那儿……”
宋朗皱起英挺的眉,下身竟因乳尖传来的刺痛感更胀大了几分。
他难耐地抬起胯骨,想伸手去下身抚慰一下自己,却被沈知非拉起来,腰塌下去,屁股翘起,姿势非常羞耻。
“把腿夹紧。”沈知非扬手在他的屁股上扇了一下,“啪”的一声无比清脆,宋朗隐隐升腾起一股难言的兴奋,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跟自己弟弟稀里糊涂搞到这个地步,不是变态是什么?
宋朗把双腿夹紧,手肘撑着上半身,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沈知非跪在他身后,扶着那根尺寸客观的肉棒插进自己紧并的大腿间。每次顶入,沈知非的龟头都会从他的腿缝间钻出来,然后又被抽回,擦过他的两颗囊袋。
他觉得这画面实在太刺激,太不堪入目,可目光却着魔似的黏在腿间挪不开。
沈知非双手握住宋朗劲瘦有力的腰,加快顶弄的频率和力道,小腹撞击在浑圆结实的屁股上,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
“宋朗,你喜欢这样吗?”他俯下身,将胸口贴在宋朗的后背上,一手划过腰线向下,握住了宋朗蓬勃有力的肉棒。
“啊……哈……”宋朗在双重夹击下,身心受到双倍的刺激,爽的扬起了脖子,催促他:“再快点。”
沈知非趴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息中带着潮湿:“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吗?”
没等宋朗回答,他扬手又是一巴掌善扇在宋朗的屁股上,“说你喜欢,快说你喜欢。”
宋朗哼唧着扭动腰胯,试图在沈知非的掌心蹭动纾解欲望,可龟头却被掐住,沈知非含住他的耳垂,语气透着几分委屈和恳求:“说你喜欢,哥,求你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宋朗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软糯的口吻说话,更遑论他此刻身处在一波波快感浪潮带来的迷乱情绪中,没办法拒绝。
他胡乱点着头,嗓音沙哑地顺着沈知非说:“喜、喜欢,很喜欢。”
沈知非心满意足地埋首在他颈侧亲了几口,然后直起身,捞过一个枕头垫在宋朗的小腹下,他将宋朗按趴在床上,双腿并紧,他将肉棒再次挤进那道臀缝中开始冲刺。
后穴周围不停地被顶撞被刺激,宋朗闭上眼根本不敢再去看沈知非,甚至都不敢想象现在这是幅怎样的情景。他将屁股撅高,既想迎合沈知非的顶弄,又想用硬热难耐的肉棒去蹭枕头,内心羞耻感和兴奋感在交互激荡。
终于,在沈知非重重的一次顶弄后,宋朗闷闷发出一声呻吟,轻颤着夹紧屁股射在了枕头上。
沈知非也在同时将精液射在了他光洁的后背上,还有几滴落在他的臀缝中。
两人同样的姿势趴在床上,面对面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这间卧室,这张床,向来整洁,从来没有如此狼藉过,屋子里还充溢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们:有些事变得不一样了。
激情过后,待快感的余韵逐渐褪去,宋朗的道德感和理智才逐渐回归大脑。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顾不上小腹、后背上还沾着精液,匆忙翻开凌乱的被褥,寻找不知道甩去哪里的衣服,绯红的脸颊上刻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慌乱。
沈知非靠在床头,大剌剌地裸着身子躺在那,冷眼看着宋朗,一言不发,他早就预料到事后宋朗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个……咳咳……”宋朗在书桌下发现了自己的裤子,他蹦下床去,边套裤子边尴尬地说:“非非……今儿这事……啊……”
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沈知非没出声,目光依旧追逐着他的身影。
宋朗越说越乱,气急败坏地扇了自己嘴巴一下,做了一次深呼吸,才说:“今儿是哥昏头了,你、你别放心上哈。”
没听见沈知非的回应,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耳根子又烧了起来。
他过去动作极快地用棉被给沈知非盖上,然后拎着毛衣往门外跑:“盖好别冻着,我先回学校,不然下午上课迟到了。”
沈知非盯着他的背影,音量不高不低地说:“你说你喜欢的。”
宋朗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把门关上,逃也似地跑出了家门。
出了单元楼,宋朗胡乱揉了把脸,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和沈知非出格犯禁的那些片段,心烦意乱地踹了一脚墙:操!他妈的怎么会这样?!操操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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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孟繁星想缓解一下内心沉重的尴尬,他得给好兄弟打掩护。
周森笑着搂过他的肩膀,道:“人家荆老师特意给咱们找来的片子,怎么能算了啊?你丫昨天不是偷偷撸过,这会儿弹尽粮绝了吧?”
“滚滚滚,”孟繁星打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这不是——”
眼神一个劲往宋朗那边飘,脑海不停搜寻着合适的理由,眼角余光扫到沈知非,他说:“我这不是还惦记着小非弟吗?他还小,你们别带坏小孩子。”
“少来,”于明涛把抽纸、卷纸还有湿巾都搜罗过来,分发给诸位即将征战的兄弟,“咱们小沈哥哥可是学神,懂得肯定比谁都多。”
宋朗借机压低声音对沈知非道:“要不咱们走吧?你那个——”
“坐,”沈知非打断他,拉着他的手腕让人坐在身边,“没关系。”
“嘿嘿,星子你这下还有什么理由?”
周森捶了下孟繁星的肩膀,兴冲冲地要跑到宋朗身边坐,孟繁星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那太挤了,你凑什么热闹?去去去那边。”孟繁星把人往电脑椅那边推,递给宋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可惜宋朗在和沈知非说悄悄话,没领会到他的深意。
“你干嘛不走?待会儿多尴尬?”宋朗一脸焦虑。
“现在走,他们不尴尬?”向来淡于人情世故的沈知非,一本正经地说。
宋朗一颗心操得稀碎:“你管他们干嘛?这几个逼一个个没心没肺的,待会儿要是发现你硬不起……”
“嘘,”沈知非倾身过来,附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坐在这,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说者可能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一句漫不经心的“我们”,带着不为他人所知的亲昵,如一团蓬松的棉花,将宋朗层层包裹其中。藏匿在棉絮缝隙中的空气染了呼吸的热度,有沈知非的清淡味道。
宋朗想起了那个不可说的午后,那是独属于他和沈知非的秘密,是“我们”的秘密。
心跳蓦然失速。
宋朗慌忙挪开目光,略显僵硬地倚着床头坐直身体,暗骂自己整天胡思乱想个啥玩意儿。
“好啦好啦,最后check一遍门锁窗帘,各就各位。”
荆木野捣鼓完电脑,回头找座位。
结果看到沈知非和宋朗占据了一张大床,于明涛和孟繁星盘腿坐在床尾下的厚地毯上,周森一个人则独占电脑椅。
他图舒服想上床,刚要往宋朗身边凑,结果就被沈知非扫过来的一记淡漠眼神劝退。
“去去去,那边点。”荆木野把孟繁星往中间挤了挤,三个大男生并排坐在地毯上,脑袋正好冒出床面。
宋朗伸长了腿,一个挨一个用脚临幸了他们的后脑勺,换来三记大白眼,这才把自己乱掉的心跳节拍找回正常节奏。
几个人闹腾了一会儿,等电脑传出女神的声音,全员瞬间归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渴求知识的目光纷纷投向二十一寸的小荧幕。
女人如水般甜软的声音很快变了调子,画面也开始变得限制级,房间里几个年轻气盛的大男孩呼吸越来越粗重,有人矜持地把手伸进裤子,也有人奔放地拉开裤链直接开撸。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互不打扰,互不关注。
唯独宋朗,在这场活动中显得分外不安。
他无心去看屏幕里的男女又玩了什么新花样,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沈知非那边扫。
他发现,沈知非看片跟上课听讲没什么两样,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除了认真,再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贴合他此刻的表情。
想当年他们在夏威夷胡乱调到成人频道时还很慌张无措,不过两年半的光景,身边的人已能如此淡定。
宋朗心中竟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四个字——物是人非。
同时,他还有点疑惑。
沈知非看这种片子,难道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这么想着,他就不由自主地往沈知非的裆部瞟。
emm,鼓鼓囊囊的一团,不知道是因为半躺的姿势导致如此明显,还是因为那里蛰伏的东西已悄然苏醒。
宋朗想起那天沈知非曾经用那根东西抵在他的掌心和大腿根,心跳又开始加快,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滚沸。
扑通扑通,震得他脑仁发懵。
下半身被裤子勒得胀疼,宋朗窘迫又心慌,他居然……居然在偷瞄自己弟弟时勃起了?!
操啊!蛋疼。
他悄悄屈起右腿,左手偷钻进衣服下,借助毛衣下摆的掩盖松了松皮带,殊不知这一切欲盖弥彰的做法,全部落进沈知非的眼中。
沈知非微微勾起嘴角,一只手大大方方毫不掩饰地在宋朗的眼皮子底下,摸进了自己的裤子。
衣摆开始有规律的上下起伏,宋朗呼吸也跟着沈知非自慰的动作起起落落。
他看得口干舌燥,浑身冒汗,终于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和沈知非肩膀挨着肩膀,隔着裤子按住了沈知非的手。
那根硬挺的东西回应似的顶了下他的掌心。
沈知非偏头看过来,深邃的眸底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宋朗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凑过来,也搞不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沈知非的目光让他心慌得厉害。
大脑当机三秒钟,重启后,宋朗想,他应该跟沈知非再好好聊一聊。
他不是gay吗?为什么看A片还能硬?那对着弟弟勃起,此时又按着弟弟的裤裆不肯撒手的自己呢?又是什么?
变态吗?
见他一脸复杂的愣在原地,沈知非低喘一声,将头微微后仰枕在床头靠垫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宋朗近在咫尺的脸,强忍着吻上去的冲动,隔着裤子带动宋朗的手继续撸动肿胀的下体。
就好像,宋朗亲手握着他一样。
宋朗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他猛地抽回手,将胳膊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颓然仰躺下去,低啐一声:“操!”
这时,沈知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在满是喘息和呻吟的房间里,手机振动的声音很明显。
沈知非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简短回复两个字,还没收起来,手机就开始疯狂连震模式。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伏在宋朗耳边轻声说:“我去趟卫生间。”
宋朗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连带着身下的某处都因对方说话时轻轻碰触到耳垂的软唇变得更硬。
只是那温热的鼻息来得快,消散得也快,宋朗甚至来不及回味,沈知非就已经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宋朗不禁想,沈知非躲到卫生间去,是不是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他还拿着手机,没准会找刚才短信轰炸他的人来一场远程的身体交流,更没准沈知非会偷溜出去直接找那人真枪实弹的交流。
越想越不着边际,越想越心烦意乱。
宋朗待不下去了,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开房门穿过小走廊来到客厅另一边的卫生间门外。
灯亮着,沈知非的身影被映在磨砂的玻璃门上,成为一道线条挺括的剪影。
宋朗能看得出来,沈知非应该是靠在洗手台上,上半身微微后仰,下巴抬起来,喉结的弧度在门板上被拉伸放大。
宋朗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把“性感”这个词用在沈知非身上。
可此时此刻,他贫瘠的脑海里,只能浮现出这个形容。
他把手按在了卫生间的门把上,目光紧盯着门板上那个喘息的剪影轮廓,眼前的这个房间就像是寓言故事里蓝胡子的神秘禁地,一旦打开,他可能就要不受控地掉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然而,他还是将手按了下去。
卫生间没上锁,像是命运特意为他留下的破绽。
沈知非偏头看过来,正对上宋朗无措却灼热的目光。
果不其然,沈知非倚靠在洗手台前,裤子被褪到大腿根,他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握着勃发的性.器,眼底铺满了浓重的情.欲。
宋朗靠在门板上,“咔哒”一声,背在身后的手将卫生间反锁好。
自始至终,两人的目光都没有分开过。
沈知非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右手还在微微抚慰着没有得到释放的那根东西。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沈知非这才转开目光。
宋朗跟着他的眼波看过去,瞥到屏幕上的来电是宋显霁的名字,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冲过去一把夺过沈知非的手机扔到浴室柜里,随即如饿狼一样扑上去,吻住了沈知非温凉却异常柔软的唇。
沈知非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睁着眼,紧盯着宋朗情急难耐的那张脸。
片刻过后,宋朗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对上沈知非的目光,他便吻得更加用力。
他狠狠箍紧沈知非的腰,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非非——”
唇齿碾磨间,他情难自制地唤了他一声。
下一秒,沈知非将他重重抵在墙上,一手插进他的发间,按着他的头将这人的呢喃全部吻进口中,咽在心里。
宋朗重新闭上眼,贪恋地索取沈知非的一切。
至于别的,他无暇多想。
30.
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个人迫切地激吻抚摸彼此,空气很快变得燥热。
一片急促的喘息声中,宋朗的皮带被扯开,屁股一凉,他被沈知非挤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身体是滚烫的,撞在墙面的一瞬间,宋朗打了个激灵,牙齿不小心磕破沈知非的唇,腥涩感盈满口腔,激发了男人骨子里的野性,追逐交缠的舌头都变得富有攻击性。
这感觉,和女孩子接吻完全不同。
宋朗着魔似的抓住沈知非的头发,生怕他会跑掉一样,狠狠吮吸碾磨着他的唇。
头皮传来的疼痛,让沈知非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一手握住宋朗的腰,另一手顺着人鱼线向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东西,安抚性地抚摸几下,掌心的温度更烫了几分。
“宋朗——”
接吻换气的间隙,沈知非叫他的名字,宋朗迷蒙地睁开眼,掉进了一方深潭。
潭底铺着一张大网,用温柔、深情、痴迷、渴望、情.欲等等织就而成。
他成了网中猎物,随即被层层围困,再难脱身。
“宋朗,这是你自找的。”
沈知非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即以不容反抗的强势,霸道地挤进宋朗的两腿之间。
最私密的地方紧紧贴合在一起,顶端稍微摩擦两下,宋朗低喘着扬起了脖子,将后脑勺抵在了墙上。
是啊,他自找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沈知非可能会跟别人做那些亲密的事,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发火,想法设法也要把沈知非拽回来。
哪怕是做这种事。
他把双手攀上沈知非的肩膀,挺胯将自己往沈知非掌心顶时,心里陡然闪过一抹可怕的想法:做这种事,如果一直能成为“我们”的秘密,那该多好。
沈知非吻着他的颈侧,一手半握住两人紧贴的阴.茎,上上下下。
柱身凸起的青筋彼此摩挲着,顶端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很快交融在一起,打湿了沈知非的掌心。
宋朗收紧手臂,一条腿微微抬起搭在沈知非身上,冀图彼此能靠得更近一些。
他含住沈知非的耳廓,舌尖裹着水汽儿扫过单薄的耳骨,哑声道:“非非再快点,要射了。”
“等我,一起。”沈知非搂紧他的腰,偏头去吻宋朗,右手加快了速度。
宋朗呼吸越发急促,两手抓乱了沈知非的头发,闷哼着和这个掌控他快感的人一起将滚烫的精液射在了彼此的阴茎及小腹上。
两人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着,在高潮的余韵中交换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他们像互相疗伤舔䑛的小兽,蜷缩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唯有唇舌能够慰藉彼此。
良久,沈知非才撤开几分,宋朗留恋地追过去在他的唇角轻啄了一下,然后把头埋进了沈知非的毛衣领子里。
胸口很闷,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激情褪去之后,道德、伦理如海啸般翻涌而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几欲捣毁他的全部情感壁垒。
上次的那个不可说的午间秘事,他还可以说是被沈知非半强迫的,是他意乱情迷犯了糊涂。那这次呢?
他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找?
“非非。”他把脑袋往沈知非的颈窝里拱了拱,声音听起来更闷了。
“嗯。”沈知非应道,做足了心理准备。
他没指望打两次飞机就能让宋朗接受同性恋,接受他扭曲的感情。
他愿意用身体做诱饵,一点点勾起宋朗对他的情欲、爱欲、占有欲。
如果到最后宋朗还是无法接受,那他……只能用更强硬、卑鄙的手法将宋朗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他要得到宋朗,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非非啊,”宋朗又叫了他一声,情绪说不出的复杂,“哥对不起你,哥、哥也不知道这他妈到底算怎么回事儿……”
沈知非垂眸看向颈间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手悬在距离发梢不过三公分的位置,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拍拍宋朗的背,“没关系。”
如果宋朗此刻抬头看,一定能看到沈知非满脸掩盖不住的心疼。
可他深深低垂着脑袋,如做错事的孩子,惶恐无措。
“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操——”他紧抓住沈知非的衣角,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继续说,“我跟过来,是不想让你跟他联系。”
沈知非的手一顿,宋朗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他。
两人微微分开,但距离仍然比平时来得亲密许多。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我真的对不起。”
宋朗一脸迷茫与歉疚,在他看来,是他利用了沈知非,明知道他的性向还要扑过来做这种事,不是利用是什么?
“都说了没关系,哥你不要这样自责。”
沈知非摇摇头,从一旁拿来卫生纸擦掉那些白浊的液体,他帮宋朗穿好裤子,系紧皮带时,他撩起眼皮看向惴惴不安的那张脸,笑道:“气氛到了,大家头脑发热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宋朗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握住他的手腕,喉咙发疼,欲言又止。
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难道他们两个这种不寻常的亲热对沈知非而言,从来都是“不必放在心上”吗?那能让沈知非记在心里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宋显霁?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宋朗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疼。
他现在应该更关心自己是直是弯,究竟是“人类”还是“禽兽”,为什么还要去惦记沈知非和宋显霁的事?
宋朗不想深究,他怕答案自己承受不起。
“哥?”沈知非用手在宋朗眼前晃晃,让他回神,“你洗把脸先出去,别让他们找你。”
“哦,哦。”宋朗闻到了沈知非掌心粘带的腥味,脸再次烧起来,赶紧跑到洗手台前捧了把冷水浇到头上,然后慌里慌张地去开门。
他记不起门被反锁的事,按下把手晃了几下都没能成功将门打开,嘴里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沈知非无奈地轻叹一声,来到他背后,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手覆在宋朗按着门把的那只手上。
指尖一勾,门锁咔塔一声解了,他把宋朗的手往下压、往外推,门开了。
宋朗不敢回头看,风一样地冲出卫生间,消失在沈知非的视野中。
沈知非重新关好门,落了锁,低头盯着右手掌心看了半晌,才用清水一点点将上面残留的液体冲干净。
他打开浴室柜,拿出那支被宋朗扔进去的手机。
屏幕提示有7通未接来电,还有将近40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于宋显霁。
最新的一条未读消息是这样的。
【宋显霁】:???什么情况?你让我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几个意思!hello??到底约不约?我还等着你信儿呢!
沈知非想了想,回了他一条信息:约,年后,开学前,具体时间待定。
很快,宋显霁回道:谢天谢地,你可算搭理我了!ok,没问题!你定时间,我定房间!
沈知非面无波澜,将宋显霁的消息全部清空,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走了出去。
宋朗就坐在客厅沙发里,没回那个充斥着少年躁动气息的房间,见沈知非出来,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才说:“你收到李老师信息了吗?道馆下午就闭馆放假了,一直到初六才开。”
“嗯。”沈知非走过来,没有坐到宋朗身边,而是坐在了拐角的单人位上,说:“要回家吗?”
“等、等等吧,” 宋朗尽量摆出一副平常心的闲聊模样,“现在回去家里也没人,怪、怪无聊的。”
其实, 他是怕回家以后只有他和沈知非两个人四目相对,指不定会更尴尬,或者做出更出格的事。
“那——”
沈知非想了想,转身从沙发边的地板上拿起书包,从中抽出一张试卷摆到宋朗面前,他把笔递过去,说:“做个测试,只做填空题,我帮你掐时间。”
宋朗垮下脸,纵然有百般个不愿意,但他现在心里发虚,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笔。
结果可想而知,30分钟,十道题全军覆没。
沈知非严肃道:“哥,你心不静。”
宋朗这会儿真的很想骂街,他现在全因沈知非在心烦意乱,能静下来就见鬼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希望能躲沈知非两天,最起码要给自己个道德缓冲的时间,劝服自己这二次荒唐不过就是如沈知非所说的那般,头脑发热而已。
可在他心尖上蹦跶的人,偏偏现实里一天也不消停。
春节不过还有三天,这三天,沈知非就一直待在他身边,掐着表给他进行各科专项测验。
没多久,宋朗一团浆糊的脑袋里被塞满了各种方程式、单词和古诗词,想抽空多自我反省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除夕夜,宋家四口终于凑齐,围坐在餐桌旁吃了顿团圆饭。
尽管春晚历年来都不尽如人意,但宋家人还是坚持看到了新年钟声倒数的时刻。
待时间跨入新起点,窗外的烟花随着电视机里的“新年好”一起绽放,茶几上齐齐摆放的几部手机开始叮叮叮地收到各类拜年短信。
宋朗一一划过那些俗套的贺词,打算从中选一条比较好的,群发出去。
突然,手一顿,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那是条匿名短信,上面写着:新年快乐宝贝儿,你高潮的样子好性感。
43
沈知非站在熹微天色里,一脸温柔的浅笑。
宋朗攥紧拳头又松开,咬牙大步走向那个冲他张开双臂的人,一拳头捶上他的肩膀。
力气很大,沈知非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一下,旋即他被抱紧。
宋朗用双臂紧箍着他的腰,力气大得恨不能将其折成两段。
“你丫就是个疯子。”他把头埋进沈知非的颈间,
“嗯,我是。”沈知非一手虚扶着他的后颈,一手在他的后脑发间来回摩挲,歪头吻了下宋朗的发旋儿,淡淡地应了一声。
宋朗从这声音里听出了笑意。
“妈的,”他不爽地张嘴狠咬了一口沈知非的脖子,双手将人搂得更紧,豁出一切似的咬牙道:“要疯一起疯。”
卫衣的兜帽被扣在头上,宋朗从他颈间抬起头,沈知非便捧着他的脸颊吻了过来。
少年的唇是微凉的,舌尖是温热的,心是滚烫的。
天色昏昧不明,又有帽子做遮挡,他们站在人群后,肆无忌惮地相拥、亲吻,互相取暖,彼此慰藉。
吻到动情处,唇齿短暂分开片刻,眼睫忽闪着将彼此的模样捕捉进瞳孔中,他们再次捧住对方的脸颊歪头吻上去。
舌尖勾卷着舌尖,呼吸都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宋朗在这个吻里尝到了浅淡的咸涩,他睁开眼,看到沈知非近在咫尺的眼角泛着湿气。
他用拇指轻柔摩挲着沈知非湿凉的脸颊,向后撤开时牙齿轻咬沈知非的下唇向外拉扯,最后留恋地吮吸几下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你哭什么啊,明明该哭的是我好吗?”宋朗在他的眼角轻啄了下。
“没哭。”沈知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去看日出。”
山下陆续有人赶到观景台来看日出,经过他们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两眼,宋朗感觉不自在,想甩开沈知非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那边没人。”
沈知非牵着他往偏僻的地方走,绕过一片嶙峋山石,最终来到观景台正下方的一处平缓草地上。
这里被山石环抱,头顶是人造观景台的悬空部分,没人能看得到他们。
这一小方天地,暂归他们所有。
“来这么偏的地儿,能看到日出吗?”宋朗嗓子冒火似的,声音又干又哑。
沈知非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方坐下,牵着的手一用力,宋朗踉跄着被他拉到怀里,天旋地转间,宋朗被压在了草地上。
嘴唇再次被吻住,牙齿被撬开,沈知非的舌头强势闯入口腔,攻城掠地,霸道野蛮,不给宋朗任何反抗的余地。
灼热急促的呼吸间,宋朗的血液因为这个粗野的吻变得沸腾,骨子里的征服欲被激起,他一手紧拽沈知非的头发,另一手伸进卫衣下巴,勾住对方的腰,用力拧身便将两人的姿势调转过来。
亲吻中断一瞬,宋朗垂首打量一眼身下躺在草丛里的人,旋即如只豹子凶猛地扑过去。
唇舌放肆行凶,双手也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十指相扣,宋朗撩起沈知非的卫衣下摆,顺着少年漂亮有力的腰线摸进去。
掌心的滚烫温度,几乎要把皮肤点燃。
沈知非将宋朗垂落下来的额发向后撩,掌心顺势按在他的额头上,接吻换气时的间隙,他用舌尖舔过宋朗的下唇,喘息着,用沙哑的气声诱哄道:“摸下面宝贝,它好硬,想操你。”
宋朗脑子里嗡的一声有火焰炸开,烧得他耳朵滴血似的红。
这句荤话的冲击力太强, 尤其是从平日里冷淡沉静的沈知非嘴里说出来,更是杀伤力十足。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沈知非已翻身重新将他压回到草地上,并强硬地挤进他的双腿间。
“操——不行!”
宋朗全身都在抗拒,两腿蹬地往后撤,试图逃离沈知非的控制。
沈知非勾着他的腿弯把人拖回来,俯身压下去,轻笑道:“怕什么?”
“这他妈还在外边,你真疯了吗?”宋朗挣动几下,没能挣开,他软了声音,英气的眉眼间却尽是担忧之色,“非非别闹,你别乱来。”
“放心,”沈知非垂首吻了下他紧蹙的眉心,“我现在不动你。”
说话间,一只温凉的手已探进宋朗的衣摆,在平坦的小腹上打几个转,转而钻进裤子,一把握住早已勃起的东西上下撸动起来。
快感瞬间涌起,宋朗爽得弓起了腰,喉咙间逸出几声轻哼。
身体的诚实反应令他感到一股难言的羞耻。
他一个大男生被自己的弟弟压在身下撸管,他不仅觉得享受,而且野外的环境让这份享受增加许多兴奋与刺激。
宋朗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试图以此减轻羞耻感。
沈知非垂首和他接吻,舌头模仿性交的动作不时地在口腔里进进出出,宋朗的下半身又胀大几分。
他难耐地顶动腰胯,配合着沈知非的频率,肉棒在那只修长漂亮又富有力量感的手中肆意抽插顶弄。
“哥,睁开眼看看我。”沈知非突然对他说,“把手拿走,睁开眼。”
“别叫我哥——”宋朗不肯听这个称呼,更不肯听话。
沈知非偏不,一遍遍叫着“哥哥”,手指沿着阴茎胀起的筋络向上滑过冠状沟,包皮被撸起向上将一小半龟头逐渐包裹,然后沈知非的手停在了这里。
指尖故意描摹过包皮与龟头间的一圈儿缝隙,随即擦过顶端的马眼,陌生而强烈的快感刺激得宋朗浑身轻颤,脚趾都蜷了起来。
“哥,我要你看着我。”
指尖再次挑逗似的摩挲着最为敏感的小孔,宋朗却因为绵密的快感而咬紧嘴唇将眼睛闭得更紧,沈知非便惩罚性地用指甲往那已经分泌出前列腺液的马眼里扎了一下。
“操啊——嘶!”
宋朗又疼又爽,这才睁开微红的双眼,不满地瞪向施暴的人。
沈知非立刻放过他,手沾着那点从宋朗体内冒出来的新鲜湿气,重新讨好那根炙热硬挺的肉棒。
“宋朗,你射精的时候眼睛要看着我,心里要想着我,”他凑过去吻宋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好嘴里也含着我。”
“唔……你……”
宋朗面红耳赤,想问他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骚话,可一波波快感堆叠起来,顺着神经急速流窜,他陷在情欲浪潮中随着沈知非的动作浮浮沉沉,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在他绷紧身体射精的那一刹,沈知非咬住他的耳垂,如蛊惑的妖精轻声道:“把我变成你高潮的一部分。”
宋朗喘息着抱住沈知非的脖子,蛮横地堵住他那张要命的嘴。
两人拥吻了很久,直到快感的浪潮褪去,宋朗才想起沈知非还没有解决,他要伸手去给沈知非打出去,却被按住了。
“我缓缓就好。”沈知非抱着他,像小孩子依赖大人似的抱着宋朗不撒手。
他们被山顶的薄薄晨雾包裹着,身上沾着草叶的露水,沉默静谧地相拥良久,才坐起来。
沈知非用纸巾把掌心的精液擦干净,要给宋朗去擦一下喷在小腹和衣摆上的液体时,宋朗慌张地夺过纸巾,说:“我我我我自己来。”
沈知非勾起唇角,眼里有掩不住的宠溺:“好,你自己来。”
宋朗顶着一张大红脸,侧转过身体,快速地把污渍处理干净,然后把脏掉的纸巾卷成一团,为难道:“这玩意儿丢哪里啊?”
“放我兜里吧,待会儿回去的路上再扔掉。”沈知非说。
“那…还是我自己拿着吧。”
纸上沾着的到底是自己的东西,宋朗不好意思塞到沈知非兜里。
他还没能完全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除了接吻、撸管时能全情投入什么都不用想,清醒时还是有点不自在。
放纸巾时,宋朗摸到了他带来的那个小本子。
“那个……”他把本子递给旁边坐着的沈知非,道:“这个我看了。”
沈知非随便翻开看了眼上面的字,点点头,这是他故意放在那个抽屉的。
“刚才我打你那一拳,是为了林茜写给我的那些信,”宋朗说,“要不是你搞这么一出,或许到现在我还喜欢女……”
话戛然而止,宋朗叹了口气。
沈知非偏头看过来,熹微天光中他的脸染了层极浅的青,“你怪我吗?”
宋朗迎上他的目光:“怪你什么?”
“所有的事,”沈知非说,“信的事,F的事,还有我喜欢你这件事。”
听到那句“我喜欢你”,宋朗面上一热,他挪开目光,胳膊却搭上了沈知非的肩,“我都说了,我特么陪你一起疯。这事如果非说安个罪名给谁,那也得是我跟你一块儿扛着。”
沈知非握住了他的手,郑重道:“宋朗,绝对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宋朗回握住他,收紧手指,“嗯。”
过了几秒钟,他又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沈知非的手拽到眼前,看到掌心和手背上分外扎眼的血印子,心疼得不行。
“操!你这手被掩得挺严重,看什么日出啊,咱们去医院看看。”
“没事,”沈知非勾住他的手指,道:“看着吓人而已,没多疼。”
“非非——”
宋朗还要劝他,沈知非晃了晃手中的小本子,打断他:“真的不疼,我小时候受的伤比这严重得多,不也没事吗?”
沈知非笑着看他一眼:“你应该不知道我来咱们家之前的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你想听吗?”
宋朗没回答,只是勾紧了沈知非的手指。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那时候我太小,很多事都记不太清。总归是车祸之后没了亲生父母,寄人篱下不受喜欢,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我必须要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不然惹他们不高兴,就要被毒打一顿。”
沈知非说得稀松平常,但只有他知道,他在说这些时心里抱着不可说的目的。
他要让宋朗心疼。
他要揭开血淋淋的伤疤给宋朗看个明白,让宋朗不舍得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唯有如此,他才能多几分所谓的安全感。
宋朗听得鼻子泛酸,胸口发闷,他忽然理解了儿时初见,为什么沈知非会在家长面前那么温顺乖从,原来是怕被打。
那时的沈知非,私下里是没有爱的,他只有满心的戒备和伤疤。
“还好,还好我被爸妈接回了家,遇见了你。”
沈知非用肩膀轻撞了下宋朗的肩膀,放眼远眺,轻雾逐渐散去,远方的天空已露出一层浅白色。
“你那么爱玩爱笑,好像什么事都阻碍不了你快乐。你身体里有太阳的光辉,耀眼又温暖,我想抱你宋朗。”
一缕金色破开云层,于广袤的天空中直射万里,抵达此处。
沈知非偏头看过来,那屡晨光落进他的眼瞳中,漂亮得让宋朗挪不开目光,一颗心都要被吸引进去。
“哪怕被太阳融化掉,我也要抱你。”
44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沈知非白皙的皮肤颜色又淡了些许,唯独眼下的皮肤有点发青。
“你昨晚也没睡好吧?那个……”宋朗挠了挠头,嘴巴不太利索地说:“一、一起睡吧?”
沈知非笑了:“宝贝紧张什么?腿软了?”
宋朗本来没软,但听到沈知非当面叫他“宝贝”,就真的受不了了。
“操。”他拽着沈知非的衣领,粗鲁地把人扯进了帐篷里,两人搂抱着摔在一起,吻得难解难分。
身上的火又要被勾起,沈知非伸手按住宋朗的裤裆,咬着他的耳朵说:“腿虽然软了,但你这里好硬。”
“操,你这骚话跟谁学的。”宋朗把手伸进沈知非的衣服里,在他劲瘦有力的腰间来回抚摸点火。
“看着你,就想操你,不用跟谁学。”沈知非深吻了他片刻,倏然撤手起身,“我去洗澡。”
宋朗还想继续,追着他坐起来又吻了一会儿,才放沈知非离开。
他独自躺在帐篷里,心跳咚咚咚跳得厉害,想了很多,又好像脑袋空空。眼皮越来越沉,熬夜不睡的疲累感一波波袭来,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有温暖的身体靠过来抱住了他,鼻间萦绕着和他身上相似的沐浴露味道。
宋朗迷迷糊糊地翻个身,一条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沈知非的身上,继续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睡到晚上将近七点才醒。
帐篷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初月浅淡地挂在枝头,小院里一片静谧。
他刚一张开眼,就被沈知非翻身压住,绵密的吻如雨水落下来,温柔却又强势的不肯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宋朗被吻得七荤八素,很快就起了反应。
下身一凉,裤子被沈知非褪至大腿根,紧接着阴茎被他隔着内裤握住。
“非非……嘶……”
他低喃一声,肉棒被狠狠揉了一下,他难耐地扬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时呻吟也一并逸出。
一片昏暗中,沈知非从他颈间抬起头来,轻咬着他的下巴,哑声说:“哥,我想操你。”
宋朗呼吸一滞,心跳都跟着停了一瞬,下一秒又因为沈知非把持着他那根肉棒的手而满血复活,咚咚撞击着胸腔。
“早上就想操你的,但不想错过和你一起看日出,所以忍了。”
沈知非的另一只手摸进宋朗的上衣,在他的胸口肆意游走。
“你睡觉的时候我也好想操你,想把你操醒,又想让你在梦里高潮,也许这样你以后梦里也就只有我一个。”
“别特么说这个……”
宋朗被他摸得浑身蹿火,再加上这些荤话的撩拨,更是烧得头脑发热。
他仰起头,捧着沈知非的脑袋急切地摸索着要去堵他的嘴,沈知非握着他的一只手,引领着他探进自己的裤子。
那根硬挺的东西烫得吓人。
帐篷遮挡了大部分月光,只有星星点点透过顶端的那道狭长观景专用透明带滴落下来,被他们接吻时含在唇间。
沈知非压在他身上,两根阴茎抵在一起,彼此撸动时手指会碰到,龟头也互相擦刮着,马眼里分泌出的透明液体润湿敏感的皮肤,摩擦时的疼痛感因此降低,他们渴望着能更近一些。
“我来。”宋朗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把两人炙热紧贴的肉棒一块握在手中,他的手掌虽大,却握不全,只能圈成半个套着蓬勃有力的性器上上下下。
沈知非卷起他的上衣,俯身去吻他的胸口,舌尖没什么技巧地沿着乳首打转,宋朗这里太敏感,瑟缩着想躲,却被沈知非咬住了那迅速挺立的乳尖。
“嘶——松开,你属狗的吗?”
宋朗平时都不舍得对沈知非说一句重话,但这会儿顾不得那么多,沈知非毫不保留展露出的另一面让他觉得陌生又鼓噪。
“别躲,你继续摸。”
沈知非松口说了一句,又伸出舌头抚慰性地舔了舔那颗被咬红的小粒,一圈又一圈绕着乳晕打转,没一会儿,宋朗就被他亲得浑身冒汗,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勾人的呻吟。
手中的阴茎应声抖了一下,又胀大几分。
“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骚。”
宋朗的手有点发酸,换了另一只手继续给两人撸管,他已经有射精的冲动,手越来越快,可沈知非却忽然直起身子,将自己从他的掌心抽离。
“干嘛?”宋朗半撑起上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沈知非把裤子脱了,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干你。”
沈知非握住他的脚踝,分开他的腿往胸口一压,整个人随即扑上去,宋朗差点吐血。
“卧槽!你轻点,老子腿快折了!”
很快,宋朗就没功夫担心他的腿,因为沈知非把那滚烫胀大的肉棒顶在了他的后穴。
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全身的力气都涌向身下,誓死守卫领土一样紧缩着括约肌。
“非非你别乱来啊,不行不行。”宋朗被吓软了一半,用膝盖抵在沈知非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半分。
沈知非虽然背着光,但眼睛却炽热明亮,他一手握住宋朗半硬的东西,指尖勾擦过湿润的顶端,宋朗哼唧着软了力气,沈知非趁机分开他的膝盖,整个人挤进他的腿间,让他无力挣动。
“还记得我给你发的短信吗?”
他俯首轻轻吮吸着宋朗的嘴唇,挺立的阴茎一下下戳着那个紧缩的洞口。
宋朗脑子像被轰炸过一样,耳鸣目眩,沈知非的声音于暗色中蒙了一层厚厚的鼓皮,听不真切。
“我说想在星夜中把你操射,哥哥不要满足我的心愿吗?”
沈知非这下用了力气,将宋朗的下身顶开了一个小口。
宋朗本能地缩紧将他挤出去,脸烧得通红,咬牙道:“你、你特么别乱顶。”
“我保证你会舒服,好不好?”
沈知非在他耳边蛊惑,下身还是不停地在那处磨蹭,偶尔顶到宋朗的睾丸,引得宋朗忍不住低喘。
“哥你说过的,要一辈子都让我抱,一天还没过去,你就忘了吗?”
“操,我说的抱不是他妈让你干我。”宋朗挣扎道。
“可我说的抱你,就有这层意思。”沈知非一手绕到宋朗身后,手指配合着下身的顶弄按摩肛周的褶皱,“试试行吗?就试一次。”
他的眼睛里含着水光,比头顶的月色还要温柔。
宋朗永远受不了他用这种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心疼。
穴口那根作祟的手指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宋朗深吸口气,咬牙说:“那、那试试,不行就换我上你。”
话音未落,沈知非的舌头就闯了进来,情欲气息很浓,舌头在荷尔蒙的催化下疯狂挑逗着宋朗的神经。
电流般的颤栗感再次涌起,欲望占了上风,宋朗不管不顾地抱着沈知非的头与他的舌来回勾缠,疯狂地回应着他的满腔爱欲。
浑身的细胞都被撩拨起来,叫嚣着近一些,再近一些。
股间被抹了一层凉凉的液体,宋朗皱着眉头想问那是什么,沈知非的手指就带着拿东西挤进了他的体内。
“操啊——疼疼疼!”
宋朗弓起了身子,想要往后退,却被沈知非压得更紧。
“忍一下,马上就好。”沈知非吻他的眉心,手指的力道变得轻柔,温凉的润滑剂被涂到干涩炙热的肠道,阻力渐渐降低,他轻柔按摩着等待宋朗适应,才又向更深处挺送了几分。
“嘶——”宋朗难耐地呻吟,其实也不是疼,但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本能地想要把入侵的异物挤出去,却不想将沈知非细长漂亮的手指吸得更紧。
沈知非笑着吻着他的唇,“哥,你别咬着我不放。”
那声极轻极浅的笑,却让宋朗软掉的阴茎瞬间勃起,直挺挺地顶着沈知非的小腹。
宋朗觉得很丢人,他抬起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咬着嘴巴压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沈知非便一路向下,吻过他的脖子、锁骨、胸口和小腹,最终张口将宋朗的阴茎含了进去。
“操!”宋朗惊呼一声,撑起上半身向下看了一眼,沈知非就跪在他的腿间,埋首为他口交。
快感自小腹窜起迅速流遍全身,他瘫软无力地重新躺回去,透过顶棚的狭窄缝隙失神望着星空。
沈知非舔弄得很小心,生怕牙齿磕碰到他的宝贝,同时手指又挖了些润滑剂送进宋朗体内,细心开拓这片终将属于他的处女地。
狭小的帐篷里,一时间只有他们呼吸声和心跳声,偶尔响起的那么几声令人脸红的水渍声,很快就被宋朗的粗重喘息盖了过去。
“非非,我要射了。”宋朗用手推了下沈知非的额头,示意让他离开。
沈知非却不为所动,嘴唇和舌头更加卖力地讨好那根胀大的肉棒,手指也加速在宋朗体内抽插,指尖突然勾过某处突起部分,宋朗浑身过电一样,颤抖着将精液射进了沈知非的嘴里。
那是种不同于单纯打飞机的高潮,更强烈刺激,像是从体内爆发的兴奋浪潮,愉悦感成百上千倍的加强。
“啊……草草草,你怎么不躲?”
宋朗慌里慌张地要去看沈知非呛到了没有,就被重新按回到地上,紧接着沈知非压了上来,不由分说自己挺送到了已开拓充分的后穴。
“靠!”
宋朗疼得肠子都要抽抽了,他紧抓着沈知非的肩膀,颤声说:“不行不行!他妈的疼死了,快点出去。”
“宝贝放松,你夹得太紧了,我也疼。”沈知非卡在他体内一动不动,俯身吻了他的眉心一下。
“嘶,下次换我上你试试,你看看到底谁更疼!”
宋朗双腿盘着沈知非的腰,感觉自己跟下蛋下不出来的鸡一样,难受得要死,刚才被手指插入时的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尝试深呼吸几下。”沈知非给他拂开额头的碎发,边吻他边去抚摸他的腰背,试图帮他一起放松,转移注意力。
宋朗吸气又呼气,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生孩子的情景,噗嗤一声乐了。
但随即,沈知非向他体内用力一顶,他的笑声就变了调子,拐着弯变成了一声混着哭腔的呻吟。
他张嘴紧咬住沈知非的肩膀释放疼痛,喘着粗气试图尽快适应体内的东西。
沈知非小幅度地顶弄着,他也疼得很难受,只能搂着宋朗的后脑一下下安抚地吻着他的发顶,等听到宋朗哼唧着似乎不再太过痛苦,他才缓慢地加大了顶撞的幅度。
感受到宋朗紧致的身体用力吸裹着他,阴茎与肠壁的每一次碾磨与碰撞,都能激起一阵巨大的快意。
那不仅仅是身体结合产生的生理快感,更有他完完全全拥有宋朗的心理满足感。
宋朗依旧疼得厉害,眼角甚至都渗出了湿气。
等到他觉得下半身被干得近乎麻木时,体内某处突然被顶到,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堪比高潮时才有的快慰瞬间将他淹没。
喉咙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
沈知非便照着那处又顶了过去,宋朗已经射过的阴茎再次抬头。
“就是那儿,再顶顶。”宋朗顾不上羞耻,他现在只想让自己不那么疼,如果能爽一点,那自然是更好。
沈知非吻着他,又快又重地冲击他的身体,宋朗哼哼唧唧的变了调子,呻吟不再蕴着痛苦,更多的是一种享受愉悦的性感腔调。
身体逐渐适应,抽插变得顺畅起来,润滑剂都在两人的结合处泛起了白沫,伴随着沈知非的每次顶弄,都会发出细腻的水渍声。
宋朗被顶得失神,眼前的星空在晃动,身下的草地也似乎跟着一起摇晃。
当他搂着沈知非的肩膀被操射的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漫天星光洒落下来,落在沈知非的眼睛里,落在他身上。
45
狭小的帐篷里,情潮褪去后残存的湿热混在空气中,飘呀荡呀,一点点消散在破碎的星光里。
沈知非从宋朗体内撤开,近乎虔诚在他额头印下一吻,鼻尖向下蹭过滚烫的脸颊,他又温柔含住被咬出印痕的唇。
一下下,用舌尖将它抚平。
宋朗被操弄得浑身脱力,双腿却仍盘在沈知非的腰上,麻木地维持惯性姿势,浸在汗水中和沈知非接吻。
他说不清性之初体验疼和爽哪种感觉比重更大,但最后那几分钟,不得不说,确实挺带劲,比非非给他口的感觉还要好。
挺神奇。
“哥,我抱你洗澡去。”
沈知非跪坐起来,手搂着宋朗的后背,将他一并拉起。
有一瞬的眩晕,宋朗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打湿沈知非的腿。
两人都红了脸。
“操,你、你那玩意儿都买了,不知道买个那啥吗?”
宋朗使劲缩紧括约肌,窘迫至极。
“买了,没用。”沈知非扣着他后脑勺吻上嘴角,呼吸和眼睫都轻轻颤抖着,“第一次,就想射在你身体里。”
“闭嘴,”宋朗咬了下他的舌头,手在昏暗中胡乱往旁边划拉,“纸巾呢?快点找找,夹不住了。”
沈知非摸索着拿来自己的内裤,按在宋朗挺翘的屁股上,“用这个,待会儿我洗。”
去洗澡时,宋朗坚决不让他抱着,他怕被沈知非摔了,更觉得被抱着一点都不爷们儿,他还没被干到腿软不能走路的地步。
不过大腿根还是控制不住打着哆嗦,清洗身体时他得靠着墙分去一半重量。
沈知非贴靠在他身后,一手拿花洒对着他喷,另一手细长的中指探进他体内,将那些羞人的东西一点点勾出来,清理干净。
两人又险些擦枪走火,但顾忌这是在别人家里,就没再胡闹,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宋朗捂着既火辣又清爽好似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屁股,去客厅沙发里趴着。
沈知非负责打扫战场,正要洗内裤时,门外传来渐行渐近的欢笑声。
他找了个塑料袋把脏了的内裤装进去,刚放进书包里,大门就被打开,一群人嘻嘻哈哈往里面挤,唯独宋显霁以“大”字形挡在门口,嘴里嚷嚷着还要去别的地方玩。
宋朗听见动静爬起来,看他们这玩疯了的架势,说:“干嘛呢?”
宋显霁艰难地把脖子偏转90度,看他俩衣服整齐,也没搂搂抱抱,这才收势。
挤在最前面闹腾最欢快的孟繁星直接摔趴进门,以脸抢地,姿势感人。
“操!你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老子高挺的鼻梁全他妈塌了!”
孟繁星捂着鼻子爬起来,抬脚要踹宋显霁,两人又闹腾开,几个大男生在客厅里奔跑呼号,吵吵闹闹的欢笑声几乎要将房顶掀翻。
“你们就他妈知道欺负老实人,老子也是有后台的我跟你们讲,”孟繁星飞奔着跑到沈知非身后,把他当成盾牌往前推,“我们小非弟超级厉害的,再惹我,让他动手,你们一个个都趴下叫爸爸!”
大家又嘻嘻哈哈冲过来把他们两个围住,玩闹间,有人把沈知非手里的书包扯掉,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上。
宋朗一颗心提上嗓子眼,顾不得屁股还疼着,飞奔过去一脚踹开孟繁星,“咚”地一声坐在书包上,尾巴骨都快磕折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玩闹,像看大傻子似的盯着突然杀出来的宋朗。
“不是,哈哈哈哈——哥们儿你这是碰瓷呢?坐这么猛,蛋碎了不?”
一个名叫林宸的,也是宋显霁靠约架约成的哥们儿,大笑着要把宋朗拉起来,但宋朗屁股下面就坐着那条脏掉的内裤,他要是站起来,那就完了。
他说什么也不起。
这遮遮掩掩的态度更加可疑,林宸眼珠子一溜,恍然大悟:“书包里肯定有好东西,是不是?怕当着女生面不好意思吧,没事,她们一个赛一个的爷们儿,好东西拿出来共享一下呗。”
沈知非走到宋朗身边蹲下,摸了下他的尾椎骨,“没事吧?”
宋朗摇头,紧张得手都在流汗,“没事。”
沈知非抬眸看向还想起哄的林宸,眼里的冰刀雪刃,让对方怔了一下。
就在气氛变得有点微妙时,郝薇过来推了林宸一把,笑骂道:“说谁爷们儿呢?姐妹们,揍他。”
几个女孩子应声过来作势揍他,林宸嬉笑着躲开,大家又乐成一团,没人再去在意宋朗屁股下面藏着什么。
沈知非把人扶起来,把东西都装进书包里拉好拉链,对宋朗说:“去帐篷里,我给你看看摔到了没。”
“没有,就是听起来吓人。”宋朗侧仰在沙发里,扶着后腰小声道,“不过你可以给我揉腰捏腿,有点难受。”
“好。”沈知非点头。
此时经过两人身边的宋显霁不小心听了这两句对话,一脸惊讶地扫视这两位,直到宋朗瞪过来,他才换上一副玩味的笑容吹了声口哨。
宋朗要炸,全身的毛都竖起来,宋显霁却不跟他较劲,只拍了下沈知非的肩膀,低笑着说了句“牛逼”,就跟大部队去玩了。
“卧槽,他什么意思啊?”宋朗把指关节按得啪啪响,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他人还可以,”沈知非握住他的手,转瞬又松开,指尖轻飘飘勾过掌心,“你别生气。”
“他哪儿就可以了?他除了学习成绩好点,能进你们学校,还有哪里可以?”
宋朗突然酸得很,他曾经为了揣测宋显霁跟沈知非的关系,整晚整晚的唉声叹气睡不着,这会儿听见沈知非说他“可以”,他就很不高兴。
沈知非笑了起来,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宝贝不吃醋,我只爱你。”
宋朗被他勾得差点当场勃起,赶紧拉开距离,嘟囔道:“你疯了啊,这么多人呢,老实点。”
沈知非没再撩拨他,去外面街上买了点东西回来吃,宋显霁非得找揍,盘腿坐在一边玩味地笑:“哟,宋哥哥怎么吃这么清淡?只喝粥,能喝饱不?”
“你不说话会死吗?”宋朗特别想把手里的粥碗扣他头上。
“咦?是啊,大朗你吃得饱吗?”孟繁星凑过来,一脸关切,“要不我给你们叫外卖?”
“兄弟有眼力见儿,”宋显霁勾着孟繁星的肩膀,笑:“点几个硬菜,什么大补点什么。”
孟繁星这就真的要去拿手机,把宋朗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有个这么蠢钝如猪、智商低下的哥们儿?
然而,就是这个蠢钝的哥们儿,在不久后的高一期末考中,成绩突飞猛进,直把他甩八条街。
从来不怎么在乎成绩的宋朗,这次有点难受。
不仅是曾经摽着膀子说要一起稳坐倒数宝座的兄弟突然甩开他坐火箭升空了,更多的是他清楚意识到了他和沈知非之间的差距。
沈知非实在太优秀了,无论身材样貌,还是成绩品性,那都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而他呢?就是个半吊子。
纵然成绩不能说明一切问题,但他那点期末考成绩真的拿不出手。
太丢人。
丢人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沈知非的优秀。
从学校回到家里,宋朗丝毫没有放暑假的兴奋,一顿晚饭吃得格外神色凝重。
沈知非帮忙收拾好餐具,才去了宋朗的房间。
宋朗正仰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瞥见他进来,往床里面蹭了下,给他腾出坐的地方。
沈知非直接压在他身上吻过来,吓得宋朗魂飞天外,赶紧把人推开,低斥道:“爸妈都在外面呢!你唔……”
嘴巴又被吻住,牙关随即被撬开,沈知非强势闯入,用舌头卷走他的全部理智。
在一起近两个月,他们只有周末才能见面。只要家里没人,他们几乎是一进家门就抱在一起疯狂地接吻,一路吻到客厅、卧室,倒在床里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虽然没再轻易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人的吻技、口技都在飞速进步。
宋朗有时无厘头地想,如果学习数理化能像干这种事一样无师自通就他妈好了。
颈间传来一阵刺痛,他回神抓住沈知非的头发,哑声说:“别咬,老妈眼尖着呢。”
沈知非抬眼看过来,牙齿轻咬着他的下颌,道:“你有心事。”
宋朗垂眼对上他的灼灼目光,咽了下口水,“没有啊。”
“不说?”沈知非一手伸进他的裤子,不由分说握住已抬头的东西,微微用力,宋朗难耐地哼了一声。
“没、没有我说什么啊?”宋朗抿了下嘴唇,浑身燥得狠。
沈知非偏头吻他的耳垂,手松开那根东西转而向下,指尖直奔主题,宋朗低呼一声,腿都夹紧了。
“操!你给我起来!”
爸妈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还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而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沈知非的手指马上就要插入他的体内,禁忌的刺激让宋朗既害怕又兴奋,心跳速度瞬间飙升。
“你不说,那我让你下面这张嘴说。”
沈知非手指用力,指尖已破开一道小口,身体的热度传了过来。
“不仅让它说话,还要说得很大声,最好把爸妈都叫过来听一听。”
宋朗赶紧投降,“我说说说!你先松手!”
沈知非抿唇不语,手指坚定地破开紧涩的甬道,向更深处挺进。
“卧槽——”宋朗看他打算来真的,嗓子都哑劈了,“我说我说,我他妈期末考没考好,自卑呢行吧?快他妈出来!”
“自卑?”沈知非的手卡着没动。
“啊,怎、怎么了?”宋朗觉得自己紧绷着快要抽筋了,“还不准我反、反省自我吗?”
“成绩可以提高,你不需要自卑。”沈知非安慰道,“现在补课不算晚。”
“我知道,”宋朗咬紧牙根,说:“你特么手先拔出来。”
“好久不见,熟悉一下环境。”
沈知非的指节又往里送了几分,摸索着找到那个令宋朗兴奋的点,勾擦两下,等完全调动起宋朗的兴致,他才撤手坐起来。
宋朗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身体却觉得空虚。
他拽住了沈知非的手,目光灼灼盯着他,像是在埋怨他撩完就跑的不负责任,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别急,暑假才刚开始,有的是时间。”
沈知非起身时,故意勾了下宋朗的内裤边,然后他坐到书桌前,找出纸笔摆好,就那么托腮侧头看着宋朗。
“干、干嘛啊?”宋朗扯过小毯子盖在自己的裤裆,被他看得窜火。
“等你消下去,过来挨罚。”沈知非淡淡地说。
“啊?”宋朗没懂,“罚什么?”
“你还欠我一篇检查,忘了?”沈知非用指尖点点桌子上的纸笔,说:“你今天不老实,所以过来挨罚。”
宋朗抱着小毯子拉过一把椅子,盘腿坐在沈知非身边,拿起了笔,哑声说:“罚什么啊?”
沈知非把他拿倒的笔改正,取下笔帽,道:“主题就写你现在有多爱我。”
宋朗的脸唰得一下红了,耳廓都红得透亮。
“全英文,宝贝。”
沈知非浅笑着加了一句,那张红得熟透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46
宋朗叼着笔杆子苦思冥想,试图从脑沟里抠出几个单词。
笔帽被咬得咔咔响,生锈的大脑零部件运转磨合的声音,化成他嘴里神神叨叨的蚊子声。
“你念叨什么呢?”沈知非放下书看过来。
“嘘,别吵!我刚想起一个单词,特别合适!”
宋朗提笔要写,笔尖戳到纸面上,又突然卡住。
他微仰下巴,上翻眼皮,瞅着台灯罩子小声嘟囔着:“F、A、N…F…C…”
越想越记不起,最后满脑子都是KFC,宋朗烦躁地把笔扔桌上,瞪向沈知非。
“你一打岔,全他妈忘了。”
沈知非把骨碌到一边的笔捡回来,问:“你记单词都是死记硬背?”
“啊,不然呢?”宋朗支起一条腿,脚踩在椅子边沿,坐姿极其豪放。
“掌握音标,多读多写。”沈知非把笔在细长手指间转了一圈,在纸上写了一句“I fancy you”。
宋朗倾身过来,下巴搁在桌上,盯着那串好看的字母从笔尖滑脱而出,一拍大腿:“对,我就想写这个来着!”
话音未落,沈知非忽然偏过头来,在他的脸颊轻啄了一下。
“操,搞偷袭。”宋朗佯怒揉拽下沈知非的头发,随即半张脸都贴在桌子上,脸颊的温度将桌面都烤热了。
他看着他,嘴角和眼里都晃荡着笑意,“你特么跟谁学的这么会撩,要是去撩妹,一撩一个准儿。”
沈知非凑过来,和他鼻尖蹭着鼻尖,轻声说:“不撩妹,我只撩哥哥。”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宋朗忽然扣住沈知非的后脑吻了上去, 毯子滑落在地,他欺身把沈知非往桌子上压,吻得热烈动情,手也很坦诚得往对方衣服里进攻。
沈知非搂着他的腰,把椅子往后撤出空间,托着宋朗的屁股把人半拽半抱放在自己腿上,手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揉搓着那两瓣结实挺翘的屁股,清浅的眼睛逐渐蒙上一层浓郁的暗色。
爸妈就在门外,他们拼命压抑着喘息和呼吸,类似于偷情的刺激,反而让快感成倍涌现。
越紧张,越兴奋。
沈知非把宋朗的衣摆卷起,埋首在胸口亲吻的同时,把手探入宋朗的口腔。
宋朗咬着他的指甲盖,拽着他的头发低声轻喘叫他“非非”。
“哥,舔湿它。”
沈知非仰头咬了下他的锁骨,宋朗垂眸对上他的目光,魂好像被勾走了一样,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伸出了舌头,一点点把那两根细长有力的手指舔得泛起水光。
“乖。”
沈知非单手握住他的腰,湿润的手指坚定有力又温柔缓慢地拓开道路,途经一路柔软的风景,最终抵达目的地。
宋朗紧皱眉头身体向后仰,单手撑在书桌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沈知非的肩膀,只稍微降低一下视线,就能将他被入侵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操——”
他骤然深吸一口气,小腹因为身体紧绷而露出漂亮的腹肌线条,他光着脚使劲蹬了下沈知非的侧腰,脚趾头试图夹紧什么而用力蜷缩起来。
“别乱动。”沈知非扣紧他的腰,手指划圈儿,一点点撩拨起宋朗身体里的火。
“操,你别乱动!”宋朗紧咬着牙,强烈的刺激让他本就轻忽的气声更加发飘,“又疼又痒,难受!”
“有多痒?”沈知非哑声问,手指停住。
宋朗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更加难受,“快点的,别废话。”
“不说不动。”沈知非故意挺动下腰,用早已难耐的东西顶了下宋朗的屁股。
“嘶——你故意的是吧?”宋朗忍耐不住,稍微往下坐了几分,愤愤道:“你别落我手里,哪天哥给你开个后门,你试试。”
沈知非笑了,手指屈起朝着那一点按压揉捻,宋朗立刻没了刚才的气势。
“你现在不就是开后门吗?”
“靠,沈知非!”
宋朗被这句刺激到了,一时间没收住脾气,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咚咚敲门声,直接把他前面吓软,后面吓紧了。
“大朗?非非?”是沈灵玉的声音。
宋朗着急忙慌地要往旁边跑,却被沈知非按了回来,手指因此插得更深,宋朗仰头哼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呢?”
沈灵玉在门外问,门把手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宋朗心跳差点骤停,血管都要爆了。
“怎么还锁门呢?宋朗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呢?”
沈知非仰着头,用那种温柔明亮的笑眼望着跨坐在他身上的人,他勾了下被夹紧的手指,宋朗把头低下紧咬住他的肩膀才忍着没出声。
“妈,没事,”沈知非偏头咬了下宋朗的耳朵,说:“我哥背单词呢。”
“啊,那就好,你们两个待会儿记得出来吃点东西,水果切好了放餐桌上了啊。”沈灵玉交代一句走了。
宋朗咬着他不肯松口,沈知非也不怕疼,手指在他体内画圈似的勾动,附在他透红的耳边缓声低喃:“f、a、n、c、y……记住了吗?”
宋朗趴在他身上小声哼唧着,浑身都软了,唯有刚才被吓趴的东西重新抖擞精神站了起来。
“I fancy you,比 I like you 更浪漫一些,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句I love you。如果从你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最好的情话。”
沈知非说得很认真,好像真的在给宋朗补课一样,他的口音偏英式 ,宋朗觉得特好听,有种浪漫的感觉。
宋朗搂着他的脖子,难耐地动了下屁股,哑声求教:“那…还有什么表达喜欢的啊?”
沈知非偏头吻他的唇角,眼睫贴擦过他的眼尾,“想知道?”
“嗯,想。”
宋朗闷哼一声,搅乱他呼吸的手指离开了。
待身体重新被粗热填满时,他听见沈知非一字一词缓慢地说:“I wanna make love with you.”
48-49
48
晚上宋朗独自躺在床上,枕着双臂瞪着天花板发呆。
他有点委屈,也很不安。
白天在他看来不过是件路见不平的小事,他觉得自己没做错。
没想到却让沈知非如此伤心,还谈到“未来”这么沉重的话题。
关于未来,他真的不曾认真想过。
他才17岁,脑容量只能装下眼前的鸡零狗碎。
也正因为如此,沈知非说的那番话,对他触动很大。
沈知非比他小,在这段不同寻常的恋爱关系里,应该是被照顾宠溺的那个。
但沈知非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深深不安着。
他超乎年龄的深思与焦虑,皆因他而起。
沈知非那些关于未来的计划,纵然说得语气平平,可宋朗却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情感暗流。
沈知非爱他,远超乎他的想象。
宋朗轻叹一声闭上眼,翻个身蒙在被窝里试图思考未来。
可以他贫瘠的想象力,他勾勒不出具体的画面。
他只知道,他很享受现在的模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身体和心理的羁绊越来越深,他从没想过要跟沈知非分开。
“啊啊啊啊啊操!”
宋朗光着脚丫翻身下床,去敲沈知非的房门。
门缝里始终黑着,但他听到了沈知非靠过来的脚步声。
“非非——”
宋朗把额头砸在门板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别生气了行不?傍晚的话,我态度不好,意思也没表达清楚,我、我喜欢你,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强迫,也都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强的,不存在你担心的那种情况。”
沈知非背靠在门内,望着窗帘缝隙中的月色保持沉默。
“你伤心了,我也心疼。”
沈知非转过身,和宋朗隔一道门板抵着额头。
“宋朗,爱情是排他性的。我介意安茹,就像你介意宋显霁。”
宋朗按住门把向下压,问:“我能进去抱抱你吗?非非。”
沈知非没说话。
他很想答应,恨不能现在就把宋朗压在床里。
但他不能。
他要逼着宋朗去想以后,他要给宋朗打好预防针,不能等待深刻沉重的现实压顶而来时,再让他手忙脚乱。
至于安茹,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晚安。”
宋朗失落地走了,晚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发现沈知非在厨房给他们做简易早餐,他飞奔过去从后面拦腰把人抱住。
“别闹,鸡蛋糊了。”
沈知非拍拍他的手,关火把两个煎蛋盛到盘子里。
宋朗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沈知非几乎是半拖着把人从厨房里带到了餐厅。
两人黏黏腻腻地把早餐吃完,沈知非从卧室里拎出行李箱,搂过宋朗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我先回学校。”
“别啊,不是还有三天才开学吗?你走这么早干嘛?”
宋朗把他压在墙上不肯放手。
“我们分开好好冷静两天,正好我回学校帮班主任做点事。下周五放学见。”
沈知非走得很坚决,无论宋朗怎么拦都没动摇。
宋朗郁闷死了。
家里空荡荡的,他也没心思去找那群狐朋狗友玩,居然老老实实在书桌前翻看起沈知非留给他的那些错题集。
他开始疯狂想念沈知非。
一个从来不喜欢上学的人,竟然期盼着高二学期赶紧开始。
开学第一天,上课前安茹垂头站在宋朗的课桌前,两眼含泪地看着他。
宋朗觉得脑壳痛。
这场景似曾相识,脸颊也隐隐作痛。
“能出来一下吗?”安茹问。
宋朗已经料到她要说什么,和她去了教学楼天台后,他开门见山:“你放心,我后来跟星子还有郝薇都说了,他们不会乱说,这个我可以保证。”
“宋朗,事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你把我独自丢在宾馆里,我真的太伤心了,我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才会让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一走了之。”
安茹忽然握住宋朗的手,泪眼婆娑,楚楚动人。
“直到前几天我才发现,其实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那时候你突然走了,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跟我说。你其实还喜欢我的,对吧?”
宋朗垂眼看着她的眼睛,想起那天沈知非跟他说“未来”时微红的眸子。
心被揪起来,他从来不舍得沈知非露出那种难过的神情。
他坚定地拨开那只手。
“今天我跟你把话说清楚吧,前几天的事换作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去管。我那天抛下你,是我对不起你,倒不是有什么苦衷,只是我发现我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而已。”
安茹不肯相信,追问道:“你喜欢谁?郝薇吗?”
“你不认识,但他挺介意我跟你的事儿。所以咱俩以后该当同学就当同学,其他的就算了。”
安茹还想说什么,宋朗却不愿意再说下去。
“抱歉,我有点想他了,我现在得去找他。”
宋朗说完转身噔噔噔下楼去,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硬质信纸,叼在嘴里又陆续翻出几张,确定掏空了书包,他拿着那沓纸就往外跑。
正好撞到要来上课的语文老师,“嘿嘿嘿,往哪儿跑呢?上课了!”
“去交检查!”宋朗晃了晃手里的信纸,风哗啦啦从之间吹过,转眼间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开学第一天就写检查,朽木不可雕也。”语文老师摇摇头,去上课了。
宋朗骑着他的山地车,飞速往两条街外的五中跑。
他熟门熟路来到学校院墙外,助跑一段距离飞身翻上墙头,顺利跳进学校里。
他找到沈知非的教室,肖习正在讲台上收作业,一见到他,一声“大哥”脱口而出。
“嘿嘿,你好啊小兄弟,我找非非。”宋朗半倚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往教室里看。
肖习指了指他身后,宋朗的后腰贴上一只手,他回眸,就见到沈知非在含笑看着他。
“非给我——”
“跟我回宿舍再说。”
沈知非握着他的手往教学楼外走,脱掉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宋朗披上。
“你们第一节课不用上吗?”宋朗问。
“自习课,不要紧。”
沈知非牵着他没松手,进宿舍楼时跟舍管阿姨打了声招呼,他们便顺利通行。
一进门,宿舍咔擦落锁,宋朗就抱着他亲了过来。
两人拥吻着往沈知非的床里倒去。
宋朗这次很凶,把沈知非的手脚狠狠压着,不肯让他反扑。
不过除了亲吻和抚摸,他们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吻了许久,宋朗跨坐在沈知非的腰上,献宝似的把那沓信纸拍在沈知非的胸口。
“你看看,这份检查行不行?”
沈知非拿起来一看,愣了,随即眼角泛酸。
那是份全英检查,整整四页。
字迹已经在宋朗的能力范围内尽量工整,语法依然漏洞百出,但是按他现有的水平,也是花了大力气的。
前一页半,宋朗用浅显易懂的单词和错句,陈述了他的错误,剖析了他的不足。
后面两页,则是整篇的“I love you”。
沈知非将信纸盖住自己的脸,深深吸了口上面残留的墨香。
这是他用他送的钢笔写的。
“非非,我这两天想了很多。”
宋朗拿掉那些信纸,居高临下俯瞰着沈知非。
“大概我做事总爱一时兴起没什么长性,才会让你这么不安心。是,我贪玩爱闹,想的没你长远,但是这不代表我对你不认真。”
他俯下.身,与沈知非额头相抵,灼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沈知非你给我记住,我喜欢你,跟你搞在一块,特么不是因为我叛逆喜欢刺激图新鲜,我也是纠结了大半年才下定决心的。”
沈知非勾住了他的脖子,宋朗垂头在他的眼角轻啄了一下。
“我不敢跟你保证长久,那话说出来太他妈矫情。但是非非,这么多年了,咱俩已经长在一块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
他捧住他的脸。
“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就挺好,我特想就一直这么过下去。我怕去想以后非非,我怕爸妈将来发现了不同意,那我就要跟你分开。”
他吻下去,一声叹息湮没于相贴的唇齿间。
“我他妈不想跟你分开,一点都不想。我愿意为了你再努力一点,你记住这不是你强迫我的,我不会讨厌你,我爱你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沈知非搂住他的腰,用力拧身将人压在身下。
唇瓣短暂分开,宋朗勾着他的脖子再次索吻,双腿也顺势盘上了沈知非的腰。
“妈的,操吧,最好干.死我,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烦心事交给我,你只要专心爱我就好,”沈知非哑声说,“千万别松开我的手,宋朗,你答应过的。”
“谁松谁孙子。”
宋朗急切地去脱沈知非的裤子,手却被按住。
沈知非压着他,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拿起了散落在旁边的检查。
“我给你纠正下语法问题。”
宋朗眉头一跳,咬牙切齿:“你确定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
沈知非笑道:“错一个,干.你一次。”
49.
“虽然that和which都可以引导定语从句,但介词后面要用which,不可以用that。 ”
沈知非一本正经地纠正,手却探进宋朗的裤子里胡作非为。
宋朗满头是汗,魂儿都被那只温凉灵活的手勾走了。
“哥,认真点。”
手指似重若轻擦过顶端的沟壑,在湿润的小.孔处压了下,引得宋朗弓起腰轻颤。
沈知非问:“常见介词有什么?”
“操,给个痛快成不成?”
宋朗抱着他的脑袋要来索吻,下半身也不安分地蹭动,一双眼锐利不足,尾稍泛红。
“做事不能急于求成,我帮你加深印象,巩固知识点。”
沈知非一手按着他汗湿的额头,低头在他喉结吻了吻。
“提示下,常用介词有to、about、f……”
“Fuck!”
宋朗啐骂一声,翻身用力把沈知非压.在床上,宿舍木板床“吱呀”一声,特别响亮。
他不管不顾要扒沈知非的裤子,愤愤道:“今天我就给你开后门。”
“怎么开?”
沈知非把手摸进宋朗的裤子,轻拍了下他的屁股,眼睛含着笑意。
“现在什么工具都没,哥你舍得让我疼?”
“操啊——”
宋朗投降,趴到沈知非身上咬着他的锁骨,闷声说:“你他妈还会撒娇呢?”
沈知非偏头吻了下他的耳朵:“还会在你身上撒野呢。”
“那尼玛来啊!吊着我算怎么回事?”
宋朗把胯往下压,硬邦邦顶着沈知非,他每动一下,床板都应和着在下面伴奏。
沈知非笑着拍拍他的背:“宝贝,你要把舍管阿姨招来么?”
“那怎么办!”宋朗按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裤子里摸,“非非你再卖点力气。”
“稍等,”沈知非把全英检查塞到他手里,“换个地方补习。”
两人纠缠着到了宿舍并排放着的小书桌上,沈知非一把扫掉上面的书本,将宋朗放上去。
裤子脱掉,沈知非一把握住宋朗,边吻他的胸口边哄道:“把你的语法纠正了念一遍,我看对不对。”
“嘶,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唔……”
宋朗忽然深吸口气,垂眼看到埋在自己腿.间的那颗头颅,眸色深沉许多。
他一手向后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拽住沈知非的头发,随着吞吐而上下起伏。
沈知非抬眼看向他,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停住不动。
宋朗一心只想着爽,想挺.送几下,却被轻轻咬住,他倒抽口冷气,哆嗦着手拿起那两页检查。
“The one 嘶……the only one I want …唔,操,快点非非……”
“继续。”
“The only one I want to make love with is 嗯…操,宝贝你好会,再嘬一口……”
宋朗把检查扔掉,一手按住沈知非的后脑,眼含水光和他对视。
正在他喘息着要叫他时,沈知非倏然起身,一手捂住宋朗的嘴巴。
“唔唔……”
“嘘。”
沈知非将他按在自己怀里,紧接着传来敲门声。
“大哥?沈知非?你们在吗?”是肖习的声音。
“嘶操!”
宋朗心跳瞬间加快,紧搂着沈知非,在他手中释放出来。
沈知非安抚地拍着他轻颤的后背,扬声应道:“在,稍等。”
“哦哦,没事没事,主要是班主任让我跑一趟,我没告诉他大哥在。”
肖习特别诚恳交代实情,乖乖守在门外。
“谢谢。”
沈知非用纸巾把东西擦干净,宋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慌乱翻下桌子整理裤子。
“那那那我走了。”
宋朗慌里慌张往宿舍门外跑,门锁都差点让他掰断。
肖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看他脸色说不出的复杂,不禁紧张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再见。”
宋朗要跑,沈知非追过来把两页检查塞到他手里。
“第一页34处错误,第二页15处,记得改,回家我检查。”
“滚滚滚。”
信纸烫手,宋朗扭头撒丫子往宿舍楼外跑。
肖习探头看了一眼宿舍内部,瞧见满地散落的书本,后背一凛。
大哥就是大哥,不爱学习都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宋朗一路跑回自己学校,踩着铃声赶上了英语课。
他身上还穿着沈知非的校服,一进门,英语老师调侃道:“咱们宋朗同学这是去隔壁学校进修了吗?”
教室里哄笑一团,宋朗赶紧把校服脱下来塞进课桌里,盯着黑板发呆。
脑海里回响的,都是沈知非哑着嗓跟他说“that”和“which”用法的区别。
宋朗悄悄把揉皱了的检查掏出来,耳朵发烫,埋头誊抄一遍,把那些被沈知非指出的语法错误都改了过来。
他说过要努力,就不能只是说说。
他得让沈知非安心。
纵然提高成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但宋朗的态度转变还挺明显。
即使周森拍着篮球在他跟前跟猴子似的乱窜,他也能头也不抬得说一句“等我做完这题再去”。
“啧啧啧,不得了,哪只小妖精把咱们朗哥的魂儿勾走了?篮球都不愿意摸一下。”
周森连连摇头。
孟繁星说:“小妖精肯定在五中,上次大朗不就是穿着人家校服回来招摇的吗?”
“哦哟,孟兄推测有理,咱们要不要去五中找一下那个小妖精?”周森开始出馊主意。
“哎哟,周兄深知我意,我也正有此想法。”
孟繁星正要跟周森勾肩搭背,被宋朗当胸捶了一拳。
“你俩无聊的话,就去死一死好吗?”
宋朗抓起外套带头往体育馆走,天气越来越冷,也不知道非非在学校的被子够不够厚。
“哎,不过说正题,听说明年开春咱们学校和五中有校际篮球友谊赛,这是个打入五中内部,挖掘优质妹子资源的好机会。”
周森晃在后面,边运球边说。
孟繁星翻他记白眼,说:“你初中女神呢?放弃了?”
“嗐,吹了,在一块后发现我俩三观不合。”周森说,“就拿她过生日这事,我给她策划得特浪漫,摆了一地蜡烛跪中间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居然说我土。”
走在前面的宋朗,突然停下回过头来。
周森被他看得纳闷:“干嘛?你也觉得我土?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
宋朗摇头,把他拽倒一边,问:“你蜡烛摆什么样?有照片吗?”
“啊?”周森一头雾水。
“借我看看。”宋朗拿手肘怼他。
“干嘛?”周森掏手机翻照片,递给宋朗看,试探问:“你也要摆吗?”
“我就随便瞅瞅。”
宋朗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满地蜡烛,拧着眉摇摇头,把手机还回去。
是挺丑,非非肯定不会喜欢。
他还是走朴实路线比较好。
因此在11月21日这天,他叫上三五好友,在学校附近的一家ktv租了间大包,给沈知非过生日。
以前他们俩的生日,都是在家里吃蛋糕了事,如果爸妈不在家,就是一顿外卖大餐解决。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沈知非的第一个生日。
宋朗挺想让沈知非开心的。
但他这个人天生不懂浪漫,办不出那种蜜里调油的惊喜事,所以他只能整得尽量热闹喜庆。
到场的都是和沈知非相熟的朋友,宋朗甚至难得大方,把他一向看不惯的宋显霁都邀请了过来。
沈知非按约走进包厢,里面空无一人,灯也没开。
他立刻猜到了宋朗的心思。
可心底泛起的幸福感并未因这份被轻易猜中的惊喜而有丝毫削弱。
背后有声音传来,他回眸,就看见他最喜欢的人捧着蛋糕,像捧着什么稀奇宝贝一样,满眼含笑地向他走近。
周围人嘻嘻闹闹的乱作一团,唯有宋朗进得到他眼中。
生日快乐歌结束后,宋朗把蛋糕捧到沈知非面前,让他吹蜡烛许愿。
沈知非很想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的愿望早在你飞奔向我的那一刻就实现了。
“快点非非,哥的手快断了,许愿许愿!”宋朗催促道。
沈知非便闭上眼,贪心地许愿宋朗能每天多爱自己一点点。
吹熄蜡烛,灯光亮起,开始狂欢。
一群人在包厢里追逐嬉闹,把奶油甩得到处都是。
沈知非向来高冷示人,本来没人敢把奶油往他身上抹,但宋显霁手欠,他起哄开头,其他人也就嘻嘻哈哈地一起冲。
宋朗不愿意了,护着沈知非的时候也被甩了一脸。
“操!谁他妈扇我一巴掌?姓宋的,是不是你!”
“宋哥哥别冤枉我哦,我两只手都在非非身上呢。”
“我去你大爷的。”
宋朗挖了一大块奶油,追着宋显霁满屋子跑。
闹够了,就开始玩别的。
宋显霁顶着一头甜腻跟周森两个勾肩搭背地站在一块儿k歌,于明涛和荆木野在旁边晃着摇铃给他们伴舞。
沈知非去卫生间清洗了下,回包厢的路上,宋朗迎面走了过来。
彼此身后都没有人,宋朗率先张开了手臂。
沈知非大步走过去,拥抱住他。
宋朗咬着他耳朵说:“刚才太闹腾,这会儿出来跟我的非非单独说句生日快乐。”
“哥,我爱你。”
沈知非偏头吻他的唇角,宋朗紧抱着他往旁边一个黑漆漆的空包厢里去。
宋朗把沈知非压在墙上,哑声说:“你脖子上没洗干净,我给你舔舔。”
沈知非淡笑着扬起修长的脖颈,轻拽着他刺手的短发,任他像只狼一样扑咬过来。
纠缠喘息间,“啪”的一声,骤然亮起的灯光闪得沈知非下意识闭上了眼。
宋朗也是一怔,回头看见沙发里一脸“卧槽”的孟繁星,热血瞬间凉了下来。
“……你们在干嘛?”
52
宋朗不懂书法,但他被沈知非带领着每一次顿笔与回锋,都能感受到一股内敛的凌厉气势。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写字也可以很性感。
“真好看呐。”
宋朗吹了下扉页渐干的墨痕,歪头对沈知非说:“你再给我写点什么呗,这样我也愿意打开这本书。”
沈知非轻抓下他的手,说:“换个地方写吧。”
“别介啊,你就……”宋朗反勾住他的手指,想了想,说:“你就在我名字底下把你的也写上。”
“那不行。”
沈知非一本正经地摇头,闲着的左手却已探进宋朗的衣摆。
“要节约点墨水,我更想在你身体上写我的名字。”
“……操,骚得你。”
宋朗把五三扔到一边,拧身搂住沈知非的脖子,扑上去吻他。
房间里暖气开得十足,两人缠吻着没多久就汗湿了衣服。
宋朗骑坐在沈知非身上,一把将上衣脱掉,要去扒拉沈知非的衣服时,他被按着肩膀抵在书桌上。
“老实点,别动。”
宋朗垂眼瞥到顿在胸口的钢笔尖,只觉得沈知非还没动笔,心尖就有千万只蚂蚁爬过。
酥酥麻麻的,痒得很。
他用胳膊撑在桌沿,将胸口往前挺,“……写啊。”
沈知非单手握住他的腰,右手稍稍用力,笔尖便在少年人紧实的胸口窝戳陷下去一小块凹痕。
凹痕随着笔尖移动,在富有弹性的麦色皮肤上留下深黑色的墨痕,最终凝成“沈知非”三个字。
纵然宋朗在他签名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但皮肤下、胸腔内,一颗心不安分地激烈跳动,每根神经都被微凉的笔尖挑逗起来。
“哥,你这里写了我的名字,你就是我的了。”沈知非一手把住宋朗的脖子,眼神炽热滚烫,“谁也不准再踏足这里,知道吗?”
宋朗耳廓透亮得红。
他握住沈知非的手腕,哑声问:“那……你呢?我在你哪里签名啊?”
沈知非把钢笔放进他手中,引着他将笔尖抵在自己的胸口, “你也签这里,签完名,它就是你的了。”
“我字太丑了。”宋朗拧起眉头,“要是知道有这个环节,我就提前好好练个字。”
“没关系,”沈知非垂首郑重其事地在他的指关节印下一吻,“只要是你写的,我愿把它纹在胸口。”
“开什么玩笑,你憋气,我尽量写好看点。”
即便知道待会儿这些墨迹就可能会被汗水打湿而模糊变形,但这种双方宣示主权的仪式感,令人无法抗拒。
宋朗一手扳着他的肩膀,弓着腰背,极其认真地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了沈知非的胸口。
写完收笔,他趴过去大口吹了几下气,让墨迹尽快干掉,这样就能在他胸口留存的时间更长一些。
沈知非两指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满脸掩不住温柔爱意地吻过去,宋朗还惦记着两人胸口的签名,手抵在沈知非的肩头,克制着保持距离。
“抬屁股。”
沈知非拍拍他的大腿,宋朗配合着起身脱掉裤子,再次跨坐下去时,屁股下方抵着一根温凉细长还有些许湿润的硬件。
宋朗低头一看,呼吸一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根刚才被他握在手中用来签名的钢笔就将他的后穴破开一个小口。
“嘶——你别闹啊,”宋朗攥住沈知非意图胡作非为的手,低声说:“赶紧拿出来,以后我他妈还怎么用它写字啊?”
“放松,我不想弄疼你。”沈知非一手轻抚他的后背,轻吻着他不安的喉结,另一只手上的钢笔在润滑剂的滋润下,坚定有力地向更深处探去。
“唔……”钢笔笔杆上的凉意透过敏感的肠壁传进宋朗体内,激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太凉了,不习惯。”
“适应一下,你很快就能把它含热了。”
沈知非又将钢笔往深处送了几分,直到笔帽上的夹子抵在宋朗后穴处的褶皱才停下,温热的指尖刻意在敏感的肛周皮肤画圈儿打转,宋朗本能地试图夹紧被撑开撩拨的后穴,却不想将插入体内的钢笔吸得更紧。
那只磨人的手还在继续作祟,在几个来回过后,贴着光滑温润的笔杆,钻进宋朗滚烫的肠道,开疆拓土。
身体被迫撑得更开,宋朗抓紧沈知非的头发,难耐地仰头闷哼,汗水在他光洁的额头凝结成珠,顺着脸颊、鼻梁一颗颗滑落。
沈知非轻咬着他的锁骨,一手绕到宋朗身前握住早已抬头的肉棒给予安慰,一手带着那支将星夜揽于身上的钢笔在宋朗紧窒的体内抽插碾磨。
渐渐的,两只手的指尖都摸到了星星点点的湿意,宋朗的喘息和呻吟也染了一股潮湿,沈知非便加快速度,更加强势地操干那处温暖的洞穴。
“嗯……不行不行,再快点。”
在前后夹击的双重刺激中,宋朗被操的有点失神,紧攀着沈知非的肩膀一会儿说“不要”,一会儿说“继续”,等到那根钢笔故意不轻不重地擦刮过他体内凸起的那处敏感点时,他再也忍耐不住,颤抖着将精液喷在了两人的小腹上。
宋朗脱力地趴在沈知非的身上,享受高潮的余韵。
湿哒哒的马眼被刮了一下,宋朗哼唧着轻颤,已经软下去的阴茎又有了精神。
沈知非将他抱放在书桌上,分开他的双腿,一手将浑圆挺翘的屁股掰的更开,然后将宋朗射出来的精液抹到仍然紧绞着钢笔的后穴边。
泛红的软肉配上白浊的液体,再加上那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幅画面里的钢笔,在沈知非眼底映得格外靡丽淫乱。
他眸色暗沉,涌动着令人沉醉的情欲。
“要干快干,别、别特么这么盯着我看。”
宋朗伸手要去把后穴里的东西拔出来,却被沈知非按住了手。
“宋朗——”
沈知非噙住他的唇,齿舌交缠间,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那根如夜空般深蓝的钢笔。
“我好想用它在你这里也写下我的名字。从此以后,你只能给我操,你只能为了我高潮。”
宋朗粗喘着吮住沈知非的下唇,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身下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将钢笔一节节从他体内抽出。
在润滑剂发出的水渍声中,一小片红色软肉随着钢笔的抽离而外翻出穴口,突然空荡下来的身体有些不适地缩紧,似乎在叫嚣着要让更加粗长的东西将它填满。
“进、进来。”宋朗伸长腿,勾着沈知非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他热情而坦率,犹如身后窗外陡然在夜空中炸开的烟花。
午夜已到,新的一年了。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沈知非操进了宋朗的体内,没给对方缓冲适应的时间,他操得凶狠,目光也不似以往温柔。
他放肆,他张狂,每一下都恨不能贯穿这具年轻蓬勃的身体,独属于男人的野性与侵占欲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宋朗的面前。
宋朗被操得又疼又爽,紧搂着沈知非的脖子,跟他热烈的接吻。
两具年轻的肉体激情纠缠撞击着,从书桌到床上,再到墙边,房间的开关在疯狂中被碰到,他们陷入黑暗,又被窗边夜空中的烟花照得满身璀璨。
最后,宋朗被压在书桌上,背对着沈知非被操得射出第二次,高潮时紧缩的后穴绞咬着让沈知非同时射在了他体内。
沈知非倾身吻住他烫人的耳垂,声音沙哑地说:“新年快乐,宝贝。”
宋朗腿软地趴在桌子上,等缓过劲儿来,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胸口,沈知非的名字还完整地浸在他的皮肤里,随心跳起伏着。
他又扭头去看沈知非身上的名字,歪歪扭扭的,越看越丑。
“非非,你去洗个澡,赶紧把我的破字冲走。”宋朗催促道。
沈知非笑着吻吻他的眉心:“不想洗掉,我想纹在胸口。”
“别闹了,赶紧着,咱俩一块去洗澡,不然待会儿爸妈回来了。”宋朗把半个人的重量都架在沈知非的身上,和他一块儿去浴室洗了战斗澡。
其实他也不舍得洗掉,沈知非的字太好看了,贴在胸口格外合适。
他磨磨蹭蹭到了最后才将花洒对准胸口,不过墨水一下洗不干净,还依稀能辨得出笔迹,正好窃合他的心意,他想让这种亲密的标记多在自己身上留一会儿。
两人洗完澡后,爸妈还没有回来,宋朗趴在沈知非的床上玩手机,回顾了和孟繁星那一堆莫名其妙的新年问候,越看越觉得对方是在骂人。
他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睡觉。
半睡半醒间,他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他苦练书法,终于成为一代书法名家,然后沈知非眼圈儿泛红趴在他怀里,哭唧唧地把钢笔递给他,恳求道:“哥哥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宋朗一见他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心软成了一滩水,当即大笔一挥,在那片白皙中透着红痕的胸口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嘿嘿笑了两声,嘴里含糊说了句“非非别哭”,就翻个身朝墙继续睡了。
沈知非把钢笔收起来,给他把被角掖好,然后在书桌前独自静坐很久,才将窗帘拉好,躺在宋朗身边合上双眼。
手放在胸口,那里写着他烫人的理想。
59
宋朗回家后,一声不吭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了。
爸妈就坐在客厅沙发里,气氛沉默凝重,沈知非站在他们面前,低声道:“他同意了。”
沈灵玉叹了口气,“非非,转学的事你真的不考虑吗?如果你愿意,很多重点高中会抢着接收你。”
“不用了,谢谢妈,我可以的。”沈知非笑笑,转而郑重其事地跪下给他们磕了两个头,“谢谢爸妈的包容理解,谢谢。”
沈灵玉拿抱枕丢他,红着眼圈儿道,“你赶紧起来,前两天没跪够吗?我劝你别太乐观,你很清楚他这个人没什么定性,到时候他忘了你, 你别来找我哭。”
沈知非垂首不语,他不会让宋朗忘了他,绝对不会。
宋立峰把他扶起来,只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轻摇头进了书房,把一声叹息关在门外。
当晚,一家四口都没怎么睡得着。
宋朗枕着手臂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加深,直到墙上的时钟指针缓慢走向3,他才突然感受到离别的紧迫。
还有不到10小时,他们就要分开,而且还不知道多久再见面。
他翻身而起,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就打开房门去了隔壁。
把门反锁上,他来到床前,双目如炬,“分手炮,不打吗?”
话音未落,他已被拉着手腕摔进床褥里,沈知非压在他身上,漂亮的眼底沁着如水的月光:“你再说一遍。”
宋朗伸手去扯他的睡衣,两脚也配合着蹬掉自己的裤子,“说个屁,直接干。”
沈知非制住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大腿紧压住他不老实的腰胯,微微用力,宋朗疼得皱起眉头。
“宋朗,你给我听好了,只是暂时分开两年而已,”沈知非又加了把劲儿,右腿膝盖屈起直接顶住宋朗的裤裆,“这不过是让爸妈缓冲接受的时间,不是让你甩掉我的。”
“嘶——起开,他妈的顶得我蛋疼!”宋朗挣动着要踹开他,却被顶得更紧。
“那再疼一点,这样你就忘不了我。”
沈知非扑过去埋在他颈子里肆意亲咬,一手探进宋朗的口腔搅乱他的气息,沾上他的口水,然后径直拓开宋朗的后穴,毫不温柔地朝内里侵犯。
宋朗很疼,闷哼着拱起胸口,双腿却大张着,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献给沈知非。
手指在紧致温热的肠壁里反复翻搅,摸索着勾擦过那处凸起的点,宋朗下意识地缩紧洞口,将沈知非吸咬得更紧。
沈知非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跪坐在他腿间,一点点吻过他的喉结、胸口和小腹,最后张嘴将宋朗勃起的阴茎含进去。
宋朗舒服地吁出一口气,他枕着自己的一条手臂,垂眸看向埋首在自己腿间卖力吞吐的沈知非。
月色那么温柔,落在那张漂亮白皙的脸上,多了一层靡丽。
下半身更硬了。
他虚抓着少年的头发,将肿胀的阴茎往他口腔深处挺送,敏感的龟头已顶在沈知非湿热的喉间,他粗喘着叫他:“非非,再含深一点。”
沈知非抬眸看过来,口腔被填满,舌头挤在一侧贴着宋朗的阴茎脉络向上舔弄,同时将宋朗体内的手指增至三根,宋朗难耐地哼起来,一条腿搭在沈知非的肩膀上,脚跟在他凸起的肩胛骨来回蹭动。
快感逐渐在小腹堆积起来,连带尾椎骨都酥酥麻麻的痒。
当沈知非的舌尖又一次轻勾过他湿润的马眼时,宋朗抓紧他的头发,颤抖着将精液射在他的嘴里。
宋朗的屁股被抬高,下面垫了枕头,沈知非顺势舔过他软下来的睾丸,含着精液的舌尖钻入那个已被拓开的洞口。
“操,脏!”
宋朗嗓子哑的不像话,他将双腿张到最大,闭眼感受着身后某处越发湿热难言,他喘息着将屁股抬得更高,深呼吸尽量放松身体,享受即将到来的极致欢愉。
沈知非嘴上说着要让他疼,可手指和舌头却细致又温柔,等到那处被充分扩张,他才缓慢地进入宋朗体内。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枪实弹地做过,竟有种初次相拥时的那种疼痛和激动。
等宋朗没那么疼了,他将人拉起来,宋朗搂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因体位将沈知非整根含入,身体最深处被坚定地破开,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适应片刻,宋朗将做爱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攀着沈知非的脖子,缓慢地抬起又坐下,小腹上漂亮的腹肌线条在每一次起落中突显地特别性感。
到后来,他觉得不够,起落的频率开始加快,动作幅度也变得更大。
有几次,沈知非的阴茎甚至从他的后穴里滑脱出来,弹打在他潮湿的股缝中。
他便扶住那根凶器抵住自己的后穴,再次咬着下唇将沈知非一点点吞进去。
他要沈知非干他,填满他,最好能操烂他。
一起溺死在快感的浪潮里,这样他们或许就能不用分开。
月色里,沈知非扣着他的后脑温柔地吻上来,用唇舌安抚他快被咬破的嘴唇。另一只手握住宋朗挺翘的屁股,轻轻向外拉扯,宋朗肛周的皮肤被伸展至近乎透明的单薄,在他后穴进出的性器配合着他的动作开始主动抽插。天旋地转间,宋朗被压着躺在床上。
沈知非从他体内撤出来,俯身在他湿漉漉的大腿根轻咬了下,又要去给他口交时,宋朗用脚抵住他的肩膀。
“别用嘴,操射我。”
他坐起来,在朦胧月色中吻了吻沈知非肩头结痂的伤疤,又向下亲吻他胸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刺青,然后转身跪趴在床上,塌下腰迎接沈知非的进入。
到最后他们一起到达高潮时,两人都哭了。
哭声克制隐忍,最终没入黑暗。
沈知非压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把住他的脸庞,在错乱的呼吸间一遍遍对他说:“别忘了我宋朗。”
宋朗特别想说“跟我一起走吧”,可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从现在开始,他得习惯一个人。
两个人相拥着睡了一会儿,赶在天亮前,宋朗想悄悄溜回自己房间,谁知刚一出门就和沈灵玉撞个正着。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微妙尴尬的气氛中,宋朗率先心虚下来。
“那个…我……”
“光脚不怕着凉?”
沈灵玉轻轻踢了他的脚踝一下,“赶紧滚回去穿鞋。”
“哦哦。”宋朗不确定地看她一眼,沈灵玉径直去往厨房,不理他了。
宋朗这才放下心来。
早饭他没吃,在房间待到几乎十一点,马上要出发去机场时,他才现身。
他没带任何行李,唯独口袋里装着那支沈知非送他的“星夜”。
“手机、电话卡,喏,都在这儿了。”
宋朗把东西放在玄关鞋柜上,弯腰换鞋。
“我去那边也不需要这些玩意儿了,我不会私自跟非非联系,保证跟他断得干干净净。等什么时候你俩点头了,我再找他。”
他语气太过平静,更像是在赌气。
可他的眼神也是无波无澜的静,又像是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沈知非站在沈灵玉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轻装简行的人。
宋朗换好鞋子,直起身对上他的目光,粲然一笑:“我走了非非,你别来送我。”
沈知非咬着下唇点点头,没有跟他说再见。
宋朗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把这座城市里的朋友都留给了沈知非。
老爸公司配备的公寓很高级,环境是顶尖的,从宋朗新卧室的那扇窗户望出去,能窥到大海的一隅壮阔。
但他不爱这种风景。
窗帘每天都拉得严严实实,白天需要开着台灯做题。
转学手续已经在暑假托关系办好,应宋朗的要求,他九月新学期入校还是读高二。
沈知非说得对,他没抓住机会打好基础,现在想追上进度很吃力。
他干脆再念一次高二,同时请了家教补习高一的知识。
这几个月,宋朗像台学习机器,还是系统紊乱、零件破旧的那种,全靠着心里那股劲儿吱吱呀呀不懈运转。
宋立峰有点担心。
大儿子向来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去到哪都是呼朋引伴的人,可他来这里快半年了,他都没听宋朗提起过学校里的人和事。
每次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哦,就那样吧,没注意。
就连和千里之外的沈灵玉视频,宋朗也只是叫一句“美女”就回屋做题。
他从不问起沈知非的情况,就好似他的世界里从不曾有这个名字的存在。
晚饭间,宋立峰把一部新手机递过去,宋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天听你妈提起,你的很多朋友都过来打听你的情况。马上过年了,你跟他们联系下吧。”
宋朗把手机推回去,笑道:“不是早就说了吗?我来这边不用这玩意儿。”
“你的朋友……”
“真朋友,不会因为一段时间没联系就断了。”宋朗幽幽道,“只要是真心的,都不会。”
宋立峰知道他在影射别的,也没有生气,反而主动提起了沈知非:“非非已经确定保送了,前两天签的保送协议。”
宋朗咬着筷子没动,这是分开半年以来,他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
“是他最想读的数学应用专业。”
“哦,挺好的。”
宋朗快速扒拉几口饭,放下筷子回屋去,趴在桌上愣了很久。
沈知非已经飞速向前奔跑了,可他呢?
他得更努力才行。
除夕前一天,宋朗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成套的最新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是沈知非去年除夕夜曾跟他提过的新年礼物。
本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他还真给寄来了。
“操——”
宋朗笑骂着把厚厚的一摞书搬回去,一本本翻过,没找到夹带的纸条信件之类的。
反倒是在每本扉页,整整齐齐写着两个名字。
宋朗,沈知非。
“妈蛋,不知道多写几个字吗?”
宋朗盯着那刚劲有力的字迹看了很久,直看到眼睛发酸,才埋下头去,深深吸了口上面早已不存在的墨香。
太想他了。
思念压抑太久,这会儿鼓胀着塞满了他的胸口,整颗心都要炸掉了。
他赶在眼泪掉下去之前将头仰起来,不能弄脏了沈知非的名字。
他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不该说那句“断的干干净净”,也不该把那部新手机拒之门外。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偷偷打电话给沈知非,哪怕只听一听他的声音也成。
宋朗无端感到烦躁,不知道这种苦行僧的生活要持续多久。
他跟沈知非相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拉开抽屉,沈知非送他的钢笔就放在这里,一直没敢用。
宋朗把它拿出来,在台灯下细细看了很久,然后拿掉笔帽打算写几个字,却发现墨水早已没了。
他叹口气,想盖好笔帽放回去时,有一角单薄的纸露出头来。
宋朗把它取出来,纸条的边角都已经卷得不像话,甚至有些微的破损。
他手下的力道放得轻柔起来。
慢慢打开,上面的字迹是他刚刚看过的那般行云流水,只是笔触却透着温柔。
“我在未来等你。
——沈知非 2019年除夕夜 书”
62-63完结
62.
“什么时候文的?”
沈知非用指尖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反复描摹宋朗小腹上的名字,笔迹和他的如出一辙,仿佛是他亲自写上去的。
宋朗回答:“就……过年的时候。”
收到那套五三、发现尘封在钢笔帽里的那张纸条后,宋朗状似平静的过了一天,直到除夕夜的烟花和钟声一齐在空中炸响,他才觉得寂寞。
实在难以忍受的那种孤独。
十年了,这本该是他和沈知非一起过的第十个除夕。
宋朗躺在黑暗里,窗外夜空盛放的烟花根本无法穿透厚重的窗帘。他枕着双臂,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沈知非伏在他耳边说的情话,一颗心鼓胀又空虚,如悬在云间,鞭炮炸成声势浩大的雷暴,随时要将他撕劈成碎片。
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将一只手伸进裤子。
脑子里盘桓着沈知非那张漂亮勾人的脸,耳边是他沾染湿气的喘息,下半身被内裤勒得发疼,宋朗把裤子脱掉,想着沈知非达到了高潮。
即便如此,还是不够,射精过后的极度空虚感让他抓狂。
他急需点什么来自沈知非的东西抚慰。
他探身拉开床头边的书桌抽屉,摸索着找到那支钢笔,冰凉的触感并未让他就此清醒,他现在只想纵欲,想让沈知非填满他的身体。
既然非非不在,那就让他的钢笔来吧。
我是变态吗?算了,不重要,实在太想他了。
宋朗把那只钢笔紧紧握在手中,细长的笔杆和沈知非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样,他张开嘴,将沈知非的手指含进去,一点点舔湿。
舌尖传来轻微的金属味道,他皱眉将笔杆含得更深,用口腔湿热的温度逐渐将它暖热。
他重新闭上眼,伸手抚摸自己,想象着那双白皙的手抚过他的胸口,一根根勾擦过他的肋骨,在他的肚脐处轻飘飘打个转,然后继续向下,指甲将他的小腹摁陷出一道细长的红痕,最终一把握住他重新勃起的器官。
好舒服。
宋朗咬住钢笔,舌尖卷住湿润的笔杆,仿佛透过这支笔在和沈知非缱绻缠绵的接吻。
沈知非就压在他身上,和他唇舌嬉戏,将手指插入他的口腔让他舔湿,把挺立肿胀的肉棒塞进他的嘴里操弄……他浑身被火烧得滚烫,不由屈起右腿,低念着沈知非的名字,将那支钢笔插入身体。
很痛。
很久没有过这种疼痛的体验,他竟然万分怀念。
我大概是疯了吧。
宋朗仰躺着屈起双腿,微微抬起屁股,这个姿势方便身体打得更开。他扬起下巴,喉结难耐得上下滚动,将钢笔插得更深。
他喘息着将眼睛睁开一溜缝,看向大张的双腿,龟头已将他的手掌和小腹打湿,黑色蜷曲的阴毛也早被他先前射出的精液弄得淫糜不堪。
“非非——”
恍惚间,沈知非就跪在他的腿间,握住他的左手,坚定有力地将那支钢笔操开他的后穴,贴着滚烫的肠壁翻搅碾磨,快感疯狂在体内冲撞,他仍觉得不够。
“哥,喜欢吗?说你喜欢好不好?”
他想起他们初次相拥时的对白。
喜欢,使劲操我,非非。
宋朗将钢笔不停地戳向那处让他疯狂的G点,右手加快速度撸动着前面硬挺的阴茎,在前后夹击的快感浪潮中,他收紧后穴再次达到了高潮。
身后还咬着那支钢笔,他休息了一会儿,又一次把自己撸射。
直到精液稀薄得像水一样,宋朗才停止这种自虐式的快慰。
他打开灯,眼尾发红,垂眸看向自己湿淋淋的小腹,已垂软的阴茎无力地歪伏在那儿,像是长途跋涉过一整个沙漠的信徒,临到终点还是没有看到希望。
他伸手抹掉人鱼线下方的精液,心想,他得把希望烙在身上。
于是第二天大年初一,宋朗跑遍大半个城市,终于找到了一家仍在营业的纹身店。
他把一本五三拍在桌上,把扉页上那刚劲有力的名字指给老板看:“我要文个一模一样的。”
“疼吗?”沈知非俯身吻过去,动作放得极其轻柔。
宋朗摇摇头。
少年人紧绷的小腹下没有多余的脂肪,针头蘸着颜料刺破皮肤时带起的疼痛十分强烈,但那天他躺在床上,在纹身机发出的嗡嗡声中,特别平静和满足。
他想,当初沈知非将他的名字文上胸口时,大抵是和他一样的心情。
宋朗的身体倏然一轻,他下意识勾住沈知非的脖子,儿时那个不过才到他肩头的小男孩,如今已成长到足够强壮将他轻松抱起。
他们去了浴室,沈知非打开花洒调好水温,让宋朗沐浴在温热的水流下。
没有润滑剂,只能用沐浴露代替。
宋朗的胸口几乎抵在了墙壁上,腰下榻着,屁股高翘着承接沈知非的侵略。
水流冲击着他形状漂亮的脊椎沟,汇聚到腰窝,映成沈知非眼底的两抹清泉。
他从后面将宋朗圈进怀里,手指在他的后穴处按摩很久才插入,宋朗倒抽了冷气,微仰起头侧过来和沈知非接吻。
唇齿交融间,沈知非哑声说:“哥,昨天我问你有没有自己用过后面 ,其实答案是有,对不对?”
“少废话,专、专心点。”宋朗蹙着眉头,单手绕到身后擒住沈知非的手腕,说不清是要阻拦他作祟的手指,还是要他再往里深入一些。
沈知非故意逗他:“是不是每次想我,都偷偷玩弄自己的屁股?”
“……滚,快点干,嘶……足够了。”
宋朗直起身,沈知非的手指从他体内抽离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蒸腾的水雾中,他反将沈知非按在墙上,强势地吻上去。
沈知非握住他的腰,眼睫轻颤,挂在眉梢眼角的水珠滴落下来,融在他们的舌尖唇间。
两人挺立的肉棒就抵在一块,龟头互相摩挲着,偶尔因为身体动作而弹打在彼此的小腹上,沈知非挺了挺腰,正好戳在宋朗的刺青上。
“哥哥是不是故意把我名字文在这儿的?”
沈知非将宋朗轻轻往后退,在腾出的狭小空间里,缓慢地跪下去,近乎虔诚地吻住宋朗小腹上的那处刺青。
宋朗把花洒关掉,抹了把脸,呼吸急促地垂眸看向下身。
沈知非撩起眼皮正对上他的目光,宋朗被他沾带湿气的眼神撩拨得下身一紧,肉棒正戳在沈知非的脸颊,让那张漂亮的脸多了一层糜丽。
宋朗把手指插进沈知非的发间,帮他把微长的额发撩到后面,咽了下口水。
沈知非便在对视中微微一笑,张开双唇将戳在嘴角的阴茎含了进去。
“唔……”久违的舒适感,让宋朗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小腹紧绷起,沈知非的名字也随着他的动作在咫尺之遥的那双眼底划出一道涟漪。
沈知非敛起目光,双手握着宋朗的屁股,一点点将他含得更深。
到最后,鼻尖甚至擦着那处刺青,给宋朗的快感多带去那么一丝瘙痒。
宋朗没让他口太久,比起单方面的享受,他更渴望沈知非将他贯穿。
两人拥吻着来到洗手台,宋朗主动转身塌下腰,挺起屁股往沈知非的胯间蹭,“进来,干我。”
沈知非单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那处已被扩张得松软的洞口,一点点操进宋朗的身体。
疼痛和快感齐齐涌来,宋朗闷哼一声,垂头抵在洗手台上尽量放松身体,毕竟比起那支钢笔,沈知非的肉棒堪比凶器。
等他适应的时候,沈知非便俯身温柔地吻他的肩胛骨,另一手探到他身前,边安抚边问:“为什么不文到后腰上?这样我从后面操哥哥的时候,看到你身上属于我的标记,才会更卖力啊。”
“嗯……文在后面我自己看不到,我自摸的时候看着你的名字才更爽。”宋朗坦诚道,“动一动,难受。”
后穴饱胀得难受,穴口附近的皮肤被撑得很开,这会儿酸酸麻麻的,又有点撕裂般的疼。
他不等沈知非操干,便主动前后蹭动起来。
沈知非差点被他夹射,忙按住他乱动的腰,哑声说:“我来。”
“那你来。”宋朗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承受着操干,最初是火辣辣的疼,但后来就是酥麻难耐的痒,封闭的浴室里,一时间只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拍打声。
“宋朗——”
沈知非从身后靠过来,下身用力一顶,直接干在宋朗的G点上,引得他一阵轻颤和呻吟,他捏住宋朗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额头抵在浴室镜上,宋朗隔着一层水雾看到了自己失神的迷蒙模样。
“好想把你操死,你愿不愿意?”
说完又是一记极重极深的顶弄,宋朗的呻吟声都被顶变了调。
“愿不愿意?”沈知非将浴室镜上的那层雾气抹掉,注视着镜子里被干得眼神发飘的人,“哥哥,快说你愿意。”
“嘶啊……嗯,愿意,”宋朗透过镜子和他对视,“操死我吧非非,只要跟你在一块,我怎么着都成。”
时间仿佛凝滞一瞬。
下一秒,沈知非疯了似的扑过去把住他的后脑和他接吻。
这个吻格外凶悍,两人如同扑咬在一起的野兽般肆意交合,最后沈知非将宋朗翻转过来,把人抱放在洗手台上,再次操进他的体内。
宋朗毫不掩饰他的享受和欢愉,后仰着将头抵在浴室镜上,垂眼看着那根肉棒有力地在自己的后穴抽插。
润滑的沐浴露被抽插得泛起白沫,和他分泌出的肠液一起,随着沈知非的每一次进出都响起羞耻的水声。
“嗯……舒服,要射了……”
他下意识地挺起胸口,将头后仰至极限,他甚至在浴室镜里看到了自己翩然欲死的眼神。
在被操到射精的那一刻,沈知非也将精液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沈知非紧紧抱着他,剧烈喘息着,俯身咬住他性感的喉结,用力在那里留下一小片红痕。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又搂抱着在床上做了一次,宋朗感觉后面快被操烂了,但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却让他前所未有的踏实。
“非非。”他的嗓子已哑得不像话,声带像被砂纸磨过。
“嗯,”沈知非将他抱紧,鼻尖亲昵地蹭过他的脸颊,“怎么了?”
宋朗给他撩开散落在眉梢的一缕湿发,哑声问:“你说爸妈他们是同意了吗?以后我们过年,是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
沈知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啄着他的嘴角,说:“一切都会好的。”
“……也是,”宋朗回抱住他,手指一圈圈缠着他的发梢玩儿,“我现在更应该想想怎么把数学成绩搞上去,毕竟那么大的家产,以后可不能把我们非非累坏了。”
沈知非笑起来,将腿卡进宋朗的两腿间,从而让两人贴得更紧。
“我帮你补习。”
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这次补习宋朗无比认真,一点也不见先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那种紧迫感渗进骨子里,逼着人不能不高度集中精神。
沈知非在旁托腮看着他,一遍遍用目光描摹他英俊的侧颜,有点出神。
“这题……我怎么觉得我辅助线画错了?”宋朗把试卷推到沈知非面前,“算出来的数除不尽啊,一看就不对。”
沈知非审读一下解题过程,给他用红笔圈出错误:“倒数第二步计算错了,辅助线没问题。”
“哦,那我再算一遍。”
宋朗叼着笔杆点点头,要改错时,手被按住。
“哥,我下午的飞机回学校,期末考试我不能错过。”
宋朗一怔,面色掩不住的失落,但随即又咧出笑容,反握住沈知非的手:“时间过得还挺快哈,没事儿,咱俩以后有的是时间腻在一块,你回去考你的,我在这儿考我的,各自努力。”
“好。”沈知非手腕用力,将宋朗扯进怀里,他们相拥很久,谁都没有打破这阵温情又伤怀的沉默。
沈知非没有让宋朗送他,就和当初宋朗离开家时一样,他们两个不需要送别。
分别没多久,期末考试就到了,这算是高三阶段复习的一次重要检测,宋朗觉得自己发挥的还行,最起码会的题比以前多了不少。
小年那天出成绩,总分刚刚500,比起他当年在十八中的成绩,足足多了一倍。
“哇,你这成绩坐火箭了是不是,太棒了!”沈灵玉飞来和他们爷俩一起过年,一进门马上给了宋朗一个爱的抱抱,“我家老大终于不再是250了,可喜可贺,我得跟你孟阿姨炫耀一下。”
“欸!别啊美女,我不想听星子专程为这事给我打电话犯贫。”宋朗赶紧拦住她,帮忙把行李箱拎进门时,特意往电梯口看了几眼,没人。
沈知非没来。
他有心想问沈灵玉一句,为什么就她自己过来了,那非非呢?难道让他独自留守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过年吗?
可看到他妈活泼开朗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哽住了。
这两年视频通话那么多次,他都很少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还是不问了吧。
除夕脚步渐近,宋朗的失落就越明显。
沈知非去了新城市上大学,手机号必然换了,可他们上次相遇谁也没想着留联系方式,他想偷偷给沈知非打个电话说句“新年快乐”都没办法。
门铃响了,沈灵玉在厨房探出头来让他去开门。
宋朗神情恹恹,边往门边走边说:“你老公忘性真的越来越大了,最近总是忘带钥匙,是不是更年……”
话突然哽住,门外确实站着他那个忘掉钥匙的老爸,不过在他身后,还有温柔浅笑的沈知非。
“过年呢,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的好。”宋立峰拍拍宋朗的肩,让他闪到一边,然后把沈知非的行李箱拎进门,换好拖鞋就往厨房走,“美女做什么好吃的?我闻着味儿就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沈灵玉的笑骂声:“你属狗的吗?还闻味儿呢。”
爸妈的打情骂俏在一瞬间弱化成背景音,宋朗还傻呆呆地站在玄关,看着沈知非进门换鞋,一动不动。
沈知非笑着拍拍他的额头,低声说:“傻了?”
“不,不是,这……”宋朗拿下他的手腕,使劲攥着,“爸亲自接你回来的?”
“嗯,我在学校有事多耽搁了半个月,还好买到了今天的机票。”沈知非牵着他的手往客厅里走,“今年除夕你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还没亲自听到爸妈说那句同意,宋朗不敢在这关键时刻有过分的举动,他只能竖着耳朵听厨房里的动静,察觉到有脚步声,他赶紧拂开沈知非的手,和他将距离拉得更开。
晚饭时,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沈灵玉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宋立峰拿筷子要吃时,被她瞥了一眼,举起的筷子只能重新放下。
没办法,她在家是领导。
沈灵玉的目光扫过对面刻意坐得很远的两个孩子,抬抬下巴对宋朗说:“你这叫欲盖弥彰懂吗?”
宋朗摇头,把腰背挺得更直:“妈,你……咳,你有话直说好吧?”
“好,那我直说,”沈灵玉做了次深呼吸,两手交叠放在桌上,拿出她在公司开会的严肃架势,说:“你们两个永远是我儿子,这点永远不会变。至于你们是要做兄弟,还是……还是恋人,我和你们爸爸都希望,这个决定能等到明年高考结束后再做,好吗?”
宋朗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以为至少要苦熬到大学毕业,他妈才肯松口。
“哎……”沈灵玉有点绷不住,扶着额角又有点想哭,宋立峰揉揉她的肩膀,把话接过来,“孩子们,别怪爸妈心狠让你俩分开这么久,我们也只是不想让别人戳你们的脊梁骨,把那些脏水往你们身上泼。”
宋朗抽了下鼻子,一把握住宋立峰的手腕,“爸,别说了,我懂。”
“你懂个屁!”沈灵玉在桌子下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红着眼圈骂他,“你要是懂,这两年为什么视频都不肯多看你妈一眼,你不是在怪我吗?”
“嘶,妈!”宋朗捂着脚踝往后撤,“你小点劲儿,再给踹折了,这不耽误我事儿吗?”
“耽误你什么事儿了啊!我告诉你,你给我离非非远点,别再被我逮到你偷摸溜到他……”
“美女!大美女!求求你别气了行不?”宋朗跳脚蹦过去,心虚地截断他妈的话,“你想踹就踹,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一边儿去,谁想踹你的鸡脖子。”
沈灵玉被他这么一打岔,心里泛起的那股酸意散开了。
她把宋朗推回去,短叹一声。
“一年半了,你俩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不开心、不快乐,整天阴阴沉沉地埋头念书做题,我这个当妈的心疼。每年高考前因为压力大、情绪不好跳楼的学生多得很,我特别怕你们谁成了那个新闻头条。所以,我不拦了,拦也拦不住,我干嘛要让你们不开心?再有不到半年,大朗你就要高考了,今天咱们一家四口坐一块吃个团圆饭,就想让你把这心结解了。”
宋立峰拍拍沈灵玉的手,把话接过来:“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彼此的关系和未来,对你们自己负责,对咱们这个家负责。”
“妈,”一直沉默的沈知非探身握住了沈灵玉的手,“谢谢您和爸爸的理解。”
沈灵玉红着眼圈儿将他抓紧,点点头没说话。
宋朗左手拽住他爸,右手握住沈知非,颤着音对沈灵玉说:“爸妈放心,我明年一定考个二本。”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高亢嘹亮的开场祝福,窗外响起鞭炮声,新一年的春晚开始了。
“都松手松手,我要吃饭,饿死了。”沈灵玉抽抽鼻子,甩开老公儿子的手,拿起筷子边吃边看春晚。
宋朗嘻嘻哈哈搬着凳子往沈知非身边凑,却被按住了腿。
“就坐这,再近就挡住电视了。”宋朗眨巴眨巴眼,想说电视哪里有我好看,就听见沈知非浅笑着对他说:“春晚可能会押到高考阅读理解和作文考点,认真看。”
宋朗:“……哦。”
63.
沈知非在家里给宋朗辅导了五天功课,初六这天,一个去学校,一个去机场。
学长在去年年底刚成立公司,他早就联系好要去实习,也算是为以后自主创业积累经验。
两人各自为未来努力着,时光哗啦啦飞逝而过,竟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宋朗参加高考前,不仅沈知非、沈灵玉赶去陪他,就连孟繁星、郝薇还有周森也一并请假翘课来给他加油助威。
“老于、大野还有小宋哥哥没办法过来,所以这个东西就是他们三个全权赞助制作的,我跟星子负责展示。”
周森从书包里歪七扭八特别费劲地掏出一卷长轴,冲孟繁星使个眼色,然后就见孟繁星一个戏剧化的大跳蹦到一米开外,与此同时卷轴被抛出一端,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落进孟繁星的手中。
两人同时往反方向跑开,横幅被拉得笔直,红底白字,无比醒目。
【宋朗学弟乖 大学等你来 干掉高富帅 考过官二代】
宋朗觉得丢人。
“傻逼,赶紧收起来!你们存心来给我添堵是吧?”他笑骂着过去踹了孟繁星屁股一脚,又追着周森打,“都滚回自己学校去。”
“嘿嘿,多有气势啊!”周森搂着宋朗的肩膀,安慰道,“放轻松,你一定能行。一本二本考不上,不是还有专科吗?”
“你咒我吗?”宋朗翻他一记白眼,连扯带拽把横幅胡乱团起来,塞进他怀里,“别往外挂啊,太沙雕了。”
“还好啊,既表达了我们对你的美好祝愿,又顺带diss了那些在大学里跟我们抢女朋友的傻逼……”
“非非!”宋朗无视他的言论,蹦起来朝远方招招手,“这边!”
沈知非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浅笑着来到他身边,把一罐红牛放进他手里:“袋子给我检查一下。”
“咱妈都给我检查好几遍了。”宋朗把拎着的透明考试袋递过去,笑嘻嘻地跺了跺脚,“还真有点小激动。”
沈知非帮他检查好必带物品都在,闻言张手抱住了他:“平常心,哥肯定没问题的。”
“嗯。”宋朗回拥住他,刚想咬耳朵悄咪咪说一些情话,旁边周森和孟繁星就咋咋呼呼地凑过来也要抱。
郝薇照例被几个男生拥护在中间。
他们围成一圈,手搭在彼此的肩膀和脊背上,头顶着头,一遍遍说着“加油”。
大家激动得好像回到去年夏天的这个时候,没有朋友缺席高考,他们正一起走向未来。
考生陆续入场,宋朗在他们的注视下走进考场时忽然鼻子有点泛酸,他回头,沈知非就站在身后不远处,披着一身骄阳默默注视着他。
见他回眸,沈知非扬扬手,那截儿白皙的手腕上还系着当初他送的那条黑绳手链。
宋朗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去找考试的教室。
坐在考场里,他出奇的平静,好像参加的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摸底考,只有在最后一门理综交卷时,他才生出一切都结束的怅然。
奇怪,他这种性子的人,应该是欢呼大叫着第一个冲出考场才对。
但他走得很慢,步子很重,等走到大门口,看到树下等他的沈知非,那种沉重才倏然消散。
沈知非大步朝他走过来,宋朗一下蹦到他身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非非——”
“嗯。”沈知非抱紧他,安抚着轻拍他的后背。
“做我男朋友呗,”宋朗歪头轻咬住他的脖子,含糊地说:“我爸妈肯定超级喜欢你。”
沈知非笑了起来,托着他的屁股,垂眸看进宋朗的眼中:“好啊,男朋友。”
宋朗将身体挺直了些,仰头去和他接吻。
“咦——!咳咳咳咳咳——”
周森是第一次目睹他俩亲热,受到的冲击不小,不敢看又偷摸想多看一眼。
孟繁星推他一把,将那条横幅递给周森和郝薇,三人高举着条幅把他们两个围起来,免得让周围人和周森受到一样的冲击。
太阳透过红色的布条洒下来,变成一圈儿温柔的红。
宋朗笑着捧住沈知非的脸,加深这个吻。
听着他们接吻时唇舌间发出的暧昧水渍声,旁边打掩护的三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孟繁星把条幅举累了,忍不住催促:“你俩适可而止啊!我家薇薇还在这儿呢。”
“没事,你俩随意,阅书万卷的我很希望看真人现场版。”郝薇偷摸从包里拿出手机,反手就是一顿拍,
“那可怜可怜我这条单身狗行不?我他妈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给你俩打掩护吃狗粮的吗?”
在周森的哀嚎中,宋朗笑得比头顶艳阳还要灿烂。
他在沈知非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来,搂住周森和孟繁星,笑道:“走,一块儿吃饭去!”
晚饭是跟宋家爸妈一起吃的,两个大人负责买单,五个孩子负责点菜光盘。
席间,沈知非和宋朗的左手一直是牵着的,尽管宋朗的坐姿因此显得极其别扭,可他就是不想松开。
他得把那些分开的日子,通通补回来。
吃过晚饭后,宋立峰把他们送去早就定好的KTV大包,嘱咐过沈知非,便把车钥匙留给他,自己打车回家了。
“我去,你什么时候把驾照也学了?”宋朗把车钥匙拿过来上下接抛着玩,语气里有股不甘心,“我还想着考了驾照,让你坐我副驾驶呢。”
“不冲突,我等明年你亲自开车去机场接我。”沈知非从茶几上端了个果盘,用签子扎了块西瓜喂进宋朗嘴里。
“好啊,不过咱爸小气得很,他的那辆车也就是让你碰,咱妈想开他都勉强得要死,换我更没戏了。”
沈知非没接话,只一个劲儿给宋朗喂东西。
等喂完一盘,他才开口:“哥,我一个星期后就走了。”
“嗯啊,”宋朗点点头,来了兴致,“反正我放假了,在家等成绩也是心烦,不如跟你一块走吧,我看看你们学校长什么样。”
“我是去美国。”
“啊?”
“交换生一年,我去年就申请了,”沈知非握住他的手,“我……”
“嗐,多大事啊,”宋朗愣一下,随即就笑起来,“你放心去,在那儿好好学习,明年我指定亲自去机场接你。你不来,我就去美国把你绑回来。”
沈知非抿唇不语,他看着斑斓光线下那张灿烂的笑脸,忽然间不想走了。
“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啊?”宋朗扬手搂住他的肩膀,凑到他面前轻声说,“这次换哥来等你。”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最初分开的时候最难熬。
每次宋朗都熬到半夜,只为了和沈知非视频聊天说那么几分钟的话。
他们隔着晨昏线相爱。
但后来,收到录取通知书、收拾行李独自离家开始大学生活,要搞专业、搞社团,认识了更多好的或不好的人和事,思念也就沉淀下来,变成心间的一股涓涓细流。
平静而绵长。
“非非,我特想开个道馆,你觉得怎么样?”宋朗捧着手机跟屏幕那端的人说,“其实打高考结束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然后这半年多我就一直在考察。越考察,我的想法就越坚定。”
“嗯,教练证考了吗?”沈知非把窗帘拉开,屏幕里倾洒下一片阳光。
“段位证书都考下来了,那个好说。”宋朗趴在床上,腿翘起来在空中一踢一踢的,“而且我道馆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非朗或者朗非,你是咱家数钱的,怎么样?”
沈知非笑道:“你不是说要搞好数学亲自管钱,不让我太辛苦吗?”
“那不一样,以后开了道馆,我就是宋总,你这个高材生就是我聘请的财务总监。”宋朗将话题扭回正轨,“这事我跟咱爸妈也说过了,他们建议我等大三再做,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等我明天再跟你说吧。”沈知非拿着手机往屋外走,中间用英语和别人低声交谈了两句,又看向镜头说:“我先下线宝贝,明天见。”
“哦哦,那你先忙。”宋朗挂断视频,把耳机一摘,翻身平躺着对上铺的床板发呆。
他想,等他大三的时候,沈知非就快要毕业了, 到时候他们选一个喜欢的城市,在那里买栋房子,他再选址开道馆也挺好的。
等他们事业稳定了,就把爸妈也接过来一起住,所以房子要买大一点,最好两间卧室隔远一点,互不打扰。
胡思乱想间,他睡着了。
等第二天傍晚,他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打算去食堂时,被人从后面拍了肩膀一下。
他回头,就陷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口袋里被塞进一张银行卡,沈知非笑着说:“启动资金放你这儿了,好好保管啊,宋总。”
“卧槽!你他妈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两个月吗?”宋朗抱紧他,笑骂道:“你怎么老是搞突袭啊?”
“没办法,太想你了。”沈知非放开他,搂住他的肩膀,这样他们在人群中才不那么特别。
宋朗摸出兜里的那张卡,问:“你给我卡干嘛啊?我生活费够的,前两天老妈还救济我了。”
“你不是想开道馆吗?”沈知非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搂着他往校外走,“我入股。”
“……这里有多少钱啊?不会是你、你爸妈留给你的那些吧?”宋朗有点不踏实。
“不是,是我这两年炒股挣的,只有十万。”沈知非说,“道馆选址、装修、跑手续的前期工作很多,如果你真的想做,我也建议你等到时间精力都比较充裕的时候再着手。到时候我也可以追加投资。”
“操,我男朋友这么会挣钱,我干脆在家当米虫好了。”宋朗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反正咱家三个能赚钱的,不差我这个了吧?”
“好,我养你。”
两人牵手走出学校,宋朗被带着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区,看着沈知非从兜里钥匙打算开门,他一脸震惊:“不是吧?你还买房了?!”
“租的,这里离咱们两个的学校都近,毕业前你跟我住这儿。”沈知非把行李箱拎进家门,宋朗还没缓过神来:“你不是今天才回国吗?房子什么时候租的?”
“去年我入学的时候。”
沈知非把宋朗拽进怀里,把他压在墙上吻过去。
“我早就说过,要和你在同一座城市,住同一间房子,跟你做 爱做的事。”
宋朗紧拽着沈知非的头发,热烈回应他的吻。
两人拥吻着穿过窗明几净的客厅往卧室里去,一起摔倒在柔软的床里。
灿阳穿透一大面玻璃窗落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两人腕间被黑绳串起的碎玉相碰时发出的叮叮脆响,最终也被那羞人的叫床声盖过去了。
“操,不、不行了……”
“哥哥我还要。”
“你特么……别面无表情的撒娇……”
“……宝贝……”
“嘶,最最后一次了啊!待会儿还得吃饭呢。”
——正文完——
番外·我们仍在相爱
他们吻得很激烈,一路跌跌撞撞,摔进沙发时,衣服都已经被脱掉,气息交缠在一块儿,分不清彼此。
宋朗大张着双腿,将胯往上顶,磨蹭着沈知非的阴茎,两根肉棒互相顶弄着,一如他们难舍难分的唇舌那般热切。
“哥,我好爱你。”
沈知非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扬起头来,宋朗深吸口气,喉结被轻轻咬住,他哑声回应他的示爱:“我也爱你。”
宋朗伸手握住两人抵在一处的阴茎,上下滑动时,龟头偶尔摩擦过彼此,马眼开始分泌出湿腻的液体。
沈知非不甘于这种程度的抚慰,他起身将宋朗抱在怀里,自己顺着沙发躺下去,拍了拍宋朗的屁股,“过来宝贝。”
宋朗便骑在他的胸口,扶着下身硬得发疼的凶器,抵住沈知非又软又红的唇。
“呼——”他扬起脖子,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阴茎被含进去,柱身被细致温柔地舔过,敏感的龟头被一寸寸吻着,极致的快感自小腹积聚,逐渐蔓延至尾椎,最后一点点浸润到全身各处。
宋朗垂眸看了一眼,见到自己的肉棒在沈知非的口中进进出出,他干渴地咽了下口水,哑声问:“非非,好吃吗?”
沈知非抬眼看过来,嘴巴被占着,他无法回答,便用舌尖不轻不重地舔弄起宋朗的马眼。
“嘶嗯——”
那条舌头好像要钻进狭小的尿道一样,强势霸道,冲顶的宋朗如过电一般激爽,他上半身向后仰到极限,小腹紧绷着,常年锻炼的腹肌线条极为漂亮。
沈知非将他含得更深,宋朗忍不住要射,可他不想这么快缴枪。
他按着沙发靠背,从沈知非嘴里拔出来,翻转下放下,跪在沈知非身体两侧,再次趴下去,他一手扶着沈知非的膝盖,俯身将沈知非的阴茎也含了进去。
沈知非轻喘着拍了下他的屁股,两手握住宋朗的腰,微微抬头再次将宋朗垂打在他下颌的肉棒含进去。
外面天色渐亮,他们头尾相缠着给彼此口交,几乎是同时射了出来。
宋朗正趴在沈知非身上享受快感时,屁股被分开,沈知非的舌头划过睾丸向上舔过褶皱的皮肤,轻绕着他紧闭的后穴打转。
“唔,轻点。”宋朗吻了下沈知非的大腿内侧,紧抓着他的膝盖放松身体,接受沈知非舌头和手指的入侵。
两根沾带着口水和精液的手指一点点,细致地探进宋朗紧致的体内。
“哥,你好烫啊。”
沈知非轻轻吻了下他的睾丸,手指刮过细嫩的肠壁向更深处探索,宋朗完全没了力气,轻咬着沈知非的腿,将体内那两根作祟的手指咬得更紧。
“放松宝贝。”
沈知非仰头在宋朗的大腿内侧舔了几下,手指摸索着找到那个令宋朗爽到极致的点,轻轻一勾,宋朗浑身紧绷着颤抖起来,刚刚射过的器官再次勃起。
“嗯……慢点干……太爽了……”
宋朗在这种事上永远坦诚而热烈,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享受,轻哼着发出要求,沈知非便尽量配合。
到后来,扩张做好,宋朗自己爬起来,跪在沙发上,腰身下塌撅起屁股,主动往沈知非的胯下顶,“进来吧。”
沈知非握住他的屁股,稍稍分开,肉粉色的后穴经过充分的扩张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紧闭,他借着窗外的熹微天色,可以看清里面翻出的一点嫩肉。
他将阴茎抵在洞口,垂眸看着自己一点点没入宋朗体内,眸色越发暗沉起来。
身体被撑开填满的饱胀感,让宋朗忍不住哼唧了两声,等适应了,他主动迎合起沈知非的操干。
这是场痛快淋漓的性爱,每一次冲撞和顶弄都激发起无限的快感,结合处因为肠液和精液的滋润变得格外暧昧黏腻,偶尔沈知非操得狠了,还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
最后沈知非抱着宋朗,将他抵在玻璃窗上,从背后大开大合地操他。
他一手握着宋朗勃起的阴茎,一手摸在他小腹上的刺青,不停叫着宋朗的名字。
宋朗被干得脸都贴在了玻璃上,额头的汗水在玻璃上擦出一道暧昧的水痕,他一手撑在窗户上,一手绕到身后握住沈知非结实有力的小臂,皱着眉头将一条腿抬起,配合着、享受着。
窗外天光渐盛,对面楼里已经有几户亮起了灯,尽管距离很远,楼层很高,应该不会被发现,可还是有种随时暴露的禁忌感,这让两人都变得更加兴奋,快感达到无比刺激的高度。
“非非,再他妈快点,操我……嗯啊……嘶……”
宋朗的头发被抓紧,他被紧实地压在玻璃窗上,沈知非喘着粗气从身后靠过来吻住他,身下用力操进他体内最深处,一阵近乎于来自灵魂的颤栗瞬间席卷全身,宋朗胀到红紫的狰狞性器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在火与冰的两种极端触感中,将精液射了出来。
沈知非被他咬得极为舒爽,又狠狠操了两下,也射进了宋朗体内。
最早的一缕晨光缓慢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不愿打扰这方寸间的情欲与爱意。
番外·领带与视频
宋朗忙活了大半年,终于把道馆场地选好、证件办齐。
道馆的装修风格是他和沈知非一起定的,东方古韵文化气息浓郁,大门口留了块类似地铁站里的广告牌用来做招生宣传。
宋朗拍板做主,要在这儿放沈知非穿道服的照片。
“你的脸就是咱们的招牌。”宋朗特意找来灯光师和摄影师,把沈知非抓来做模特。
“论外形的话,还是你更合适。”沈知非站在更衣室里,迟迟不肯换道服。
“我没你好看呀,”宋朗看他不动弹,干脆亲自上手给他解衬衫扣子,“反正那儿就得放老板男朋友的照片,你赶紧的。”
沈知非靠在衣柜上,垂眼看他动作笨拙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眸色渐深。
“这件衣服的扣子,你都解过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不熟练?”他笑着扬手搭在宋朗肩膀上,指尖若即若离撩拨着对方的耳垂。
“你别骚啊,”宋朗把那根讨嫌的黑色领带掀起,搭在沈知非小臂上,“你自己把领带解了,它老是挡着我的手,碍事儿。”
扣子刚刚解到第三颗,纽扣出奇得紧,宋朗微微弓起背,凑过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知非的手顺势按在他的后脑上,宋朗前两天刚理过发,这处剃的能看到青色头皮,短发硬硬的,有点扎手。
沈知非微扬起下巴,另一手抓着领带结左右摇拽,把它扯松。宋朗的指尖无意中刮过他的胸口,呼吸都喷在皮肤上。
“操,你穿衬衫好看是好看,但这个扣也是真他妈难弄。”
宋朗终于把最后一颗扣子搞定,刚直起身子,沈知非就把解下来的领带套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收,他被迫向前,紧贴上那衬衫半敞后的赤裸胸膛。
“哥——”
沈知非低喃着,将黑色领带在手掌缠绕两圈,宋朗被勒得更紧,他抬起头,沈知非就吻了过来。
舌尖温柔扫过下唇,顺着双唇缝隙钻进去,富有挑逗性地舔舐过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勾着宋朗的舌头回应。
“别闹……”宋朗扶着他的腰,却忍不住将吻加深,裤子勒得下半身有点发疼,他本能地将腰胯往沈知非身上蹭。
“你也想的,对不对?”
沈知非回顶了他一下,吻过宋朗的嘴唇和鼻尖,向上吻在他英朗的眉心,宋朗闭上了眼睛,手不老实地去摸沈知非的屁股。
眼皮忽然一紧,沈知非的那根黑色领带已将他的双眼蒙住,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身体被带着轻转半圈,他被反压在衣柜上不能动弹。
“哥,你好性感。”沈知非用力拽了下领带的尾稍,宋朗被迫微扬起头,露出脆弱而诱人的喉结,他俯身过去轻咬了下,哑声道:“早就想把你捆起来操一顿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番,像在回应他的话。
沈知非笑着埋首在他颈间,咬住他线条漂亮的锁骨,牙齿和骨头隔着一层细薄的皮肤来回磨蹭着,既疼且痒。
“非非——”
“嘘——”
一只温凉的手挑开宋朗的衣扣,慢条斯理,帮他脱掉上衣。沈知非细致地吻着宋朗的脖颈,像在嗅尝猎物美味的优雅猎豹。
宋朗下身一凉,裤子也被褪至腿根。
他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全因那只在他身体肆意游走的手此刻握住了他勃起的阴茎。
“哥,我能用领带捆住你这里吗?”沈知非用指尖轻轻刮擦过他的龟头,引得宋朗一阵轻颤,“我想从后面操你,把你操得更硬更涨,这样领带就会把你勒得更紧,就像你夹着我那么用力一样。”
“操,你闭嘴。”
宋朗被他三言两语撩拨得浑身窜火,摸索着伸手要推开沈知非,裤子却被沈知非用脚踩着脱到了脚踝处,内裤晃荡着挂在他的膝盖上,摇摇欲坠,有种格外的淫荡感。
“不想闭嘴,”沈知非重新吻上他的唇,目光克制又露骨,肆意打量着被领带夺去视线的人,“我要把你操射,你射精的时候,会哭着求我把领带松开,但我偏偏不要,我要让哥哭得更凶。”
“我操……”宋朗抱住他的脖子,呼吸急促地要去吻他,却被对方偏头避开,眼皮被人隔着领带吻了一下,紧接着身体一轻,沈知非撤开了。
正疑惑间,旁边响起开柜子的声音,他听见沈知非说:“抓紧时间换道服,那块广告牌必须有我男朋友的照片。”
气都没喘匀,宋朗头上被扔了件衣服,他扒拉着露出脑袋,一并将眼睛上的领带拽掉,就见沈知非已经换好了道服,正在系黑色道带。
“你耍我?”
宋朗把领带取下来,没好气地扔到沈知非怀里。
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沈知非浅笑着点了点头:“我懂了。”
“你懂个屁。”宋朗把内裤穿好,踢掉裤子,边换道服边瞪沈知非。
“别着急宝贝,”沈知非系好道带往外走,打开反锁的门时,回头浅笑道:“晚上回家我就把刚才说的话一一实现。”
“滚蛋!”宋朗大骂一声,脸却不受控地红了。
12.
宋朗心里憋着股羞恼的怨气,因此摄影师说了句“你们可以互动下”后,他二话没说,就一脚踢过去了。
在单反咔咔的连拍声中,他们完成了一段漂亮的跆拳道腿法展示。
过滤掉那些表情略微狰狞的照片,最终那处广告牌的宣传照,变成了宋朗和沈知非侧身对踢的画面。
以至于很多人在走进道馆后,发出的第一声感慨都是:哇,他们的腿好长啊。
13.
沈知非的公司已逐步走入正轨,但业务发展需要,他本人这段时间经常出差,这可把宋朗忙坏了。
白天忙着招聘教练、招生宣传,晚上还要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
实在烦了,他趴在床上给沈知非发视频邀请。
过了片刻才接通,沈知非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件黑色浴袍,领口交叉下裸露出的大片皮肤在灯光下更显白皙。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几绺垂在额边,有水珠不时凝成一大颗,从发梢滴落,直接将宋朗的心打湿。
“你……”宋朗嗓子有点哑,视线挪不开,“你怎么还戴眼镜了?你又不近视。”
“防蓝光的,我在改策划案。”沈知非伸手要把眼镜摘掉,宋朗赶紧出声制止,“别摘!咳咳,那个戴着吧,对眼睛好。”
沈知非浅笑起来,将电脑端着换到床上坐好,镜头摇晃中,他那片白皙的胸口快把宋朗晃晕了,下半身被压得有点疼,他赶紧拿着手机仰躺在床上。
“后天就要答辩了,我还真有点紧张,你说我过不了咋办?”宋朗没话找话。
“论文我帮你看过,没问题的。”沈知非笑着安慰,“我明天帮你列个提纲,你重点看下。”
“你有时间吗?我看你都熬出黑眼圈了。”宋朗把枕头拽过来垫在后脑下方,“你还要多久回来?”
“你最重要,我赶在你毕业典礼前回来。”沈知非问,“道馆的事怎么样了?”
暑假就要开始了,这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如果能招揽到足够的生源,打好口碑,后面道馆的经营才会更为顺利。
“打折优惠做的足,有不少人报名,但大多都是五六岁的小屁孩,我觉得,也就是父母把他们塞过来玩的。”宋朗长叹口气,“我最烦小孩了,你说咱们这儿会不会变成托儿所啊?”
沈知非笑笑:“我们不也是很小就去学跆拳道了吗?”
“那不一样啊,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去学的。”宋朗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肉麻,笑嘻嘻地抖着腿说,“其实是贪玩才去学的。”
沈知非觉得暖心,也没戳破他的羞赧。
“哥,我好想你。”
“嗯。”
“那答辩的衣服买好了吗?我想看你穿正装什么样。”
“没买,我穿你的就行了。”宋朗翻身而起,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色西装和白衬衫,“你穿的挺好看,我总觉得自己穿上就像卖保险的。”
“怎么会呢?你换上我看看。”
宋朗把手机戳到一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然后穿上了沈知非的白衬衫。
沈知非比他稍微高一点,衣服套在他身上也偏大一些。
宋朗草草给衬衫系了两个扣,就把那根领带拿起来套在脖子里,倒弄一阵也没整明白。
他烦道:“嘿,这什么鬼啊?你不是这么打结的吗?”
衬衫的领子被立起来,他垂头把领带结打成一团糟。
“哥。”
镜头那端的人推了下细边平光镜,湿发扫过镜框,留下一道极浅的水痕。
“你把我看硬了。”
宋朗一怔,领带也不系了,要过去拿手机,却被沈知非制止。
“你就站那里,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透过视频传来,有点不太真切。
宋朗咽了下口水,他下半身没穿裤子,衬衫只能把他的屁股遮住一点。
“那个……我也硬了,怎么办?”
他下半身迅速将内裤支愣起来,衬衫下摆被顶起一角,人鱼线没入那个地方。
“那,哥你要想着我自慰吗?”
轻飘飘的一声,近乎天真的语气,却格外勾人。
宋朗点点头,他跳上床,跪坐在被褥上,探身把手机拿过来摆在合适的位置,他支楞着的下半身占据了大半个镜头。
他把手伸进内裤,摸了摸,一颗心砰砰作响。
“哥,把裤子脱掉,只穿着我的衬衫好不好?”
沈知非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可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那…你呢?”宋朗的手指勾在内裤边,一点点磨蹭着往下脱。
“你想看我打飞机吗?”沈知非问。
“想,”宋朗把内裤褪至大腿根,屁股有一半露在镜头里,被内裤勒出一道红痕,“你也脱。”
“好。”
沈知非把眼镜摘下,眼镜腿叼在嘴里,慢条斯理解开浴袍,露出结实的胸口。
“镜头再往下点。”宋朗哑声说,他已经把内裤完全脱掉了。
镜头那边传来低低的浅笑噗,沈知非诱哄道:“那哥你把手指插进去一根。”
“操,少来啊你。”
宋朗低骂一句,心跳得更加厉害。
“宝贝,快点,我想操你。”
沈知非带着笑意催促,压低镜头照到了自己硬挺的阴茎。
高清摄像头甚至将阴茎柱体上凸起的青筋都照的一清二楚。
“操。”
宋朗心跳快要爆表似的,身体回忆起每一次做爱时,那根东西在他穴口进出的饱胀感 他深吸口气,把手指含湿,一点点送进自己的体内。
“宝贝真乖。”
沈知非的声音明显沉了许多,呼吸也粗重了些许,宋朗听得下身发胀。
他重新握住自己的下半身,衬衫的一角擦过他敏感的龟头。
“哥,你好紧,也好热,手指快被你吸进去了。”
宋朗咬着领带没说话,右手疾速地撸动着肿胀的肉棒,左手艰涩地开拓着肠道。
“摸到G点了吗?”沈知非问,“你可以探进两根手指去。”
“嗯……嘶……”
宋朗闷哼一声,轻颤着摇了摇头,“不行,有点疼。”
两根手指探进体内,后穴皱褶被撑平,沈知非甚至能看到里面柔嫩的内壁。
“想象那是我在干你,还疼吗?”
沈知非用手抚慰着下身,目光紧黏在屏幕上。
宋朗喘息着,想象着,沈知非的声音逐渐淡去。
他迷蒙着一双眼,看着沈知非的脸加快手上的速度。
他紧咬着领带,想起那天在道馆更衣室,沈知非伏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快感不断在小腹积聚。
到最后快要射精时,他把手机拿过来,低叫着沈知非的名字,把精液喷洒在了屏幕上、衬衫上。
沈知非也没有忍,看着宋朗沉浸在高潮中的表情射了出来。
半晌,宋朗回过神来。
他低骂一句:“操,我衣服还得重找一套。”
番外·宋显霁和小学弟
09.
楼梯间里,宋显霁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纪商羽半跪着给他口交。
方才纠缠间,他把纪商羽的发绳扯掉了,五指插进发间,将散落开的微卷长发轻拽拢到脑后,露出那人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垂下眼睫,正对上纪商羽掀起眼帘看过来的目光。
宋显霁下腹一紧,按着纪商羽的头,往深喉一顶,射进他嘴里。
纪商羽皱眉将他的东西悉数咽下,起身时脚有点发麻,整个人便附在宋显霁身上。
距离近了,宋显霁看到了他唇角残留的白浊。
“学长,你好浓哦。”
纪商羽凑得更近,狭长的桃花眼在昏暗中也是亮晶晶的,一缕长发落在了宋显霁的脸上。
“帮我舔掉,好不好?”
他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语气软绵绵的,宋显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受蛊惑般吻去了他的痕迹。
纪商羽回吻住他,暧昧的水渍声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叹息:“学长,好喜欢你哦。”
10.
他们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已经交往近三个月。
这三个月,宋显霁做足了功课,只为到时候能让纪商羽更舒服点。
只是没想到,他这些准备工作完全没用上。
一向喜欢冲他撒娇索吻求抱抱的纪商羽,力气比他大,功夫也不算差。
两人为争上位,一路从床上滚到地上,再滚到玻璃窗边,接吻、抚摸都带着狠劲儿,像打架似的。
最后,宋显霁被压在地上完全不能动弹。
“小羽,你别闹,赶紧给我松开。”
他英眉紧皱,咬紧腮帮子再次试图将压制他的人掀翻,还是不行。
纪商羽俯身过来吻他,一只手钻进裤子握住他半勃的阴茎,勾擦几下龟头顶端,宋显霁全身的力气瞬间被卸掉大半。
“学长,乖乖给我,好想操你啊——”
平日里含情带水的桃花眼,此刻褪去所有伪装,浓墨似的占有欲沉在眼底,竟有几分慑人。
宋显霁恍神的一瞬,他的手腕被捆住,整个人被抱起扔到床上。
“你他妈的——”
刺啦一声,他的T恤被野蛮撕开,纪商羽骑坐在他身上,紧紧压住宋显霁乱蹬的大腿。
“好学长,别生气,明天我赔你件新衣服,这件质量不好。”
纪商羽往前面挪了挪,屁股正压在宋显霁的胯部,他一边讨好似的蹭动对方的阴茎,一边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扔在地上。
白皙劲瘦的腰扭得像条灵活的水蛇,性感深陷的肚脐上,穿了个脐环。
“学长,你突然变得好硬啊。”
纪商羽俯身吻住宋显霁的唇,将他被捆在一块的手向上压过头顶,下半身继续放肆挑逗。
宋显霁呼吸变得越发粗重起来,反抗和挣扎甚至都沾带了欲拒还迎的意味。
感受到他唇舌的回应,纪商羽慢慢地改为趴在他身上,双腿卡进他的腿间,迫使宋显霁为他打开身体。
“小羽……你先把我的手解开。”
宋显霁哑声说,手腕被勒得发疼。
“学长再等会儿,我怕你揍我。”
纪商羽一手向下重新抚摸上宋显霁的肉棒,来回撸动间,他跪坐在他的腿间,把两人的裤子全部脱掉。
“唔……再快点……”
宋显霁难耐地挺送几下腰胯,加快了阴茎在纪商羽掌心抽插的速度。
包皮与手掌来回摩挲,肉粉色的龟头时隐时现,马眼分泌出的液体已经将纪商羽的手指打湿,甚至有几滴落在宋显霁紧绷的小腹上。
“学长,你好湿啊,更想操你了。”
纪商羽一手按住宋显霁的膝盖,弯腰将他的阴茎含进嘴里,舌尖绕着嫩滑的龟头打转的同时,另一只手向下揉按起他肛周的皮肤。
小腹里积聚的快感和后穴面临被操的危机感,让宋显霁感到无比紧张和矛盾,他喘息着,抬脚踩在纪商羽的肩膀上,似乎想用力把人踢开,可他却只是蜷曲起了脚趾。
纪商羽给他口了一发深喉,宋显霁的阴茎顶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口腔里的温度烫得他舒服至极,马眼舒张开来,一股股精液冲破关卡迸射而出。
“嗯……”
宋显霁还在颤抖着享受高潮,后穴却忽然一疼,他拱起胸口发出一声闷哼。
“学长乖,只疼一下就好了,忍一忍。”纪商羽将润滑剂倒在掌心,抹到宋显霁的后穴周围,手指不由分说便闯入他的身体,分开紧缩在一起的肠壁,直捣黄龙。
“操!疼,你别他妈的搞我!”宋显霁抬腿要踹他,脚踝却被死死攥住。
纪商羽歪头亲了一下他的小腿,眼尾弯弯的,含着狡黠的笑意:“学长不能翻脸不认人啊,你射了,我还没呢。”
说着,手指又往里面送了几分。
宋显霁难受得扬起脖子大口呼吸,像条搁浅的鱼,他咬着牙,颤声道:“那你给我解开手,我帮你弄射。”
“那不行,”纪商羽笑着将头埋进他的双腿间,亲了亲他垂软的阴茎和睾丸,又伸出舌尖舔了下手指没入的地方,“我要射在这里,学长。”
“纪商羽!”宋显霁额头都渗出汗来,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在呢,亲爱的,放轻松。”纪商羽的手指在紧致火热的肠道内探索挑捻,终于摸到了一处凸起,指尖轻轻刮过,宋显霁浑身抖了一下。“一会儿我就专门干这里,让学长你爽上天,行不行?”
宋显霁又疼又酥痒,难受的不行。
纪商羽将探进他体内的手指增加到了三根,宋显霁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他实在难受,纪商羽倾身从裤子兜里掏出一管rush打开,送到宋显霁鼻子边哄道:“闻一下学长,你会好受点。”
宋显霁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一股淡淡的汽油味进入鼻腔,脸颊率先烧起,心跳咚咚的变得强烈起来,那种强烈的撞击感甚至传到了耳膜,让外界的声音都抽离他而去,除了心跳声、喘息声,他什么都听不到。
眩晕感逐渐强烈,身体放松下来,世界都因失重而变得轻飘飘。
纪商羽在他体内肆意挑逗的手指变成了他救赎般的圣物,他甚至渴望被更粗更热的东西填满。
也就是这时候,纪商羽扶着阴茎进入了他体内,两人都发出一种类似于满足的喟叹。
宋显霁浑身细胞似被点了一把火,整个人既兴奋又敏感,以至于纪商羽每次在他体内的冲撞和操弄,都能引得他加倍的疼痛和舒爽。
“你……嗯……你给我用了什么玩意儿?”宋显霁的双腿被按在胸前,屁股被迫抬高,承接着纪商羽的插干。
“帮你放松的,学长你好紧哦,夹得我好爽。”纪商羽垂眸看向两人结合的地方,两缕长发散落下来,垂在宋显霁的脸颊边,勾人的痒。
“你他妈给我用药?!嘶——啊!”
宋显霁很生气,可纪商羽却在他体内发了疯似的抽送,体内某一处地方被反复顶弄,他整个人如被顶上云端,快感堆积在他身下,如浪潮般接连不断。
到后面,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学长别气,没毒的。你看你好会吸……嗯……”
“唔嗯……”
润滑剂因为性器的反复抽插而泛出白沫,打湿两人的连接处,肠液也分泌出来帮助这场性爱不再像是一场半强制性的暴行,在小腹和屁股的撞击声中,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他们两个一块到达了高潮。
纪商羽没带套子,内射。
宋显霁缓了一会儿,膝盖用力一顶,将趴在他身上的纪商羽推到一边,他顾不上后穴火辣辣的疼痛,翻身下床。
他用牙奋力地咬开手腕上的结,然后将绳子甩在纪商羽的身上。
“学长我……”
“分手吧。”
宋显霁连澡都没洗,套上裤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被纪商羽赶紧拦腰抱住。
“学长我错了,我不该硬上的,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没得商量,你这种方式我接受不了。”宋显霁斩钉截铁,“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宋显霁当晚执意离开了,他回去后一气之下,把所有他和纪商羽的合照删得精光。